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52章

特兰克斯和悟天急匆匆跑进居住舱的小房间，准备融合。房间不大，中间摆着沙发和茶几，但跳融合舞的空间倒是够了，这招他们之前还给第12宇宙那个未来特兰克斯演示过。

“赶紧摆姿势！”特兰克斯窜到房间一侧，左臂平伸，单腿抬起，催着悟天。

悟天立刻像照镜子般摆出对称动作。两人对视点头，眼神一凛。来了！就像20多年前悟空教他们时那样，那时天使光环还在悟空头上晃悠，布欧和巴比迪正到处捣乱，他们踮起脚尖错步挪移，嘴里蹦出咒语音节，手臂划着半圆从头顶交挥而过。

“融，”

两人距离拉近，动作始终同步。摊开的掌心几乎相触，但还差一点火候。

“合！”

身形骤转，手脚方位瞬间对调。最后他们齐声大喝，俯身相向，拳头紧握只探出一根食指。这步若是出错，节奏稍乱、指尖错开、有人握实了拳、腿没蹬直，或是两人气息悬殊，就算勉强合体，也会诞生怪胎。当年两个小鬼为了练熟这招，失败过多少回？

头一回合出个胖墩，走三步就喘大气，圆滚滚的肚皮活像布欧翻版。后来又一次失败，直接合成个咳嗽带喘的干瘪老头，根本扛不住拳脚。

但这次跨宇宙比武，他们绝不能失手。双指相触的刹那，强光吞没身形，溢满整个舱室。数秒后光芒渐熄，全新的人昂然立于房中。悟天和特兰克斯的融合，悟天克斯，状态绝佳！

“哟虾！”悟天开始振臂高呼。

身型精悍如为战斗量身锻造，肌肉线条利落分明。白色功夫裤配蓝色长垂腰带，外套材质奇特，柔韧似革而非布料。通体玄黑的劲装肩头缀着橙色护甲，这是舞步融合自生的战衣，透着魔法般的玄妙。两人原本的衣物去了哪儿？这毕竟不同于贝吉特用波特拉耳环完成的完全融合。更特别的是嗓音：悟天克斯说话时竟像悟天与特兰克斯在同时开口，叠音效果古怪又独特。

“让大伙儿开开眼！”悟天克斯咧嘴一笑，“最好另一个宇宙的融合都搞砸了！”

他巴不得擂台上冒出个歪瓜裂枣的合体怪胎，那样取胜易如反掌。悟天克斯向来爱出风头，更爱赢。眼下正是面对数十万观众闪耀的良机！虽然登场时限所剩无几，但足够他念完招牌台词，这些词他可是憋了好久。

“敬请见证，”吼声震彻场馆，悟天克斯已闪现至通道口，随即纵身跃上擂台中央，单臂擎天收尾：

“全宇宙首秀！举世无双的战士！全星系少女的梦中偶像，”

“华丽无双的悟天克斯！”

场间死寂。没有喝彩，没有掌声。理所当然：观众要的是激斗，不是戏剧表演，更不是自恋狂的独角戏。而悟天克斯此刻也哑了火，他终究成不了唯一的焦点。因为对面站着另一个他。一模一样的融合战士，连登场词和POSE都分毫不差。

“真是…”16布拉已经火冒三丈。单是特兰克斯和悟天就够烦人，现在居然翻倍…合体后的悟天克斯简直变本加厉。两个悟天克斯？简直灾难！她咬牙切齿：

“我这就上去把俩都轰飞，看着就碍眼！”

“别冲动，”16悟饭按住她，“让他们玩吧。”

“废物碍事…要么速战速决，要么我现在就上去敲晕他们。”

“违规插手会被淘汰的。”

“别冒险，布拉。”贝吉特沉声开口，“让你兄弟们自己处理。换作是你战斗时被干扰，你会乐意吗？”

布拉别开脸不吭声。行，她不动手，但怒火可没消减半分。

第18宇宙，小潘挥拳助威：

“上啊悟天克斯！”

“你喊哪个？”身旁的布拉冷不丁问。

小潘愣住，眼睛眨了眨。

“当、当然是我们宇宙的…”

“分得清吗？哪个是我们的？”

小潘望向擂台。两个悟天克斯正缠斗作一团，残影交错，拳脚相抵，根本辨不出谁属何方。她抿抿嘴：“…等着看结果呗。”

“最坏也就30分钟，”16布拉抱臂冷哼，“时限一到，两边都得解体淘汰。”

确实，融合仅能维持30分钟。届时两个悟天克斯会变回四个人。按规则，擂台只许一对一，他们都将出局。布拉巴不得如此，速速清场才好。

擂台上，两名悟天克斯实力完全对等。招式也如镜像复刻：超级空气拳、二段式空气拳、惊喜光弹、踢爆连击、回旋踢爆、熊袭战术、超级直拳、奶油泡沫拳、脑糕导弹、流星拳雨、旋风腿法…名头花哨却华而不实。更要命的是两人总同步出招，不是相互抵消就是同时命中，始终僵持不下。无论第16宇宙还是第18宇宙的比克，此刻都青筋直跳，20年前打布欧时悟天克斯就用这些华而不实的招数，如今成年了竟毫无长进！现在双倍上演，简直精神污染。

起初观众还觉得镜像打斗有趣，6到7分钟后便乏味起来。两个悟天克斯自己也焦躁了。

“直接变身打他措手不及！”悟天克斯暗自盘算，“速战速决！”

