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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擂台之上，沙维扎的两名手下走上台来，各自扛着他残缺的躯体，准备将其带回第八宇宙的休息区。基纽特战队的成员见状，立刻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嗤笑：即便他们落败，至少全须全尾！这情景恰如当年弗利萨嘲讽古拉一般，弗利萨趁着古拉战败，对其右臂大肆奚落，这般场面他岂会错过？自然，最后还得劳动库尔德出面，才将这对冤家再次分开…

与此同时，克林正不紧不慢地踱步返回第9宇宙的休息区。身后却传来一声呼唤，那嗓音似曾相识：

“克林！喂，克林！”

克林闻声回头，心下疑惑此人为何唤他。再细看那直竖的发型、精悍的体魄…错不了，这是个赛亚人。克林虽暗自警惕，却无惧色，任由对方靠近。或许是诈，但这赛亚人脸上笑容倒是十分恳切。

待对方走近，克林开口道：“赛亚人，找我何事？”

“是我啊！悟空！你也来参赛啦？都成老师傅了！不过，当年想结婚的愿望总该实现了吧？”

“说得好像跟我很熟似的…”克林低声咕哝。

这个悟空闻言一怔，一时语塞，只是默默打量着这位平行宇宙中的老友。克林随即抬眼望向第18宇宙的方向，续道：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得你的赛亚人朋友。”

“赛亚人朋友？嗯…贝吉塔？”

见对方点头，克林语气转冷：

“还有比克大魔王…可惜多数宇宙里，尽是你们这类怪物。”

“怪物？比克人不坏。”悟空试图辩解。克林却无意听信，自顾自说道：

“赛亚人、魔族、弗利萨帝国、人造人、巴比迪…这多元宇宙比赛真是群魔乱舞。”

说罢，这位取代龟仙人执掌龟仙流的老师傅转身步入休息区，雅木茶与天津饭正在其中等候。

悟空伫立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克林究竟经历了什么？他确然接替了龟仙人的位置…却对自己毫无印象。但他既与雅木茶、天津饭为友，按说本该经由自己牵线才相识。莫非在第9宇宙，他始终隐居深山？布尔玛未曾寻访？或是他在拜师龟仙人前便遭不测？也可能…他从未误杀老悟饭，而是在其抚养下成长，因而命运轨迹全然不同…

正思忖间，瓦鲁迦人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32强赛上半程已全部结束。现在进入午休时间。”

此言一出，无论选手席或观众席，皆是一片蠢动，众人早已饥肠辘辘，对餐点的期待丝毫不亚于后续赛事。而主办方刻意未公布下一轮对阵名单，更为这场武道会平添几分悬疑。

想到美味佳肴，悟空顿时眉开眼笑，纵身跃回第18宇宙休息区。悟饭已等候多时，比迪丽与小潘则在旁相伴。

“聊了些什么？”悟饭见爸爸翻过矮墙，随口问道。

“唔…也没说什么…他没认出我。”

“竟有这事？”

悟饭颇感意外。自幼时起，尤其在听闻爸爸与布尔玛、克林共赴那美克星的往事，以及父亲与雅木茶、天津饭、比克等人的羁绊后，他一直坚信：克林等人的实力提升，离不开爸爸的引领与激励。

若无悟空，地球战士未必会前往那美克星，克林更不可能接受大长老的潜力激发，在第18宇宙，那正是克林最后的实力飞跃。雅木茶与天津饭也不会相继前往界王星修行…那么第9宇宙的克林，究竟历经何种修炼，才能如此轻易击败堪比基纽的沙维扎？

“但他认出了贝吉塔和比克。”悟空补充道。

悟饭更觉蹊跷。在他所知的历史中，比克先败给爸爸，后又为对抗那巴与贝吉塔而训练自己…倘若降临地球的是其他赛亚人，历史是否一切都会改写？克林是否取代了主角，击败了比克？他可曾迎战拉蒂兹？悟饭尚未理清思绪，便被悟空雀跃的呼声打断：

“哈哈！开始摆桌子了！”

果然，悟饭身后地面如流质般涌动，凭空塑出长桌与坐席，两侧原有的条凳则缓缓沉入地底。数名瓦鲁迦人侍者穿梭其间，依第18宇宙在场人数精准布置餐具。相邻宇宙的休息区亦同步进行着相同流程。

“看来是露天宴席的格局。”悟饭环顾四周说道。

“正好观察其他宇宙的参赛者。”比克踱至弟子身旁。

“倒没想到这层…”

悟饭目光扫过各个休息区，先从第1宇宙的界王们开始，继而转向第2宇宙，此前选手多隐匿其中，此刻为用餐几乎尽数现身。

他与比克皆不识这些面孔。唯独悟空指着人群中一个娇小身影嚷道：

“是阿拉蕾！当年她和我打得不相上下！不过现在恐怕…”话到一半，他兴致忽然低落。

阿拉蕾身旁立着个矮小男子，发型酷似超级赛亚人的怒发冲冠，发色却是奇异的粉彩。虽身形如幼童，头顶却生有一对弯角，状若小魔怪。第三位则似蓝皮毛的猫型生物，耳廓硕大，笑颜灿烂，看似并无威慑。

