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7, Chapter 183.

朱娜的拳头狠狠砸在欧布脸上，把他打得飞出去好几公里远。地球人踉跄着落地站稳，抬手对准她…一道绿光笼罩全身，伤口愈合，血迹消失，但那股冲击的痛感还残留在体内。

欧布环顾四周。下一个地形是丛林区域。没别的选择了。要想甩掉这个强得离谱的怪物，他只能再试着把她绕开。虽然大概也是白费力气。

他隐藏起气，以极速钻进遮天蔽日的藤蔓和密林深处。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以高速跑遍这颗假星球，他对每个犄角旮旯都了如指掌了。

这些天来他每天都在跟朱娜交手。她几乎不让他休息，更别说睡觉了。他在各种环境里跟她对阵，试着利用地形占点便宜，但统统没用。不管他怎么折腾，朱娜就是更快、更强，反应快到离谱。

毫无疑问，她远超第18宇宙的所有战士。无论是贝吉塔还是悟空，都够不着她的层次。否则他至少能打中她一次吧，可她就是碰不到。就算用上超限界王拳，朱娜也像扫一根草一样把他扇飞。

他察觉到朱娜的气息就在身后的暗处。像捕食者潜伏在阴影中，锲而不舍地追踪猎物。她也隐藏了能量，但他能感觉到她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自己。

他拐进一条狭窄的路线想甩掉她，却突然看见她出现在上方十几米处，蹲在一根树枝上。

“您今天累计走了三十五万七千四百步，”她用一贯平淡的语气宣布，“要记录这个新纪录吗？”

欧布烦躁地叹了口气。她不仅轻轻松松就追上了他，而且这调调几个月来每天都是同一个版本。朱娜根本没什么性格可言，就是一台没感情的机器人，挂着恐怖的实力。她唯一的执念就是不择手段推进修炼。

他吼了一声，试着快速发射变形光线。要说这地狱修炼以来他有什么长进，那就是施法速度了。但在布欧赋予那个人造人非人的反应力面前，还是白搭。

朱娜头一偏就躲过了光线，眨眼间逼近对手。她一记重拳把他打飞，穿过无数粗壮的树干，那动作漫不经心得像是在赶苍蝇。

欧布勉强稳住身形，试图反击…把变形魔法附在拳脚上，想打她个措手不及。他见过第13宇宙的卡卡罗特跟贝吉塔对战时用能量这么干过，于是灵机一动，试着用同样的方式操控魔法。结果还是一样，朱娜轻轻松松躲掉他所有攻击。

“啊…暂停！”欧布喊道。

“上次休息是二十二点四十分，”朱娜语气死板地回应，“滥用休息时间不利于进步。”

“老师啊，你设的这些限制我真恨死了！”欧布心里窝火。

他有多久没好好歇过了…经过几年的战斗和苦练，朱娜把休息间隔压缩到了最低限度。每天只给一小时休息，也就是二十三小时修炼。

这实在太过了，完全背离了龟仙流“适度休息，不过度疲劳”的精神。按布欧的说法，高强度修炼是快速提升的最佳途径。可他眼里的小事一桩，对欧布来说就极端得要命。

“够了，朱娜！”他气冲冲地喊，“咱俩打了至少两年了吧！我要更频繁、更长的休息！”

“从修炼开始至今，精确时间为一年四个月零八天七小时十三分钟，”搭档回答，“纪念日不是偷懒的借口。每天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对恢复身体来说刚刚好。”

她远程评估了一下欧布的状态，判断可以提升战斗强度了。双掌中各聚起一个气功波。

“此招具有致命性，”她宣告，“请做好防护。”

欧布感受到那招凝聚的巨大能量，急忙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朱娜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把整个丛林区域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焦土。欧布硬吃了爆炸，衣服被高温灼得破烂不堪。

他重新摆好架势，又朝朱娜射出一束变形光线，她再次躲开。这回欧布操控着魔法轨迹紧追不放，朱娜则翻腾跳跃不断闪避。

欧布这招的底子是气弹，他本来就很擅长。另外他也借鉴了比克的魔贯光杀炮牢笼——那是当初巴比迪来袭后，布欧放出的记忆影像里看到的。

但没用。朱娜根本碰不到。她身法无懈可击，无论欧布变换多少角度、哪怕是最刁钻的轨迹，她都能从容避开。

几个呼吸之后，欧布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而他那道魔法光束则飞向茫茫太空，不知所踪。朱娜面无表情地看着光束消失，然后说：

