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8, Chapter 188.

四周的看台已经炸开了锅，欢呼的、骂街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

“可惜了，刚才那段谁都没看清，”塞伊有点扫兴，“直接下一场吧。”

“好歹等30秒倒计时走完啊。贝吉塔说不定还能起来。”她的搭档提醒道。

“你别逗了，你没看他那个惨样？”

倒计时走到了10秒。第18宇宙那片看台上，双方的亲友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我现在真拿不准贝吉塔还能不能继续，”悟饭说，“他们现在这种新形态，身上几乎感觉不到气了。”

“有，他还有！”布拉在旁边大喊。

“诶？你能感觉到气？”比迪丽一愣。

“感觉不到！爸爸你起来啊！”

布拉才不管什么气不气的事。她从小听她爸用那种嫌弃的语气念叨这些东西，早就烦了。打架嘛，靠的是胆子，是心口那股劲儿。

那是战士的骨气，是对拳拳到肉的迷恋。赛亚人的骄傲也好，王族的血统也罢，说到底都是虚的。真正实在的，是那种豁出一切去打的快感。而对她爸来说，今天这一场，是他这辈子等得最久的一次，对面站着的是那个缠了他半辈子的对手。两个人等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两个英雄终于能在同一个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了。她爸绝不会让这场大戏就这么草草收场。

倒计时还在走，贝吉塔听着女儿的声音，嘴角动了一下。刚刚被揍得那么惨，他心里反而畅快。这场架，没白等。

前头那段他一直压着悟空打，可悟空到底还是靠着一身武艺翻了回来。那拳头又准又刁，跟自己那股蛮力硬砸完全是两个路子。他得承认，那家伙确实有东西。只是现在他已经不会为这事生气了，反而生出几分服气。有这么一个朋友和对手，说实在的，挺不错。

不过架还没打完。

他也没站起来，就那么突然腾空而起，把悟空弄得一愣。

贝吉塔咧嘴一笑，人在半空，手掌一推，一发猛得吓人的气功波就砸了下来。悟空硬接住，但手都在抖。

他在波心最薄的地方一掌劈开，把两半能量弹飞出去。余光瞥见贝吉塔已经动起来了，他马上明白对方要干什么，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各自飞向一颗能量球，准备用最大的力气把球轰向对方。结果好巧不巧，盯上的是同一颗。

两拳同时砸在那颗气功弹上，轰隆一声，擂台被削掉一大块，刺眼的白光逼得满场人都捂住了眼睛。

烟尘散开之后，两个赛亚人被震飞到场边，趴在地上，狼狈得要命。

“嘶…眼前全是花的…”悟空皱着眉头，声音都虚了。

“哈…哈…”贝吉塔只顾得上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真没想到他俩还能站得住，”悟饭说，“刚才不到一秒里打了那么凶的一波，现在看着居然还有力气。”

“他们是在燃烧自己，”比克的嗓音微微发颤，“早就到极限了，但还剩一口气就会把那口气也砸出去。”

比克因为这场面震惊得不轻。虽然最精彩的那一瞬间他也没看清，但看着两个老战友拼成这样，他心里滚烫滚烫的。整个第18宇宙里，没有比这更激烈的对决了。

被这股热浪卷进去的不止他一个。布拉站在前面，嗓子都快喊破了。

“特兰克斯，跟我一起喊！”她拽着哥哥，“揍他啊爸爸！别认输，悟空叔叔已经不行了！”

“对，你说得没错，”特兰克斯笑着站到她旁边，“你可是赛亚人的王子，爸！让他看看你的本事！你是最棒的！”

“喂，我们也不能干看着！”小潘急了，“悟天叔叔，一起来！爷爷你起来啊，还没打完！”

“上啊老爸，你还能打！”悟天跟着小潘一块儿喊。

他们身后，比克、比迪丽和悟饭都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暖意。稍远处的第16宇宙，更多的是愣神。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擂台。可就在大家都看得入迷的时候，布拉也不例外，有一个人却越看越来气。

“开什么玩笑…”贝吉特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已经气到没法好好欣赏这场架了。这些自己的合体素材不光又一次打了他的脸，还玩出了他从来没想到过的花样。明明自己方方面面都在他们之上，脑子、技巧、战斗意识全是他们两个人的合体，按理说自己应该比他们先想到才对。而且他们跟他也一样，早就没什么对手能逼他们进步了。

好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些年他替老界王神跑腿，打过不少奇奇怪怪的家伙，玩魔法的、从别的世界来的、会操控人心的、玩战术的…可那些人的气都弱得要命，他连变身都用不上，偶尔变个超一也只是为了挡一下奇怪的魔法。魔人布欧之后，就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

