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1, Chapter 154.

某处，在虚无之境…

他的意识漂浮在棉絮般的迷雾中，比克正徘徊在死亡的边缘。被沙鲁切成好几段，能量也耗尽了，他已经昏迷了好一阵子。眼睛还是睁不开，比克拼命想在现实里找个抓手。他必须重新控制住局面。可受了这么重的伤，哪那么容易缓过来。

他经历过比这更惨的，当年特兰克斯把他石化的身体砸成好几块。以他的实力，只要大脑没事，就能完全再生。

可那时候周围安安静静的。现在不一样，空气里全是嗡嗡声。这边力量在涨，那边力量在跌，时不时还突然消失。他身体的碎块就散在战场上。忍着疼想集中精神，太难了。

有一股力量压过了其他所有人。强大，满是愤怒，又满是爱意。他认得这个。只有一个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能这么高效地挖掘自己的潜力，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为了做该做的事，为了正义。

悟饭正在爆发。对手正是很久以前让他觉醒的那个敌人。

比克集中精神。场上的喧嚣慢慢静了下来。他感觉到最后几个战士正在收尾。或者说，正在被收尾。悟饭在大扫除。悟饭可不是来玩的。他不爱战斗。他没什么需要证明的。他不用戏弄对手，也不用吓唬谁。他只是在做该做的事，为了正义。

另一个悟饭赶到了。比克还没认出他来，他就已经把布欧给碾碎了。悟饭想结束这一切。他发了一招。比克猜不出是什么招，只能感觉到能量在波动，但那招范围很大，破坏力极强。

就在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一股新的能量。可怕，邪恶。

该回来了。情况紧急。

某处，在观众席上…

巴比迪手下一个幸存的小兵正欢快地走在台阶上，周围全是躺着的尸体。死了这么多人！这些脸上写满痛苦和恐惧，被惨烈的垂死挣扎扭曲的面孔，承载了多大的苦难啊！

他刚把一个正在爬的观众弄死，就瞧见远处有个那美克星人的身体被切成了两半。正是那个把库尔德王和他儿子们给干掉的家伙。瞧瞧他现在，被切开了…死透了。

他远远地目睹了沙鲁搞的那场大屠杀，心里别提多享受了，旁边那几个兵也一样。现在他要好好爽一把，亵渎这个把他主子灭了的臭虫的尸体，慢慢把他给解剖了，好好羞辱这个世界。

他悠哉悠哉地吹着口哨走过去，抓起16比克上半截被切断的脖子，举到半空中，小声说：

“嘿，嘿嘿嘿…那小子可把你收拾惨了，你这废物…瞅瞅你现在这德行！还神气不起来了是吧？你个该死的喝水佬！”

他正笑得开心呢，比克的眼睛突然睁开了，满是怒火。那兵吓了一跳，松开比克，一屁股坐倒在地。比克立刻把身体再生出来，从眼睛里射出两道细细的能量光线。光线直接穿过那兵的头，他反应太慢，当场就怪模怪样地倒了。

比克懒得再理这个小角色，走到他自己宇宙的比迪丽身边跪下，眼神里全是悲伤。而他第16宇宙的那个自己，也动了动，开始再生。后者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己，眼里带着深沉的悲哀，然后转头望向观众席的高处。

在那里，他感觉到了自己宇宙的比迪丽的死，还有悟饭那股控制不住的狂怒。他被这个混血赛亚人达到的水平震住了。这跟他平时能打出来的水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不是那个不爱打架、全靠道德感下意识收着打的悟饭。这是那个终于放开力量闸门、嗜血好杀的死猴子。也正是这个，让他达到了这么离谱的高度。

又气又悲，18比克摇摇头，把手搭在16比克的肩膀上。后者闭上眼，慢慢直起身，攥紧拳头。他深吸一口气，面朝第18宇宙的比克。他从腰带上掏出一个袋子，取出三颗仙豆，递给18比克，对他说：

“你们那边，一颗仙豆都没有，对吧？”

“一颗都没有。”18比克接过仙豆答道。

“行，那咱们每人三颗。”16比克收起袋子接着说。“布拉肯定把我们公寓里的存货都给糟蹋了。”