“您现在可以休息了。要用掉这一小时吗？”

“我…好的…”欧布喘着粗气说。

朱娜落在他身旁，变出一瓶水递给他。欧布一把接过来仰头灌完，然后仰面躺倒。脑袋快挨到地面的瞬间，他把身后的泥土变成了枕头。

“五十分钟后叫我，”他边说边治疗伤口、修复战斗服。

“明白，”朱娜应了一声，蹲在他身边。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布欧的武艺教头寸步不离地守着欧布，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眨。渐渐地，景观开始恢复，丛林重现原貌。大雨倾盆而下；朱娜在学徒周围召唤出防护罩，以免干扰他休息。

朱娜没有感觉。她不受风雨、饥饿、疾病和时间的侵蚀。她的人造心脏也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样：冷若冰霜。

然而，有一种思绪，其意义接近“幸福”。她为能完成使命而存在，为此感到快乐。使命的对象…欧布大人，她的学生，她神主大人…伟大的布欧所庇护之人。因此，她把守护他、把他打造成世间最出色的战法双修者，当作自己不可推卸的天职。

五十分钟后，朱娜准时叫醒欧布。她变出一张桌子和食物，同伴便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

“你会一直攻击我，直到我能成功把你变形，对吧？”欧布语气消沉地问。

“这是布欧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没错，”朱娜答道。

“感觉是白费劲…”欧布沮丧地说，“快两年了，我连你一根毛都摸不着。再说，就算我真成功了，我也还是困在这儿，不知道怎么离开这个空间。”

“高等存在者眼里，次元之壁很薄的，”朱娜解释说，“一次足够强的能量爆发就能击穿。您的实力肯定够了。”

“你翻来覆去这么说，可我们从没成功过。布欧肯定把壁做得特别结实。”

“那当然！”朱娜头一回露出欣喜的表情，“布欧大人是最强的、最帅的、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存在！他强到无所不能！他为您创造这个修炼空间，跟您原本的现实隔离开，就是为了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打扰您的进步。”

“他做得太到位了，”欧布无聊地叹了口气，“我从没见你这种反应，朱娜。你好像很喜欢布欧。”

“哪个造物会不爱这样的造物主呢？”朱娜红着脸回答，“我知道布欧大人的那些创造者的历史，我很庆幸我不是他们的傀儡，而是为布欧大人这样的天才服务。我对您的修炼有一定自主权，而我的存在意义让我满足，我别无所求。”

欧布微微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朱娜，咱再集中搞次元壁垒。你之前答应过这也算修炼，不用打架。”

“没错。我们先花两小时尝试开门，然后再恢复常规修炼。”

于是，像几周来的每一天一样，欧布和朱娜联手尝试在他们与第0宇宙原空间之间的壁垒上撕开裂缝。

结果还是失败。

“布欧就比我们强那么多，以至于我们打不穿这些墙吗？我现在明明至少跟老师一样强了…”

“那当然，布欧大人无所不能！”朱娜开心地嚷道，“他不仅绝美、聪明绝顶，还凝聚了最伟大战士和成千上万生灵的力量总和！”

“朱娜，别读我的心，我讨厌这样！”欧布恼火道。

“我跟您说过很多次了，我必须要确保您活着。为此我得追踪您的气、您的念头、您的心跳。如果您死了，我没有能力复活您。”

“我也需要隐私啊…”

欧布绝望了。就算他过了这一关，也永远回不了家。他这辈子就得耗在这个人造世界里，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极其恶劣。不过好歹，还有个好伙伴…

“我知道您烦什么，”朱娜轻快地补了一句，“但以您的年纪和我们的处境，您对我身材的那些想法，完全正常。”

“啊…闭嘴！”欧布涨红了脸大喊。

小伙子闷闷不乐地缩着脖子，朱娜却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出人意料的是，她对欧布有种说不清的亲近感。

他俩谁也不知道，布欧的造物是真实不虚、活生生的存在。虽然它被设定得像台没有灵魂的机器，但事实并非如此。正因如此，朱娜是可以有感情的。这个概念她只是还不了解，也不懂。暂时不懂。

几个月后。

又一次交锋。又一场朱娜单方面的碾压。

“进步显著啊，欧布大人！”她一边喊着，一边一记毁灭性的右勾拳把他轰飞出去，“据我估算，您大约在58年后就能打败我了！”