他与对手同时后撤，同时凝气。不循序渐进变超一、超二，他要像悟空对抗布罗利那样，直接变成超三！这绝对能惊掉对方下巴，

也确实惊到了，包括他自己。金光爆燃，发丝疯长染作灿金，肌肉膨胀眉骨光洁。超三悟天克斯傲然伫立，然后僵住，对面站着同样金发冲天的超三悟天克斯。

“不可能！”两人齐声惊呼。难道连思维都完全同步？就找不到半点破绽？

“有意思，简直像照镜子！”观战的悟空乐呵呵点评。

“是搞笑！”贝吉塔冷哼，“他们不配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你觉得融合算作弊吗？”小潘天真发问。

贝吉塔斜睨一眼，沉默已是答案。尤其融合素材还是悟天和特兰克斯那两个懒骨头…

“不过他们没怎么修炼，成年后力量却自然增长了许多，”悟空摩挲下巴，“融合后确实厉害，没几个人能抗衡。”

擂台上双超三再度碰撞。每一次格挡都震出恐怖气浪，偶尔对轰龟派气功，湛蓝能量球在穹顶炸成光海。当二人撤招落回擂台互殴时，上空的光爆骤然黯淡，他们身形同时收缩，金发缩短褪色，超三形态竟自行解除了！

“什么？才两分钟？”两人难以置信。他们清楚超三耗能剧烈，会大幅缩短融合时间，但这也太快了！

“这就是超三的弊端。”贝吉特淡然解说，“力量越强，这形态消耗愈速，时间感知也会扭曲。成年后能量暴涨，维持时间反而更短。我以为你们早该明白了。”

“所以你对战布罗利时才最后变超三？”悟饭恍然。

“没错。我当时最多再撑十秒。我的层次导致超三时间流速剧增。若是当年悟空，哪怕死后都能维持十分钟以上。这形态是爆裂性的全额输出…我在对抗布罗利时激发的力量，或许比悟空强百倍，但只能存续一瞬。”

擂台上，两个悟天克斯仍不服输地冲向彼此。中央控制室里，裁判戳戳同伴：

“他们头上那撮毛老是变色，你不烦？”

“没那张平板脸烦人…都丑得别具一格。”

“同情他们的家里的女人。”

“也同情你家的那位。”

发问的鸟人愣了半晌：“…你刚是不是骂我了？”

而擂台上，光影一闪，两人骤分四影。

“啊？”四个人面面相觑。

距离融合结束至少还有15分钟，这太反常了。

“超三还会加速解体。”贝吉特向悟饭等人补充，“能量越强，反噬越强烈。”

“哈！这两个蠢材要因违规出局了！”布拉兴奋指去。

四个人顿时窘迫。但裁判的宣判随即响起：

“难以置信，”主持人忘开麦克风，被同伴肘击后才嚷开，“两个悟天克斯开始竟分别分身成四个人！惊天逆转！”

“什么？不判犯规？”布拉傻眼。

“登台时只有一人，”贝吉特平静道，“即便现在分裂，程序上仍合规。”

控制室内，鸟人们还在斗嘴：

“分出来的个体样貌差异不小啊？”

“得了吧，我看他们全长一个样。”

“你说他们是不是也这么看我们？”

“眼瞎吗？我们喙形、羽冠各有特征…”

擂台上已乱作一团。起初是二对二的超赛混战，但很快敌我难辨，某个特兰克斯竟帮异宇宙的悟天挡了一击！战术全乱套。当某个特兰克斯与悟天背靠背时，试探脱口而出：

“你哪边的？”

“第18宇宙！”

话音未落就挨了对方一记重拳。

“你疯了！那你是第16宇宙？”

“当然！”

“可我也是第16宇宙！我刚说第18宇宙是想诈你！”

悟天气得又扑上去，另外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抱歉，我真是第18宇宙的！”那悟天边打边喊。

特兰克斯滑步躲开，蹿向正与另一个特兰克斯缠斗的真队友，两人此时已弄清彼此并非同阵。

“只能打各自的分身了。”两个悟天异口同声。

“没别的办法…”

四人骤然分作两团。悟天对悟天，特兰克斯对特兰克斯。鏖战持续良久，能量衰退使得超赛状态逐一解除，露出悟天黑发与特兰克斯紫发的本体。就在胜负难分之际，擂台先前被超三对轰震出的裂缝成了转折点。一名特兰克斯格挡时踩进凹坑，身形微滞。对面的分身岂会放过这破绽？

“得手了！”重拳直轰面门。

中招者踉跄倒地。

“现在二对一了！”胜者喘着粗气冲向仍在互相揪衣领的两个悟天，却在三米外急刹：

“等等…你俩谁是我这边的？”

两个悟天对视一眼，同时松手。

“算了，”其中一个翻白眼。

“报宇宙，赢家定。我打腻了。”另一个抱臂。

“第18宇宙。”特兰克斯咧嘴。

“好耶！”18悟天振臂。

“切，白折腾。”16悟天悻悻扶起自家特兰克斯。

裁判的吼声随即响彻：

“胜者，第18宇宙悟天克斯！”

两名凯旋战士击掌跃回己方观战区，接受欧布和小潘的欢呼。败阵的两人则垂头飞向第16宇宙，准备迎接布拉的怒火，在她心里，留也该留自家宇宙的悟天克斯才对。

落地瞬间，特兰克斯就埋怨悟天：

“你乱报什么宇宙！”

“我以为赢的是你！”

“太冒险了！现在全完了！”

“我知道…”

两人悬在半空沉默片刻。悟天小声嘟囔：

“不太想回去挨骂…”

“肯定要被布拉念叨死…”

“你妹脾气真暴。”

“提醒你，她也是你妹。”

恰时，本该甜美的布拉嗓音炸雷般劈来：

“还磨蹭什么！输了就滚回来！两个废物！”

兄弟俩齐叹，终究拖着步子挪向暴风圈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