“布拉…”18比克把震惊的目光投向竞技场中央。“我真不敢相信…”

“我也是。”比克承认。“是那股超强的邪气把我弄醒的…我万万没想到这气是从她身上来的！”

“这怎么可能？”那个没见过贝吉特的比克问道。“巴比迪只能奴役那些心术不正、充满邪念的人！你们那边的布拉也许是挺狂，她确实也是赛亚人血统，但我没法相信她连那个该死的巫师都扛不住！”

“这就是你们那边的布拉和我们这边的布拉的区别。”16比克反驳道。“你们那边，贝吉塔不是什么全能的神级存在，也没给他女儿施加过真正的压力。你们那边的布拉…贝吉特对他女儿做的事情，可比我们对悟饭做的过分多了。”

“你的意思是…”

“从她小时候起，布拉就被贝吉特不停地催逼、控制、束缚。她没有你们那边那样的童年。那么多的压力，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憋屈…更别提，看起来贝吉特还狠狠教训了占据她身体的基纽。巴比迪把这些全给利用了。她以前也碰到过其他歪门邪道的魔法师，但我不觉得她能像贝吉塔那样摆脱他的控制…”

“那咱们能怎么办？”另一个比克担心地问。

“没别的办法。只有贝吉特能对付她。咱们必须撑到他回来。或者想法子把巴比迪宰了，把她从他的控制里解放出来。”

“你说就算两个悟饭联手…”

“他们没用。”16比克口气很苦涩。“布拉在超二状态下的力量大得没边，差距太大了。她了解悟饭的招式，贝吉特是她的师父。咱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18比克扭头望向竞技场中央，心里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自己不认识孙布拉，可要是另一个自己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输定了，那肯定错不了。就算两个悟饭，也挡不住贝吉特的女儿。他们只能靠自己，孤军奋战对付她。

突然，一个细节闪过他的脑海，像灯泡突然亮了。

“等等…他们真的是孤军奋战吗？你觉得，咱们为什么还活着？”

“你什么意思？”另一个比克困惑地问。

“要是沙鲁想杀咱们，他直接毁掉咱们的大脑就行了。他又不是傻子，他完全知道怎么彻底干掉咱们。”

“他故意留着咱们？他站咱们这边？”

“有这个可能。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同一时间，在竞技场外…

18布拉站在通往竞技场的黑暗走廊入口。她很担心悟饭，他突然一脸惊恐地朝这个方向冲了过来。他消失之前行为怪怪的，眼睛望着天，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只剩下一脸的痛苦。虽然她不像别人那样能感知能量，但布拉知道，不是已经出了惨事，就是马上要出惨事。

她正焦虑地盯着那片黑暗，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奇怪的声音。一种咚咚的拍打声，还带着黏糊糊的回响。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慢慢转过身，脸刷地白了，冷汗直冒。面前，沙鲁站着，刚再生完，身上还滴着那种绿油油的恶心液体。他盯着自己的手，有点困惑，但主要还是高兴。

“完美…”他露出满意的狞笑。“我还以为我死定了，不过看来我的修炼是真有成效。那么大规模的一波猛攻，都没能把我给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心想。“就算我得了这么多加成，悟饭那股怒气让他拼了老命，他又变得比我强了…他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就算在他心底最深处也一样…现在，咱们也许有机会了。”

他把心满意足的目光转向布拉，后者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恐惧。她吓得呆住了。她亲眼看着沙鲁近乎不加掩饰地、施虐般地杀了比迪丽。悟饭爆发出她从来不敢相信的怒火，把沙鲁轰成了渣。可结果呢，悟饭不在了，沙鲁却回来了。比以前更狠、更强。

看着布拉浑身发抖，沙鲁觉得好笑，咧开嘴，用柔和的声音低声说：

“你没什么好怕我的，贝吉塔家的小丫头。我站在你们这边。”

他往前迈了一步，布拉吓得一哆嗦，哭了出来，觉得自己死定了。沙鲁的话她听见了，可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她完全无能为力，绝望透顶。

沙鲁叹口气，干脆站到她面前，用他那副完美的高大身板俯视着她。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用柔和但坚定的声音说：