他们俩呢？也一样。他们只有彼此。

正是这种宿敌的关系，推着他们一步一步往上爬。可他自己呢？那两个人早就融在他身体里了，非但没法给他动力，反而只剩下一堆糟心的拉扯和争斗。他做梦都想甩掉过去的身份，可命运偏要变着法子把他往回拽，亲人的眼神、自己的记忆、还有这场该死的比赛。所有人都把他当异类看。

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他攥紧拳头，浑身绷得死紧。还好所有人都盯着擂台，没人注意到他压不住的火气。他强忍着，把烦躁归结为肚子饿。越饿越烦，还得硬撑到结束。比赛最快也得再过几个小时。

悟空和贝吉塔咬着牙爬起来，重新摆好架势。四目相对，两张肿得不像样的脸上居然都笑了。打成这副鬼样子，两个人反倒像是在享受。谁都不肯让这场架就这么算了。

两人同时冲出去，拳头撞在一起。

“诶，我现在能看清他们了！”小潘叫了一声。

看来他们是真累坏了，动作已经慢到连她都能跟上了。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能踏踏实实地看清楚了。刚才那半秒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大家心里有数，可惜啥也没看见，现在总算能过把瘾。

“上啊哥们，别停！”

“揍他，贝吉塔！”

“让那胡萝卜头瞧瞧！”

“打！”

“好家伙，整个赛场都在晃，”12特兰克斯说，“这些观众全疯了。”

“这场架确实值得，”16号点点头。

“你刚才看清开头了吗？”

“没有。但看他们这副样子和那股拼劲，就值得所有人喊这一嗓子。”

“也是，”特兰克斯笑了，“他们那个境界我这辈子都够不着。估计连那种长头发的变身我都变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16号也笑了笑。

全场都在喊，两个人拳脚不停。你防一下，我挡一下，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谁也不占多少便宜。

贝吉塔一度占了上风，一记上勾拳打得对方一晃。他趁机压上去，结果自己先喷了一口血出来，悟空的拳头已经嵌在他肝上了。这家伙永远盯着要害打，准得离谱，他的身体已经被疼到极限了。

他想回击，但对方一晃就到了他身后，一肘砸在他后脖子上。那一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断了片。

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他马上清醒过来，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他低头躲过追击，顺势一拳砸进对方肋下，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唔！”悟空也吐了一大口血。

“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比迪丽急了。

“别乱说，妈妈！”小潘吓得喊了一声。

“没事的小潘，他们自己心里有数，”悟饭安慰道。

“别倒下！”布拉在旁边喊。

她已经彻底陷进比赛里了，顾不上害怕。她只看见她爸有多能扛，哪怕被打趴下她也喊到底。

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玩命般的对攻。擂台在他们脚下颤，一半是因为力量碰撞，一半是观众跺脚呐喊震出来的。

贝吉塔疼得慢了半拍。悟空哪肯放过这种机会，一记高踢正中下巴，把人踢飞到场子另一头。他拔腿追过去，想一鼓作气拿下。

可他忘了，贝吉塔从来不是只会硬碰硬的人，什么荣誉不荣誉的，那是另一回事。

贝吉塔一声低吼，后背着地砸在碎石上。他顺势一脚把一块碎石踢了出去，快得肉眼跟不上。悟空没躲开，碎石正中面门，整个人仰面就倒。

局势一瞬间翻了过来。贝吉塔没犹豫，直接下了杀心。不能再留手了，必须在对方缓过来之前结束。比赛本来就允许打死人，他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瞬移到高空，双手间聚起一发巨大的终极闪光，对着地上的对手轰了下去。

“爸！”悟天慌了。

“他要下死手了，”比克浑身一紧。

终极闪光将要压下来的时候，光芒把悟空照醒了。他几乎全凭本能，抬手搓了一发龟派气功顶上去。

“没用的，孙悟空，结束了！”贝吉塔吼了一声，“消失吧！”

他说得没错。终极闪光一点一点压着龟派气功往下沉。终于，他终于要赢了。这一场他盼了多少年。

悟空死死撑住地面，勉强扛住了那道冲击。可对方的力道实在太猛，他推不回去。

但悟空从来不是只会蛮干的主。好歹也是武道宗师，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往双臂上压，硬生生把龟派气功缩成了一道细细的光束，威力一点没少，全挤在这一小束里了。

