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IZIÈME PARTIE : FLASHBACK

第76章

在第8宇宙里，库尔德一家轮流听手下士兵汇报找龙珠的情况。每个回来的人说法都一样：“没找到龙珠，我还暴露了，搞不好要被淘汰出局。”

不过，他们基本把能搜的地方都搜遍了。

一个士兵跟坐在凳子上的弗利萨说：“其他宇宙的看台和过道都没有，只剩瓦鲁迦人的主楼了。”

另一个士兵立正补充道：“但是那楼有那美克星人守着，我们谁都进不去。”

巴特笑嘻嘻地凑过来说：“我去吧，我速度最快，没人比得上。”

弗利萨怼他：“你是最大只的吧，根本藏不住。”

古拉也插嘴，毫不客气地吐槽巴特：“再说了，你之前被比你快得多的人打得那叫一个惨。”

弗利萨没搭理他，继续说：“得找个个子小、速度快、脑子灵光的…”

古拉立刻变回原形，拿大拇指指着自己：“你说的是我？”

弗利萨嘴角一歪：“不，是我自己。”

他们老爹库尔德赶紧打圆场：“行了。你们两个各负责一栋楼的不同区域。不准吵，听见没有？”

两个儿子同时说：“知道了，爸。”

不过，较劲是免不了的。谁能把龙珠带回来，或者至少找到龙珠的位置，谁就赢了。

他们只等半夜三更，大部分人睡得最熟的时候，亲自去找那些心心念念的龙珠。

话说天下第一武道会里，有些选手根本不用睡觉。比如沙鲁，他就像尊雕像一样杵在自己宇宙的正中央。等几个小时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人家可是等过十天沙鲁游戏开场的。第4宇宙的布欧也不用睡，第11宇宙的布欧更绝，闭眼装两秒钟就精神抖擞了。

还有一个不睡觉的人：莱基博士。他独自待在黑漆漆的房间中央，离地几厘米飘着。跟平时一样，他满脑子都在琢磨事情。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哪怕一个小时不在策划或者复盘那些老早就酝酿好的计划。他最近的大工程是帮塔皮恩。在那之前，他一直在反复琢磨对赛亚人的深仇大恨。后来恨意稍微淡了点，但瓦鲁迦人一来，又把他那股火给点着了。要不是瓦鲁迦人说这个野蛮种族可能参赛，他根本就不会来！

而且不同宇宙里都有赛亚人！

有些人居然还敢凑过来跟他搭话！所有那些赛亚人…那种永远的威胁，那种在太多宇宙里阴魂不散的病毒…莱基博士只想把他们全灭了。

在他自己的宇宙，他已经完成任务了。他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他的戏份已经演完了。他错了，等到瓦鲁迦人出现，尤其是他知道这个武道会上也有赛亚人时，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他在擂台上没等多久就看见了第一批赛亚人：那些穿着兽皮、野蛮本性暴露无遗的家伙。看过他们之后，他就回到其中一个房间去思考了。

后来又有别的赛亚人来了。有些他认识，有些他光靠猜的：赛亚人再怎么乔装打扮，他也能嗅出他们的味道！他想把他们都弄死。他只需要上场打架并且打赢就行了。

可是，第10宇宙淘汰得太快，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需要想得更周全些。他看见的那些赛亚人，他想灭了他们，要是他们走了，就灭不成了。

但现在，武道会上的夜越来越深，那些赛亚人很可能已经全都死了。

莱基博士很快就想出了一个计划，而且立马就布置好了。那些赛亚人根本不强，他见过比这厉害得多的。他只需要选对一个手下，派一个出去就能赢。他很快就挑好了人选。

他有大把时间准备他的装置和计划：让他的手下在第10宇宙的赛亚人回家之后现身。计划成了：他成功往瓦鲁迦人的飞船里塞了一颗微型芯片。那颗芯片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所以他的手下能在合适的时机出来。

芯片看见赛亚人去打那美克星人。那美克星人反击，飞船坠毁了。后来用龙珠把飞船修好的那段期间，芯片一直没动。它等着一个那美克星人和一个赛亚人单挑的时候，悄悄留在了那颗星球上。它看见一群巨猿朝那美克星人吐口水，然后就一直等到他们都变回毛发比较少的形态。

