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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37, Chapter 184.

在擂台上，布欧被送走没多久，主办方正忙着收拾残局。第1宇宙新任大界王神下了命令，瓦鲁迦人们便出发去取一套新的龙珠，好复活至今为止所有的牺牲者。

现场一片忙乱之际，巴达克叫住了负责他们宇宙的瓦鲁迦人，名叫扎马科因，穿着他们族群精英阶层的华服。

“等等，”巴达克说，“请在我醒来之前把我送回我的宇宙。莱基不能知道我的住处。”

“您确定？”扎马科因问，他实在不太乐意再多跑一趟跨宇宙旅行。

“非常确定。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被复活，但我不能冒任何风险。”

“我也要走。”比克大魔王插话道。为了强调自己对那些一直纠缠着他的情绪的冷漠，他又补了一句：“这儿一股子假仁假义的味道。加斯卡科死了我高兴得很，哈哈！”

“好吧，”瓦鲁迦人最终同意了，“现在想想，把不共戴天的仇人凑到一起，确实不太妥当。”

扎马科因是他们族里少数从一开始就反对这次武道会的人。他向来对暴力和宇宙中的各种族裔没好感。这次比赛正好给了他更多话柄。他对界王神们，宇宙的神明，相当敬重。有些凡人确实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比如第7宇宙的加斯卡科。

但巴比迪、布欧和赛亚人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太多人心术不正。他被指派负责的第3宇宙里，尽是些真正的怪物，比如比克大魔王，他在比赛中听说了他的种种暴行。还有莱基，一心要为赛亚人屠杀他全族报仇，而巴达克似乎就是罪魁祸首之一。他负责的这个宇宙，简直完美地印证了他对其他物种的厌恶。

扎马科因安排了一艘飞船送他们回去。他领着他们往外走时，比克大魔王对巴达克说：

“那团橡皮泥搞出来的烂摊子，你早就预见到了吧？用你那个奇怪的预知能力？”

“也不算，”巴达克回答，“比赛刚开始时，我确实看到过一些片段，但那不是我能主动控制的。一般来说，只有在厄运降临前才会触发。”

“说到这个，你也是赛亚人吧？”比克大魔王问，“我记得我好像干掉了你们不少人。”

“没错，包括我儿子拉蒂兹。不过你当时只是自卫，我不怪你。而你是个那美克星人吧？我们也杀了你的同胞，所以…扯平了。”

比克大魔王没接话。他对自己的外星出身没怎么在意，也就是从赛亚入侵者那儿听过一耳朵。他不感兴趣。

巴达克接着说：“我们屠杀过你的族人，还毁了你母星，那你岂不是你们种族的最后一人？跟我一样…”

“哎呀，别演苦情幸存者了，”比克大魔王不耐烦地打断，“莱基是兹夫尔人最后一人。塔皮恩来自那么遥远的过去，他那个文明早就没了。说真的，当自己种族的最后一人，也太普通了吧！”

“看来我们的宇宙真是烂透了。”巴达克叹了口气。

一行人登上飞船，很快起飞。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回家了。

扎马科因在驾驶舱监督着飞往第3宇宙的航线，一边竖着耳朵听那俩战士令人作呕的对话。

“我没理解错的话，莱基想要你的命，对吧？”比克大魔王问。

“对。他血洗了贝吉塔行星和我全族之后，又在好几个星系追杀我。我好不容易才撑住逃出来，但经过这次武道会，他变得太危险了。我得躲起来。”

“那你来我这儿好了。作为交换，以后要出什么灾难，你提前通知我。我觉得咱俩能处得来。”

“可以考虑，”巴达克说，“你星球上干什么的？”

“蹂躏弱者，”比克大魔王狞笑，“我是地球上的魔王。”

“我喜欢，”巴达克笑着回应，“让我想起以前的好日子。反正我也只剩这个了。”

飞行员和扎马科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旁边的那美克星人也是一样。

“哎呀，真庆幸不用再管这俩货了，”扎马科因对瓦鲁迦飞行员说。

“把全宇宙最恶劣的罪犯请来参加比赛，可能本来就是个错误。”飞行员答道。

“别说了。你看见第一轮那个杀了小女孩的怪物了吧？我一开始就说了，请这些渣滓来肯定要出事。”

