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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几个小时后，鸟人控制室里，一个小鸟人打着哈欠。他困得眼皮直打架，浑身像散了架，在岗位上度日如年。眼睛底下那圈黑眼圈，是熬过头的铁证。他急不可耐地盼着下班铃声响起，叹了口气：“终于，快到早上了。”他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的钟，一秒一秒地数。

鸟人又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调亮光线吧，该起床了，超能量怪人们。”他在仪表盘前适应了一会儿，又打一个哈欠。另一个鸟人递给他一杯咖啡：“哇，你看着像一夜没合眼啊，唐老鸭。”

“警报响了一整晚，结果啥也没发现。”第二个鸟人放下咖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不是吧？你觉得那些选手能逃过咱们这么严密的监视？这也太夸张了。”

“不是所有人，但你说，有没有那么几个能钻空子？咱们不能否认，有些人根本控制不住，有的比界王神还强。”

“是啊，比如布罗利。你担心就算咱们的技术也拿他没办法。可你也太紧张了，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睡眼惺忪的鸟人叹了口气，他是多么想闭上眼歇一会儿啊。

“我看，要是明晚之前不升级系统，那绝对要出大事。”

“可不是，光听听他们干的事，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有个保安例行巡逻，说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等他打开一扇门，好家伙，一大堆龙珠朝他涌过来，整个房间都是龙珠！”

“什么？你开玩笑吧！”

“没有，那可怜的家伙从没见过这阵仗。”

“太疯狂了！可咱们根本没带龙珠来啊！”

“对！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谁都没带龙珠，参赛者应该也没有。可突然就在一个房间里冒出了几十颗龙珠！”他把手举到胸口比了比，示意龙珠堆了多高。

鸟人往椅背上一靠：“这就是为啥咱们得升级监视系统。”

“没错。”

“那鸟人怎么样了？叫啥？现在还好吗？”

“他叫多卡那多，是咱们混合部门的巡视员。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就是头上砸了几个包，可怜的家伙。其实几分钟前就该下班了，可接他班的人还在厕所里。”

“哈哈！我宁愿在这儿累死，也不想被一堆龙珠砸。”

“我也是。”第一个鸟人慢慢站起来，“祝你好运吧，我看我撑不过五分钟了。再见。”

赛场上，观众差不多都到齐了，许多人已经找到座位坐下。大家七嘴八舌，聊着喜欢的选手，猜着今天的比赛。等观众坐定，选手们从宿舍里走了出来。19宇宙的选手最先出现，有几个一整夜都没动过，包括沙鲁。接着是界王神和第2宇宙的选手、13宇宙的赛亚人、12宇宙的特兰克斯、第6宇宙的宇宙海盗、冰冻恶魔族和塔皮恩。然后是18宇宙的人到达指定地点。第一个出来的悟天把手拢在嘴边，朝走廊里喊：“爸爸，别吃早餐了，快出来！”

跟天津饭一起出来的第9宇宙的克林，一眼就注意到了第13和18宇宙的赛亚人：“唉，又是这些赛亚人。”老界王神还在为昨晚的恶作剧找借口，顶着乌青的眼圈嘟囔：“我只是犯了个错误而已！”比迪丽吼道：“哪有这样的神？连房间都能搞错？你开玩笑吧？”她身后，布尔玛和特兰克斯正想法子劝她冷静，雅木茶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第4宇宙里，布欧用瞬间移动突然出现在席位上。他刚巡视完这个空空荡荡的宇宙。就像鸟人说的，这里了无生机，连天堂和地狱都没有，别的宇宙里，这些可是灵魂的归宿。连生命都没有，哪来的死后世界？这个空荡荡的宇宙里，只有行星和星系聚在一起。第一轮比赛中死去的人，灵魂就飘荡在这里。

布欧双手抱胸，一切都很完美。

第14宇宙里，18号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说：“走开，17号，我想待在这儿。”

17号急了：“可是！今天我要杀孙悟空！你至少来看看我的比赛吧！”

18号想起昨天雅木茶对她说的话：“对不起，我抵制这场白痴武道会。”她叹了口气，双手抱胸：“好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17号还是希望18号能改变主意。

最后，16宇宙的人出现了。悟饭和比迪丽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比克和贝吉特。悟饭对妻子说：“昨晚我跟界王神们谈过了。”

