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63章

Z神剑断掉了。比迪丽刚刚失去了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那柄能够一击斩敌的利刃，也是唯一能让她以弱胜强的依仗。

因为库尔德是如此：一个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强大存在。

趁着她失神的刹那，库尔德甩尾出击，迅如闪电的重击直扑面门。比迪丽整个人被抽飞好几米远，既来不及格挡，也无法立刻调整。她重重摔落在地，断剑的剑柄脱手滚出。当库尔德再次猛扑而来时，她才勉强起身，惊险地躲过一记比她脑袋还大上一倍的踢击，险些被踏碎。她接连几个翻滚拉开距离，随即摆开防御架势。

可失去了剑，整个作战计划都得推倒重来…库尔德狂笑着再次发起冲锋。两人都没注意到，就在几米开外，擂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老人，老得难以想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活了多少岁月。皮肤皱如树皮，面孔也有些扭曲，这是他所寄宿的那位力量强大却相貌丑陋的巫婆造成的。他穿着和第一宇宙界王神相似的衣服。这一点，主办大赛的几位界王神立刻察觉了。

南界王神惊呼：“是界王神！”

最年轻的东界王神疑惑：“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属于第9宇宙吗？是来帮那位选手的？”

界王神们惊疑不定时，比迪丽和库尔德的近身缠斗已趋白热化。比迪丽闪避居多。没了Z神剑的负担，她速度稍快一线，偶尔能比库尔德抢先半拍。但力量与耐力仍是短板。她竭力想找出破局之法，却始终徒劳。

擂台另一端，那位古老的大界王神却欣喜难耐。

“总算…这帮人花的时间可真够久的！困在石头里几百万年也就罢了，这些年落在这些蠢材手里更是折磨。他们居然拿它当普通兵器使，就是不明白得把剑弄断！我什么都看得见、听得到，成天盼着哪个笨蛋失手把这宝贝砸了…”

他踱了几步，亲眼观战。照这架势，两边还有得打。

“没人注意到我呢。”他心想。

他望向第1宇宙。四位界王神和一位大界王神全在那儿。

骤然间，库尔德将比迪丽狠狠击倒在地，位置离刚从剑里脱身的界王神仅有数步之遥。库尔德挥拳下砸，比迪丽勉强用双手架住，恐怖的冲击力仍将她半个身子砸进擂台。靠着柔韧性与应变，她急速翻身跃起，朝着狞笑的库尔德面门轰出一发全力能量弹。烟尘散去，库尔德笑容不改，毫发无伤，而比迪丽脸上已添新伤。她停止了持续消耗的界王拳。

“还顽抗呢，小丫头…这场战斗，我开始觉得无聊了。”

“他几乎没怎么受伤，而且远未出全力…我毫无胜算。”

就在这时，比迪丽终于留意到那位老界王神，他正站在她面前，准确说，是对着她胸口的高度。她没空细究，脱口问道：“您是哪位？”

“哎呀，总算看见了！”老界王神仰头看着她，“我自然是从剑里出来的嘛！”

哦，对啊，这不明摆着吗！

控制中心正忙成一团。他们早发现了这位界王神，却一直在追查其来源。起初以为是第9宇宙派来助拳的，但那属于作弊。

一名反复查看慢放录像的人员确认：“数据证实，他确实是从断剑中出现的。”

“批准。他可以参与本场战斗，作为第9宇宙战士的盟友。”

擂台上，库尔德已失去耐心。战斗够久了，他也玩够了。现在居然还要多对付一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老东西？够了。邪气森然的能量场裹住他全身。

“早知道就不该在过渡形态上浪费时间！我要用最终形态彻底了结你们俩！”

第8宇宙一片哗然。

“我还没亲眼见过爸爸的原始形态呢，只看过照片里的样子！”弗利萨难掩兴奋，终于能见识真章了。

“我见过，在他怀着你的时候，”古拉淡淡道，“他当时根本控制不住力量，你出生那天，整颗星球都被余波扫平了！”

“什么？！”

弗利萨着实吃惊。他自己的原始形态控制得还不错…可如果爸爸当年做不到，而且威力足以毁灭行星，那现在会怎样？他为何要变身？整个擂台恐怕都危在旦夕……

“完了…”比迪丽灰心道，“他像头蛮牛时我或许有点机会，第一形态时也有一线希望，可若是最终形态…根本毫无胜算。”

“哪儿的话，小姑娘！”老界王神接口，“我能提升你的力量。让你比那不够看的对手强得多…”

“不够看？”比迪丽心里嘀咕，嘴上急问，“真的？您做得到？”

“当然。不过你得先答应我…”老家伙脸上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脑子里盘算着古怪念头。

