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50章

雅木茶与18号相隔数米，凛然对峙。18号双臂交叠站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倦意；雅木茶虽攥紧双拳，气息却沉静似水。两人默然对视数秒。对这名人造人而言，此战纯粹多余，在她所属的宇宙，17号早已借克林的气圆斩反杀过雅木茶：连这都躲不开的弱者，何来挑战可言？而雅木茶虽未曾见过她，心里却早有预估。他非但不惧，反而暗自庆幸此番对手是她。

“我这人…向来不打女人。”他神色认真，“要不你直接认输？”

18号摇头。

雅木茶嘴角一勾，扯出个痞里痞气的笑：“那打完喝一杯？我请。”

18号轻叹一声，垂落的右臂倏然前伸，掌心迸出灼目能量波！雅木茶身形疾晃，凌空翻跃避开，落地时鞋尖几乎点着她的战靴。他倾身凑近，话音带笑：“这下我彻底确认了。”

18号心头微凛，本能后仰。

如此距离，她岂会错过时机？右勾拳破风而出，却只击中残影！雅木茶早如柳絮倒折，从容避过，口中话语未停：“你攻势里不带半分气…名字又是编号。”侧身闪过她踢向腹部的鞭腿，旋身已贴至她背后，“加上这身行头的标记…”话音未落，他已后跃数米拉开距离，站定朗声道：“你是人造人。”

18号瞳孔骤缩。

但这揭露本不该令她惊讶，在她认知里，雅木茶早该知晓她的来历。为何这个第9宇宙的他，却要像查案般拼凑线索？

她迅速压下波澜，挑眉冷笑：“是又怎样？”

雅木茶沉默片刻，眼底浮起罕有的郑重：“你一定受过很多苦…连本名都遗忘了吧？让我帮你。”

“帮我？”18号笑容骤冷，眸中杀意迸现，“你也配？！”双掌猛地前推，数十道金黄气弹暴射而出，接连撞上防护观众的能量屏障，炸开连片光焰。台下观众被迫抬手遮眼，唯恐屏障如上次贝吉特之战般碎裂。她却攻势不绝，厉声喝道：“我杀过的人比你呼吸过的空气还多！轮不到你来可怜！”

“可你眼里全是痛。”

声音竟从身后传来。18号猛回头，只见雅木茶纤尘不染立于三步之外，方才那波狂轰竟未伤他分毫！她疾退后掠，雅木茶却缓步逼近：“你后悔那些杀戮，只是说不出口。你为遗失的过去煎熬，这些滋味，我都懂。”

他笑容温煦，目光诚挚如老友…18号却骤然握拳：“说得轻巧！你懂什么？”

雅木茶拇指反指自己，一字一顿：“因为我也是人造人。曾经的我…代号‘17号’。”

风拂过他颊边伤疤与披散黑发，那副坦荡姿态竟真添了几分宿命感。若他所言非虚，此人便不再是寻常武者，而是与她同源异流的“同类”。18号僵立原地，惊疑不定，若他是17号，她记忆中那位17号又算何人？

第14宇宙观战席上，真正的17号面沉如水。多数宇宙中，他与18号皆同期沦为格罗博士的实验体。这第9宇宙怎会错位至此？若雅木茶顶了“17号”之位…那“18号”又是谁？

沙鲁眯起复眼，舌尖舔过齿缝。若是当年格罗那老家伙多些妄想力，将平行宇宙的改造体也纳入吸收列表…若能吞下双倍永恒能源，再叠加此等战技…啧，短视的庸才。

第18宇宙席间则喧哗四起。贝吉塔抱臂嗤笑，特兰克斯与悟天击掌欢呼，悟空乐得直拍膝盖：“我就说嘛！雅木茶这家伙藏得深啊！”唯有悟饭与比克对视一眼，隐现忧色，若他曾是杀戮兵器，那段过往恐怕血迹斑斑。

“人造人…你？”18号骤然回神，羞怒交加地催动猛攻，拳影腿风织成密网！雅木茶却如游鱼穿梭其间，衣角都未被触及：“碰不到我的。你我身躯构造相似，实力却天差地别。”

“少狂妄！”18号攻势更疾，却听他淡然道：“其一，我身经百战，武技远胜于你。”格挡、卸力、旋身压肘，行云流水的连招竟将她按跪于地！“其二，我早突破了这具躯壳的极限。但即便不论这些…”他收势退后，静待她再度起身。

第12宙席间，特兰克斯忽对身旁16号低语：“他所言非虚。能量读数已超越常规人类范畴…甚至稳压18号。”特兰克斯蹙眉沉思：格罗通常只对悟空相关者下手，若此世他盯上雅木茶…那“18号”会是谁？老迈的克林？或是…

“你的力量随岁月衰退了。”雅木茶忽然截住她轰来的重拳，五指如铁钳扣紧，“所谓无限能量本就不存。”腕劲一吐，18号再度单膝撞地，“能源炉会随时间衰减，只是慢到难以察觉。”她竭力挣扎，另一手聚气欲劈，却被他侧首轻避，顺势反扭其臂，膝顶脊背将她彻底制伏！擂台砖石迸裂细纹。

“若再不进行维护，不出10年…”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你连站立都成奢望。”

裁判开始读秒：“十、九、八…”

“我不需要…”18号从齿缝挤出嘶声。

“输赢无所谓。”雅木茶声音温和却清晰，“我只想帮你。”

“五、四、三…”

17号默默攥紧栏杆。

“二…”

“我认输。”

三个字轻轻落下，全场哗然。

雅木茶松手起身，浮空数尺，对撑地愕然的18号笑道：“好好享受比武吧。若改变主意…第9宇宙随时欢迎你们。”说罢化作流光掠回本方看台，迎上克林恨铁不成钢的白眼。

“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克林戳着他额头骂。

天津饭抱臂摇头：“大赛首轮魔咒果然破不了。”

“这才像我爸嘛。”第9宇宙的特兰克斯搂住身旁比迪丽轻笑，“专救落难美人，祖传的。”

“你还好意思说！”比迪丽肘击未婚夫，眼底却漾开暖意。

雅木茶挠头赔笑：“对不住各位！但我改主意了，与其在擂台上挨揍，不如去渡那两位迷途的同道中人…”

“别惹火烧身就行。”克林嘀咕着望向对面。

第14宇宙席间，18号默然回归。两个人没有开口，她却忍不住瞥向第9宇宙的方向。那个雅木茶…和记忆中死于气圆斩的懦夫判若两人。那份坦然，那份豁达，竟让她枯井般的心绪泛起一丝痒意。若他所言属实…若永恒能源真会枯竭…

她掐灭妄想，指甲陷入掌心。可那道背影总在脑海盘旋：他跪压自己时，眼中毫无戾气，只有悲悯。

必须做个决断。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我的力量…确实不及他。

擂台中央，裁判高声宣布：“胜者，第14宇宙，18号！”

18号垂首走向休息区，终是未再回望。只是指间，不知何时已攥皱了一角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