比迪丽问：“他们同意你的想法吗？”

“不好说，他们说会考虑考虑。”身后，比克听着他们对话，但更感兴趣的是沙鲁，“他一整夜纹丝没动。”沙鲁默默转过视线，跟比克对上了眼，比克赶紧挪开目光。

孙布拉嘟囔着：“切，人这么多，又得看这些外行打一整天，还有比这更无聊的吗？”

贝吉特说：“那就趁这空档，练练你的耐性和自制力。”

孙布拉心想：我才说一句，老爸就给我上课。她本来只想小小抱怨一下，可爸爸能把任何事都变成一堂课。“我这一天半的耐心都快磨光了，让我放松放松吧。嗯，比克叔叔？你能送我一身修炼服吗？要很重的那种。”比克很高兴自己没被孙布拉列入厌烦名单，凑过来说：“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加几吨。”孙布拉的新衣服包括一双沉重的靴子、一条长长的腰带和一件厚重的灰色毛衣。衣服重到脚下的地面都撑不住，塌了下去。孙布拉悬在离地几英寸的地方，感受着这身行头，满意地说：“太好了！”

观众和选手都到齐了，主持人再次开口：“承蒙各位不弃，继续参加这场旷古绝今的平行宇宙武道大会第二天，也是第二轮比赛！”现场掌声雷动，可孙布拉对这种场面已经没了耐心。突然，一个圆盘悬浮在会场上空，五位外星音乐家坐在上面，手里的乐器已经调好了。

16特兰克斯惊叹：“天哪，居然要演奏器乐曲！”

16悟饭很好奇外星音乐会是什么样：“外星音乐？”

18布拉双手抱胸，抱怨道：“这也太糟了！”

塔皮恩评价道：“挺有新意，节奏感也不错，他们的管乐水平很高！”他身边的莱基博士却只顾着抱怨。巴比迪捂着耳朵：“什么乱七八糟的，跟鬼哭狼嚎似的！”库尔德还没穿上他那件标志性的盔甲，对古拉说：“听起来跟你欢迎会上放的差不多。”古拉激动地反驳：“哪一样了？他们奏的是朋克非葛林丹交响乐，我奏的是古典版！”弗利萨说：“鸟人的品味真够呛，古典版好听多了。”但他不忘挖苦古拉一句，“不过我也同意，非葛林丹交响乐比这个烂演奏强多了。”

在这独特的音乐声中，第13和18宇宙的两个贝吉塔都想起了一段快要遗忘的回忆，他们曾参加过弗利萨的欢迎宴会。身边全是弗利萨帝国的外星高层，那些人不会战斗，却坐在舒服的办公桌后面，经营着弗利萨帝国的经济。贝吉塔当时很想杀掉这帮可怜虫，虽然现在快忘了。那些蠢货嘲笑他，挖苦贝吉塔王，还揶揄他为什么没长胡子。他们每说一句圆滑的外交辞令，贝吉塔都想撕烂他们的嘴。

可观众们对这场小音乐会很买账。只有第4宇宙的布欧不以为然，他大吼一声，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简直是侮辱！”音乐家们停下演奏，看向噪音来源。第3宇宙的巴达克坐在长椅上，心想这一幕是不是在预言里见过：“嗯？我见过这个场面？还是记错了？”突然，布欧用瞬间移动出现在平台上：“这也叫演奏？这种场合，几百万人听着，你们就请这种水平的？这简直是对音乐世界的侮辱！”他转向观众，“女士们先生们，非葛林丹音乐不是这样演奏的，一群外行！把乐器给我，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细腻。”

确实，布欧在自己的宇宙里早已成为登峰造极的艺术家，对每一种艺术都有无与伦比的鉴赏力。这跟其他领域一样，因为他吸收过所有精英。南界王神怒吼着卷起袖子：“太过分了，我得去阻止他。”可大界王神笑着说：“他说得对，确实不怎么样。”