“我答应！”比迪丽毫不犹豫。只要能赢，她什么都愿意，根本没细想这话意味着什么。

“很好，那站着别动。第一步非常关键。”

在他们对面，老界王神开始绕着比迪丽跳起一种古怪的舞步…

“跳舞？你在逗我？”比迪丽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仍僵立不动：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库尔德开始了蜕变。紫黑色气焰包裹全身，躯体迸发出强光。气场不断拔高、膨胀。

第1宇宙，最年长的北界王神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这副老者外貌，这般奇特魔力…

“原来如此！他是远古时代的大界王神！失踪的时间正好与Z神剑的传说出现吻合…一切都连上了！我们也得把自家那把弄断，把我们那位也解放出来！”

“弄断？”东界王神愕然，“可我们连拔都拔不出来。难道要请下界的人来帮忙？您之前说…”

“不，弄断它很简单，”南界王神道，“库尔德震碎它用的力道，远不及我的力量。早在你加入前，我就曾举起过那柄剑。”

“您拔出过它？”东界王神惊讶。

“不是拔出，是举起。我试过，像其他人一样，可一用力，整座山都跟着动了…只好放下。我以为是剑不认可我。现在想来，正如北界前辈所言，那恐怕是专防我们界王神的禁制，为了等待下界的英雄。”

“怪不得剑立在那石柱顶上，”西界王神笑道，“嘿嘿，当年你把周围地貌都搞坏了吧！”

“总之，传说显然在流传中扭曲了。这剑里藏着秘密，那位老前辈应该会告诉我们。”

众界王神纷纷点头。与此同时，库尔德的蜕变已完成最后阶段。气场轰然爆发，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瞬息！

“还要多久？库尔德马上就好了！”

“唔，以你的潜力，估计得10来20个钟头吧。”

“10…来个钟头？”比迪丽彻底泄了气。

笼罩库尔德的烟尘散去，露出了他真正的最终形态，一个他已多年未曾展现的躯体。如今他更接近人形，先前怪物般的特征尽数消失，仅余臂腿天生的角质护甲，这在他的两个儿子身上并未出现。背上的巨角和肩甲也已不见，肩膀变得如水晶般光洁锐利。面孔再度可辨，更接近他第二次缩身时的样貌，恢复了那标志性的鼻梁，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凌厉、森然。

此刻的他，显然不再留手。

“来吧。你们两个一起上。”

比迪丽迟疑了…台下的特兰克斯暗暗希望她放弃。谁都看得出她已无力回天。第16和第18宇宙的悟饭，不禁再次想起妻子当年与斯波波比奇的那场苦战……眼看珍视之人受创，他几乎压制不住暴怒。而这一次，危险何止倍增。他必须做好随时介入的准备。

老界王神仍围着比迪丽跳着那诡异的舞步，比迪丽则决定发起最后一次攻击，如同绝望的荣誉冲锋。

“这招送你，”她对库尔德喊道，“看你接不接得住！”她故意激将，迫使对方硬扛。

库尔德全然不惧，胜券在握，但仍凝神以待。比迪丽沉腰坐马，左腿前探，双膝微曲，右手叠于左手之上，收于腰侧。赤红的界王拳气焰再度燃起，比以往更加炽烈。

“她在做什么？”第9宇宙的特兰克斯惊道。

“她在赌上最后的力量…太危险了。”天津饭沉声说。

比迪丽自觉准备就绪。将界王拳催至极限，她只能维持数秒，恰好够发出一击。肌肉贲张令身形少了些柔美，但她毫不在乎。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龟”

“这是…”悟饭大为惊讶。

“派”

“妈妈你会这招？”18小潘扭头问18比迪丽，后者摇了摇头。

“气”

比迪丽双掌间光芒汇聚。库尔德准备迎接能量冲击。

“这年头谁还不会个龟派气功波啊。”16布拉不以为意地嘀咕。

“功！”

“哎，别动！不然前功尽弃！”老界王神停下舞步嚷道。

决战进入终章。擂台上万千观众屏息以待。比迪丽心中涌起自豪，能与这样的强敌交锋，她已无憾。嘴角泛起微笑，将体内残存的能量尽数逼出，轰然释放：

“哈！！！”

龟派气功波拖着蓝芒红焰，直扑库尔德。库尔德双掌前推，硬撼这舍身一击。爆响声中，他被推得向后滑行数米，擂台地面犁出深沟，随即光芒炸裂！

比迪丽力竭跪倒，大口喘息。老界王神走近身旁。烟尘渐散，她挣扎起身。

库尔德的身影浮现，毫发无伤。

“果然…毫无意义。”比迪丽喃喃道，随即高声认输。

“什么？为什么？”老界王神急道，“我说了你能赢他！呃…大概吧。他这新形态确实有点门道…但总可以试试嘛！”