扎马科因真想把他们扔进太空真空或者丢进黑洞里。可惜主办方承诺过保障宾客安全，哪怕有些人不配。

他最后叹了口气，启动了航行，把第3宇宙最后一个赛亚人和最后一个那美克星人送回去。

擂台边，上一任大界王神退到了一旁。南界王神紧盯着他，这位是最严格也最警惕的。他无法原谅前首领那场不可饶恕的背叛。

至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重新热闹起来。他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不会出手，也不会再开口。除了自己琢磨，他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他已经失了同伴们的信任，关于XXI的事，没人会再听他的，再说XXI在这儿合情合理，没毛病。

布欧让他看清了世界的宿命。命运不掌握在凡人手中，甚至也不在神明手中。该来的总会来。

这期间，瓦鲁迦人们去取龙珠了，众人议论纷纷，谈着危机处理以及比赛的后续。

“一想到他居然用赐予力量来羞辱我们，真是恶心，”悟天愤愤道，“布欧太可恶了。”

“唉，至少我们回家后能保留这个新融合，”特兰克斯提醒他，“万一出事，我们就有超级悟天克斯随时救世，比我们老爸们快两倍！”

“等你重新开始修炼再说这话吧，”贝吉塔在旁边咕哝道，“你们不配平白无故得到这种力量。要是有点自尊心，就不会靠敌人给的恩赐混日子。”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你在嫉妒？”布拉说。

“我嫉妒？”贝吉塔怒道，“我只是被你们那种吊儿郎当的态度烦得不行！融合本来就是耍赖，而且布欧那家伙还厚颜无耻地把它强化了，就为了给自己找场好打！你们给我清醒点，小鬼。要不是老指望着悟天克斯，你们刚才本来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们的家人。”

最后那句是专门冲着悟天去的，他低下头，明白这是在指他和卡卡罗特在巴比迪袭击时实力不济。特兰克斯挡到他身前，正要回嘴，悟饭插了进来。

“都冷静点，”他语气温和但坚定，“贝吉塔叔叔，我们都同意布欧该为这一切负责，对吧？大家都被他玩弄于股掌。悟天已经尽力了。这次大会是特殊情况，他本来就不该亲自上场打这种对手。”

“就算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贝吉塔，”悟空也补充道，“我们也没必要强迫孩子们。有我们处理难事就行了，现在还有欧布在身边，他也会保护地球。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也该放松一下了。”

贝吉塔嘟囔着别过脸去。悟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悟天这才放松了些。

“欧布可没在我们身边。”贝吉塔指出。

“哦，他肯定没走远！虽然刚才打布欧时没看到他，但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

没错，欧布是个榜样。而且他不孤单。

“我也会保护地球的，爷爷！”小潘兴奋地喊。

“当然啦，”悟空高兴地回答，“欧布和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守护者了。”

小潘听了高兴得直跳。远处的比克微微笑了笑。他们确实需要重新振作起来，毕竟布欧揭露的那些事扰乱了大家的心神。所有人精神都紧绷着。

另一边，另一个人也对现状极为不满。

“所以是那个混蛋在夜里修好了18号？”17号啐了一口，“那王八蛋故意把我忘了！”

这对双胞胎向来势均力敌。他们的实力应该差不多，但18号总让他吹嘘自己是最强的。现在他明显比她弱了那么多，嫉妒得不行。

第8宇宙那边。

“这么说，帮我把超能力开发出来的是布欧？”弗利萨声音发紧，“他从一开始就在耍我，那杂碎。第一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老爸的事了！”

“等等，你那个来源是布欧？”古拉恼火道，“你早该告诉我，那家伙是个操纵狂！”

弗利萨没回答，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他们和基纽达成了妥协，为了避免宇宙内战，帝国现在由他们指挥。库尔德王只当个名义上的国王，保留部分权力，但真正做决定的是他们。

“那他对付那个赛亚小丫头的建议，想必也是他给我的吧，”寄居在库尔德体内的基纽说，“一想到他拿我们当棋子耍，我就来气。死得好。”

一个异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主办方的通道那边，瓦鲁迦人们推着一车龙珠回来了，旁边还有那美克星长老，准备召唤波仑伽。

“我们还不试试吗？”古拉问。

“想都别想，”弗利萨回答，“界王神们正紧张着呢，而且贝吉特也烦得很。就算幕后是布欧在操盘，我们现在也动不了手。我看，咱们得放弃打龙珠主意的念头了。”

“那我们要回去吗？”基纽问。

“再等等，”弗利萨说，“既然来了，我想看完比赛。而且，说不定会有奇迹般的机会出现。”