“孙布拉对我来说太强了。她才是真正的怪物。真难想象你这种小丫头片子，在别的地方能强成那样…搞得我还得去刺激悟饭他们，让他们全力以赴。对抗巴比迪的人比你以为的多。我身边还有帮手呢。”

布拉开始听进去这个精神病怪物的话了。所以说…是孙布拉，那个似乎是一劳永逸终结这场恐怖混乱的终极障碍的神秘敌人？那是…她自己？

要是悟饭们和沙鲁并肩作战，那他们也许还有赢的机会？沙鲁看起来对他们的胜利很有信心。但是…她忘不了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比迪丽的惨死。沙鲁给她的那一点点光明，跟她周围的黑暗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沙鲁冷笑一声，绕过她，走进了黑暗的走廊。经过她身边时，他说：

“记住，待在这儿，躲好了。你必须活着。”

“哈…嗯？”布拉几乎听不见地结巴着，被沙鲁的同情和关心搞懵了。

“是啊…毕竟，要是我看到悟饭们动力不够了，还有什么比把你扔进混战更能唤醒他们的呢？”沙鲁消失在走廊里时，冷笑了一声。

沙鲁轻笑一声，把布拉留在原地独自煎熬。他是在开玩笑，可他心里一点也不轻松。他怀疑就算跟两个跟他一样强的悟饭一起上，能不能打得过那个布拉。贝吉特的女儿是无敌的。巴比迪转化她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她彻底屈服于巴比迪了。她现在就是个杀戮机器，没有后悔，没有底线。要赢她，他只有一次机会。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击上，位置要准。为此，他需要比克们的帮忙。

尽管可能会死，沙鲁还是觉得挺爽。孙布拉是他超越自我的终极挑战。超越了悟饭，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次是一个非凡的对手，会把他推向更高的高峰。而且他还站在守护者这边。贝吉特肯定会搞定一切的。比赛肯定还会继续，他还能跟贝吉塔打。他比比赛刚开始时强多了。他会靠着在这场混乱里的机会主义和策略，成为最后的赢家。

这边，布拉崩溃了，跪倒在地，精神彻底垮了。焦虑和恐惧淹没了她，她再也受不了了。她受够了这些恐怖、谋杀和暴力。最重要的是，她受够了自己的无能。另一个宇宙的自己，一个满身力量、狂妄自大的少女，向巴比迪屈服了，正准备杀掉所有人。布拉知道她爸爸贝吉塔过去也向巴比迪屈服过，但他是为了自己才利用他的。可看样子，那个布拉是真真正正成了巴比迪的奴隶。她没法相信贝吉塔的血，会流在贝吉特的女儿血管里。必须得有人把她打醒。不然她就要犯下无法挽回的错了。

布拉泪如雨下，用擦破皮的手捶着地面，祈祷着悟饭能活下来，把所有人都救下来。

一切都乱了，全是痛苦。

明明胜利已经到手，却落得个彻底受辱。

在所有人面前，绝对的羞耻，而她才刚刚在巨大劣势下赢了…

天大的不公，本来应该马上纠正的。

被困在一个不是自己的恶心身体里。一个重伤的身体，力量垃圾，长相还丑得恶心。

跟两个过去时代的白痴关在一起，他们竟然敢把她锁在一个装满绿水的罐子里。

而她那个本该来救她的爸爸，却宁愿花时间跟那个占了她身体的懦夫玩。

在那罐绿水里头，她等着。两分钟，三分钟…已经太久了。她那全能无敌的爸爸，她在被偷袭之前还在夸他有多厉害，结果到现在都没出现。

等他终于来接她的时候，却发现她伤痕累累，被贝吉特用蛮力狠揍了一顿，后者还得意洋洋地告诉她得救了。在他把她揍得半死之后。在拿她出了气之后。

回到她的房间，在第16宇宙的走廊里恍惚了一阵之后。

她脑子里全是愤怒和被人抛弃的感觉。

贝吉特本来可以更快搞定这件事的。

可他没有，他跟基纽玩了起来，还毫不犹豫地揍了他。他让她在那恶心的爬虫身体里扑腾，把她丢在痛苦和恐慌里不管。

她刚躺下，肌肉因为明显用了力而酸痛。看来那个基纽也玩得挺嗨。她感觉到了超二的状态。她达不到的境界，可她心底知道，基纽肯定轻轻松松就控制住了。因为她的身体没有每次她变身时都会产生的那种爆发感。

