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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38, Chapter 189.

获胜的广播响起来的时候，悟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直接瘫在了地上。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他打过太多硬仗，但没有哪一次让他狼狈到这种地步。跟贝吉塔的这场半决赛，毫无疑问是他这辈子最硬的一场。

第18宇宙的看台上，小潘和悟天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爷爷赢了！”小潘的声音里全是兴奋。

布拉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却没那么灿烂。“赢得挺悬的，”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太甘心的小情绪。

她哥特兰克斯没接话，只是冲她笑了笑，然后跟着周围的人一起鼓掌。整个场馆的看台都在沸腾，喝彩声连成一片。

一个那美克星人快步走上擂台，朝瘫坐在地上的两位赛亚人走去。他手里托着一团柔和的光，准备给他们疗伤。趁这个空档，看台上各处都在嘀嘀咕咕地议论。

第13宇宙那边，卡卡罗特先憋不住了。他看着贝吉塔，笑容里带着那种故意找人吵架的欠揍劲儿：“喂，贝吉塔，第18宇宙那个你可比你强太多了吧？人家什么水平，你那个长头发形态跟人家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贝吉塔头都没回，语气冷冷地怼了回去：“闭上你的嘴。第18宇宙的那个你甩你更远。要说丢人，你比我丢人多了，白痴。”

“哟，我怎么听说是另一个我在那边压着你打呢？”卡卡罗特一点没怂，“你最好小心点，我可也能追上来的。”

“那就试试看你要花多久才能追上我。”贝吉塔的声音压低了好几度，透着实打实的杀气，“我先把你轰成渣，你再慢慢拼回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刀光剑影。那巴站在几步开外，默默往后退了退。他心里有数，这趟回去的路上，估计消停不了。

第16宇宙这边要平和得多。孙布拉攥着拳头，眼神亮得发烫。“太了不起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如果我能掌握这形态，我就不用再担心超级赛亚人暴走的问题了。我一定要学会变这种形态。”

悟饭站在她旁边，想了想才开口：“确实是个好方向。超赛最大的问题就是本能压不住，力量不好控制。比起超三，这条路更稳。你走这条路是对的。”

小潘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我也要学。”但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避开了孙布拉的方向。

悟饭和比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小潘能在布拉面前主动开口说话，比之前已经好了不少。那些疏远的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愈合。

“那你还觉得加斯卡科能轻松赢他们吗？”悟天问布拉。

布拉沉默了一下，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之前确实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强。但我还是觉得加斯卡科比悟空厉害。他更快、更猛，而且还有魔法。”

“可他得过XXI那一关，”特兰克斯在旁边提醒，“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一路过来简直跟玩儿似的。”

“你说的没错，”布拉承认，“但我相信他。他不会输。”

她这句话说得很笃定。她了解加斯卡科，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他想回家，想找回自己的同伴，想救第19宇宙。她给自己找了个安心的理由：只要加斯卡科能打赢XXI，第19宇宙就一定能活下来，不管最后谁拿总冠军。

贝吉特自始至终没开过口。他待在角落里，脸色不怎么好看。一方面是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消，另一方面，他饿得快发疯了。他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这个破比赛赶紧结束，他要回家收仙豆。如果来不及，自家宇宙的龙珠还能派上用场，总之他不会求任何人帮忙，尤其不会向自己体内那帮赛亚人低头。

想到那帮家伙，他眉头皱得更紧。他们现在确实远不如他，但绝不能让他们追上来。哪怕比赛打完各回各的宇宙，只要一想到未来某一天他们可能踩到他头上，他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上涌。他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他们太弱了。光这一个念头就足够让他发疯。

沙鲁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看着擂台，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琢磨。刚才那场战斗撞进了他心里某个很深的地方，他体内赛亚人的那部分细胞到现在还在微微发烫。

“这俩人，至少不输孙悟饭了，说不定还更强。”他在心里暗暗盘算，“贝吉塔这个王八蛋，藏着那么漂亮的一手，居然从来不拿出来跟我打。要是他当时用了，那一架得多爽。不过…那严格来说不算变身，是身心合一的打法。我的身体是完美的，没理由做不到。我身上也有赛亚人的细胞，应该不难。”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痛快，但他已经决定翻篇了。贝吉塔说得对，过去的事改不了，他又没有时间机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继续变强。就算不甘心，孙悟空和贝吉塔给他打的样，就是他该走的路。

