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8, Chapter 187.

人造阳光又一次准时亮起，洒在赛场上。光线从穹顶洒下来的时候，整个场地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今天，是超次元武道会的最后一天。

三场比赛之后，多元宇宙大赛的冠军就要正式诞生了。

眼下还留在场上的选手只有四个，第5宇宙的XXI，第7宇宙的加斯卡科，还有第18宇宙的悟空和贝吉塔。最后的赢家不仅能拿到冠军头衔，还能向第1宇宙的那美克星神龙波仑伽许下三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

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所有参赛宇宙，所以今天的气氛比前几天还要热烈。观众席上坐得满满当当，选手休息区里也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主办方最担心的就是再出现弃权或者一边倒的碾压局，前几轮已经看过不少了，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好歹让比赛有点看头。

各宇宙的人陆续起床、吃过早饭，然后慢慢入场。看台上的座位一点点被填满，选手们也各自就位。

“早上好！”塞伊的声音从广播塔上的麦克风里传出来，听着比昨天还精神，“欢迎大家来到大赛的最后一天！前几天的比赛大家应该都看得很过瘾吧，接下来马上就是第一场半决赛了！”

话音一落，赛场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拖了这么多天，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18宇宙的休息地方里，悟空和贝吉塔隔着几步站着，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不自觉地动了动。两个人都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显然是同一件事。

另一头，加斯卡科依旧站得像根柱子，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第5宇宙那边，XXI还是老样子，人不在。

“我们先请第18宇宙的孙悟空选手上场。”塞伊继续宣布。

悟空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轻轻一跃跳上了擂台。台下悟天和小潘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他朝观众席摆了摆手，回应他的是更大片的掌声和叫好声。

“这位选手在前几轮比赛中，大部分对决都赢得相当干脆，甚至很多次只用了一招。”

听到这话，弗利萨和17号几乎是同时哼了一声，表情都不太好看。

“接下来，有请来自同一宇宙的贝吉塔选手。”

贝吉塔双臂环抱在胸前，稳稳地飞上擂台，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的两个孩子和观众一起为他欢呼，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贝吉塔在这次比赛中也打出了非常精彩的表现，一路击败了越来越强的对手。而今天这场半决赛的对手，据我们所知，正是他最大的宿敌。”

观众席再次沸腾起来。宿敌之战，无论放在哪个宇宙都是最大的看点。

沙鲁和卡卡罗特同时攥紧了拳头，脸色都有些不善。倒是第12宇宙的特兰克斯，听到这个介绍之后笑得很开心。

第19宇宙的日光星人们整齐地鼓着掌。以雷姆坐在最前面，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在两个赛亚人身上。他心里很清楚，不管今天这场谁赢，决赛的观赏性都不会差。

擂台上，贝吉塔的目光一直没有从悟空身上移开。

“你知不知道，差点因为你，咱们俩都来不了这儿？”他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听着平静，但话里的火药味很明显，“你跟欧布那场差一点就输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不是一样，跟沙鲁那场不也在玩火。”悟空笑着回了一句，“欧布对我穷追猛打得太狠了，我连口气都喘不过来。新的东西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用得出来。”

“你觉得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集中？”

“你当然会。”悟空说得理所当然，“你想亲眼看看我到底练出了什么，再说了…你自己不也需要同样的准备时间吗？”

贝吉塔没接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两个人都清楚对方的想法。贝吉塔甚至没有因为承认平手而感到不满，他很清楚自己和悟空现在站在同一个台阶上，早就不是什么超三这种靠耗命维持的状态了。很快所有人都会看到。

“老孙和贝吉塔啊…”18比克看着擂台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感慨，“这么多年了。”

“上一次他们认真打一场，我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悟饭站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真想看看他们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

“上次他们俩打架，我哭了两天…”小潘小声嘟囔了一句。

“今天没事的，别担心。”悟天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使劲给他们加油就行了。”

“加油归加油，反正最后赢的是我爸。”特兰克斯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你说啥就是啥吧。”悟天斜了他一眼，“赢的是我爸。”

“你爸打的都是些没什么难度的对手。”布拉不服气地接话，“我爸才是真的强。”

“欧布没难度？他差点把我爸都打倒了！”

“那不算什么。我爸打的是沙鲁这种级别的对手，而且赢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小潘赶紧打断，“等会儿看就知道了。爷爷加油！贝吉塔叔叔也加油！”

看着两边孩子又吵成一团，比迪丽和悟饭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来。连比克都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第16宇宙那边，气氛就平静很多了，更像是好奇和观察。

