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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沙鲁喘着粗气，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刚才那道龟派气功着实消耗不小。虽说受了伤，可孙悟饭那小子爆发出的力量确实惊人。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满意地扫视战场，是时候料理剩下的杂鱼，彻底奠定自己的统治了。

他的目光掠过对手们。一张张脸孔上写满了绝望，他们心里都清楚，败局已定。沙鲁咧开嘴，气息不稳地嘲笑道：

“真累人啊…这大概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先前攻击时贝吉塔早已退开。悟饭死了，是他的责任。眼瞅着沙鲁不仅从鬼门关爬回来，变得更强，还当着自己的面杀了特兰克斯，贝吉塔的怒火彻底炸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能量弹像不要钱似的乱砸，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以为这样就能干掉对方吗？结果烟尘散尽，沙鲁毫发无伤。就在沙鲁要对贝吉塔下杀手时，悟饭挡了上来，救了他一命…代价是一条左臂和近半的气力。最终龟派气功对轰时，贝吉塔不是没想过插手，可终究还是放弃了，插手又能怎样？或许…真该做点什么？此刻看着沙鲁那副挑衅的嘴脸，他只觉得血液都在脑门冲。

“竟敢…瞧不起人！”

贝吉塔周身气焰暴涨，金发冲天而起，变身成超级赛亚人。

“喝啊！”他低吼一声。

明知这几乎是徒劳。卡卡罗特、悟饭、连特兰克斯都栽了，只剩他自己。那就…战到最后吧。

沙鲁见状，笑意更深了。看来还能再找点乐子。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手出招。

贝吉塔凝神聚气，摆出了压箱底招式的起手式。不远处，克林挣扎着爬起身。他猛地清醒过来，不能这么干看着！他转向同伴们嘶喊：

“别傻站着！快动手！”

天津饭和雅木茶猛地回神。和贝吉塔一样，他们决定豁出去了，祭出各自最强的杀招。几人同时逼近怪物，站定方位。天津饭腾空而起，悬停数米高处，双手拢成三角状，死死锁定沙鲁。雅木茶和克林掌心光团凝聚，赫然是龟派气功的起手式。绝境之下，他们榨干体内每一分能量，光芒刺眼欲盲。

比克立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切。当地球人和赛亚人准备拼死一搏时，比克的思绪飘回了悟饭身上。那孩子曾是他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如今，他不在了。自己也必须出手，至少…为了他。二指并拢抵在额前，狂暴的能量急速汇集，随着一声怒喝迸发。同一刹那，伙伴们的吼声也撕裂空气：

“魔贯光杀炮！”比克的咆哮满载悲愤。

“终极闪光！”贝吉塔的怒吼撼动天地，为给特兰克斯复仇，这击灌注了前所未有的威力。

“新气功炮！”天津饭的嘶喊中，一半的气力化作汹涌的光弹狂潮倾泻而下，身旁雅木茶与克林的龟派气功亦汇成洪流，全力轰出！

所有攻击在同一瞬间爆发，从不同方向吞噬了沙鲁。这是战士们首次在生死关头将力量拧成一股绳，集火于一人。面对这铺天盖地、属性各异却皆具开山裂石之威的合击，沙鲁竟笑了。天真…他漫不经心地将两指搭上额头，施展了那个孙悟空临死前“教”给他的招数。

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强光吞没了一切。烟尘中，贝吉塔却感知到沙鲁的气…赫然出现在自己背后！他骇然转身，沙鲁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

沙鲁的拳头简单直接地印了过来。贝吉塔根本来不及防御，身体如炮弹般砸进地面，撞开一个深坑。这一击干脆利落，力道骇人，但沙鲁显然未尽全力。贝吉塔浑身是血，艰难爬起，抬头正对上沙鲁缓缓飘落、居高临下的视线。他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发白，僵持数秒后，终于被那嘲弄的眼神彻底点燃，狂吼着扑向对手咽喉！