赛亚人刚栽了个跟头。武道会上输了，想搞先进科技也没搞成，连一个那美克星人都没打赢。愤怒和失望挂在每个野蛮人的脸上，他们正慢慢摸索着穿回衣服。

莱基博士派出的那个手下决定从藏身处出来。电子芯片释放出它里面存着的那一点点仇恨能量，那股能量变成了一个战士的样子，准确说是一个女战士。

是个女赛亚人。要灭掉赛亚人，还有什么比用他们自己人更合适的呢？这个女赛亚人长头发，穿着黑色方块状的盔甲，右边肩膀有个肩甲，右胯也有一块护甲。红色布料裹着她的胳膊，外面还套了条红裙子。

她有生前的全部记忆，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刻，甚至还要多一点。她能独立思考，能琢磨事儿，但她必须服从唯一的那条命令：消灭所有赛亚人。

等她身体完全凝实之后，她花了几秒钟看了看这颗在很多宇宙里早就没了踪影的星球，然后就飞向了那个勉强能叫城市的地方。其实那只不过是一片破破烂烂的窝棚挤在一起而已。

汉娜西亚心里已经有了个小计划。她可以硬冲进去，然后追着干掉每一个可能逃跑的小团伙。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追人上。

她可以悄悄在这边干掉几个赛亚人，在那边也干掉几个，制造一点小恐慌。赛亚人就会聚到一块儿，要么想自卫，要么想找出那个杀了他们同胞的东西。等他们一聚起来，汉娜西亚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汉娜西亚速度飞快，毫无疑问，她在这颗星球上是最能打的女战士。她头几个目标都是落单的、在偏僻地方的，解决起来毫不费劲。然后她又干掉了一个两人组，接着又是别的小组，没有一个人能看见除了影子之外的东西，也没有一个人能感觉到除了风之外的东西。

过了几个小时，几乎所有赛亚人都开始犯嘀咕了。有的人说是那美克星人，一个或者好几个，想把他们全灭了。汉娜西亚忍着笑，特别喜欢偷听他们小声嘀咕。后来有一组人决定去报告国王，她就决定跟上去，而其他赛亚人则开始在他们简陋小村子的广场上集合。

在贝吉塔王那个破破烂烂的宫殿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贝吉塔王由几个最忠诚的战士护卫着，跟另外一小群赛亚人对峙。后面这群人看起来想夺权，要废掉他们的国王，说国王这几天让他们输了个精光。

一个造反派喊道：“我们要个新国王，一个能像你爸那样统治我们的人！”

“蠢货！我比我爸强多了！我是国王！你们敢背叛我，我这就把你们全宰了！”

“你现在还能当国王，那是我们懒得跟你计较！我们留着王位给你，纯粹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他当年可是把我们全从兹夫尔人手里救了出来！仅此而已！你早就跟不上时代了！我们好几个都能打赢你！你要是不马上投降，我们就用拳头把王位抢过来！”

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贝吉塔的老爹，老贝吉塔王，是个战争英雄。当年他不过是个水平还行的战士，听命于一个白痴首领。后来他把那个首领给耍了，在对兹夫尔人的战争末期自己上了位。那场战争从头到尾都是他指挥的，战术、后勤、组织全是他一手操办。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是稳稳的国王，他儿子顺理成章接了班。但这儿子被加冕冲昏了头，从来没想着要一直当全族最强的人，而族里好多其他人却只顾着打打杀杀提升自己。

汉娜西亚笑了。有意思。她扫了一圈，发现还有好几个赛亚人站在对峙的两拨人之外，那两拨人随时可能打起来。这些站一边的赛亚人是那种不管国王是谁都听命令的类型。汉娜西亚在里面认出了巴达克…然后她决定出手，公开亮相。她慢慢走向那两拨正在闹内讧的人。一开始没人注意到她，后来看热闹的赛亚人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最后，所有人的脸都转向了她。一张张瞪得溜圆的脸。

很明显，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她。她当年名声不错，后来突然就死了。她的出现让很多人震惊，尤其是贝吉塔王和他那帮亲信。贝吉塔王好像非得在全族面前说最后一句蠢话不可，他张嘴就来：

“你…不可能！你死了！你被杀死了！”

