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58章

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响彻赛场：“下一场是，第6宇宙的赞佳对阵第16宇宙的布拉！”

“这场我也想看！”悟空兴奋地搓手。贝吉塔则将目光投向第16宇宙选手区，布拉确实是他们宇宙最大的谜团，甚至比贝吉特更让人捉摸不透。如今这位焦点人物终于要登场，显然她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

“赞佳…不就是波杰克那伙人的同党吗？”布拉扭头望向第6宇宙的方向，指节捏得发白，“正好拿她撒气。”

特兰克斯在她身后小声嘀咕：“孙布拉？啧，真会改姓。”

“报名时她非要这么改的！”悟天笑着撞了下特兰克斯肩膀，“别忘了，我现在也算她哥哥。”

“等下好好吃苦头吧！”布拉深吸一口气，拳头在胸前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贝吉特察觉女儿情绪过于亢奋，—尤其是联想到之前宇宙里发生的事，便伸手按住她肩膀：“布拉，等等。”他转向悬浮在旁的裁判，“给我们两分钟的时间。”

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裁判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连布罗利都能击败的狠角色，拒绝他绝不明智。虽然赛规限定选手需立刻登台，但规则是死的…何况只是耽搁片刻，应该无人在意。

“好、好的。”裁判缩了缩脖子。

贝吉特对裁判点点头，便揽着女儿走向休息区内侧。布拉虽不情愿，仍被贝吉特带着拐进左侧第一间休息室。

房间宽敞明亮，陈设简洁：靠墙摆放着一张床，中央立着方桌与两把椅子。门边书架塞满书册，无人知晓那是瓦鲁迦族的文字抑或通用语。对面墙边另有矮柜，另一扇门通向内间，布局与此相仿。

贝吉特率先落座。布拉撇着嘴坐到对面。贝吉特双臂交叠，直视她的眼睛。

“听着，不准对赞佳下重手，更不许取她性命。速战速决，点到为止。”

“凭什么？！”布拉猛地拍桌站起，“她可是布欧的同伙！这是报仇的绝佳机会，我要让她尝尝我们受过的滋味！这安排根本就是天意…”

“这是对你心性的磨练。”贝吉特语气斩钉截铁。

布拉一时语塞。又是老生常谈的情绪控制！这些年在任务中，每逢危急关头，贝吉特总会给她加上种种限制，美其名曰锻炼心志。若在平日也就罢了，偏偏这次牵扯到积压已久的旧仇…

“先前跟布欧过招时，你又失控了。”贝吉特继续道。

“可我救了你！”布拉几乎在吼。

“那我谢谢你。你和悟饭当时打得很漂亮。”贝吉特神色未变，“但说实话，你的战术效率不高。你只顾着和布欧缠斗，悟饭却专注拦截飞向布罗利的细胞碎片，那才是关键。你即便变身超赛提升了战力，你仍然弱于布欧。若非他存心戏耍，后果不堪设想。试想，若他那近乎不死的体质配上无限增长的能量…”

“那你呢？对着全场唯一打不死的对手猛攻，就很聪明吗？”

“我是在可控范围内活动筋骨。当时局面若真失控，自有其他选手补位。”贝吉特起身将椅子推回桌下，“重点是，你伤到了悟饭，也险些误杀我。这再次暴露你最大的短板：无法在全力爆发时控制余波。”

他伸手示意女儿跟上：“若不能学会收放自如，我要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布拉瞪大眼睛，脏话冲到嘴边

“压住怒气。这是命令。”

最后四字像一道枷锁。布拉咬牙吞回所有情绪，跟着贝吉特走出长廊。松开手时，她瞥见第6宇宙看台上的赞佳仍在与波杰克争执。

“我弃权！”赞佳叉腰喊道。

“波杰克军团没有逃兵。”波杰克的声音冰冷刺骨，“除非是死人。”

他的眼神说明一切，违背命令者，赛后以及复活了便要等着他的处决。波杰克很少直接下令，可一旦开口便不容违逆。赞佳咬紧嘴唇：若战败或战死，或许还能得到宽恕；但若临阵脱逃，绝对活不过复活瞬间。

