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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自从能够预见未来之后，我改变了许多…我看清了自己的过错，也看清了赛亚人的野蛮…”巴达克中断了回忆，重新专注于比赛。“…但这些都不是借口。”

他的神色愈发严峻：“想弃权就趁早。”

拉蒂兹轻笑一声。这话听起来像在劝他主动认输，更何况对手还是自己的父亲。他抬眼望向天空…瞳孔逐渐失焦。

“弃权？绝不可能。”

滴的一声轻响。巴达克立刻辨认出那声音的来源。

“我打开了眼睛里的微型射灯…它们能释放”拉蒂兹睁大双眼，攥紧拳头，朝父亲咧嘴笑道，“一千七百万兹诺的布尔兹光波！”

巴达克瞳孔骤缩。若他没猜错，拉蒂兹正准备变身为巨猿。

拉蒂兹开始变形。口鼻向前延伸，牙齿突出、逐渐尖锐，整张面孔变得狰狞可怖。浓密的棕色毛发迅速覆盖全身，皮肤愈发坚韧。盔甲不愧是高级材料，竟随体型一同膨胀。最后，连头发也相应拉长，与巨猿的体格相称，长鬃巨猿，可不多见。

拉蒂兹矗立于父亲面前，体型已是对方的6倍。他放声大笑：“你没有月亮可用，也没法摧毁它！”他朝巴达克吼道，笑声愈发张狂。

战斗一触即发。这是巨猿与超级赛亚人之战，父亲与儿子之战，也是胜利与认可之战。

16贝吉特忽然忆起一段往事，那是16年前，布拉刚降生的时候。彼时他正与布尔玛商议是否保留小布拉的尾巴，一面憧憬某个有趣的画面，一面喃喃自语。

他先是幻想巨猿蹂躏城市，巨大的拳头紧紧攥着特兰克斯。特兰克斯哭喊：“爸爸！妹妹欺负我！”

旋即瞥见比克浑身是伤、断去一臂，刚从狂乱的巨猿爪下败退。他倚着搀扶自己的悟饭，气若游丝：“悟饭…地球…一定要拯救地球…”

“可我总不能对侄女动手吧？她才不到一个月！”他继而思忖，“侄女？妹妹？半个妹妹？唔…说不清…”

“贝吉特，你快想想办法！！”布尔玛尖声喊道。

贝吉特心中交织着理智与父性本能，亦惊叹于女儿的力量…做点什么？可是…

“可是，她多健康、多活泼啊！”他终究选择了这样的答复，被这个足以毁灭世界的可爱女儿彻底征服。

纵然他渴望目睹此景，终究不过幻梦一场。最后，他还是迅速摘除了小赛亚人的尾巴。

看来拉蒂兹已无需满月，也不再依赖只有少数赛亚人能掌握的技艺，以气凝造人造月亮。巴达克对这精巧的设计暗自惊异。

“傻帽，要是我们宇宙的你有这么聪明，早就打败莱基了！”他喝道。

拉蒂兹先发制人，抡起左拳猛击而来。巴达克高高跃起，轻巧避过；脚下竞技台因拉蒂兹的重击应声碎裂。他飞身移至左侧，拉蒂兹右拳已至，巴达克抬臂格挡。虽被震退数米，仍稳得住阵脚。

他疾速攀升，居高临下朝拉蒂兹头部轰出气功波。拉蒂兹不慌不忙，举左手稳稳接住，如同摘取飞来的小球。气劲炸裂，仅带来微许刺痛，未损分毫。

“你忘了巨猿的防御力吧！”拉蒂兹吼道，“还有这力量！”他张口喷出巨型能量波，直击巴达克。

身为第3宇宙最后一名赛亚人，巴达克虽感意外，却并不慌张，只微微侧身便避过攻击。拉蒂兹咆哮着跃起扑来；巴达克左手甩出一颗蓝色光弹，被拉蒂兹左臂挡下。光弹炸开浓烟，浓烟中骤然探出巨猿的血盆大口。巴达克讥讽道：“你这形态，毫无速度可言。”

