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X-HUITIÈME PARTIE : LA NUIT DE REPOS

第86章

赛场里一片死寂，安静得就跟从开天辟地以来一直沉睡着的第0宇宙一模一样。但白天就完全反过来了，那时候战斗的声音跟无数观众的欢呼喝彩搅在一起，震天响。

大多数战士都在睡觉。有的在好好休息，毕竟他们也累了；有的则巴不得第二回合赶紧开始。不过还是有几个人醒着。有的是为了盯梢，以防万一，有的纯粹是因为没事干，他们压根不知道睡觉是什么玩意儿。但也有一小部分人，深更半夜不睡觉是为了琢磨点主意或者计划。

18悟饭就属于这一小撮。他让比迪丽先睡了，自己悄悄溜了出来。他在外面的走廊中间停了几秒，四下看了看。右边有个人正从第1宇宙的空间出来，那是16宇宙的他。对方也看见了他，站住了。远远的，俩人就这么对视着，互相琢磨对方想干嘛。然后几乎同时决定，走过去聊聊。

16宇宙的悟饭跟他坦白，说自己去找过界王神们。当时那几个界王神正跟第9宇宙的界王神待在一起，就是那个从比迪丽剑里蹦出来的家伙。看到悟饭，他们都挺意外的。这个混血赛亚人做了自我介绍，等第9宇宙的界王神证实，在16宇宙里悟饭确实继承了他的力量之后，界王神们就听得更仔细了。

应他们的要求，悟饭开始挨个介绍他所知道的参赛选手，有弗利萨、沙鲁、波杰克、布欧（因为杰比特神的关系，悟饭对布欧的底细知道得特别详细）…还有贝吉特。听到这里，另一个悟饭琢磨了一下，贝吉特的存在是16和18宇宙之间最大的不同，他挺好奇对方为啥要跟界王神们提这个人。难道贝吉特也能像沙鲁或者魔人布欧那样危险？

“我还跟他们提到了布拉…你那个宇宙的布拉跟这儿的不一样。”

“我们也注意到了…她的气简直强得不正常…”

“要是光这样倒还好…问题是她的超二形态控制不住。每次变完都跟疯了似的。必须得让界王神们知道她的情况。”

“我懂。”18悟饭点了点头。他太清楚了，换了自己也会这么干。

16宇宙的那个悟饭又说，自己还提了塔皮恩，以及在他那个宇宙里塔皮欧体内藏着的东西，希尔德刚。然后话锋一转：

“我还请他们帮了个忙。”打断了对方关于塔皮恩的思绪。

其实还没等他开口，界王神们就已经不太乐意了。这么随随便便就找他们帮忙，多少有点离谱。尤其是南界王神，他最看不惯“上层”和“下层”之间的界线这么轻易就给抹掉了。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听着。

“我知道你们打算比赛结束之后复活死者…可我们心里不踏实。我代表所有死者的家人，想请你们提前复活他们。”

悟饭站得笔直，表情很严肃，然后低头行了个礼。第一个回话的是大界王神：

“我们手里的龙珠足够做这件事。”

“太草率了，得考虑考虑！”南界王神当场就顶了回去。

几个界王神自己嘀咕了两分钟，然后对悟饭说：

“我们会考虑的。你先回去睡吧，第二回合结束之后告诉你结果。谢谢你提供这些情报。”

悟饭谢过他们，离开了第1宇宙的空间。

跟18悟饭聊完这些之后，轮到后者交代自己半夜出来的原因了：

“我要去13宇宙找他们。我有几句话要说，关于小潘和她那个平行宇宙的爷爷。”

16宇宙的悟饭一听就明白了。俩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分开了。16悟饭回了自己的房间，18悟饭则朝第13宇宙走去。

一路上谁也没碰上，什么第1宇宙的瓦鲁迦人啊那美克星人啊，一个都没有。里面的走廊空空荡荡，灯光昏暗，长长的过道上只有一扇门。虽然悟饭感知不到第13宇宙那间独门独户的套房里头的能量，但他知道那四个赛亚人肯定都在里面。