她最终腾空而起，赤红长发在气浪中翻卷，落上擂台时低声自嘲：“至少对手是个小丫头…”

布拉周身爆开金色气焰，如流星坠上擂台，地面应声炸裂。

“开始吧。”

“哟，还以为你怕了呢。”赞佳扬起下巴，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心神，“想和你那个小朋友落得同样下场？”

话音未落，布拉瞳孔骤缩，小潘重伤的画面闪过脑海。金色气焰轰然膨胀，碎石浮空，整座擂台剧烈震颤。超赛变身的威压让赞佳踉跄后退，那眼神中的暴戾竟比波杰克更令人胆寒。

“你这个渣滓…”布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臂猛然上举。磅礴的能量冲天而起，金色光柱贯穿擂台直抵地底，看台防护罩嗡嗡作响。

“难以置信…她平时就这么强？”悟空失声惊叹。

身旁的贝吉塔、比克与悟饭同样面露震惊。布拉此刻释放的能量水平已与他们全力状态持平，但这究竟是短暂爆发，还是她真正的实力？

金光笼罩中，布拉右拳收于腰侧，锁定面色惨白的赞佳。下一刻，她模仿巴达克与悟空的战斗方式，朝前方空气挥出一记直拳。

没有接触。

拳风撕裂大气，化作毁灭洪流。赞佳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观众席防护罩。瘫软的身体滑落至第17宇宙附近的区域，再无声息。

小沙鲁快步上前探查，随后赶到的娜美克星人与裁判交换了眼神。

“撞击时间，12秒。”裁判收起计时器。

“不用数了，生命体征已消失。”那美克星人摇头。

布拉缓缓垂下手腕，恢复回常态。贝吉特瞬移至她面前。

“我尽力了。”布拉低头盯着裂缝纵横的地面。

“我知道。”贝吉特的声音罕见温和，“我知道你的本意并非想杀她。”

见布拉仍情绪低落，贝吉特轻轻按住她肩膀：“你做得很好。这次控制住了力道。”

布拉抬头，眼眶微红。愤怒、懊恼、后怕、庆幸，种种情绪在胸中翻涌。她最终只是吸了吸鼻子，默然跟随贝吉特返回己方看台。

经过第6宇宙时，她看见那美克星人正将赞佳的遗体送回。波杰克却连瞥都未瞥一眼：“别在这儿摆，扔远点。”

“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同伴？”布拉喃喃道。

“或许本就不是同伴。”悟饭低声解释，“在我们宇宙，波杰克曾亲手杀死她来干扰我。”

“你不早说？！”布拉几乎跳起来。

“说了你会留手吗？”特兰克斯插嘴。

“当然！如果知道折磨她对波杰克毫无影响，我何必…”

“抱歉。”悟饭诚恳道。此刻看来，赞佳也不过是波杰克统治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第6宇宙看台角落，布钦默默拆下绷带。断裂的肋骨在种族天赋下几近愈合，但他心中毫无庆幸，曾经的波杰克军团何等风光，如今却凋零至此。而这一切，皆因那个只懂破坏的首领。

波杰克够强，也够疯，可他从来不是合格的领袖。若由缜密的赞佳来领导这个军团，绝不会沦落至被界王神封印的下场。这次武道会或许是转机…倘若波杰克战败，或许整个扭曲的体系都将崩塌。

布钦望向同看台另一侧那群神秘女子。她们周身萦绕着微弱的魔法波动，却远不足以在混战中生存。这群人究竟为何而来？

擂台开始自动修复的嗡鸣打断了他的思绪。裁判的声音再度响彻全场：

“下一战，第19宇宙的以雷姆，对阵第12宇宙的人造人16号！”

特兰克斯看向起身的友人：“你不弃权吗？”

“出于对对手的尊重。”16号平静道，“况且，我对这个宇宙很好奇。”

望着那沉稳飞向擂台的身影，特兰克斯想起多年前初次相见的情景，那时妈妈布尔玛小心焊接电路的身影，与眼前背影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