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IZIÈME PARTIE : RÉVÉLATIONS ! DES PERSONNAGES ET DES FORMES CACHÉS !

第61章

第一轮淘汰赛终于接近尾声。还剩6场对决，12名选手。几乎所有宇宙都至少有一名战士晋级下一轮。唯有第15宇宙的I'K'L、第20宇宙的布罗利，以及第7宇宙那位尚未出战的那美克星人，代表着各自宇宙仍在首轮挣扎。此外，第10宇宙虽有利库姆败于尼尔，却已全员弃权。

许多人心急火燎地等着下一轮开打。另一些人则还在等待自己的首秀。擂台被以雷姆和16号毁得不成样子，得等它重建完毕，最后六场才能继续。16号目送那位以雷姆返回自己的宇宙接受祝贺，才转身回到第12宇宙的特兰克斯身边。特兰克斯向他道贺，16号道了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纪念品”。

他的左手被以雷姆彻底轰碎了。对方的武器确实厉害。地球上能伤到他这金属躯体的东西不多，可这次…

“我箱子里倒有只备用左手，”特兰克斯说，“不过是通红的橡胶制品，只有四根指头…”

16号愣了好几秒没动，像在运算该如何反应。这显然是个玩笑…他的程序选择了最合适的应对方式：笑了笑。

“要是我妈带了工具来，”特兰克斯接着说，“或许还能修，但现在我也没辙…”

“武器系统没受损，”16号平静地说，“反正我也没比赛了。”

特兰克斯想了想。确实，哪怕缺只手，以这机器人的能耐也几乎无所不能。自保绰绰有余，而且确实没比赛要打了。他想到那些鸟人或许有办法修复，除非这不算在那美克星人对活物的治疗范围内…布欧说不定也能眨眼间修好他…但得去求他。特兰克斯跟他不熟。只知道这家伙过去是自己朋友们的大敌，后来又治好了欧布。直接开口求帮忙？不可能。

“看来没别的办法，只能先这样了…”特兰克斯最终耸耸肩说道。

16号转头望向右侧的擂台。特兰克斯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必须提醒这位朋友，免得酿成大错。

“16号，我得提醒你。别指望能用龙珠复活。”

16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特兰克斯继续解释：

“在过去，你为了消灭沙鲁而自爆之后…等我们赢了，就用龙珠复活了所有牺牲的人，比如我。但你，没有回来。”

特兰克斯差点补上一句“因为你并非活人”，但觉得多余。16号显然听懂了。特兰克斯等了几秒，16号反应很简单：他又笑了笑。

“我明白了，”他随后说道，“神龙不认为我是活物…这不能怪他。谢谢你，特兰克斯。”

某种意义上，这对16号并不公平。特兰克斯心里有些难受。尽管是机器人，是金属和电路构成的造物，他却比许多人类更有意识，更有“灵魂”。他值得被当作生命看待…如果特兰克斯真能赢下这场比赛，尽管希望渺茫，他一定要许这个愿，但愿能成。他会向神龙祈求：让我的朋友16号，拥有血肉之躯吧！

一位那美克星人走进了第12宇宙的看台。是治疗师中的一员。他显然没看出16号浑身都是金属…

“我来为您治疗手臂。”他缓步走向两人。

“恐怕不行…”特兰克斯轻声提醒，那时治疗师的手已搭上了机器人的胳膊。

治疗师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16号的断臂处，随即明白了。

“抱歉…这无法治愈。”就像神龙也无法令他复生一样…

“没关系，这样就好。”16号说道，语气里透着对那美克星人善意的感激。

治疗师似乎真心为16号感到遗憾，微微颔首，转身离去。特兰克斯靠得更近了些。

“16号，你觉得…许愿变成人类怎么样？”

16号看着他，沉默片刻，似乎在运算。

“那样我就不再是我了。很可能失去这副躯体和力量，而它们对地球人类很有用。”

事情变得复杂。有太多变数。如果变成人类，是否会真的变得和他们一样“脆弱”？会失去在重建世界中如此有用的优势吗？特兰克斯来不及细想，下一场比赛已经宣布。

“下一场！第8宇宙的库尔德，对阵第9宇宙的比迪丽！”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库尔德，冰冻恶魔的最后的血脉…比迪丽…悟饭的妻子？特兰克斯没注意宇宙编号。他向左看去，目光越过巴比迪一伙和空荡荡的第10宇宙看台，落在第9宇宙，然后是第8宇宙。库尔德依旧双臂抱胸，站得笔直，正冷冷注视着第9宇宙的方向。天津饭、雅木茶和克林都回头看向身后的休息区入口。只见三人走了出来：比迪丽，另一个特兰克斯，还有布尔玛。

