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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宇宙这边，界王神们正在讨论刚才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事，一边点评比赛一边抛出各自的分析。实际上只有大界王神心里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正紧张地盯着其中一只瓦鲁迦人朝擂台中央那颗装着布欧的球体靠近。

“下一场比赛前能把这玩意儿挪走吗？”苏苏仰头看着那颗比她鸟身还大出好几倍的球体，“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它哪天自己蹦出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球体外壳上嵌着的一个类似罗盘的东西突然启动了，上面的指针开始缓缓转动。

正当负责组织工作的那美克星人来到布欧的囚笼旁，准备把它送到第4宇宙的等候区时，加斯卡科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等一下！”加斯卡科喊道，“必须立刻把布欧送回他自己的宇宙！而且要阻止大界王神！”

“什么意思？”苏苏惊讶地叫出声。

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让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第1宇宙的区域。大界王神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而他的同伴们正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加斯卡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北界王神问道。

“大界王神从始至终都是布欧的同伙，”加斯卡科解释道，“他根本没有真正把布欧封印在自己手里。”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南界王神情绪激动地反驳，“你说的事情性质太严重了！”

“证据确凿，”加斯卡科丝毫不慌，“布欧变成茧的时候，我看到成百上千块碎片被吸回来重新组成他的身体。那些碎片来自竞技场、看台、还有第4宇宙的通道。他从一开始就是自由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就是那些到处乱飘的小东西啊！”悟空叫道，“我还说怎么那么奇怪呢！”

“你就不能早点说吗？”悟天一脸嫌弃。

“你倒是细心点啊，”附近的贝吉塔也开口了，“注意到的人又不止他一个，只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种现象我们都是头一回见到。”

现场又炸开了锅。界王神那边则是一片错愕。

“加斯卡科说的都是真的，大界王神，请你解释清楚！”西界王神恳求道。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南界王神压低声音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耍什么花样。”

在界王神的观念里，根本不存在背叛这个概念，至少他们这个圈子里没有。他们这辈子都在维护宇宙的安全，把所有威胁都掐灭在萌芽状态。他们一起对抗过各种危机，让各族群不再受任何威胁。他们的领袖，那个一直以和平之名做决策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怎么可能放任这种完全违背他们原则和信念的行为？大界王神一定是被控制了，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全都是真的，”大界王神平静地回答。

“怎…怎么可能？”东界王神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南界王神也动摇了。

“没错，我确实骗了你们，”大界王神继续说，“我根本不会加斯卡科那招。我那么说就是为了放出布欧。加斯卡科说得对，我是他的同伙。他在晚上对参赛者动手脚，放任巴比迪袭击、阻止参赛者返回，这些都是我默许的。”

“这…”他的同伴们顿时乱了。

“这不是真的…”16布拉浑身发抖。

这么说来，发生的一切不只是那个巴比迪的错，也是布欧的责任？因为他放任巴比迪胡作非为而自己明明有能力阻止，才害得她沦为傀儡、杀了所有人？更过分的是，这一切灾难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旁边的贝吉特皱起了眉头。仔细想想，这确实说得通。布欧的实力那么强，不可能干预不了。他从一开始就在耍他，耍所有人。这让他更加窝火，但他也能理解这个老对手想找乐子的心态。让他不爽的是，布欧把所有的乐子都占为己有了。

“大界王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北界王神已经快崩溃了。

“你们不会懂的。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布欧也一样，但我们的眼界比你们更宽。”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布欧来到这个宇宙之后一直在跟我交流。他告诉我他的人生经历，他那个世界的故事。他把所有的记忆都用言语、画面、情感的方式传递给了我。几千年的交流，几个小时就完成了。”

“这真的可能吗？”18比克表示怀疑。

整个竞技场里，观众席上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大家都在听这位刚承认背叛的界王神领袖辩解。说不定他的理由确实有道理呢？