几乎所有赛亚人都不再看那个女战士，而是冷冷地盯向贝吉塔王。

巴达克紧张地走近问：“怎么回事？” 他站到了汉娜西亚旁边，隔在她和贝吉塔王之间。

贝吉塔王往后退了一步。他好像想说什么，也许是想辩解，但他又改了主意。他是不是意识到已经晚了？汉娜西亚倒是立刻明白了。一切都说通了：

“贝吉塔王一直怕丢掉王位，我猜…有些人已经比他强了，想推翻他。他就先下手为强，在自己兄弟们动手之前就把他们干掉了。对不对？”

贝吉塔慌了，他大叫一声，直接朝女赛亚人轰了一发气功波。巴达克正好站在两人中间，他扑上去一拳把波给弹开了。爆炸过后，烟尘很快散去。巴达克左胸侧和肩膀被烧伤了，但他还站着，而且还在笑。

“我也变得比你强了…呃啊！”

他突然胸口剧痛，一口血喷了出来。他身子一晃，视线也开始模糊。他低下头，看见一只手臂从他背后穿胸而过，那只手心里还攥着他的心脏。

巴达克重重摔在地上。汉娜西亚笑了。贝吉塔王下了道命令。赛亚人没有马上听令，但他们听见了。十来个人朝右胳膊沾满血的汉娜西亚扑过去。她等他们靠近，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精准的身手和优雅的动作还击。她对每个攻击者拳打脚踢，偶尔还加个头槌，把他们打得飞出去，有的撞到远处的墙上，墙都塌了，露出那几个赛亚人一动不动的身体。

有些人不想近身，就发一些不痛不痒的气功波，但汉娜西亚不是躲开就是随手拍掉。她自己也发波，威力大得多，把敌人连半个宫殿一起炸飞了。

打到最后，就只剩她和贝吉塔王了。她故意把他留到最后。她就爱看他那副绝望又害怕的眼神。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拖着他走出宫殿。

“可怜的贝吉塔，”她对他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又年轻又可爱，关键是厉害多了！”

外面聚集了好几百个赛亚人。他们本来在往已经塌了一半的宫殿靠近，但一看见汉娜西亚拖着已经喘不上气的国王走出来，立马停住了脚步。

她笑着把废王扔到天上，然后发了一颗能量球，在半空中击中了他。一声巨响之后，他烧焦的尸体掉在了赛亚人中间。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谁都不敢动。他们全都懵了。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盯着汉娜西亚。他们看见了她眼中的凶光，那眼神明摆着要杀光他们所有人。

但他们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们先动手了。

汉娜西亚一开始还玩得挺开心，一个一个地杀，精准地挡下每一招，然后狠狠还击。但很快就腻了。她猛地飞到高空，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双手凝聚起大量的气。她手里那团能量球亮得底下每个赛亚人都睁不开眼。有些人朝她飞过来，有些人则开始四散逃跑。

她出手了。

那记威力巨大的冲击波把飞向她的几个赛亚人一口吞掉，把他们砸到地上，地面先是裂开，然后蒸发，最后化为粉末。淡蓝色的能量波继续撕裂大地，越挖越深，引发了恐怖的地震和巨大的裂缝，滚烫的岩浆从裂缝里直往外喷。这场大灾难持续了很久。

整个区域都毁了。星球差点爆炸。方圆几千公里内，土地和岩石面目全非。森林、草地、动物全没了。只剩下满目疮痍的黑土地，滚着炽热的岩浆裂纹。

所有赛亚人肯定都被消灭了。

为了确认，哈汉娜亚绕着星球飞了一圈，用感知搜索任何一丝气息。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她最后一次飞回那几百甚至几千个赛亚野蛮人的坟墓上空，最后一次凝视自己的杰作。

突然，她感觉到身边几米外多了一个人。那人凭空出现的。他不是来自这里。这家伙个子挺小，紫色皮肤，尖耳朵，头发像鸡冠一样竖在头顶。他穿着一身蓝色制服。

汉娜西亚没动，就那么看着他。他惊讶地看着她的杰作。他心里肯定有一堆疑问。终于，他发现她了。他飞近过来，冲她喊道：

“你是谁？发生了什么？！”

汉娜西亚闭上眼睛，笑了笑，然后回答：“赛亚人全没了。”

“什么？你到底是谁！回答我！我是东界王神！回答我！”

汉娜西亚把头转向他，依然笑着。

“一个幽灵。”她终于回答，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像烟一样消散了。

界王神好像想帮她，凑过来伸出手，但她消失得太快，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她的任务完成了，她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

因为这个宇宙里的赛亚人，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