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60章

第12宇宙的16号与第19宇宙的以莱姆在空中激战正酣。两人攻防转换快如闪电，一时难分高下。纳米战甲让以莱姆如同格罗博士打造的人造人般迅猛刚硬，这场对决引得观众连连叫好。

一次双方同时击中对方脸部的对拼后，两人被震开数米，以莱姆趁机抓住了破绽。

“机会来了！”他心念一动，背甲微型推进器瞬间点火，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十六号，手臂笔直前伸。他结结实实撞上机器人，轻易将其推向擂台中央，不偏不倚砸进先前波动球与地狱闪光对轰留下的巨坑。凭借战甲与血液中奔流的纳米组件，以莱姆抢在十六号反击前，闪电般将他面朝下压制在地，双手再次死死按住其背部。16号顿时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在台面上。

“重力…还在增加！”16号发觉自己竟无法起身。

以莱姆悬停空中，冷冷宣告：“我的反重力系统不仅能让我悬浮，也能大幅提升接触物的重力。你逃不掉了。”

“麻烦大了。”16号一边挣扎，一边飞速思考对策。

以莱姆心知肚明：机器可不知疲倦，若拖入持久战，自己必败无疑。必须速战速决。他暴喝一声：

“接我这招终极波动炮…让你这铁疙瘩彻底融化！”

终极波动炮与波动球截然不同。其本质是将超高密度波束与光子粒子轰击相结合，堪称登峰造极的超级微波射线，足以将任何物质烧熔殆尽，即便是金属也会液化蒸发。血肉之躯更是会瞬间汽化，灰飞烟灭。而波动球不过是这毁灭性射线的能量凝聚形态罢了。

16号仍未找到脱身之法。纵然力大无穷，在这不断增强的重力场中也是徒劳。连他的耳环都承受不住，生生从耳垂撕裂，如五十公斤重物般砸落擂台。他竟微微一笑：

“对不住了…特兰克斯…但愿龙珠…能对我这样的机器人发发慈悲。”

“别打了！快认输，不值得！”来自未来的特兰克斯在场边焦急大喊。

他心中涌起恐惧：以莱姆真要下杀手吗？只要再撑30秒，裁判就会判他胜出…更糟的是，16号提到了龙珠，可过去沙鲁游戏后，神龙并未复活他…若是被这招打得灰飞烟灭，就再也回不来了…

特兰克斯害怕失去这位朋友。

自从布尔玛和特兰克斯将16号公之于世，布尔玛每周都会检查他的状况。几个月来一切如常。而这几个月里，特兰克斯也没少拿16号打趣调侃。

某个早晨，16号正在胶囊公司与布尔玛待着，特兰克斯则去了另一座城市协助建筑工程。就在这天，布尔玛接到了市政电站的紧急通讯：

“出大事了！”技术员声音发颤，“燃料管道泄漏，反应堆功率持续下降！一旦停堆，几个月内都无法重启！全城都要瘫痪！”

“那就赶紧抢修啊！”布尔玛立刻回应。

“修不了！堆芯辐射值爆表！唯一能顶用的防护装备在别的城市，根本来不及调运！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停机！”

“这下糟了，得立刻疏散居民。反应堆燃料不足却强行运行，搞不好会爆炸！必须马上停堆！”

“停不了！堆芯温度太高，人进去瞬间就没命！”

“我能进去。”16号走到布尔玛身旁平静说道。

布尔玛看向他。他说得对：眼下只有他能做到。即便是特兰克斯，恐怕也扛不住那种环境…布尔玛当机立断，做了个儿子绝不会赞同的决定：

“好，我们走。”

不到五分钟，他们已抵达现场，16号抱着布尔玛高速飞行而至。此刻他脸上不见笑意，神色凝重。他完全明白事态有多严峻。

现场人员详细说明了情况：需要进入堆芯区域，找到控制台执行停机，随后封堵泄漏点。技术员在平面图上指点了关键位置，16号过目不忘。

就在准备行动时，一个小女孩带着哭腔喊住了16号。16号回头，看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哭着跑来。

“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回家吗！”一位技术员急道，看来是女孩的爸爸。

小女孩跑到单膝跪地与她平视的16号面前，抽噎着说：“16号先生，不能关反应堆…关了，医院里的妈妈就好不了…好多叔叔阿姨的妈妈也都好不了…”

她的爸爸沉默着低下头。他什么都没说…或许是因为清楚，拯救整座城市必然要付出代价…

布尔玛也想到这点，但她别无选择…反应堆绝不能继续运行。

“放心，你妈妈会没事的。”16号对女孩温和一笑，“我有办法。”

他起身看向布尔玛：“我能用自身能源暂时维持反应堆运转。等特兰克斯赶来修复泄漏就行。我撑得住。”

“不行！找特兰克斯说明情况再赶回来至少要一小时！到时候你早就熔毁了，能源也会耗尽！”

“我会关闭大部分非必要功能来节能。没时间犹豫了。如果我的命能换更多人活下来，值了。”

16号径直走向工厂入口。布尔玛怔了几秒，心中对16号的觉悟再无怀疑。她立刻夺过技术员的车辆，疾驰而去寻找特兰克斯。

16号在员工们充满敬意的目光中穿过厂房，他们又一次将他视作英雄。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进入厂区后，他全速奔袭，撞穿数道加固闸门，最终抵达反应堆核心。温度超过千度，但对他而言尚可承受。

他站在粗大的燃料输送管前，打开检修阀口，卸下双手，直接从掌中持续释放地狱闪光能量流。澎湃的能量注入让反应堆输出暂时稳定。但由于泄漏仍在持续，他必须保持能量输送不间断…他关闭了体内多项次要程序以求节能…但这最多只能多撑几分钟…但愿足够。