他敲了两下门，犹豫了一秒，转念一想可能里面根本听不见，干脆直接推门进去了。

那几个赛亚人看起来正无聊得要命。贝吉塔坐在一张圆桌旁边，那巴脱了铠甲在那儿伸懒腰。拉蒂兹靠墙站着，卡卡罗特则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外面全是石头。

“谁让你进来的？”贝吉塔张口就来。

贝吉塔倒也没站起来。他心里有数，这人很强，之前他女儿死的时候，自己就感知到过他的愤怒爆发出的气。他也猜到了，就算是另一个宇宙的他，俩人本质上差不多，实力也不会有多大差别。不过贝吉塔并不害怕，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对方不会动手。

其他三个赛亚人都转过来盯着悟饭，全身警觉。可悟饭一动不动，挨个扫了他们一眼，这一下子勾起了他好多很久以前的不好的回忆。他在心里头默默念叨起来。

“拉蒂兹…你把我的人生从天堂直接拽进了地狱。要是你从来没来过，后面那些破事就一件都不会发生。我会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不用打架，不用看着朋友和家人死。还有你，那巴…你杀光了我爸所有的朋友，当时吓得我要死。要不是我爸及时赶到，你早就一脚踩扁我了，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回答我的问题！”贝吉塔的语气稍微凶了一点，不过屁股还是没离开椅子。

悟饭又想起了贝吉塔，这人看起来比那巴弱，实际上危险多了。他差点就打败了自己老爸，在那美克星上，自己第一次单独撞上他的时候，手里藏着龙珠，小命都快没了。最后是靠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才侥幸跑掉的。纯属命大。

“我现在是大人了…而且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我什么都不怕了，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别人。”

“我想跟卡卡罗特谈谈。”他终于开口了，“我有个提议，你们应该会有兴趣，就是一个交换。不过首先，来比一场。”

悟饭想证明自己比他们强，好让这帮只认拳头的家伙知道他是谁。

“你们要是真赛亚人，就不会拒绝。就我一个…对你们四个。”

他坐到了贝吉塔对面。

“随便坐，就当自己家。要不要来杯茶，再来点小饼干？”贝吉塔有点不爽地阴阳了一句。

可悟饭压根没搭理，笑了笑说：

“咱们不在赛场外面打架，所以就来掰个手腕吧…”

悟饭把手肘支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掌。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18宇宙的孙悟饭。我没参加这次比赛因为我是我们组里最弱的！你们四个可以一起上，用两只手从任何方向按我的手都行。我挑战你们，看谁能把我的手动一厘米。而且，我连超级赛亚人都不会变。”

这话纯属扯淡，但吹嘘一下自己的宇宙让他有点上头。再说了，他感觉自己从那巴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效果拔群！当然，这几个赛亚人不可能知道，悟饭不靠变身也能使出全部力量。要不是界王神给了他这个能力，他常态下根本不可能同时扛住好几个超级赛亚人，就算是一级都不行。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出好戏，他小时候那些可怕的敌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掰他的手腕，而他自己连动都不用动一下。这算是一点小小的私人报复。可惜事与愿违。

“谁要跟你玩这种弱智游戏。”贝吉塔抱着胳膊回了一句。

“明白了，你们现在不戴探测器了，所以能感知到气…你们不用试也知道我比你们强得多，对吧？”悟饭笑着猜道，“那咱们就直奔主题吧。我的力量不是天生的，是魔法给的。你们该不会真以为我们那点远超你们的力量是靠练出来的吧？贝吉特也不正常。我们那些离谱的力量都来自同一个源头。”

没错，贝吉塔特是从老界王神那儿拿到的波塔拉耳环，而那个老界王神也增强过悟饭的力量。他说的全是实话，但只说了一半，故意误导人。一堆荒唐的谎话连篇。

“重现这个魔法的材料，这个赛场里就有。我可以解释给你们听，把所有的材料都告诉你们，让你们也能拿到这份力量。作为交换…作为交换，我要你，卡卡罗特，跟我女儿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你第二回合的对手就是她。”

