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NGT-SEPTIEME PARTIE : LES NOUVELLES CAPACITÉS DE LA FUSION

第131章

沙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倒计时还在继续。他能感觉到那个老头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透过那颗水晶球盯着他，但他根本不在乎。眼下他只在意贝吉塔，他知道贝吉塔正在观察他。他心里很清楚，这场较量不管对他还是对那个老对手来说，都只是无聊透顶。自己几乎没什么长进，远远不够。碰上贝吉特和他女儿，自己一个照面就会被碾压成渣…那个被关起来的布欧也一样。那个叫加斯卡科的家伙倒是还算好对付，但贝吉塔和悟空呢？他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强到了什么地步。如果他们比悟饭还厉害，那打起来肯定很过瘾，但他多半赢不了。他拿不准。悟饭确实是个极品对手，可他的实力依然恐怖。他得好好想想。

他朝自己的地盘走去，六个小沙鲁正在那儿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他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安静下来。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随口甩了一句：“我去洗个澡，别给我惹事。”

“路上别把你自己的崽子弄死一个啊！”隔壁传来贝吉特阴阳怪气的声音。

沙鲁浑身一僵，攥紧了拳头，随即又放松下来，继续往前走。贝吉特就是喜欢变着法儿地提醒他，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得没边，逮着机会就要恶心他一下。等沙鲁消失在走廊深处，悟饭阴沉地对他爸说：“你不该这么刺激他，爸爸。他这人很危险。我都不敢说每次都能判断得准。你说我是宇宙第二，可这儿比我强的多了去了。布罗利差点就超过了你，还有魔人布欧，再加上沙鲁。别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我们身上来。”

“有我在能出什么事？”贝吉特挑着眉毛，语气里满是嘲弄，“你要是肯听我的话，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就不会为这些杂鱼级别的敌人操这种闲心了！”

“问题就在这儿！”悟饭眼里冒着火，“你觉得什么都低你一等！你表现得像个以为什么都可以乱来的小孩！你自己成天教别人要控制情绪，那你倒是先管好自己，学学什么叫谦虚啊！”

“哎哎，都冷静点！”布拉眼看气氛要炸，赶紧插进来，贝吉特已经有点上火了。“悟饭，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有老爸在，我真看不出咱们能有什么危险。至于你，爸爸，别跟个自私的傻冒似的！你想闹得全场大乱斗吗？等我先把我的对手全干翻，拿下这场比赛再说！之后你爱怎么疯怎么疯！”

“嘿，这话说的可真牛！”她身后的特兰克斯扑哧笑出来，结果下一秒就被布拉一拳轰在脸上，整个人撞上了墙。

沙鲁手搭在自家房门的把手上，停下来远远听着那边的对话。果然，悟饭还是老样子，满脑子和平啊、不伤和气啊。就算亲眼看着自己女儿死在一个人渣手里，他都没失控。他怀念地笑了笑，但也挺满意，因为愤怒虽然能成就悟饭的力量，可他的本性同样如此。沙鲁心里门清：悟饭是故意在对他爸撒谎。他在第一轮里压着怒火使出来的那股力量，足够跟自己正面硬刚了，上一轮布欧搅局时他俩交手的那几下也看得出来，要不是那个碍事的混蛋扯掉了他的翅膀，悟饭真想打的话，绝对能打出一场精彩的战斗。可惜啊，他变得这么温顺…

他刚进屋关上门，脑袋就猛地剧痛起来。他一边咒骂着这折磨，一边瘫倒在地。而在几个房间之外，巴比迪正凶残地放声大笑。

“谁他妈想控制我？找死！让我找到你…呃啊！”

那股魔法越来越猛，越来越紧，他精神上的防线开始一点点裂开。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正儿八经地跟这种下三滥的魔法打过交道，根本不习惯怎么对抗。但他还是在拼命反抗，弄得巴比迪笑不出来了。老家伙恨得牙痒痒，就是搞不定这只绿虫子。巴比迪探进他的内心，摸清了他最想要的东西，然后用咒语给他传话：

“你不自由…你想打，却有人拦着你…乖乖顺了我，你就能随心所欲…你想打的那几个地球人，全都随你摆布…”

沙鲁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挑战悟饭？他当然做梦都想，但要在这种条件下？变成一条彻底听话的狗，就为了换这个机会？不，绝对不行。他以前是被逼无奈，因为怕退化才屈服的。他要的是自愿的、轰轰烈烈的、尤其是自由的战斗。