倏然间，巨猿自巴达克视野消失，旋即闪现于他身后。

“这样呢？”

话音未落，铁拳已毫不留情砸向父亲脊背。那拳头比赛亚人的身躯更为庞大，且是背后突袭…巴达克惨叫一声，被轰飞出去。拉蒂兹紧接着张口喷出能量波。巴达克这次无从闪避，后背再遭重击，如陨石般坠地；能量波余势不减，夷平了远处一座山头。

巴达克仰卧在自己砸出的深坑中央，挣扎欲起。虽负伤，盔甲与躯体尚能支撑，超级赛亚人状态亦未解除。可当他撑起身子，头颅骤然剧痛。他再度跪倒，右手死死扣住头部，眉目紧拧，额间滚落豆大汗珠。

“不…现在不行，不是时候…”

他默念，痛楚却开始变异。视野急速黯淡，虚无中渐次浮现模糊轮廓与景象，继而辨认出人影。

最先是一名绿色异星人，白色披肩，尖耳竖立，额生双触角，是那美克星人。他神色凝重：“如今遭遇危机的，不单是地球…”

画面流转，倏然切至开赛后那位展露绝强实力的赛亚人。巴达克不识此人，自开赛以来，他始终隐匿密室，刻意与赛事保持距离。那赛亚人眉目间隐约有贝吉塔的影子，右掌紧攥一名黑发白衫的男子，后者眼神空洞，宛若死灰。

“必要时，我会杀光你们所有人！”他厉声威胁，手臂血迹斑驳。

巴达克无从判断他在斥谁，大抵是另一名参赛者，且多半同为赛亚人。继而又是方才那美克星人的声音：

“亦不止某个宇宙…”

下一帧画面中，一名未满16岁的少女轻蔑地瞥向身后两名赛亚人，其一酷似前贝吉塔王，另一竟是他的儿子卡卡罗特！

“无人能阻拦我爸爸，你们绝无可能。”她断言。

那二人显然不以为然，正欲与她的爸爸一战。

“罹难者，是全部平行宇宙。”比克语落。

拉蒂兹冲向巴达克，诧异于对方竟呆立数秒。他咆哮着挥拳砸向父亲立足的整座山头，巴达克被夹于拉蒂兹铁拳与山岩之间。

此刻的巴达克宛若魂游体外，拉蒂兹见他双目失焦，凝望穹苍，又仿佛空无一物，如同失明。重拳落下的刹那，巴达克的幻视仍在延展。

此刻画面切换至他入场时瞥见的第4宇宙人物。那人通体粉色，仅存上半身，余部似融化为肉浆铺满整片大地。霎时间场景凝定：场中仅余四名战士，而此人的身躯已蔓延至整个地面。他高呼：“化妆舞会结束了！”周遭可见其余参赛者惊惶困于粉色黏浆之中。形貌虽诡异，他却仿佛掌控全局。

这怪物要终结这场大会？

弗利萨则呈现一种他从未目睹的形态，但那无疑是弗利萨，外观酷似古拉。巴达克深知冰冻恶魔一族具备多重变身。他端坐浮游飞船的座驾内，双手交叠于下颌，双肘撑于扶手，低声自语：“基纽队长…也就是说，他还活着咯。”

“我才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巴达克自那荒诞且无尽头的幻视中挣扎醒来。他明悟多元宇宙的涵义，嗤笑所见一切，另一宇宙的自己、另一宇宙的弗利萨、另一宇宙的儿子们，无论强者或懦夫。他全不在意，唯有这些未来的幻象令他愠怒。

又一帧幻象：橙色道服的卡卡罗特正与一只蓝色小生物握手。

“老友！”小生物热切道。

“我们定能和睦共处！”悟空含笑应声。

继而又是另一名那美克星人。他神色沉静，单掌前探，四指舒张，淡然启齿：

“停手。”