“你说要几十个钟头。”比迪丽苦笑。

“那又如何？有点耐心嘛！”

库尔德凝视比迪丽片刻，转身走向己方席位。腾空前，他瞥了眼自己的手掌：无伤，却有一丝微麻。果然，她不可能赢。但能让他感到一丝微麻，已属意外。这场战斗，还算有趣。

第18宇宙，比克与悟饭仍在关注擂台上正与老界王神交谈、开始调息恢复的比迪丽。

“如果我没记错，”比迪丽沉吟道，“当年即使是未来的特兰克斯或悟空，当年若面对这个形态的库尔德，恐怕也赢不了。”

“他远比弗利萨和古拉要强。”悟饭得出结论。

“强得多。估计和17号、18号同级，或许接近16号。”

第8宇宙，库尔德归来，立于二子身前。他比古拉高出至少30公分，而古拉又比弗利萨高出30公分。弗利萨原以为原始形态会像自己那样比二次缩身时更矮小…他错了。

“爸爸…您现在能掌控这个形态了？”古拉问。

“不然呢？你们不也做到了。”

两位冰冻恶魔心头剧震。他们的父亲，竟也和当年的弗利萨一样，不再满足于天生凌驾众生的力量？唯有古拉数十年来精研战斗技艺与形体掌控，只为超越家族其他成员。

这付出确有回报：古拉早已能常年维持最终形态，而身旁的弗利萨相形见绌。不过，古拉也清楚，想轻易追上拥有数百年修为优势的父亲，绝非易事。

直到某天，古拉完成了一项空前创举，整个冰冻恶魔族唯他独有：进阶形态。

这意味着若趁父亲不备，在其变身完成前偷袭，他甚至有机会杀掉库尔德。

自弟弟被某个赛亚人重创后，情况有了变化。弗利萨也开始掌控最终形态，并且成功了。古拉并不担忧，以弟弟的惰性，绝无可能练成增幅形态。古拉登顶家族，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父亲库尔德竟能掌控原始形态了？真是噩耗！那个几百年前在此形态下连行走都会毁灭周遭一切的怪物，古拉曾是唯一见证者，当年库尔德有了弗利萨时，选中的那颗无人星球每日天崩地裂，如同炼狱。

如今他却举重若轻。定是暗中苦练所致。可恶！

比迪丽终于拾起断剑碎片，在老界王神陪同下返回己方席位。

“喏…我带了位客人。他说能提升我力量对付库尔德，不过得花几十个钟头…”

天津饭合掌躬身，执礼甚恭：“恭迎界王神前辈。”

“老爷子好啊。”雅木茶随意招呼道。

克林默然点头致意，随即上前勉励爱徒：“打得漂亮。可惜第一轮就碰上他。”

“别这么说，这一战我很尽兴！全力以赴了，现在只是有点累。”

“了不起，比迪丽，”特兰克斯也走过来，“这下又证明你比我强了。”

比迪丽笑笑，瘫坐在长椅上。界王拳的剧烈反噬此刻才汹涌袭来。特兰克斯主动帮她按摩酸痛的肌肉。布尔玛也行动起来：

“进里面休息吧，我们来照顾你。我给你调点恢复饮料。”

“谢了，布尔玛。”比迪丽在特兰克斯搀扶下走向内室。

身后，克林、天津饭和雅木茶与这位老界王神相对而立。他们得好好谈谈…毕竟要问的太多了！库尔德的事可以稍后再说，彼此心知肚明，这个库尔德远比各自宇宙遭遇过的那个更强，而这实在令人不安。

“您被封印在剑中多久了？”天津饭率先开口。

“早不计年了…少说几百万载。”

“那是座监狱吗？”雅木茶问，“您是被更高阶的存在审判了？”

“非也。与宿敌交战时不慎中咒被封。想脱困，唯有一途：毁去圣剑。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

“我们并不知情，”克林歉然，“但您能看见外界？”

“能。每当有人拿起这把剑，我便能感知周遭。所以这擂台赛的缘由，我已明了。稍后我得去和第一宇宙那边谈谈。”

“比迪丽说你能提升她力量，”雅木茶追问，“要怎么样才能提升？”

“此乃秘法，独我知晓。可引出全部潜力，甚至…超越极限。”

“开发完所有潜力，她真有胜算？”雅木茶大感兴趣。

“虽无十足把握，但理应有一战之力。至少能达到她催谷界王拳时的强度，且无衰竭之虞。不过，此法并非无偿。”

“需要什么代价？”克林问。

老界王神咧嘴一笑，神情竟有几分滑稽。比迪丽答应时可知晓条件？若此刻得知，或许反而庆幸未曾接受这“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