基纽点点头。他可不想错过接下来最精彩的战斗。只有顶尖的、强得离谱的冠军才会出场。可惜大多是赛亚人！

他瞥了一眼孙布拉，而波仑伽正好被召唤出来，神秘的光芒照亮了擂台。孙布拉似乎一直忧心忡忡的，自从巴比迪暴乱之后。看贝吉特就在几米外，眼神像要杀人似的，也就能理解了。连基纽看到那目光都不寒而栗。确实，最好别再去招惹他。

“请复活自本次大会开始以来所有死亡或失去意识的人！”大长老穆利用那美克星语念道，以确保不遗漏任何人。

波仑伽接受了愿望，将所有人复活。塔皮恩和莱基重新现身。他们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兹夫尔人像遭了雷击一样。他的亡灵战士被神龙回收，重新装入了他的机器，哈奇亚克。他其实不是真正的灵魂，只是他失落灵魂的机械残骸。于是，他回来了，被修复了，能正常运转了，还保留着和加斯卡科战斗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和哈奇亚克合为一体，结果既令他着迷，又让他恐惧万分。哈奇亚克太强了。赛亚人的亡魂带着难以名状的愤怒嘶吼着复仇，他记得。还有那些被这些野蛮人残害的受害者们。

莱基不能就此放弃他的圣战。他得小心，不能再让哈奇亚克失控。一旦回了家，它可能会毁掉整个宇宙。但，这真是完成复仇的绝佳士兵…

“真是奇迹，”塔皮恩在旁边低语，“我也感觉到了你的喜悦，希尔德刚。我记得。也许从今往后，我们可以共存…并原谅…”

他的身体对这言语产生了共鸣。他们在对抗沙鲁时的共生，在两者之间创造了新的默契。一人现在能读懂另一人的心，远古的造物也更能理解凡人的情感了。而塔皮恩，也意识到了那造物的痛苦，它从未想过成为毁灭武器。

也许他们能互相原谅，甚至，借着这份新的羁绊，为善效力？

第7宇宙，加斯卡科也复活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惊呆了。他的身体和意识还记得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魔法攻击。布欧确实是个了不起的魔法师，这点他不能否认。何等强大的力量！

既然神龙把他带回来了，说明布欧已经被解决了。他望向第1宇宙的区域，看到大界王神被晾在一旁，一位同僚紧跟着他。看来局势已经恢复了。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到的，但至少这次大会最大的威胁被清除了。他的目标依然可以实现。

负责他宇宙的瓦鲁迦人这时走了过来。

“很高兴再见到您，先生，”他说，“我们对发生的事深感抱歉。感谢您试图拯救我们，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

“也谢谢你们把我复活，”加斯卡科点头回应，“能告诉我决定怎么处理了吗？”

“大会继续，由我们宇宙新任大界王神下令。如果您仍想参赛，您很快将在最后一场四分之一决赛中对阵第16宇宙的孙布拉。”

“我继续。”那美克星人确认。

“记下了。请准备，比赛马上开始。”

加斯卡科双臂交叉，陷入沉思。经历了这么多考验，过了这么久，他的梦想近在咫尺。如果他能战胜孙布拉，再战胜XXI，他就能找回他的族人。

但为此，他必须击败两个非凡的对手。孙布拉远比他强大。XXI是个杰出而神秘的魔法师，轻轻松松就制服了布欧。

但他还是能做到的。他不会放弃。就算输了，希望也永远不会离开他。他会一直寻找，直到生命尽头。他会对抗一切形式的邪恶。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直到他以某种方式终结。

第17宇宙，沙鲁回到了他那群数量过剩的小沙鲁中间。他一脸无奈。被贝吉塔打败的滋味还卡在喉咙里。他忍不住向右看去，恶狠狠地盯着贝吉特。无论如何，他都要报仇。

但他也不算吃亏。他早就得到了他想要的，和孙悟饭，他真正的宿敌一战。他并不后悔没能对上孙悟空。现在，他要观看大会结束，通过观摩他人继续进化。他的进步空间还大得很。

正琢磨着呢，左边贝吉特忽然喊了他一嗓子，贝吉特明显是想找个人撒撒火，换换脑子。

“哎，沙鲁，”贝吉特那语气，阴阳怪气的，“被当年自己随便捏的软柿子给揍趴下，啥滋味儿啊？没太受打击吧？”

“哼，”沙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嘴碎。我看你输给XXI也没好受多少吧？堂堂一个宇宙的大英雄，面子上挂不住？”