“完全可能，”大界王神继续说道，“我敢说在众多宇宙里，我一直都对魔人布欧有某种特殊兴趣。他是个了不得的生命体，独一无二。虽然他是由邪恶的黑魔法创造出来的，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存在。”

“一个卑鄙巫师的造物罢了，”南界王神嘀咕道。

“没错，但看看你们周围，这次大会在很多宇宙里都是一切的起点！没有魔人布欧，就没有我们现在这个宇宙。我们是在邪恶扩散之前就把它连根拔除了。是我决定消灭比比迪，从此以后我就开始系统性清除宇宙中的各种威胁。但在无数的其他可能性里，我并没有这么做，你们看看结果如何！”

“我们该看到什么？”西界王神反问，“看到魔人布欧屠杀？看到我们战败消亡？看到卑鄙邪恶的罪犯到处横行？”

“不止这些！看看，我们把弗利萨那帮人消灭了，把赛亚人也消灭了。可是再看第18宇宙、第16宇宙！那里的赛亚人都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如果没有弗利萨那帮人，第19宇宙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好！正是因为当初没有对比比迪下手，多元宇宙里才会产生这么多分歧！”

“这也不能成为你包庇魔人布欧的理由，”加斯卡科神情严厉地说，“你明知道他对所有人都是威胁。”

大界王神望着那颗关着他朋友的球体。他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反正就算被封印了，也没人能真正消灭他。他必须解释清楚，尽量说服他们。

“布欧比我认识的一切事物都更聪明、更有趣。我渐渐开始钦佩他，他成了我的朋友。了解了他那个世界的历史之后，我开始反思。我们界王神凭什么干预那么多事？我们消灭了所有威胁，结果宇宙反而没有进步，变得乏味无趣。”

“这有什么不好？”东界王神问，“我们处理星系级别的威胁，就是为了让无辜的凡人能过太平日子，不用怕那些仗势欺人的暴君！当初是你亲口说的，像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那种异类不能留，我们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把他处决了！”

西界王神浑身一颤，想起了自己过去做过的那个可怕决定。她违背了自己的良知和本心，只是为了执行领袖的命令。

“在那个时间点，那是个正确的决定。但是通过布欧让我获得的视角，我意识到我们的铁腕政策扼杀了宇宙的潜力。凡人们从来不需要自己奋起反抗。我们的统治掩盖了他们本来可能获得的成长空间。我们的宇宙死气沉沉，毫无精彩可言。看看周围就一目了然了。布欧向我展示的一切都让我着迷。”

“他这是在操纵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南界王神急了。

“完全没有，”大界王神答道，“他让我看清了真相。我重新思考了我们界王神的职责和定位。你们刚才提到了异类，说布罗利和魔人布欧是宇宙威胁，是我们通常要消灭的对象。照你们的说法，他们本来根本没资格参加这次大会。可是贝吉特和加斯卡科不也一样吗？”

“什么？”贝吉特愣住了。

加斯卡科眯起眼睛，听得一脸震惊。

“抱歉，但事实就是这样，”大界王神对他们说，“贝吉特，你是凡人通过魔法产物合体诞生的，你的存在本身就不自然。加斯卡科，你的本质已经超越了普通那美克星人的范畴，是通过一种本应只限于少数个体的手段获得的。你们两个本来都不该存在，就像魔人布欧和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一样。然而你们四个全都出现在了这次大会上，而你们全都是潜在的威胁。”

“贝吉特和加斯卡科可是正义的斗士，大界王神！”西界王神说，“你怎么能把他们和那些怪物相提并论！”

“就因为他们心存善念，所以更有资格活着？”大界王神反问，“这就是我们主观的善恶观在起作用？我们顶着界王神的头衔，但我们最初的职责只是观察宇宙，仅此而已。我们擅自行使了权力，结果把我们的世界搞得一潭死水，没给它留下任何进步和成长的空间。秩序带不来任何东西，混乱反而可以。”