更多异貌者接连现身：狐尾摇曳的兽人、身着超人装束的矮小男子、霓虹彩发的少女、獠牙外露的考拉狼人吸血鬼、圆如苹果头生触须的异形（仿佛只剩头颅）、双足直立的动物或半兽人…尖耳种族尤为多见。除阿拉蕾外，竟无一人是悟空等人熟识的角色。

悟饭与比克继续观察：第3宇宙除塔皮欧与隐于暗影者外别无新人；第4宇宙仍是布欧一个人坐着；第5宇宙空无一人…第10宇宙则因全员弃权已空空如也。第6、7宇宙未见新面孔。第8宇宙食客众多，弗利萨家族与麾下士兵正在大快朵颐，却不见踪影。第9宇宙的餐桌规格远超三人所需，亦无他人现身。第11至第20宇宙的阵容均未变动…

正当欧布、小潘、悟天及贝吉塔家的孩子们争抢座次时，一名紫皮瓦鲁迦侍者近前躬身：

“诸位贵客，请容我为您点餐。”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悟空戳着瓦鲁迦人手持的光幕菜单连珠炮似的喊道，“哦！那边那个也要！还有这个，虽然不知道是啥，但看起来很香！”

“请问需要何种分量？本厅提供小杯、大杯、超大杯、巨无霸。容我提醒，大会已考量所有人的食量，即便小杯亦相当充裕。”

“那就超大杯吧！”悟空爽快决定。

“不，”悟饭上前一步，心知爸爸未解超大杯是什么意思，“他要巨无霸份量的。”

“这个…客官您或许未明，”瓦鲁迦侍者面露难色，“乃至超巨无霸大杯份量，皆是为巨人族战士所备。您看那位身高逾两丈五的那美克星人，他至多选用超大杯。诸位体魄虽强，终究是常人身形…啊！莫非您要为全员点餐？”

“不是，”悟饭摇头，“我爸、贝吉塔与我，都要巨无霸份量的。悟天与特兰克斯也一样。布拉要超大杯，小潘与欧布亦然。”

侍者闻言一颤：那布拉仅比他略高，而那小女孩更是娇小玲珑！他暗自抹汗，小杯套餐够自己吃两天了！

第18宇宙众人依次选定餐点，菜式倒颇传统。瓦鲁迦族虽能制备诸天万界奇珍，分量亦可调至海量，毕竟看台上数百万观众亦需供养。

侍者携订单离去。不过盏茶工夫，佳肴便如流水呈上。比克择末席落座，长披风难免碍事。特兰克斯与悟天正为琐事嬉闹斗嘴，贝吉塔索性将女儿布拉安置二人之间：特兰克斯左侧是严父，右侧是妹妹，悟天则左邻布拉，右接不苟言笑的比克。此法果然令俩小子收敛不少。

对面，欧布与小潘并肩而坐，悟饭与比迪丽占了剩余两席。悟空只得与比克分坐长桌两端。宴席以一道精致前菜悄然启幕…

控制室内，二十余名瓦鲁迦人与那美克星技术官正操控着无数界面，统筹赛事进程、观众席秩序、人工重力系统及各类机械维运。一位体型稍高的瓦鲁迦主管坐镇中央平台，审阅着实时简报。

餐讯发布不久，一名那美克星人步入控制室。

“一切运转正常。”他汇报道。

“了解。”蓝羽鸟首形态的主管简洁回应。

“各宇宙参赛者皆守规矩，未起冲突。”那美克星人挺直腰板续报。

“好。伤亡情况呢？”

“尚未需医疗组介入。有选手拒绝治疗，尤其是第11宇宙那位濒危者。”

“不可强求…”

“累计三例死亡。涉事三方宇宙气氛虽紧张，但未演变成复仇事件。”

“龙珠已备妥？”

“已置于绝对安保之下，万无一失。”

“甚好。还有何事？”主管终于抬眼看向来访者。

“第16、18宇宙的两位那美克星人，实为同一个人，—方才在第20宇宙休息区附近寻到我们，谈及那名被冰封的参赛者。”

“哦？他们相识？或仅出于好奇？”

“曾与其交战，且…虽试图掩饰，但我察觉他们心存忌惮。第20宇宙的这位，恐是棘手角色。他们建议勿解封。”

“嗯…那两位名号是？”

“皆名比克。而被冰封者，据称为布罗利。”

“比克...布罗利…”主管羽冠微动，“赛事播报时，避免使用布罗利之名。且将此事禀告界王神，务必在宴席结束前。”

“遵命。”

那美克星人躬身退去。主管垂首，再度沉浸于数据流中。

第1宇宙里，那位那美克星人将情报复述予四位界王神。闻及布罗利的名字后，界王神们面色皆凝。

“莫非…是传说中那位？”最年轻的北界王神试探道。

“正是。”最为年长的南界王神沉声应答，“那位被誉为宇宙最强的存在…”

“诸位认识他？”那美克星人略显讶异。

大界王缓缓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座封存着布罗利的冰块：

“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