不过，透过这些没完没了的低语，他还听到了别的窃窃私语，满是恶意和邪念。他认出了其中一些声音，明白眼前这事儿恐怕远不止是简单的精神控制。既然这样，不如顺水推舟，看看究竟能闹到什么地步。他觉得自己能扛住这次攻击，不管它有多猛。内心那股意志让他亢奋，他的骄傲压过了咒语，但是…看看接下来的发展也许会很有意思。他虽然恶心自己要装孙子，不过…

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走进隔壁的淋浴间，眼里满是邪恶和怒火。

与此同时，第9宇宙的专用房间里正吵得不可开交。拉蒂兹自从到了界王神长老这儿，就使出了浑身解数，用他所有的外交经验想说服这个老头子把魔法力量交给他。可不管他抛出什么理由，老家伙总能怼回来一个完全站得住脚的。围着他们的还有地球宇宙的战士们，也就是比迪丽、天津饭、克林和雅木茶。

这帮人谁都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房间完全与外界隔绝，既探知不到声音，也感觉不到气。雅木茶时不时打开门瞄一眼比赛进程，他在等18号上场，好给她出出主意，加加油。人造人之间得互相照应嘛。他挺担心她那次诡异的修复，得确保别出什么乱子。

他的注意力被桌边那场激烈的争论吸引过去了。话题是那个赛亚人的兄弟，就是那个叫卡卡罗特的疯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第三个家伙？你明显想干掉另外两个，我能感觉到你对他俩恨得很深，但对那一个，你却带着感情。你有什么计划？”

“要我对付我弟弟，绝不可能。”拉蒂兹平静地说，“他是我最后的亲人了。我会管住他，不会让他像往常那样发疯。”

“看来赛亚人这皮囊里还真长了颗心。”天津饭站在拉蒂兹旁边盯着他，“我还以为你们这种人根本没感情呢。”

“他们里也有例外。”克林纠正道，“第18宇宙的那个孙悟空就特别随和，他们全家都那样。就连那个贝吉塔，我觉得也挺好相处，至少比你们那个强。听他们说，我在那边可是孙悟空的死党。但你们的卡卡罗特跟他完全不是一回事。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能管住那种疯子。”

“够了。”界王神打断道，“没错，你没撒谎，你的心思和话都是真的。你确实有可能管住他，而且你也很乐意除掉另外两个。但你说要解放你的宇宙。谁能保证你解放完了就会放过其他种族？压迫者少了不等于压迫就没了。”

“说得对。”拉蒂兹笑着说，“但统治啊、征服星球和人民啊、搞管理啊…这些全是贝吉塔的狂想，那家伙是个自大狂。我只想跟我弟弟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我们拿点够过好日子的小东西就行，让宇宙太平着。”

“你真打算不再作恶了？”比迪丽一脸怀疑地问。

“不，他没这么说。”界王神双手合十，解释道，“他的意思是，他会继续干坏事，但只在小范围内，不会扩大到整个银河系。他们会以赛亚人的方式活着，自私又好战。跟贝吉塔那个搞大屠杀的帝国完全是两码事。他这是在给我提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方案，当然是对他自己有利的方案。”

“这提议不错吧？”拉蒂兹坦坦荡荡地笑着，“想想看，你们帮着让几百万生灵摆脱了贝吉塔那样的暴政，心里应该挺舒坦的。好好考虑考虑吧，尊敬的界王神。”

拉蒂兹对自己很满意。他说的全是真话，百分百的真话。他知道界王神能读心，至少能看穿人的内心。他没必要装什么高尚目标，也没必要说自己会改邪归正，那都是假的，老界王神一眼就能看穿。但他占了背景的便宜：贝吉塔的帝国确实恐怖到让很多民族反而怀念弗利萨的压迫。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一片沉重的沉默压了下来，只有界王神的叹息声偶尔打破寂静。地球人们盯着闭着眼、嘴角挂着坏笑的拉蒂兹。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请第14宇宙的18号和第五宇宙的XXI登场。”

雅木茶打开门，对他们说：“我出去一会儿，这场挺有意思。回头告诉我结果。”

雅木茶走了出去，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暂时离开了那个赛亚人来了之后变得压抑得要命的房间。他更想去给18号加个油，何况她的对手可不是省油的灯。到了竞技场，他直接飞向14号空间。18号正准备上场，17号自从输给那两个小姑娘之后一直心神不宁。雅木茶刚落地，就被那对双胞胎狠狠瞪了一眼，但他们什么都没说。他正要开口，竞技场另一边一个鬼鬼祟祟的动作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导致贝吉特出局的老头子无声无息地飞到了擂台上，脸上毫无表情，双手固执地揣在袖子里。雅木茶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注意到17号盯着这个神秘人物，也显得很不自在。雅木茶极其严肃地对沉默不语的18号说：