接下来的近身战成了一边倒的戏耍。沙鲁游刃有余地闪避、格挡，偶尔甚至故意挨上两下，却连皮都不曾擦破。他变本加厉地羞辱着对手，两记清脆的耳光将贝吉塔再次扇倒在地。贝吉塔脸颊红肿，屈辱地抬眼。沙鲁的手指正对准他，毁灭性的能量已在指尖汇聚。

比克将短暂的交锋看在眼里。即便不喜欢贝吉塔的为人，此刻也必须联手。他二指疾点额前，身形如电射出，魔贯光杀炮的光束精准命中沙鲁手臂！沙鲁略显意外，攻击轨迹微偏，堪堪擦过贝吉塔，千钧一发！

贝吉塔趁机跃起，瞥见比克正高速逼近。然而沙鲁仅一记膝撞，便狠狠顶在比克腹部，打断了他的冲势。比克闷哼一声，气为之窒。紧接着一记凶狠的上勾拳将他轰向高空。

沙鲁目送比克化为一颗黑点，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不由倒退两步。贝吉塔得势不饶人，腿影如狂风暴雨，挟着狂怒倾泻而下。

不远处，克林扶起了比克。雅木茶在一旁冷汗涔涔，浑身发抖。怎么办？一定有办法！他忽然注意到，空中始终悬浮的天津饭，正悄然靠近贝吉塔与沙鲁的战团。他想干什么？疯了吗？这根本不是他能插手的级别！

贝吉塔的短暂优势转瞬即逝。沙鲁稍一认真，便再度将他压制。贝吉塔又一次倚仗了比克的援手，比克借助俯冲之势，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沙鲁侧脸，总算争取到一丝喘息。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必须联手对敌！沙鲁已在对面轻松站定。

“新气功炮！”天津饭的吼声自怪物头顶传来。

攻击似乎命中，但沙鲁早已闪开。贝吉塔与比克却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迹，同时扑上！然而数秒之间，沙鲁便甩开贝吉塔，转而戏耍起比克。天津饭再度升空，锁定下方…即便可能误伤比克，也必须命中沙鲁！

他强行提起所剩无几、几乎令人昏厥的气，凝聚下一发光炮，等待时机…下方两人缠斗得太快，身影难辨！沙鲁岂会不知头顶的威胁？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托大了！

比克被重重砸落，鲜血狂喷。沙鲁抬头，目光锁死天津饭。地球人心脏几乎停跳。就在此刻，异变陡生，贝吉塔竟从后方死死抱住了沙鲁，朝天津饭嘶吼：

“就是现在！”

是绝望之举，还是孤注一掷？无论如何，天津饭没有犹豫，光炮悍然轰落！

但沙鲁的力量占据绝对上风，他轻易挣脱钳制，反手一拳将贝吉塔砸飞，作为警告。同一刹那，他已两指抵额，瞬移至天津饭面前。气功炮落空，贝吉塔倒因被击飞而侥幸避开爆炸范围。

尘土弥漫中，沙鲁与面色惨白的地球人四目相对，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后者的咽喉。

“同样的把戏，不会再奏效了，蝼蚁。”沙鲁微笑着，轻松抓住他的手臂，顺势抡圆，猛地掷向正飞身来援的克林！

速度太快，克林根本接不住。两人如流星般坠落，撞上试图缓冲的雅木茶，滚作一团。

“游戏时间结束了。”沙鲁淡淡自语。

“魔贯光杀炮！”

比克的攻击再度袭来。沙鲁手指一碰额头，身形消失，又鬼魅般出现在贝吉塔背后。一手按上赛亚人肩胛，贝吉塔只来得及惊恐扭头，一道锐利的气劲便已透体而过！

“噗！”鲜血狂喷，金色气焰熄灭，黑发垂下。贝吉塔眼神涣散，软软栽倒在地，再无声息。比克与三个刚刚爬起的地球人，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

璀璨的金色气焰轰然爆发，蓝白电蛇缠绕周身，沙鲁的气息压迫着每一个幸存者：

“下一个，是谁？”