“你猜谁会赢？”比克问旁边的贝吉特。

“不太好说。”贝吉特语气懒懒的，“当年他们合体变成我之前，悟空比贝吉塔强一大截。后来又过了20年，我们看到两个人都能开超三了，虽然能量消耗还是个大问题。现在的话，我觉得他们大概五五开，不过真要押的话，我可能稍微偏向悟空一点，他的底子更厚。”

“你觉得他们有没有可能找到新的突破？”悟饭问了一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已经超出了超三的范畴。”

“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那我就有点意外了。”贝吉特皱了一下眉，“我身上有他们两个人的记忆和能力，还融合了双方的天赋。如果他们能做到连我都做不到的事，那之前的判断就得重新翻盘了。”

悟饭没有再接话。他知道贝吉特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每次聊到前身和合体的事，他其实都有点不痛快。最近又出了孙布拉和巴比迪那档子事，两个宇宙之间的关系比以前僵了不少。

“那咱们给谁加油啊？”小潘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真正的爸妈了，不过…大概还是各自支持原来的父亲吧？”特兰克斯想了想，对悟天说。

“也行。”悟天点了点头。

孙布拉一直没说话。她其实对这场比赛没有太高的期待。在她看来，无论悟空和贝吉塔藏了什么新东西，都不可能超过她和贝吉特。合体人的起点本身就高，她之前对库尔德那一场已经证明过这一点。就像赛亚人生来就比地球人强一个档次一样，这不是努力的问题，而是天生的差距。

之前看悟空用超三打欧布那一场，欧布还开了大幅度增强的界王拳，确实打得挺有想法，但那种力量和速度，在她眼里真的算不上惊艳。所以这场半决赛，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一场半决赛正式开赛！”塞伊高声宣布，“请两位选手准备！”

悟空和贝吉塔同时收回目光，在擂台上面对面站定。

“怎么说，先热热身还是直接上全力？”悟空活动了一下肩膀。

“全力。”贝吉塔回答得很干脆，“观众看不看得清是他们的事，现在只有你和我。”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悟空笑了笑。

两个人同时闭上眼睛，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又慢又轻。

10秒过去了。20秒过去了。30秒过去了。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擂台，等着那一下爆发，但台上两个人就是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不会又有人要弃权吧？跟昨天那女的似的？”看台上一个叫布鲁斯的观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们要是敢弃权试试。”旁边的扎莉亚瞪了他一眼。

“不对…他们的气在往下降低。”18比克忽然皱起眉头，“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了，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两个孙悟饭都惊呆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下到底在发生什么。贝吉塔和孙悟空身上透出来的那种东西，他们也经历过。

贝吉特这边挑了挑眉。这两个家伙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两人正全神贯注地集中精神，对面的赛亚人则回想着各自一路走来的经历，准备迎接这辈子最重大的一战。

他们不想要那种没意义的低水平打斗，也不愿意用会让自己变弱、还会缩短对决时间的变身。

超三的问题，说白了，也是所有超级赛亚人变身的问题，就是能量会往外泄。能量从全身毛孔里涌出来，炸出炽热又毁灭性的气场。

超级赛亚人会电得身体发麻，让细胞升温，头发像要炸开，肌肉鼓胀，脑子也跟着乱成一团。人在愤怒、暴怒或者憋屈的时候，身体会绷得死紧，还白白漏掉一堆能量。更糟的是，这些变身会让身体承受高强度负担，可能把寿命都缩短。

27年前的沙鲁游戏上，悟空和他儿子找到了另一条路：他们能做到平时一直保持超级赛亚人状态，却不耗体力、不费能量。可这办法撑不了多久。真要火力全开，

还是得绷到那个份上，而掌握超二之后，这招就没法用了。

老界王神帮悟饭去掉了这些限制。他现在不用变身就能使出全力。比超三还强，也不用调动能量，更不用让身体去承受什么爆发。任何情况下都随时能上。

18悟饭想起很久以前贝吉塔在精神时光屋里说过的话，确认自己没理解错。16悟饭却还在犯嘀咕，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他给他们指了路，他们这20年就一直照着走。

他们几十年天天练身体，要是连自己这身皮囊都管不住，还让这些破毛病牵着走，那也太丢人了。

整整一分钟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悟空和贝吉塔同时睁开了眼。

“来了！”两人喊道。

“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啊？”18比迪丽一脸惊讶。

“全变了！”她丈夫反驳道，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都哆嗦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竞技场，死死盯着那两名选手。谁都不想错过这场战斗的一丝一毫。