被那一拳打得晕头转向，欧布放任自己坠落在地。他筋疲力尽了。五十八年？那在原本的维度里才相当于两个月。听着似乎不长，可他没法想象自己变成一个超级强大的老头子。这不可能是布欧的计划。他知道布欧的狡猾，但没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在擂台赛上发生了什么，让布欧失去了理智。难不成加斯特又把他压制了？

他恢复过来，重新摆好架势面对朱娜，后者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虽然目前一无所获，但我确实变强变快了，”他想，“悟饭师父当年才五岁，不也熬过来了吗？我没资格抱怨、放弃，前辈们经历了更难的考验。他们都冒了那么多险，甚至牺牲自己去拯救地球和宇宙…”

就在这时，他意识到一个其实很浅显、但一直被他忽略的真相。

正是如此。这场修炼里，他从没真正拿命去拼过。

朱娜一直刻意留着手，不让欧布被逼到濒死边缘，保住他的命。所以，虽然痛苦、无力，但欧布始终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心态里。可他不能这么想。

悟饭当年在沙漠里独自求生六个月，那时他才刚刚觉醒力量。他从生命之初就在搏命。

要打败朱娜、赢得胜利，他也得这么做。

他立刻想到了具体怎么做。

“朱娜，我决定好了！”他朝她喊道，“这是这场修炼中我最后一次攻击！”

“我不知道您要干什么，但我保证会全力应对，”朱娜说着摆出防御架势。

欧布一笑，全力展开超限界王拳。这两年的好处就是，他已经能压制住那招的力量反噬，不至于太受罪。虽然坚持不了太久，但足够打一场短时间的激烈战斗。

他咧嘴一笑，释放出巨大的紫色气场。几十道紫色光束射向天空，吸引了朱娜的注意。

这一分神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对欧布来说已经足够——他以最高速度闪到朱娜身后，用尽全力从背后紧紧环抱住她，让她大吃一惊。

朱娜刚要挣脱，就惊恐地发现天空中有异动。欧布释放的那些魔法光束正以极速朝他们落下。

“欧布大人，不要！”她焦急地喊道，“您自己也会被变成别的东西，我们再也变不回来了！”

欧布只是用更紧的搂抱作为回应。下一秒，两道咒语同时击中他们，两人都变成了自己模样的饼干，掉在地上。

几秒后，又一波魔法光束落下，把他们恢复了人形。

“成了！”欧布握紧拳头，心满意足，“我在第一波之后又安排了第二波，确保万无一失，战术成功了！我做到了，师父，我过关了！”

“欧布！”

一股寒意贯穿脊背…他感觉到远处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朱娜朝他冲来，仿佛发了狂。

“等…等等！”他喊着，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我成功了，不用再打了！”

他以为会迎来致命一击。

但…

没有砸来的重拳，他感受到的却是一个轻柔的拥抱。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朱娜抱着他，泪水涟涟。

“别再这样了，欧布，我…我以为要失去您了！”她哽咽道，“我以为永远失去您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突然，朱娜意识到他们靠得有多近，慌忙退开，窘迫不已。

“咳…”她猛地回过神，“修炼结束了。恭喜您，欧布大人。您可以走了。”

“呃，好…”欧布移开目光，脸颊发烫，“但我要怎么出去？我们一直没能打开裂缝啊。”

朱娜伸出手，一道魔法门浮现出来。

“就这样，”她说。

“你从一开始就能开门啊…”欧布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您成功之前我不能开。这是指令。”

“我懂。”

欧布站在门前方。两年过去了，他终于准备回到伙伴们身边。更强、更快，而且成了真正的战斗策略家。他不知道是不是比悟空强了一大截，但他对自己的水平很有信心。他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正要跨进门时，他停住了。稍作思忖，他转身对朱娜说：

“我想你跟我一起走，朱娜。”

“什么？为什么？”她吃惊道。

“我觉得布欧那边可能出了什么事。其他人可能也是。我不知道那边等着我的是什么。我们可能需要你帮忙找他。”

“真…真的吗？可是，您的修炼已经结束了…”

“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里的，”欧布笑着说。

他向她伸出手。朱娜的心跳漏了一拍。布欧的魔法在起作用，渐渐释放出她被程式化的意识深处所封存的感情，把她往人类的方向拉近。

“我很乐意跟您一起走，”朱娜红着脸，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伙伴相视一笑，一起穿过门去。无论门那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都会并肩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