这个比迪丽与第16、18宇宙的她截然不同。发型干练，短发像男孩，只在脑后留了一条垂至背中的长辫。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棕色军裤，显然是为行动方便。穿在脚上的是和未来特兰克斯同款的战靴，第9宇宙的特兰克斯也一样。这个特兰克斯样貌更接近雅木茶，而非另一个他。他有着布尔玛的标志性的发色，发型却肖似其父雅木茶。一身黑色长裤配蓝调外套，手里还握着一柄带鞘的长剑…看来所有宇宙的特兰克斯，似乎都跟剑有缘。他正和身旁的母亲说着话。布尔玛的装扮也不同，一袭朴素的红色短裙，长发垂至腰际，未戴任何首饰，妆容清淡，显得年轻而自然。

特兰克斯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他将剑递给比迪丽。比迪丽单手接住，手腕一翻，利落地将剑扛上肩头。她已摆开架势。

“你真要用这个？”克林有些担忧，“会影响你的速度。”

比迪丽转头看向克林，语气坚定：“这剑不是挺好用吗？需要发挥速度时，扔掉便是。”

她显得自信满满，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终于有机会在大家面前检验自己的极限，更要迎战那个梦寐以求的对手。多年来，她听了太多关于宇宙帝王弗利萨，以及他爸爸，古拉与同伴们惊心动魄的战斗传说。从未想过，竟有直面他的一天！命运待她不薄！

她握紧剑柄，嘴角微扬，目光锐利地瞥向左侧第8宇宙看台。库尔德仍在原地，准备登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锋。库尔德竟也露出一丝笑意。很好！这将是一场尽兴的对决！几乎是同时，两人飞身而起，落向那作为擂台的小行星。

第16和18宇宙看台这边，反应则是一片惊诧。比迪丽？上场战斗？简直难以想象！连她丈夫悟饭此前都未曾察觉，否则早有人告诉他了。此刻他脱口而出：

“哇！”

身旁的妻子，即便是吃另一个自己的醋，也忍不住嗔道：“看什么呢你！”

“那…那是你！”悟饭忙转头解释。

比迪丽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又望向远处另一个宇宙的自己。距离太远，以她的眼力其实看不太真切…赛亚人的视力真是怪物…无论如何，她心中充满疑问：她怎么可能参加这种比赛？即使是平行宇宙，这也太…

在她认识的悟饭那个世界，她跟随他修炼过一段时间，实力远超常人，甚至作为赛亚超人二号活动了两三年，直到生下女儿后便专心相夫教子…在这高手云集的武道会上，她能战胜谁？哪怕最弱的第10宇宙战士，恐怕她也难以抗衡。

但眼前这位第9宇宙的比迪丽，气质确实迥异。她战意昂扬，显得更年轻，或许是发型和装束使然。比迪丽了解自己，只有一个解释：她们的人生轨迹，早在某个岔路口就分道扬镳了…只希望她别牺牲在这里。他们已经目睹另一个女儿惨死眼前，若再看见另一个熟悉的人遭难，心灵创伤恐怕难以愈合…

比迪丽踏上擂台，10倍重力猛然压下。手中本就沉重的剑，瞬间重若千钧！

“这种重力下，”她暗忖，“挥动Z神剑果然更吃力了。”

对面，库尔德一步踏上台面…

“希望她别逞强，早点认输！”18悟饭焦急道，“我可不想再看一次像对斯波比奇那样的惨剧！更别说送命了！”

第16宇宙的悟饭，经历了丧女之痛，同样说道：“这次，哪怕是别的宇宙，我也绝不允许谁再夺走我在乎的人。”

贝吉特看了他一眼。情操可贵，但很麻烦。照这意思，要是比迪丽真有生命危险，这位怕是要情绪失控。到时候，自己恐怕得先敲晕他，或者干脆把他扔出会场才能防止全队被取消资格…

“双方选手就位！比赛，开始！”主持人高声宣布，期待着一触即发的激斗。然而，台上两人只是静静对峙，相互审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那是Z神剑！”西界王神惊呼。

“区区人类，竟能拔起此剑？”南界王神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东界王神接道，“人类能达到此种境界？”

“绝无可能，”西界王神断然否定。

大界王神静立一旁，默然注视着台上终于准备行动的比迪丽。

“知道吗，”她对摆开架势的对手开口，“我之前一直就梦想着，能与你交手。”

“哼。看来在你们宇宙，我颇有名气…你的同伴与我交过手。我可没见过你。就凭那把插在地上的剑，你也伤不了我！”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疾扑而来！

比迪丽反应神速，早已蓄势待发，清喝一声：

“界王拳！”