可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闷响，平整的擂台瞬间碎成一片，从中间裂开，碎石和灰尘混杂着能量弹四处飞溅。整个过程快得几乎无法用眼睛捕捉，等看台上大多数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擂台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

正中间，孙悟空衣服破破烂烂，满脸是血，浑身青一块紫一块。深坑中央，贝吉塔也差不多，倒在那里。

“又…又是这样？”塞伊的声音明显慌了，“他又只用一招就赢了？”

“赢什么赢！你自己看看清楚！”一个那美克星人忍不住吼了一句，“他们至少交手了几十个来回！”

“你们谁看清了？”

“看清个鬼！什么都没看到！”

看台上瞬间炸了锅，到处都是议论声和抱怨声。

“我靠，已经打完了？”

“完全没看到啊！”

“慢镜头呢！给个慢镜头啊！”

第16宇宙那边，小潘一脸茫然地转过头：“爷爷，我没看清…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贝吉特没有立刻回答。他两只手攥着拳头，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家伙…”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他完全没想到。他从来没想过他们能做到这一步。

“我去！”孙布拉猛地拍了一下扶手，“好歹说一声啊！等我开始注意的时候都已经打了一半了！”

“一半什么？”比迪丽还是没反应过来。

“连环对攻，反击，再反击，全是极限操作。”悟饭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很快，“他们打了一场极其高水平的战斗，水平高到绝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清。”

18悟饭也在给身边的家人们解释同样的事情，脸上那种激动根本压不住。

“短时间内打了那么多回合？”小潘瞪圆了眼睛。

“对，而且远不止你看到的这些。”她爸说，“真要一句一句复盘的话，我估计半个小时都讲不完。”

“我也想听…”比克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看起来，整个竞技场里真正跟上了那不到一秒内所有交手的，只有孙布拉、贝吉特和两个悟饭。

当然，还有第7宇宙的加斯卡科。

他也全程看到了。他站在休息区的角落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擂台。他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丝变化，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也这么觉得。要是当初真把第16宇宙当成力量上的异类，他打死也想不到，普通战士靠自己就能练到这种地步。就连第16和第18宇宙的那两个混血，也是靠界王神的神力才把潜力全挖出来。他自己呢，虽说苦练了这么多年，可到底是一个人承载了整个那美克星族的潜力和家底。而刚才那一幕，他算是开了眼界，实实在在的壮举。

而现在，他看到了两个靠日复一日的打磨和钻研，硬生生把自己推到这种境界的战士。

“你们看到什么了？”那巴转头问身边的同伴。

“什么都没看到。”卡卡罗特耸了耸肩，语气倒是不怎么在意，“不过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应该看清楚了吧？对吧，贝吉塔？”

贝吉塔没有搭理他。他整个人都僵在观众席上，半天没动。

他只捕捉到了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卡卡罗特之间交手的零星几个瞬间。但就是那几个瞬间，已经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等力量和速度…这程度，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他心里那股滋味说不清楚。当初在那个荒凉的星球上，他主动挑衅另一个自己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对方到底有没有达到超三水平，毕竟他自己刚练成不久。结果到了比赛上，面对沙鲁那一场，那个贝吉塔不仅早就把超三玩透了，今天还甩出了更深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人家拒绝应战，根本不是什么怯场，而是懒得让他当众出丑。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

“我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南界王神低低说了一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旁边的西界王神急着追问，“虽然我们跟不上，但能感觉到刚才那一下非常不一般。”

“他们的速度已经超出了我能够追踪的范围。”南界王神的语气沉了下去，“我勉强看到了其中几个回合，但后面完全断掉了。我从没想过，凡人之躯靠自己修炼能达到这种程度。”

东界王神倒抽了一口冷气。南界王神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如果连他都跟不上，那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多说了。

“这才像决赛该有的水平。”刚刚担任新大界王神的北界王神倒是比较平静，“虽然看不太清，但光是这个开场，已经值回票价了。”

擂台上，悟空慢慢站起来，站在坑洞的边缘，低头看着另一头的贝吉塔。他半张脸都糊着血，但笑得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

他刚刚打出了这辈子最痛快的一场战斗。

对手是他一生的劲敌，也是他最亲近的朋友之一。

两个人谁都没有靠外力，谁都没有走捷径。他们花了20年，硬生生把超级赛亚人的全部力量压缩进了自己的身体，收住了所有外泄的能量，不需要改变外形就能全力出手。

他们终于活成了自己一直想活成的样子。

站在同样的高度，谁也不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