那个被禁止的境界，那个大家都怕的境界，因为一旦进入，她就会失控，把周围全毁了。

被一个不负责任、自以为了不起的贝吉特束缚着，限制着。

因为所有那些他们说她犯了的所谓错误，被全家人指责。

而她要的，不过是学会怎么变成最强。给她的家族、给贝吉特争光，那个从她还是婴儿起就被说是宇宙最强、无人能及的男人。

一阵阵巨大的哭喊声袭来，撞进她的意识。

非人的嚎叫，她不知道从哪儿来，却像百万把刀子扎进她心里。

巨大的痛苦，无法安慰的悲伤，深深的恐惧被唤醒。她小时候可能害死的那些受害者的画面。她曾稀里糊涂地造成了那么多伤害…

“闭嘴！”她喊道，身体疼得直抽搐。

她再也受不了了。

所有这些折磨。

她所有的愤怒。

所有这些指责。

所有这些禁令。

要是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这种罪，那她干嘛要来到这个世上？

她该怎么办？

“你内心充满痛苦啊，赛亚人…”一个声音在她的意识里低语。

“什…？”她刚想，就双手抱住头，因为突然涌上来的痛苦而呻吟。

“我能读懂你的心…你所忍受的一切，你的感受…你一直活在贝吉特和亲人的阴影下…他们试图限制你，因为他们害怕你的力量…他们想按照他们的愿望、他们的世界观来塑造你…他们想让你当英雄，当正义使者，当好人…可你拥有无限的力量…凭什么要你把它用在那些不配拥有你的弱者和废物身上？”

“我…”她艰难地想着，意识陷入了混乱的漩涡。

她脑子里还转着悟饭的话，那些他曾经对她表达过的善意和话语，那是阻止她沉沦的光芒。悟饭，是唯一同情她的人…

…同情？

那个那么强大的哥哥，不也一样在阻止她成为她想成为的人吗？

他真的爱她吗？他不就像贝吉特一样，是个权威人物，想尽办法限制她，把她往一条预先铺好的路上推吗？

“没错…”那个温柔的声音继续说。“你不是他们一伙的…你只是他们按照自己心意摆弄的工具…保护弱者…拯救宇宙…这根本不是你在心底真正想要的……你听到的那些哭声，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你之所以这么难受，是因为你被设定成了善…我来给你解脱…那几百个受害者的哭声，你可以去享受它们，而不是承受这种可怕的折磨…跟我在一起，你可以成为你梦想中的那个真正的顶峰…通过我，你能控制住你的力量…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它…刻在你心灵深处的那种恐惧…跟我走吧，你就能最终克服它…”

“啊！”她在睡梦中喊道，爆发出自己的能量。

她的思想在慢慢转变。她以前也遇到过想控制她的巫师。她学会了抵抗。克服他们的魔法。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被贝吉特给打虚了。

被赛场中央哈奇亚克化身成的仇恨与痛苦的嚎叫给精神摧毁了。

被自己的怀疑、被过去的心理阴影给折磨疯了。

最后，被古老的魔法猛烈攻击。

她没法抵抗这些话，因为它们带着那么真实、那么确凿的真相，她没法说它们是错的。

她的命从来不属于她自己。她的力量也是。

一切都攥在贝吉特手里。

最后一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她在房间里释放出一股巨大的、带着闪电的能量，一股带着不洁和邪恶气息的能量。

“对…忘了那个打你、把你当最低等罪犯对待的不配的爸爸吧…让我做你真正的爸爸…我会指引你学会控制…我会带你走向力量…当我的仆人…听我的命令，我会给你你一直渴望的自由…你那么想要的那种安全感…”

闪电般的气扩大了，而她的意识在被击碎和屈服后，陷入了疲惫的昏迷。巴比迪的魔法神奇地把一切恢复了原样。

巴比迪刚刚为了控制孙布拉，累得精疲力竭。她抵抗得非常顽强。就连沙鲁都没让他这么费劲。她拼命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可巴比迪赢了。她满脑子都是疑虑和折磨，哈奇亚克的嚎叫只会放大她所有的遗憾。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浮了上来，他利用这一切，把这个心理不稳定的赛亚人变成了他最珍贵的玩具。她现在是他的人了。等她醒来，她会是他最忠实的奴隶。