克林正要与天津饭、雅木茶配合，从不同角度发动攻击，沙鲁却动了，快得只剩残影！他出现在比克身后，比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凌厉的弧光闪过，比克的双臂与躯干竟被瞬间斩成数段！

“不…！”雅木茶声音发颤。

“他会一个一个杀掉我们！”天津饭喘息着，眼前仿佛浮现饺子的面容…他知道自己恐怕也到头了。连续施展新气功炮，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沙鲁飘落在比克的残躯旁，决定在对方再生前给予最后一击。

“永别了，比克。”他双手前推，指尖光芒吞吐。

“住手！”

是克林！暴怒却并未失去理智的他，早已积蓄多时，一道边缘锐利、高速旋转的气圆斩呼啸而出，直取沙鲁后颈！

沙鲁头也不回，周身仿佛有无形力场张开。气圆斩竟生生悬停在他脑后，无法寸进！

“还给你。”沙鲁话音未落，力场猛震，气圆斩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克林凭借惊人的敏捷极限侧身，圆盘擦着鼻尖掠过。他惊魂未定，却见那圆盘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陡然加速，直冲天津饭与雅木茶而去！刺耳的尖啸声中，目标赫然锁定天津饭！

疲惫严重拖慢了反应，天津饭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天津饭！！！”克林目眦欲裂。

气圆斩斜掠而过。地球最顽强的武道家之一，身躯无声断为两截，颓然坠地。

雅木茶大脑一片空白。挚友惨死的景象冲垮了理智，漆黑的愤怒吞噬了他。

“你这个怪物！！”

狼牙风风拳！最快的速度，最狂乱的攻势！沙鲁任凭拳脚落在身上，纹丝不动。克林也加入围攻，但所有打击都如同蚍蜉撼树。沙鲁终于厌倦了，背后薄翼轻轻一振。

嗡！

简单的动作引发剧烈冲击波。克林被震飞，雅木茶却硬抗下来，双掌间光球急速成型。

“吃我这招！操气弹！！”

雅木茶双臂挥引，光球划出刁钻轨迹，结结实实轰在沙鲁胸前！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一切。雅木茶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怒火渐渐熄灭，绝望漫上心头…但并未持续太久。

烟尘未散，沙鲁已在他身后显现。雅木茶刚想动作，怪物的手臂如战斧般扬起

接下来是单方面的凌虐。拳影如雨，骨裂声令人牙酸。雅木茶的武道服化作褴褛布条，最终，他像破布袋般瘫软下去，再无生机。

现在，站着的只剩克林一人。他学着贝吉塔的样子，疯狂倾泻着能量弹，只求能阻敌片刻。结果毫无悬念。沙鲁穿透弹幕，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冲天而起，垂直向上，突破云层，突破天际…

转眼，他们已置身冰冷死寂的太空。拥有弗利萨细胞的沙鲁自然无碍，但他很清楚，人类不行。

克林的结局短暂而残酷。真空夺走了他的呼吸，低压让血液沸腾，严寒冻结躯体，内外压差使器官接连爆裂…最后一口混合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他的瞳孔彻底涣散，永远凝固在望向那颗蔚蓝家园的方向。

沙鲁最后一次并拢手指，轻触额前。

“玩得还算尽兴。”他瞥了眼逐渐飘远的尸体，独自立于虚空。“还剩最后一件事…横扫整颗地球。”

瞬移发动。

他出现在中部都城最繁华的广场。市民们愣了一秒，随即认出这张几天前在电视直播中威胁毁灭世界的恐怖面孔。尽管直播因武道会中断，他们仍寄望于撒旦可以力挽狂澜…此刻，绝望的惊叫再次淹没街巷。

沙鲁欣赏着蝼蚁们四散奔逃的丑态，顿觉乏味。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他露出残忍的笑意，想起了一个更有趣的主意。

如同在沙鲁游戏中为激怒孙悟饭所做的那样，他周身细胞鼓动，分裂出数个迷你沙鲁，小沙鲁！

可怜的地球，顷刻沦为沙鲁与小沙鲁们们的游乐场。而这，仅仅是一长串名单上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