第19宇宙的看台上，奈克伍德再也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看到没有！希望还在！他们太强了，加斯卡科也厉害！我们的宇宙还有救！”

以雷姆比他冷静得多，伸手把他拉下来：“我理解你的兴奋，但先别高兴太早。XXI还在那儿呢，他一路过来没输过，而且赢得都太轻松了。我知道你相信加斯卡科和孙悟空，但我心里总不太踏实。”

“可我们也没有别的指望了，”菲普斯在旁边接过话头，“孙布拉主动退赛，就是为了把最好的机会留给我们。我们得对得起她这份心意，也得相信加斯卡科和孙悟空。”

三个人安静了几秒，然后都点了点头。是啊，希望已经是最奢侈的东西了。

第1宇宙的看台上，两位界王神也在聊。

北界王神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你看，品行端正的战士上了场，事情就顺顺当当的。XXI和加斯卡科也都没闹过什么幺蛾子。这场锦标赛肯定能善始善终。”

南界王神哼了一声，没怎么接话：“但愿吧。”

第2宇宙这边，玛丽苏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她看着擂台的方向，脑子里却在琢磨别的事。刚才那场打斗确实挺精彩，可她想不通的是，这些男人为什么用那种慢吞吞的打法？那种形态她五岁就玩腻了。

第9宇宙的人倒是激动得很。比迪丽拍着手说：“这场比赛太棒了！不光他们人品好，而且这种势均力敌、堂堂正正的较量，我真的很少见到。”

克林在旁边点头：“看到赛亚人也能为正义而战，挺让人安心的。不过像拉蒂兹那帮人或者古拉家族那种，估计没戏。”

“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让人服气，”天津饭说，“那种为善而战的力量，让他们在每一个方面都突破了自己。”

“哎哟，这话说得漂亮！”雅木茶眼睛一亮，赶紧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刷刷地记了下来。

第14宇宙的人造人这边，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17号和18号的脸一个比一个臭。

“那个孙悟空，”17号咬着牙说，“我一看见他就烦。”

“我也是。”18号的语气冷得像冰。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们很了不起，对吧？”

两人同时转头，果然，又是雅木茶。他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本子。

“为善而战的力量，让他们在每一个方面突破了自己。”雅木茶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刚才记下来的话，“是不是挺值得琢磨的？”

“滚。”18号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你们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吧？”雅木茶没走，“我还指望你那次强制休眠能让你想明白一些事。你们不是世界的中心，太多人比你们强了。再过几年，你们连普通地球人的武器都扛不住。有人愿意帮你们，就接着。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们还有机会被原谅。今天之内，你们如果想找我，我还在。”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两个人造人又气又烦。那套大道理他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唯一让他们没当场翻脸的原因是，他说的有一件事确实戳中了要害。他们的身体扛不了太久了。再过些年，他们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最好的结局就是零件老化报废。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贝吉塔是在一阵暖意中醒过来的。那美克星人的治疗术已经把他的伤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悟空站在面前，咧着嘴笑着，向他伸出一只手。

贝吉塔没有犹豫。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淡的笑，然后握住了那只手。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对视了几秒。那一小段沉默里的东西，他们彼此都懂。

他站起来的时候，场馆里响起了掌声。悟空高高举起手臂朝四周挥了挥，贝吉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两个人并肩走下擂台，朝第18宇宙的看台走过去。

“我就知道你也悟到这一步了。”悟空边走边说，“想想也正常，悟饭那样子摆在那儿，谁看了都得往那个方向走。”

“当然，”贝吉塔说，“超级赛亚人以后非必要不用了。除非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还能顶一顶。”

“那种时候估计不少，”悟空笑了笑，“咱们得练练持续的时间，现在太短了。”

“嗯。”贝吉塔顿了一下，“这形态叫个什么名？”

“不用起名吧，”悟空想了想，“就该是咱们的本来面目。”

“那就叫普通超级赛亚人好了。”

“不太顺口，不过也行。对了，你那准头比以前狠多了，我挨得实实在在的。”