当她的意识消失时，布拉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叹息道：

“我会保护您的…我的主人…”

相隔一段距离，布拉面对着两个悟饭。她周围猛烈地噼啪作响着她超二变身状态的气焰。

终于。

她终于掌握了这个那么遥远、却又感觉那么近、渴望了那么久的境界。多亏了巴比迪，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她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抑制她嗜血的冲动。巴比迪给她灌输了新的价值观：痛苦的滋味，死亡的乐趣…

一种优越感和掌控感。

她用满意而残酷的微笑俯视着悟饭。那个混蛋曾试图让她当服务于良好道德的玩物，就像那个总是缺席、完全靠不住的假爹一样。巴比迪让她睁开了眼睛，给了她真正的自由。她再也不会因为贝吉特的规矩和严厉而痛苦了。总是保护弱者不受邪恶侵害。她到底在乎个屁？现在，她自己就是邪恶。是时候检验悟饭面对邪恶力量时的承诺了。她。

离她最近的是18悟饭，他先开了口。他被这种事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

“这…不可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在开一个恶劣的玩笑！”

“嗯？”布拉用轻蔑的语气回道。“当然是真的！我最后一刻把他从必死无疑中救出来，就是为了享受亲手杀掉他的乐趣！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我不会让你攻击巴比迪大人的。你要是非试试，那就来啊！”

“布…布拉…”悟饭结巴道。

“是孙布拉。”布拉握紧拳头，冷笑一声。“不过，仔细想想，我现在不在乎了。你们那些从孙悟空和贝吉塔那儿继承来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在乎。我现在是魔人布拉了，哈哈哈！”

“你在说什么，布拉？！”悟饭喊道。“你不是一个骄傲、独立、强大的赛亚人吗！别让巴比迪随便摆弄你！”

“赛亚人？”布拉闭上眼睛反驳道。“恰恰相反…从我出生起，我就一直太像人了！整个童年，他们一直鼓励我追随贝吉特的脚步，可他却从来都高高在上。老是贬低我，监视我，一边又跟我说要当超级女英雄，保护那些弱鸡！我生怕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被评判…老是纠结对错…可现在，这种矛盾结束了！内疚、后悔、别人的评判，都结束了！我自出生起受了太多的苦，现在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摆脱了所有束缚，终于跟自己和解了，完全掌控了我全部的力量！”

说完最后几句，她握紧拳头，引爆了她闪电般的气焰，让身后的巴比迪往后退了几步。悟饭们本能地摆出防御姿势。布拉的能量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种力量？只有贝吉特和布欧证明过他们比孙布拉强。第16宇宙的悟饭在他妹妹长大后，很快就被她力量超过。他以前总是靠理性和话语来稳住她。可现在，这两样都没用了。

至于布欧，他吹了声口哨，挺佩服。他曾在太空中，当布拉被基纽附身时，尝过她全力的一小部分。可这会儿，她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就好像基纽给她打开了大门，让她适应了自己隐藏的潜力，而巴比迪黑暗魔法释放出的邪恶又把这潜力给放大了。

虽然他看巴比迪不顺眼，但他得承认这一点：利用孙布拉的身心痛苦，彻底颠覆她的价值观和思想；利用她的遗憾和其他负面情绪，把它们转化成让人愉悦的感受，巴比迪真是干得漂亮。布拉是比达布拉更忠诚、更强大的奴隶。魔人布欧得费老劲才能在也在附近搜索的悟天克斯面前隐藏这么强大的能量。

16悟饭绷紧了身体，开口说道：

“布拉，你比这强多了！他封锁的是你最好的品质！你不是这样的，你是个骄傲、善良的人，反抗他！”

“可我强得很！”布拉用嘲弄的语气回道。“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多亏了巴比迪大人！不像你或者我那个施暴狂老爸，巴比迪给了我机会，他不评判我，他不指责我！他让我看清了你们的意图和跟你们在一起的未来，我不会让你们随心所欲地控制我！现在，我掌握了你们一直怕得要死的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