“这也行！”比克声音都变了。

“这不是你的魔贯光杀炮的路子吗，”悟饭说。

贝吉塔瞳孔一缩。他又一次见证了，这辈子最强的对手，也是最好的朋友，在他面前又玩出了新花样。

终极闪光被那道细光束从中间生生劈开，一分为二。

光束直冲贝吉塔的面门。悟空的打算跟他一样，打死对手就是赢。不尽全力，才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贝吉塔看着那道光逼近，只剩不到一米。看起来已经没救了。

可他还有一手。

右手一甩，掌沿凝出一道气剑，把那道光束拨偏了方向，射在擂台边的防护罩上炸开。

“他们连这个也会啊，”布拉有点意外。

“哼，”贝吉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仿佛欧布偷学他们招式还不够，连那两个从前的自己都在疯涨实力。这鬼扯的完美宇宙。

“打得好，爸爸！”18特兰克斯喊道，“还没完呢！”

贝吉塔缓缓落在地上，喘得像风箱漏了气。肺里火烧火燎。悟空也没好多少。这波对拼把他们所有的气都榨干了，只剩一身的筋肉还在撑着。

伤成这副德行，两个人还在打。观众们的喊声越来越疯。不少人觉得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过瘾的架，哪怕决赛再精彩，光这一场就值回票价了。

18小潘看得浑身发麻。

她上一次见他俩打架，还是很小的时候。她跟着欧布和爸爸一起进过精神时光屋。

那一幕吓得她不轻。悟空和贝吉塔在超二形态下那种凶悍残暴的样子，她到现在都忘不掉。可她明明很喜欢跟欧布和悟空一起修炼，一直想成为像他们和撒旦爷爷那样的武道家。4岁那年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的事，她记得还挺清楚。

可那种血淋淋的厮杀，她一点都不想要。当时他们眼里那种杀意和狠劲，让她害怕。

但今天不一样。

两个人打着打着居然在笑，哪怕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满身的血和汗，脸上全是淤青，可感觉完全不同。这不像是在拼命杀人，反而像是在痛快地过招。

这是真正的武道对决，是两个互相敬重、彼此欣赏的人在全力以赴。

她头一回觉得，原来打架可以这么好看。

小潘激动得浑身发抖，攥着如意棒的手指节都白了。赛亚人的血在身体里烧。总有一天，她也要成为那样的人。她想变成像他们一样的战士，这个念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

悟饭看着女儿的反应，心里又暖又软。虽然当爹的并不想让她经历这么凶险的战斗，但他也知道，她要走爷爷的路，谁也拦不住。看到小潘为梦想发光的样子，他只剩下高兴。

擂台上，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慢，脑袋撞来撞去，本来就不清楚的意识更加糊了。

他们几乎看不见东西，全靠本能撑着。疼到骨头缝里的感觉被硬生生压下去，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出拳。

贝吉塔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结果惨叫一声，悟空用肘骨硬挡，直接崩断了他的手腕。他整个人一晃。

悟空正要继续追击，贝吉塔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记头槌废了对方的手；余劲未歇，正中悟空额头。悟空闷哼一声，贝吉塔趁势用左手狂风暴雨般砸向他，把残余的力气全倾泻在对方身上。

可就在他准备打出最后一拳的时候…

自己脸上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悟空在他全力出拳的瞬间，一眼就看穿了他防守上的空当。

贝吉塔退了一步。浑身都在抖。一步，又一步。

他看着悟空，脸上的表情读不太懂。

然后嘴角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裁判开始读秒。

整整30秒，竞技场又一次沸腾了。第18宇宙那边，布拉和特兰克斯嗓子都喊哑了，让老爸站起来。小潘和悟天则拼命为悟空叫好。

第16宇宙一片安静，所有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对决里没缓过来。

第7宇宙的加斯卡科一直抱着胳膊没动过，但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被那两个赛亚人彻底镇住了。

第8宇宙的冰冻恶魔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能说什么呢。

第14宇宙的人造人也不知该怎么反应。他们只确定一件事，自己被远远甩在身后了。几十年前被他们随便宰着玩的虫子，现在把他们衬得像老古董。

第12宇宙的特兰克斯望着倒下的父亲，眼眶有点发热。他从没想过一场比赛能让他动容到这种地步。

第19宇宙的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打斗，从头到尾挑不出毛病。

第1宇宙的界王神们也是一样的心情。从没想过凡人能打出这种水准、这种强度的对决。

第9宇宙的地球人也出来了，一个个都沉默着，看完比赛后背直发凉。

观众们已经喊到失声了。

悟空站在贝吉塔面前，光是站着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浑身疼得快散架了，只想往地上一躺。如果贝吉塔这时候站起来，他就认了，心甘情愿。对方值得这场胜利。

“27、28、29…30！孙悟空选手获胜！”塞伊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