“堂堂正正？”卡卡罗特反问了一句。

“不许下死手，不许杀人，不许虐待。你看，我都没要求你输。”

“哼，你他妈以为我是…”

悟饭当场就扑向了卡卡罗特，桌子都给撞翻了。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太快了。这个混血赛亚人单手就把卡卡罗特摁在了墙上。卡卡罗特回过神来，赶紧变身成超级赛亚人想挣脱，结果屁用没有。

“你给我听好了，你这个杀人狂。”悟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股压不住的恨意突然窜了上来，“在我那个宇宙，你这辈子就干对了一件事，就是撞到头然后彻底变好，让我老爸才变得善良！”

他真是受够了这帮怪物的嚣张劲儿，他们眼里只有屠杀，还管那叫荣耀。

悟饭身后，那巴和拉蒂兹同时扑了上来。悟饭头都没回，用空着的那只手一挥，轻轻松松就把他们俩扇飞了，力道还不小。俩人撞在对面墙上，半天没爬起来。

“你不来吗，贝吉塔？”悟饭一边看着贝吉塔问道，卡卡罗特还在那儿使劲挣扎呢。

贝吉塔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有什么好来的？卡卡罗特会照你说的做，我会盯着他。行了，赶紧把那什么魔法说清楚。”

悟饭松开卡卡罗特，卡卡罗特趁他转身又扑了过去。可悟饭只是集中注意力，在身体周围释放出气场，直接就把卡卡罗特震翻在地。他又坐回贝吉塔对面，开始讲那个所谓的魔法，但故意没说清楚赛场里到底有哪些材料才能重现它。其他三个赛亚人就那么站着，又气又恼，可再也不敢对悟饭动手了。

悟饭接着又回答了几个赛亚人提的问题。他们聊了不少关于魔人布欧的事，还有布欧的各种形态。最后悟饭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他希望贝吉塔，尤其是卡卡罗特，能说到做到。

出来的时候，悟饭注意到两个比克都在“睡觉”，姿势一模一样，盘腿坐着，悬在半空，闭着眼睛，但肯定对周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悟饭左边，第9宇宙的老界王神正从主办方用的那个空间里出来。他看都没看悟饭一眼，径直往自己的空间走去。16宇宙那边，贝吉特也出来了。他跟自家宇宙的悟饭聊了几句，那个悟饭没一会儿就去睡了，贝吉特则继续散步。路上还碰见几个第19宇宙的战士，他们也是去第1宇宙空间的。那几个人里头有以雷姆和谢尼隆。

就在这时候，悟饭正要进自己房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那股气在18宇宙房间里晃来晃去，可它根本不属于这里。

“弗利萨…得，小时候吓得我要死的那些仇人，这回算是挨个见全了…”

他身形一闪，跟消失了一样，飞快地朝弗利萨的气追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而且没被对方发现。弗利萨没有探测器，根本感知不到气。弗利萨正蹑手蹑脚地快速移动，一点声音都没有。很明显，他在找什么东西。可他找到的是悟饭。

弗利萨被这突如其来的照面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后退。两个人对视着，然后悟饭先开口了：

“弗利萨，在我那个宇宙里，你阴险毒辣。你害我们受尽了苦，还杀了数不清的那美克星人…不过最后我们还是干掉了你…”

“你…你是赛亚人？”弗利萨想确认一下。

“算是吧。弗利萨，我知道你认识贝吉塔，但你认识我那个宇宙的其他人吗？”

弗利萨没有马上回答。他一边盯着悟饭的眼睛，一边琢磨，然后说：

“不认识，我就知道贝吉塔。”

“是吗？”

悟饭转过身，背对着弗利萨，准备走人，但最后还是丢下一句话：

“我不想动手，虽然我一拳就能把你打晕。我那个宇宙的那么多破事都是你搞出来的。我真想打爆你的脑袋，但你运气好，我这人很爱好和平。马上滚出我们的地方，别再到处瞎转悠了。除了我之外，别人说不定也会拦你，到时候人家可未必有我好说话…”

悟饭不紧不慢地走了，同时一直盯着弗利萨的气。那团气很快就离开了18宇宙的休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