“听好了，你也看到了，那家伙是个魔法师，而且阴得很。想赢他，你必须抢攻，落地后的那一毫秒内就得打中他，否则他可能像对付贝吉特那样把你扔进别的空间。你必须快，快得离谱。”

“别烦我。”18号的声音又尖又躁，“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

“小心点。”雅木茶一脸不快地收住话头。

“这确实是好策略。”等那个碍事的同伴走开去观察对手后，17号承认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一样，但…你还是听他的吧。”

“我知道。”18号嘟囔着，同时翻上了矮墙，惹得他们空间里那个瓦鲁迦人很不高兴，“可我又没求任何人！”

没等17号回话，她就高速飞了出去，撞碎矮墙，直扑向那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依然面无表情的XXI。瓦鲁迦人们看得很仔细，注意到她还没落地。就在她离老XXI只剩几米远时，18号脚踩地面借了一把力，然后再次扑上去。她拳头伸直，只差一毫秒就能击中他。她没感觉到任何魔法在影响自己，她就要在这个强得离谱的赛亚人失败的地方成功了！距离只剩一米了，她听见17号的加油声，然后…

什么都没了。像一道闪电劈过，她的视野骤然熄灭，如同她体内燃烧的生命火花瞬间熄灭。在她最后的意识瞬间，当她的四肢开始失去知觉时，她看到了任何人但凡再远一点点都绝对看不到的东西：那个XXI的眼睛。那双眼睛微微睁着，却如同噩梦一般，蕴藏着深邃而无底的黑暗。她最后的情绪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然后便坠入了无意识。

竞技场里所有人，无论观众还是选手，只看到她的身体在强重力下直挺挺地猛地摔在地上，在此之前她曾在空中短暂地彻底僵住了那么零点几秒。只剩18号毫无生气的躯体躺在那里，瞳孔空洞，而那个魔法师连动都没动一下。布欧和加斯卡科敢肯定他一个字都没说，两人惊愕不已。

“啊？”雅木茶和17号同时叫出声。

“什么…？”雅木茶彻底傻了眼。

“喂，18号，别装死！”17号慌了神，大喊起来，“起来啊，他什么都没做，快起来！”

一阵笑声打断了他。那笑声几乎无声，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阴险又傲慢。然后XXI说出了几句话，每个字都带着某种讽刺又残酷的调子，像是在一出惨剧面前轻声吟唱的挽歌：

“还好我一直按着按钮没松手。”

他松开交叉的胳膊，让所有人都看见他那双干枯带皱纹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尖利，指间夹着一个遥控器。12特兰克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东西。

“这…这是遥控器！”他惊叫道，“跟格罗和我妈做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搞到的？”

“这说不通。”他身边的16号说，“那家伙是个魔法师，却用着地球人的科技。我完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第14号空间那边炸开了锅。17号被雅木茶拉着，又怒又怕地狂吼。

“畜生！王八蛋！”17号吼道，“我要你偿命！滚过来，你这坨烂肉！”

“冷静点！”雅木茶抓着他的肩膀吼道，“离他的遥控器远点，你不想跟你姐一个下场吧。再说了，他确实没犯规。你现在攻击他，你会跟你那个失去意识的姐姐一起被淘汰，你想这样吗？”

17号垂下拳头，眼里冒着熊熊怒火。雅木茶拍拍他的肩，表情沉重，接着说：“我去把她弄回来。你恐怕扛不住这儿的重力，没经过合适的改造的话。”

他走过去抱18号的时候，17号满心都是苦涩和愤怒：他觉得自己受了辱，又没用，完全无能为力。他很快又开始头疼，但几秒钟就过去了。他眼中的斗志依然烧得旺，但那股怒火已经变了味。谁都没注意到异常。

“可怜的小东西…”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嘶嘶响起。

另一边，雅木茶来到失去意识的18号身边，把她抱进怀里，注视着她的眼神里既有悲伤，也有恨意。他的目光扫向XXI，后者已经飞回了自己的空间，正走进通往他房间的黑暗走廊，头也没回。

“我讨厌这家伙。”雅木茶阴沉地低声说，“非常讨厌。”

在界王神们那边，布欧和大界王神也有同感。这个XXI绝对是个谜，得尽快解开，这场比赛的后果随时可能演变成大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