“你居然在鼓吹混乱？”南界王神被这番话惊到了。

“为什么不呢？混乱不全是坏事，它也能带来新生。放任它发生没什么不好。而且这不仅仅针对一个宇宙，现在我们知道有无数个宇宙存在。如果某件事在一千个宇宙里发展得很糟糕，那在一千个其他宇宙里就会有完全不同的走向。所以，在一个宇宙里施加影响根本毫无意义！”

看台和参赛区里，所有人都被界王神的这番话说得头晕脑胀。悟空完全跟不上这种形而上的讨论，他从来不会想这么深奥的问题。这一切对他来说太复杂了。

“大界王神，你跑偏了，”加斯卡科再次开口，“你的行为只关乎你自己的宇宙，不应该用平行世界来类比评判。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历史轨迹。这些轨迹在这次跨宇宙大会上交汇了，但这不能成为放任第4宇宙那个布欧乱来的理由。一个那么强大、那么善于操纵的家伙，这已经不单单是你自己宇宙的问题了。”

“加斯卡科说得对，”南界王神激动地说，“别说布欧了，这竞技场里一半的人都有可能威胁到整个多元宇宙的安全！你居然放任最危险的那个为所欲为，就因为你成了混乱的代理人！”

“哎呀，不是这样的，”大界王神一脸意外，“根本没有风险。一切都在布欧掌控之中。你们理解不了他的行事风格。他只图个乐子，绝对不会允许布罗利或者任何人打断比赛。他随时都能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是第9宇宙的老界王神。

“大界王神！我必须告诉你XXI到底是谁！”

“我知道他是谁。但他和其他人一样有权参赛。”

“什么？？可是…他可是XXI啊！他会把一切都吸走，全部毁灭！”

“尊敬的界王神，恕我失礼，我现在有点忙，顾不上这件事。”

他切断了通讯，把注意力拉回眼前，XXI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布欧和他一直怀疑的那个存在。一个古老到连当今这代界王神都已经遗忘的远古实体，比魔人布欧还要古老得多。布欧在伊卡里昂星球的一本古籍里找到了线索，他们才顺藤摸瓜查出来的。但眼下这事帮不上忙，他们得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啊，我明白了！”西界王神讽刺地笑道，“所以他才阻止了布罗利攻击大家，还有巴比迪腐蚀其他宇宙！”

“我可没说他每次都会主动出手，”大界王神回答，“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那是我们的思维方式。布欧的做法是让事情自然发生，之后再出手干预！混乱让在座的各个宇宙得到了成长的机会，让它们在困境中前进。布欧充当的是安全阀的角色。每次最后都化险为夷了，否则他早就出手摆平了。后来的修复工作不都是他做的吗？”

16宇宙这边，贝吉特彻底无语了。他的存在又一次被质疑。他本来根本不该存在。

布拉内心则像被撕裂了一样。布欧把她当成棋盘上的棋子，而他自己始终是下棋的人。他放任巴比迪胡来。因为布欧，她被摧毁了，被腐蚀了。而当贝吉特被愤怒冲昏头脑时，布欧却躲到了一边，然后才对她说几句安慰的话。

布拉差点吐出来。因为布欧，她跟所爱之人之间的关系从此再也回不去了。

“喂，等一下！”18特兰克斯和悟天喊道，“这意思是说，我们那晚得到的那招效果强化的舞步融合，是他给我们的？”

大界王神点了点头，特兰克斯和悟天顿时如遭雷击，他们最大的敌人给了他们巨大的力量，而这力量居然连伤他都做不到。

“这也解释了欧布的魔法力量是从哪来的，”贝吉塔说，“肯定是布欧帮他觉醒的。”

“说到底布欧就是个作弊的，”悟空一脸不爽，“欧布能有自己的力量我是挺高兴的，但这不按规矩来啊！”

大界王神身边，他的同伴们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跟他们的价值观背道而驰，跟他们为之奉献一生的信念和行为完全对立。就算他对混乱影响的看法是对的，道德也不能用简单的主观喜好来衡量。放任布欧乱来，大界王神就等于放了一个乐子人到处搞破坏。