16宇宙上，比克紧张地看着贝吉特。贝吉特咧嘴一笑：“你觉得我该干预？哈！可哪有机会听布欧当众演奏音乐呢？”突然，布欧向两边伸出胳膊，摆出一个“T”字。他手臂上冒出五个小型魔人布欧，每个都拿着乐器。但最后一个迷你布欧看着眼前的音乐家说：“不用，你继续吧，你吹得很好。”这个迷你布欧似乎有点惭愧，愉快地消失在布欧身体里。其他音乐家默默地看着同伴再次把乐器放到嘴边。布欧很快指挥乐队，音乐重新响起。那个外星人起初惊讶于布欧的旋律和复杂度，但很快就跟了上来，几秒钟内就找到了节奏和演奏的关键。

古拉说：“这…难以置信！”弗利萨也满怀敬畏：“多美妙的和声啊！”塔皮恩感叹：“太美了，我简直没法形容！”一滴眼泪突然从南界王神的右眼滑落：“这可真是音乐革命！我几百万年没听过这么好的曲子了！”上方的控制室里，一个鸟人把手指悬在按钮上方两英寸，那个按钮能把布欧传送回自己的宇宙。可他做不到，他不忍心打断这么美妙的旋律。他眨着眼，流着泪，用心听着。内心强烈的情感让他无法把这位伟大的音乐家赶回去。

全场都被这新音乐吸引住了。即使是对音乐最不敏感的人，也意识到这是个精彩的时刻，静静欣赏。悟空转向悟饭问：“这跟之前没什么不同吧？”悟饭没说话。也许他没有像别人那么震惊，但也能感觉到巨大的差别。最后一个旋律结束后，安静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布欧得意洋洋：“这才是音乐，包含了所有时代独一无二的音乐家。你们看好了。”那个被允许继续演奏的音乐家已经精疲力尽，但还是被这音乐征服了，诚惶诚恐地说：“谢谢您，先生。可您为什么只留下我演奏呢？”布欧解释：“我只要看过，就能真正掌握。在我的宇宙里，我也遇见过你。现在你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就像许多独特的音乐家一样。”那个外星人颤抖着：“哦…”能听到这么美妙的音乐，还被允许伴奏，是巨大的荣幸。可他同时也为另一个自己困在布欧体内感到恐惧。最后，布欧回到自己的席位，对自己很满意。

主持人说：“间场音乐之后，大会宣布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再次感谢大家光临！”全场再次欢呼，“擂台的抗破坏性和重力现已增加十倍。”悟饭转向悟空：“也就是说现在擂台上的重力相当于地球的100倍。”悟空失望地说：“才100倍？我记得当年去那美克星的时候就用这个倍数训练过！”小潘神色忧郁：“爸爸？你觉得会不会太重了？我可能站都站不起来？”悟饭笑着回答：“我一点都不担心，你比你爷爷去那美克星救我们脱离弗利萨的时候强多了。你会适应的，小潘。”他心里却想：可要让小潘在这种情况下获胜，我没多少信心。

主持人说：“现在，在开始今天的比赛之前，我们来问问各位选手：如果你能夺得这场武道大会的冠军，你会许什么愿望？我们先问前一半选手，后一半等吃完午饭再问！”一阵简短的掌声之后，一个紫色的鸟人从第1宇宙的出口出现。这是个上了年纪的鸟人，在他自己的宇宙里算个小名人。

他先走到13宇宙的那巴身边：“我们首先采访13宇宙的那巴。他在第一轮比赛中轻松打败了对手，虽然对方是个很强的战斗型那美克星人。”鸟人用苍老的语调问，“那巴先生，如果您夺冠，会许什么愿望呢？”那巴停了一会儿，看了贝吉塔一眼，希望能得到点建议。那巴心想：“我该说什么呢？”他知道自己连本宇宙的贝吉塔和卡卡罗特都打不过。见那巴沉默，鸟人迅速换了个问题：“那咱们换个问题：如果愿望必须跟你的对手有关，你会许什么愿望？”

那巴哈哈一笑：“这下我能答了！我希望弗利萨的光头上长出一对蓬松的兔耳朵！”他大笑着，用手在自己光头上比划，“像只兔子。”鸟人说：“真是个有趣的愿望，希望你的对手也喜欢。”

弗利萨很郁闷，尤其这话出自一个在他宇宙里已经被他杀掉的赛亚人，更让他恼火。“气死我了！”关于怎么处理这些赛亚人的记忆，像潮水般涌进弗利萨脑海。他当时多高兴啊，能把他们全灭掉。弗利萨实在不爽，那个鸟人还没走到他面前，他就等不及地喊道：“我没什么好说的，能不能赶紧开始比赛？你再这样，给我一边凉快去！”

