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12章

自打瞧见比迪丽孤零零坐在长椅上发呆，悟饭满脑子便都是她了。虽说眼下情形确有几分像冷落妻子自顾玩乐，但他最不愿旁人这般议论。正因这份心思，他才匆匆结束了与特兰克斯和16号的交谈。其实还有满腹疑问未解，不过总归来日方长，待会儿带着小潘再来便是。

悟饭跃过那道矮墙，目光始终未离墙后的比迪丽，在第12宇宙归来后便一直如此。他轻巧落地，挨着妻子坐下，手臂自然而然环过她的肩背。

“遇见位老朋友，未来世界的特兰克斯，就是当年对抗沙鲁那位…”

“说什么呢，”比迪丽截住话头，“1小时前不才聊过？”

“咦？”

左侧忽然传来轻咳声。另一个悟饭正坐在比迪丽左手边，显然是在提醒他。

“哎哟！我走错地方了！”悟饭腾地起身，面红耳赤地连连致歉。对方倒也大度，摆摆手表示无妨。

“实在对不住。”

“不打紧…想来也是。”

毕竟，人总不好同自己计较。

16比迪丽望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孙悟饭，脸上也泛起红晕。正尴尬时，耳畔仿佛飘来自己的话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18比迪丽翩然而至。更奇的是，她方才竟径直穿过了17宇宙！就那么从容走过沙鲁身侧，而沙鲁只是静静目送。

“妈妈好呀！”

小潘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这是18宇宙的小潘，并非她的女儿。好在两个少女衣着不同，不像那两个悟饭与比迪丽般难以区分。

“小潘好。”比迪丽仍安坐长椅应道。

18宇宙的小潘本欲与这位平行宇宙的妈妈攀谈，却立即注意到另一位欢快跑近的自己。

虽服饰迥异，两个小潘却瞬间认出了彼此，笑盈盈地相向而行。穿帆布裤与叠穿T恤的16小潘拉住第18宇宙的自己，两人相拥而笑。

“太不可思议了！”两个小潘齐声惊叹。

“从未想过会遇见自己！”一个补充道。

“我也没想过！”另一个接话，“这等奇事定要留影纪念！”

“正有此意！我带相机了！”

“我也有！这就去取。”18小潘说。

“不必，用我的吧，”16小潘牵起对方的手，“我的住处更近些。”

小潘领着另一个自己步入室内。其中一位略显迟疑：“按理我不该来此，虽说…”

“不妨事的。”二人再度异口同声，相视莞尔。

“等等，小声些…”穿T恤的小潘忽然驻足，“爷爷还在睡觉…不要吵醒他了。”

“爷爷也来了？”18小潘问道，心中想的是撒旦先生。

“自然，这等盛会他岂会错过。在此稍候，我取了便回。”

16小潘闪身进入自己房间。等待的片刻里，18小潘在昏暗中环顾，隐约听得鼾声，却不及细察，另一个自己已握着胶囊回到廊下。

“去外面拍罢！”她说着又牵起另一个自己的手。

重返室外时，她们看见两对特兰克斯与悟天正在畅谈。不远处，悟饭们与比迪丽们也聊得兴起，而比克始终静立旁侧。

当16小潘启动胶囊时，18小潘快步走向16比克：“不去与我宇宙的另一个你叙话么？”

“我向来不擅与自己交谈…你既带着如意棒，谁给你的呢？”

“是我爷爷呀，”小潘答道，“孙悟空！”

“老孙？”比克微怔，旋即了然，“代我向他问好好吗？”比克唇边掠过淡淡笑意。

18小潘尚在琢磨此言深意，已被16宇宙的自己唤回神思，留影的时刻到了。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亲密地挽臂而立。灵巧的飞行相机自动校准方位，闪光灯明灭之间，永恒定格了这奇妙相逢。两张相片应声而出。16小潘收起相机胶囊，18小潘凑前取走其中一张。捧着合影的两人皆满心欢喜。

她们赏鉴照片时，少年们的谈笑声随风飘来：

“你们可曾…”18悟天起了话头。

“报悟天克斯的大名参加比赛？”16特兰克斯含笑接道，“自然报了。”

“若能相遇该多有趣！”16悟天雀跃道。

“我却好奇胜负将如何！”18特兰克斯沉吟，“只盼莫要融合失败，那可当真丢脸！”

“所言极是。”16特兰克斯颔首。

“诸位，”16悟天忽然开口，“我与悟天有些私密话要讲，可否行个方便？”

“请便，”18特兰克斯与悟天交换眼神，“我们恰好也有些打算。”他望向另一个自己补充道。

“稍后再会罢。”18悟天将手臂搭在16悟天肩头。

他们分作两处。两个特兰克斯径直往第12宇宙去了，去寻那位传说中的未来的自己，他们从妈妈口中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目送另一个自己远去后，18宇宙的悟天转向16宇宙的自己：

“可要聊聊…恋爱之事？”

“正合我意！”另一个悟天粲然一笑，“这等心事能得双倍思量，可是千载难逢！”

18悟天亦展颜，人果然灵犀相通。

此刻，悟空、欧布与贝吉塔也离开了18宇宙。昔日的赛亚人王子本欲往第12宇宙看看自己的儿子，顺道打听布尔玛近况。但见两个儿子前去寻访“第三个自己”，他转念之间，便随悟空来到了第16宇宙。这个宇宙里，终究还藏着诸多未解之谜。

三人举目望去，但见两个悟天、两个悟饭、两个比迪丽、短笛、布拉与两个小潘…乍看并无二致，唯小潘们的装束各不相同。

“此处众人皆相仿，除非…”悟空仍苦思冥想着。

两个悟饭并肩行来，18宇宙那位率先发问：“既然你和我的宇宙全然相同，瓦鲁迦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

“其实有一处不同…”16悟饭凝视着悟空，目光似穿越二十载春秋，“且是至关重要的不同…”

“我似乎不在此处。”欧布环顾四周后指出。

“那是…爷爷！”

16小潘芳忽地松开另一个自己的手，泪光盈盈扑进孙悟空怀中，笑颜却比朝阳更灿烂。欧布讶然后退半步。

“终于见到你了！”16小潘在爷爷肩头哽咽。悟空的学生亦近前来，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两位小潘！真可爱！嗯…”悟空似懂非懂地挠头，“在你们宇宙里，莫非我又死了一回？”他仰首望天，仿佛在寻找天使的光环。

贝吉塔在旁嗤笑。某种程度上，这倒合他心意。可他也不禁思忖这个宇宙的自己身在何方…“说不定我也死了？”这念头令他笑意渐敛。

一个冷峻而沉静的嗓音忽然自第16宇宙入口的阴影中传来。最先现身的是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

“显而易见，我们两个宇宙的分歧点，正在我诞生之时…”

身影步出黑暗，这人的真容终于显现。身量精悍，体魄雄健，黑发如烈焰冲天，几缕额发垂落眉间，气度超凡绝俗。蓝橙相间的战斗服，晃动的珍珠耳环，这分明是赛亚人，更准确地说，是两位赛亚人的合体。贝吉塔与悟空齐齐后退，异口同声惊呼：

“贝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