贝吉特脸上猛地一沉，沙鲁心里都跟着咯噔一下，是他想多了，还是这家伙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头随时要把人撕碎的野兽？

不过应该只是错觉，因为贝吉特脸上转眼又挂起那副欠兮兮的笑。

“我那是中了魔法阴招才输的，可不是被人从头耍到尾。你反正都出局了，宇宙里人也越来越少，不如赶紧回家陪你那堆子子孙孙去。”

“我可不走，”沙鲁定了定神，不甘示弱地回呛，“我等着下一场乱子呢，到时候肯定有意思。”

贝吉特没再接话，把脸别到一边去了。他不会承认，但他心里其实也在盼着那事儿，他确实需要痛痛快快打一架，好发泄发泄。不过他是不会先动手的，他可是正义的化身，又不是到处惹事儿的疯子。

第14宇宙，18号从他们房间的走廊里走了出来。她看见17号靠在他们区域的墙上。他眼神欣慰，但也有些恍惚。

“发生什么了？”18号见他表情如此，“我怎么了？我感觉就像格罗…就像以前…”

“那个魔法师用遥控器把你关了。”17号只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18号瞪圆了眼，“可是…”

“别问我他为什么会有遥控器，没人知道。他能针对每个人的弱点来淘汰人。他连布欧都打败了。”

“那混蛋，”18号气愤地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发誓我要…”

她突然停住，开始发抖。17号见状，收起那副无所谓的神情，赶紧上前。

“你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我…我想起来了…那双眼睛…”

她被魔法师关闭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此刻突然回到了记忆里。她想起了看到那双充满无尽黑暗和噩梦般恐怖的眼睛时所感受到的恐惧。

“我们会揍扁他的，别担心，”17号向她保证，“离开前，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付出代价，所有人。”

“嗯…”18号低声应道，不愿再深想。

等她缓过来，17号说：“对了，之前夜里修好你的是布欧。是他让你恢复了原本的力量。”

“真的？”18号震惊。

“好像是的，”17号叹了口气，“那是魔法，我们宇宙可没有。也许我们真该想想雅木茶说的话，如果我们不想…怎么说呢…出故障的话？”

双胞胎没再说话，被这局面搞得心烦意乱。他们受够了这次大会，受够了这些魔法师、这些赛亚人。未来在他们眼里已经没什么值得兴奋的了。

“我们也要走了，”第3宇宙的塔皮恩对扎马科因说，“我们在这儿已经没事了。”

既然他们都输了，他不想再在大会多待。即便一开始他对胜利也没抱多大信心，但至少他试过了。除了占用主办方的注意力和资源，他们留在这儿毫无意义。

而且…

“我想再待一会儿，塔皮恩，”莱基对他说，“我想看完比赛。”

“不，”塔皮恩语气坚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让你继续沉沦下去。”

“你什么意思？”莱基问道。

塔皮恩目光一凝，抓住莱基的胳膊，把他拽进走廊，扎马科因沉默地跟在后面。

“你留下来，无非是想找其他宇宙的赛亚人算账。但他们跟你无关。而且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干涉他们。我们走。”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兹夫尔人对一直盯着他的瓦鲁迦人撒谎道。

等他们回到主办方为后续离场者准备的飞船上，塔皮恩继续说教。

“我理解你的愤怒。但复仇不是办法，加斯卡科说得对。你永远不会得到安宁，如果…”

“我不求安宁，”莱基冷冷打断，“我追踪那帮畜生，然后消灭它们。所有形式的害虫都必须清除。这些赛亚人，恶魔，所有让弱者受苦的，我一个不留。我是无辜受害者的代言人，就像你和你弟。”

塔皮恩正要回答，却被扎马科因在飞船操控台那边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

“咳…咳！咳…地球…咳咳…咳！”

“抱歉，您刚才说什么？”塔皮恩问道，“我好像听到您说了什么。”

“没事，呛到了，别担心。”扎马科因露出尴尬的笑容。

塔皮恩略带戒心地看了看他，最终决定相信。等他转过身去，扎马科因、飞行员和那美克星人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开口。

他们都被之前巴达克和比克大魔王的话震住了。他们都一致认为那两个人渣是嗜血的怪物。没有人会举报扎马科因暗中插手这件事，甚至，他们都在心里默许。

那边，莱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明白瓦鲁迦人想暗示什么。他在记忆里搜索了地球的位置。

“已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