鸟人无视威胁：“好吧，我们来看看下一位选手，第18宇宙的孙悟空。他在第一轮比赛中用一阵拳风就打败了对手。先生，您的愿望是什么？”悟空想了想：“我吗？嗯，我没什么想要的。我来这儿是为了享受战斗，没有愿望。跟强敌交手才是我想要的。不过我会想个好愿望的，或者把这个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听到这里，第3宇宙的塔皮恩突然精神一振，如果第18宇宙的孙悟空赢了，自己就有机会实现愿望了。数百万观众为悟空的高风亮节欢呼。鸟人说：“谢谢你，悟空。我们还在第18宇宙席位，再问问其他三位参赛者的愿望。这个宇宙的贝吉塔今天将对决12宇宙的特兰克斯。他在第一轮轻松击败了第10宇宙的自己。先生，您的愿望？”

18贝吉塔地说：“愿望对我没用，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战斗。”观众席上再次响起欢呼，对观众来说，三位选手不是为了愿望，而是为了战斗而来，这无疑会让比赛更精彩。鸟人又问：“您呢，年轻的小姐？”鸟人个子不高，正好能平视小潘。小潘说：“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愿望，但我希望能成为我们家族合格的一员！”

鸟人说：“很好！祝你们全都好运！现在我们转向第14宇宙。17号，你今天将对阵孙悟空，你的愿望是什么？”17号说：“我想找到离开地球的办法，那颗星球上一个人都没有了，太无聊了。”鸟人说：“真的吗？太空旅行？探索未知世界？这是个精彩的愿望！”他没领会17号真正的意思，17号只是想找到别的世界，继续玩杀人游戏。

鸟人说：“我们来问问远处的12宇宙。特兰克斯，你今天要跟另一个宇宙的爸爸交手，能问一下你的愿望吗？”12特兰克斯说：“我的愿望是尽我所能，帮助人类重建家园。”16特兰克斯不屑地“切”了一声：“装啥呢！我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就是找个姑娘！”18宇宙的特兰克斯也这么想。

采访的鸟人回到13宇宙席位，准备采访卡卡罗特，却发现他躲在角落里，用一块石头在地上划拉。其他赛亚人明显不理他。鸟人若无其事地走向第9宇宙席位：“克林，你在第一轮打败了一个比你年轻很多的人，第二轮你将要对阵塔皮恩。如果你赢了，你的愿望是什么？”克林说：“没什么特别的，朋友。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极限，发现点新东西。”鸟人说：“这么多杰出的战士都不是为了愿望而来，真是太幸运了！”

他很快走开了，最后来到第3宇宙席位：“塔皮恩，你的愿望是什么？”塔皮欧说：“很久以前我失去了弟弟，我希望他能回来。”鸟人说：“我们祝愿这个愿望成真。”

他走到第6宇宙席位，来到波杰克面前：“先生，我很好奇，您有没有一个高贵的愿望？”波杰克轻笑着说：“我？我是我那个宇宙的绝对统治者，拥有所有行星、财富和我想要的女人，我没什么想要的。”鸟人说：“我明白了，那您来这儿是为了接受挑战？”波杰克哈哈一笑：“没错！来敲碎几个脑壳！不过如果非要许个愿，我会问到底是谁把我封印了几百年？他是怎么做到的？然后我会在自己的宇宙里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鸟人有点害怕：“哦。”波杰克还没注意到，武道大会的负责人其实就是界王神。

第1宇宙的界王神们开始质疑自己的下属，界王们怎么让这个魔鬼跑出来了？在他们自己的宇宙里，界王神们直接解决了波杰克。可单个界王打不过波杰克，只能靠集体魔法封印。不用说，界王神们对波杰克这个残暴的愿望感到恶心。

鸟人说：“现在我们只剩一个人要采访了。来自17宇宙的选手今天将对波杰克。让我们采访一下沙鲁先生，您的愿望是什么？”沙鲁一动不动：“这跟你无关，赶紧让比赛开始吧。”

鸟人返回第1宇宙。主持人再次开口：“现在我们对选手们多了一些了解，让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吧！”所有观众都坐到座位边缘，显然对第一场，那巴对阵弗利萨，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