赤红气焰骤然爆发，环绕周身，肌肉瞬间绷紧膨胀，力量呈几何级数飙升！她双臂高举过顶，竟将那沉重无比的大剑轻松抡起，一记力劈华山直斩而下！库尔德早有戒备，侧身疾闪，剑锋擦身而过。他并未立刻反击，那鲜红气焰令他心生警惕，尤其是这招式的名称…莫非与界王有关？

比迪丽剑尖遥指恶魔，牙关紧咬，左拳紧握。首击落空在意料之中，那一剑若中，战斗或许已然结束。

“必须速战速决，界王拳消耗太大…趁他采取守势，继续强攻！绝不能让他看出我的疲态！”她心念电转。

双手紧握剑柄，再次冲锋！尽管重力和剑重拖累，速度依然快得惊人。库尔德连退两步，避开横斩，随即闪至她身侧。比迪丽却被剑势带动，难以收招：若他停留原处，必被腰斩！库尔德猛然跃起，剑刃惊险地擦过脚底。他正欲凌空下击，比迪丽却更快一步！单手前推，掌心能量弹激射而出！如此近距离，本该必中。但恶魔的速度毫不逊色，瞬身消失，能量弹击空，他已出现在数米之外。

他无暇细思战略，也无从判断那剑究竟威胁多大，此类兵刃从未能伤他分毫。但大会藏龙卧虎，大意不得。比迪丽第三度冲来，剑尖直刺，欲将他贯穿！速度似乎稍缓，库尔德见状抓住机会！

他微侧身让过剑锋，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脸上浮现冷笑。然而这是诱招！比迪丽一脚狠踹其膝窝，库尔德身形一晃；紧接着第二脚扫中另一条腿！库尔德下盘不稳，门户大开！

借力腾身，比迪丽如灵猫翻身，第三脚结结实实印在库尔德面门！后者松手仰倒。比迪丽正欲补上一剑，眼角余光瞥见对方已撩起一腿直踢后心！她急转身形，抬膝格挡，顺势借力向后飘飞数丈，稳住身形。界王拳气焰随之收敛，她需要回气。库尔德也趁机缓缓站起。双方默契般暂缓攻势，仿佛刚才的激烈攻防只是一场热身。

“她竟会界王拳？”欧布大为惊讶。

“爷爷！”小潘不依了，“如果那个妈妈能用，我也要学！”

“这个嘛…”悟空一时语塞。说实在的，他也纳闷那个比迪丽怎会这样的技能。欧布能学，是因为他是布欧转世…若是天津饭或克林，倒不奇怪，他们本就是武学奇才，克林甚至曾勉强运用过元气弹！但自己世界的比迪丽，并未受过那种严酷修行啊…

“你们好像都很惊讶这套招式，”18比迪丽问道，“它很特别吗？”

“当年只有爸爸从界王那里习得，”悟饭立刻解释，“是界王的技能。后来他传授给了欧布。除此之外，无人掌握。这倒也正常，毕竟得先去阴间才能向界王求学。”

“这么说…第9宇宙的我，曾经死过一回？”比迪丽得出结论。

众人一时沉默。这个第9宇宙藏着太多秘密：不识悟空的克林继承了龟仙流、被改造成人造人的雅木茶、手持Z神剑且会界王拳的比迪丽…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擂台上，库尔德与比迪丽短暂交谈。

“知道吗，我还没动真格。”库尔德语气平淡。

“当然，可惜。”

“哼…我有数重力量抑制形态，”他扭了扭脖子，关节咯咯作响，“原生形态的力量过于庞大，需靠抑制形态约束。每解除一重抑制，力量至少倍增。”

比迪丽静听，寻找着他可能露出的破绽。但对方目光如炬，毫无松懈。他继续说道：

“就我而言，每解除一重，力量大约提升4到5倍。顺便一提，我目前处于第二重抑制形态，这意味着…”

“你还需要两次变身，才能回归本来面目。”比迪丽接口道，她对这套情报烂熟于心。

“没错。”

库尔德笑了。她果然很了解。那么，维持此形态冒险，便毫无意义…

“鉴于本次大会的水准，”他双拳握紧，骨节爆响，“我不能再保持这副模样了。”

他气息凝聚，猛然爆发！整座擂台为之震颤！

“他要变身了。”雅木茶道。

“她错过机会了，”克林摇头，“若一开始就全力猛攻，或许能赢。”

“没错，刚才她确实略占上风，”天津饭补充，“一旦他完成变身，局面便将逆转…”

“我猜她根本不在乎，”一旁的特兰克斯插话，“正相反，她恐怕更想领教他完全释放后的实力。”

“她清楚这不是游戏，对方可能下杀手吗？”克林语带讥诮。

“她心知肚明。但你也了解，她有时就是倔。我深有体会。何况她有Z神剑。只要能击中目标，一切就结束了。”

“希望他别直接变回最终形态…”

擂台上，库尔德的身体开始发生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