拉蒂兹正欲补上一击。

僵立不动的巴达克却猛然复苏神识。他睁目，荡开拉蒂兹的铁拳，飞身撤离，眼见儿子将山丘夷平。

巴达克凌空翻身，右掌聚气，凝成一颗小巧光弹。他咬牙轰出这一击，气功波较往常更为凌厉，正中巨猿脊背。对方痛极尖啸，毛发如遭电击般根根倒竖。

这尚不足以击溃此等层级的巨猿。巴达克落足一块巨岩，稍作喘息。前方两米，拉蒂兹重整态势，怒视父亲，咆哮着再度扑来。巨猿每一步踏下，大地皆为之震颤。

巴达克反应迅捷，左掌甩出光弹，旋即俯冲巨猿胯下，意欲斩其尾。奈何时运不济，巨猿纵身跃起，张口喷出又一道能量波。他轰碎一块巨岩，巴达克则闪身掠至空中。巨猿连番施展同类攻势，巴达克凌空翻飞，悉数规避。

他微感疲惫，战术却卓有成效：游击迂回令儿子疲于奔命。

旋即，巴达克连发数枚光弹，逐一引爆，每击皆令赛亚巨猿痛呼不止。浓烟散尽，巴达克瞥见拉蒂兹瘫卧于地，周身青烟袅袅，盔甲碎片散落——尤以右肩护甲损毁最甚。

巴达克解除超级赛亚人形态，飞离竞技场，折返第3宇宙看台。瓦鲁迦人朗声宣判：

“胜者，巴达克！”

他凯旋而归，距莱基博士三米处穿行而过。莱基博士凝睇着他，眸中燃着炽烈憎火。他憎恨巴达克的胜利，却也暗自快意：如此便有望在第四轮半决赛亲手将其击溃。

巴达克径自入室休整。

“你们认识？”塔皮恩询问莱基博士。

“他是赛亚人。我要杀了他。”他目不斜视，淡然作答。

塔皮恩缄默不语。

竞技场外，拉蒂兹仍维持巨猿之姿。

卡卡罗特飞临其身侧，却非施以援手，而是存心揶揄。他屹立于同伴庞大的躯干上，毫无愧色。

“哈，真了不起，连第一轮都过不去！”他说，“你要是专程来数百万人跟前丢人现眼，倒不如窝在家里。方才那位是咱们爹？人挺不错嘛，我原先竟不知道。”

他笑意盎然，眼见此君首轮即遭淘汰，心下畅快至极。

拉蒂兹脚边横着一只残鞋，早已被巴达克轰至破碎；待会儿赤足走回去，委实不雅。

“闭嘴，把我左眼合上。”拉蒂兹道，“我自己合不上。”

卡卡罗特趋前，照他眼皮踹了一脚。力道不轻不重，不致失明，却也绝非好受。左眼应声闭合，伴随轻响，拉蒂兹身形骤缩…

此刻他已被卡卡罗特踏于足底。

卡卡罗特拎起他飞返看台；拉蒂兹痛彻心扉，却强忍未发一声。他不怨弟弟刻薄，这打击，他显然承受得起…

立足稳当后，他回溯与父亲的一战。若干细节尚不明晰，却已能揣度。巴达克速度极快…故而开局那记命中，显然另有缘由。

但他仍无意与父亲交谈。

父亲从来不在意他。

永远如此，从未改易。

巴达克，依旧将他视作懦夫，纵使他已凌驾基纽特战队，甚至超越弗利萨本人。

他缓缓飞返席位，贝吉塔王子正候于彼处。

贝吉塔倒是未加嘲弄，事实上，贝吉塔对他这场较量本未寄予厚望。这名同伴姑且算得有趣、尚称机敏，除此以外，别无长物。

远处，悟空正比对第3宇宙的巴达克与先前搭讪的第10宇宙的巴达克。毋庸置疑，此位巴达克至少较另一宇宙的父亲强逾百倍。

但这并不足为奇，

与他相较，无论哪个宇宙的巴达克，都称不上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