一个多小时后，特兰克斯终于冲进工厂。他半秒内扫完技术员手中的图纸，瞬间变身超级赛亚人，金色气焰护体，径直闯了进去，只希望这气焰能多少抵挡致命辐射。

妈妈叮嘱他先修复泄漏。但在穿过错综的通道时，他无意间来到了堆芯大厅上方的观察廊。透过下方逐渐熔融变形的观测窗玻璃，他看见16号依然屹立，能量流通过粗大管道源源注入堆芯。热浪扑面而来，廊道的特种玻璃正慢慢软化流淌。特兰克斯知道不能耽搁，一旦玻璃爆裂，他瞬间就会化为焦炭！

他强压心中翻涌的不安，继续奔向泄漏点，不得不承认，16号的所作所为，堪称壮烈。他不禁想起当年对抗沙鲁时那无谓的牺牲…几经周折，特兰克斯终于找到泄漏位置：昔年17号、18号造成的破坏尚未完全修复，部分管道利用废墟建材勉强重建，此刻承受不住压力崩裂了。

特兰克斯撕下走廊一块合金板，堵住破口，运起气功将边缘熔合密封。虽是应急处理，但足以争取时间。

完成后他全速折返，回到堆芯上方的观察廊。下方情形依旧，16号如同雕塑般静止，能量输出却未停止。但泄漏已止，持续的能量注入将导致堆芯过载爆炸！若16号已关机，他根本无法自行停止。

特兰克斯必须为了16号和整座城市，赌上性命。

维持超级赛亚人形态，他撞开熔软的玻璃纵身跃下。灼热几乎要将他吞噬，气焰的防护正在急剧消耗！

他一拳击中16号脸颊，将其打倒在地。冲击中断了能量流。特兰克斯毫不犹豫地关闭检修阀，转身冲向出口。直到冲出大厅他才回头，16号仍倒在地上。他本以为它会自己站起来。

那一瞬间，特兰克斯想过独自逃离…但立刻否决了：因为16号豁出性命保护了人类…

他咬牙转身，扛起16号全力狂奔…

当两人冲出工厂时，人群爆发出震天欢呼。特兰克斯与16号成了全城公认的英雄。但所有人都忧心忡忡：16号还能醒来吗？

布尔玛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16号的躯体并无大碍，所有程序完好，只是进入深度休眠，能源近乎枯竭。借助电站恢复的电力，她为他重新充能。

当16号再度睁眼时，特兰克斯亲自来到他面前：

“你为人类所做的…很了不起。你本不必如此。现在所有人都在传颂你的事迹。”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16号平静回答。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知道。只是我不愿…承认自己是格罗博士造物的朋友。说来惭愧，这几个月，你展现的情感远比我纯粹。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

“朋友？”16号重复这个词，仿佛在确认最珍贵的部分。

“16号，往后我们一起守护人类吧。不再是主仆，而是平等的…同伴。”特兰克斯伸出手，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16号也笑了。他握住特兰克斯的手。这一刻，布尔玛与特兰克斯终于卸下了心结，他对这16号的所有芥蒂，其实都该归于早已消亡的格罗博士。

“为何还不动手？他不过是个机器！”以莱姆手臂前伸，能量在掌心凝聚，下方是动弹不得的16号。

“16号该认输了，他想活命的话。”雅木茶对身旁伙伴低语，“以莱姆是认真的。”

“但他还在犹豫…”克林补充道。

主持人正在倒数：“距离以莱姆获胜还有十六秒…”

擂台上，16号依旧望着以莱姆，面带微笑，静候终结一击。以雷姆却迟迟未发招：

“说话！认输！否则我真动手了！”

“抱歉…”16号轻声道，这歉意既给被迫抉择的以莱姆，他眼中分明有不忍；也给看台上的特兰克斯。“永别了，特兰克斯。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很高兴。”

“你…你既有同伴…但若必须如此才能实现我们的愿望，我会做！”以莱姆嘶吼着，做最后挣扎。

“这么说，在你眼中我也算是人了？你并非冷血的人…心中仍有道义与怜悯。”16号忽然说道。以莱姆闻言一震。“如此我便放心了，你们的宇宙，托付给值得的人。我认输。”

“什…什么？你豁出性命就为验证这个？为什么？”以莱姆难以置信地关闭了反重力系统。

“胜者是，19宇宙的以莱姆！”主持人高声宣布。16号缓缓站起。

“参赛者各有执念：权力、复仇、挑战、愿望…”16号面对以雷姆，语调平和，“我参战，只因击败强者是我诞生时的初始指令。但我已做不到。当我看见雅木茶为救助另一人造人而认输时，我便想效仿一二。现在我已明白，你们的宇宙并非由坏人统治。”

说罢，16号转身欲归。以莱姆怔了片刻，忽然叫住他：

“等等！与阁下交手…是我的荣幸。”

16号回身，笑容依旧。

“彼此彼此。”

“抱歉毁了你的手。但…这场战斗很精彩。”以莱姆伸出手。

16号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与之相握。这是开赛以来首次展现的、真正武者间的敬意。两人终于各自返回所属空间。

“怎么样，赢得漂亮吧？”第19宇宙的人在旁对悟空说道。

“不错，恭喜。当然了，16号本身实力有限。”悟空随口应道，并无贬意。

这话却让听者心头火起，强忍骂人的冲动转身离开…可实力有限？明明能与他们队长平分秋色！他宁可相信这只是悟空的妄言，加快步伐迎接凯旋的队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