“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北界王神质问道，“你改变了所有留存宇宙的命运！布欧给了其他宇宙的人他们本不该得到的力量！因为他，多少关系被毁，多少人生被毁！该死，有些小女孩亲眼看着自己父母被亲姐姐杀死！你居然说混乱是好的，秩序是无聊的？大界王神，布欧在利用你！他就是自己宇宙混乱的化身，他利用你的好奇心来扭曲你的思想！你把我们所有人的命运交到了这个疯子手里？”

大界王神看着他，满是歉意。他朋友的话很有道理。但南界王神不知道的是，布欧让他看到了关于生命和宇宙的一个全新维度。布欧已经超越了存在本身的概念。跟他辩论范式是没用的。

“再说一次，你们不明白，”他恳切地说，“我们别无选择。布欧全方位碾压我们，他已经变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什么都做得到！他时刻掌控着一切，他的力量是全能的！我们只能跟他共存，努力去理解他的决定！”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在界王神嘴里，布欧从一位非凡的朋友，变成了站在宇宙顶端的造物主级别存在。这完全是两码事。

“大界王神，这不是一回事，”加斯卡科说，“不能因为他实力强大，就证明他是对的。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都不代表他有权对其他宇宙这样为所欲为。你称赞的那种混乱根本不是自然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布欧完全掌控了一切，根本没给任何人留下自由意志。”

擂台那边，瓦鲁迦人们已经带着第4宇宙的传送装置赶到了，准备把布欧送回他自己的宇宙。负责这项技术的技术员伊兹挑衅般地说：

“说什么全能的神，我看他现在可掌控不了局面。永别了，布欧！”

她按下了装置开关，眼睛紧盯着那颗茧…茧纹丝不动。

“你看吧，”大界王神疲惫地叹了口气，“你的那个装置，也在他的掌控之中。你们送不走他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下麻烦了，”16悟饭说，“必须想办法除掉他，加斯卡科说得对。”

“可恶！”伊兹恼火地叫道，“那就用老办法！你们把这东西搬上我们的飞船总行吧？”

“没问题，”旁边一个第1宇宙的那美克星人说。

“我敢说你们这都是白费力气…”大界王神说。

正当所有人都琢磨他这话什么意思，那名那美克星人刚把手放到布欧的囚笼上时，囚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周围开始冒出滚滚白烟。那美克星人吓得赶紧跑开。

“这烟…布欧要出来了！”两个悟饭同时喊道。

他们太熟悉这个画面了，当年巴比迪和达布拉就是看着封印这么打开的，当时是悟空和贝吉塔的激战把封印震碎了，悟饭和东界王神拼了命也没能阻止。没错，就是同一个场面。

“他要出来了？怎么出来的？”悟空愣住了，“没人给他充能啊？”

另一边，布欧的意识正在恢复，身体也重新感受到了外面的气息。他立刻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当然了，那个该死的咒语始终是他唯一的弱点。20年来他研究了无数魔法，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魔法本质是改不了的。他的存在永远跟比比迪的魔法绑在一起，没法消除。唯一的办法就是死掉，让阎魔王用灵魂管理者的能力来处理，就像他对欧布做的那样。但他绝不可能走这条路。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适应，确保自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封印。几年前差点被一群巫师用不完整的咒语抓住之后，他就给自己加上了对各种魔法配方的防护。但原版的咒语他碰不了。

这次就是原版咒语，XXI用来对付他的。

但是…

他永远，永远都不会被关住。

最多5分钟，不能再多了。

万一真被封印了，他最强的防御手段其实很简单。他把比比迪用来创造他的那个装置回收了，根据自己的本质改造了一下。一旦他失去行动能力，身体就会自动积蓄能量，直到把他释放出来。

经历了这次实战检验之后，他的头脑被满足感充满了，他做得没错。而且，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