“我出手就是冲着结束去的，”贝吉塔语气很平淡，“不拖泥带水，打上去更干脆。”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干。”悟空笑出了声，“你那发终极闪光差点把我送走。还有那下肋骨，我真没防住，差点把午饭都吐出来。”

“你的破绽太多了，别人不抓你抓谁。飞行的时候防御尤其差，得练。”

“可你下盘也不稳啊，一打就容易偏。”

“腿不是什么关键部位，我懒得防。”

“然后你就白吃一堆本来可以躲掉的伤…”

“少念叨。”贝吉塔瞪了他一眼，“伤有伤的分量。那不影响我给你也留几道印子。”

“那你得挨多少才能长记性？”悟空带着点调侃的语气。

“就你打我那下肝部勾拳那个级别。够深。”

“哦，我以为你肯定看到了。那下是条件反射打出去的，你当时压着我，我总得还一下。”

“就算看到了也躲不过去。那下没瑕疵。”

“没有完美的说法。”悟空笑着摇摇头，“永远有东西能学。真想再打一场，跟翻新篇一样。下一场约什么时候？”

“等你把飞行防御练好再说。”贝吉塔嘴角往上挑了一点。

悟空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在这一段路上，旁边是贝吉塔，身后是擂台，面前是等着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有这样一个对手在身边，他这辈子都走不到头。

小潘一看到他们就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了爷爷身上：“太厉害了爷爷！贝吉塔叔叔也厉害！我现在还在抖！”

“谢谢小潘，”悟空把她稳稳地抱住，“你看着开心就好。”

“何止开心！以后我也要这样打坏人！而且你们那个力量跟爸爸一样！教我好不好？”

“好啊。”

“这劲儿头不错。”贝吉塔在旁边说了一句。

他话音还没落，布拉就走过来抱住了他。贝吉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女儿背上。那一刻，他心里有块地方软了下去。

“输了也没关系，爸爸，”布拉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在我心里你永远最棒。”

“谢谢你，布拉。”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真。

特兰克斯也凑了过来：“你们真的太震撼了。那形态难练吗？”

“你觉得我们能行吗？”悟天跟着问。

“我还以为你们不想认真修炼了。”贝吉塔看了他们一眼，嘴上打趣，眼里带着笑，“当然能。关键看你们自己想不想。既然有这股劲儿，先帮你们突破超二，你们离那不远了。”

“行啊。”悟天咧嘴笑了。

比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靠过来。他只是冲着贝吉塔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头。贝吉塔也回了他一下。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最后走过来的是悟饭和比迪丽。悟饭脸上带着那种很真诚的笑：“恭喜你，爸。贝吉塔叔叔，打得真漂亮。我真的没想到你们还能到那一步，当时都看呆了。”

“我们俩其实都留着这手没让对方知道，”悟空说，“不过我是存了心思要给你一个惊喜。练了好久，但你那个样儿先打出来了，比超级赛亚人好太多了。我们也得往那个方向走。”

“我一个人绝对做不到，”悟饭认真地说，“那是界王神大人给的。我没什么功劳。”

“你又小看自己了，悟饭。”贝吉塔接过话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你那个性子才是你真正的底子。赛亚人的血靠愤怒烧，但要想烧得稳，心里得先有根。那方面你当年跑得比我们都远。”

悟饭被他说得耳朵有点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现在就等着看决赛的对手了，”悟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期待，“跟加斯卡科打也行，我也想知道XXI到底什么路数。”

“两个都是魔法师，”比克踱步过来，“他们两个都能把贝吉特压住。你觉得自己有办法？”

“打了才知道。”悟空笑得坦荡，“对XXI得防着他玩花样；对加斯卡科，我能实打实地拼一场。不管是哪个，都让我兴奋。”

“你就是这样的人。”比克笑了一下。

“我们可等着看呢！”小潘在旁边一蹦一蹦的。

第18宇宙的看台上，气氛终于松快下来了。刚才那场硬仗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大伙儿脸上都有了笑意。接下来还有一场半决赛，两位神秘人物要登场，

一个叫加斯卡科，一个叫XXI，都是身上带着魔法谜团的家伙。所有人心里都在悄悄猜，谁会赢，谁会站到最后，站到悟空对面，去争那个超次元武道会的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