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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32, Chapter 157.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正想方设法商量对策，孙布拉却突然又冒出来了。沙鲁是第一个察觉到她的人，甚至在她身体还没完全显形之前就感觉到了。但布拉脸上那抹邪笑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她来了！”他大喊着提醒队友，就在布拉瞬移结束的同一秒。

其他人刚反应过来她到了什么位置，沙鲁和18悟饭就已经冲了上去，准备直接动手。但这回布拉不打算再接招了，她要主动出击，而且绝对不会打偏。

她又一次瞬移，直接闪到18悟饭身后，全力一拳砸在他背上。一声巨响，悟饭整个人被轰飞到了擂台另一头，剩下的人全看傻了。

“下一个是谁？”她冷笑一声。

除了比克，所有人都扑了上去。布拉笑容不减，气场全开。她一只手轻松挡住沙鲁的拳头，另一只手架住了16悟饭的攻击。

与此同时，16比克升到高处，18比克则赶到18悟饭身边给他喂仙豆。看到悟饭伤成这样，他心都凉了半截。

“脊椎断了，”他忧心忡忡地说。“她这是要下死手啊！”

“我有主意了，”16比克用那美克星语通过心灵感应传话。“布拉听不懂那美克方言，但沙鲁和他那些小沙鲁们应该能听懂。咱们通过他们转告布欧和悟饭们！”

就在18比克忙着给重伤的悟饭喂仙豆时，布拉正灵活地闪避着所有攻击。魔人布欧连打多少拳都没用，黑日光星人们拿着神之刃砍也没用，沙鲁和悟饭的攻击通通落空。布拉的速度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快了。悟饭此刻的心情就跟当年在那美克星打弗利萨时一模一样，对方纯粹是在戏耍他们，三个人围殴都摸不着人家一根汗毛。噩梦重现了。

“都闪开！”奈克伍德大喊一声，手臂对准孙布拉。

所有人赶紧退后，两个超级战士同时喊出：

“超级波动球！”

两颗纯能量球直冲布拉飞去。但这招虽然威力大，速度却太慢了，根本吓不到她。布拉随手一个气爆就把两颗球弹飞到了外太空。魔人布欧趁机打出了一发龟派气功，结果被孙布拉一根手指就挡了下来。

就在她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攻击时，沙鲁和他的小沙鲁们收到了16比克用那美克星语传来的消息：

“都听好了！想办法干扰她，制造破绽！小沙鲁们，不停传送布欧和悟饭到她周围，从不同角度打她！”

沙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小沙鲁们立刻把战术传达给了各自的战友。幸好布拉没听到，布欧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但她看到了他们嘴唇在动，立马明白敌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有意思了，”她心想，嘴角一翘。“尽管放马过来吧，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摧毁愚蠢的希望！”

她掌心聚起一发气功波，朝布欧扔了过去。可就在要命中的瞬间，布欧突然消失了，孙布拉一愣。

他出现在她左边，挥拳就打。但布拉早就感知到了他的出现，轻轻松松挡了下来。可就在她准备还击时，沙鲁也瞬移过来狠狠踹了她一脚，把她踢飞了好几米。紧接着16悟饭也瞬移过来，准备在她落地时补刀。

然而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布拉一个瞬移闪到了空中，悟饭的拳头打了个空。布拉出现在一段距离外，揉了揉被沙鲁踢中的下巴。

“还不错嘛，”她皱皱眉头。“换个打法吧。”

她飞快地把双手举到身前，掌心摊开，没有特意瞄准谁。18悟饭吃了仙豆恢复过来，和比克一起回到队伍里。

“这丫头要出什么招？”他问更了解布拉的那个自己。

“不好说，以她的性格，什么都干得出来，”另一个比克一边释放气场一边回答。

沙鲁懒得再废话，直接瞬移到布拉身后全力轰出一拳，结果撞上了一道坚固的能量护盾，根本打不穿。

“想法不错，但你们的瞬移已经让我烦了，”布拉冷笑道。“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了。跳舞时间到！气导弹！”

两枚带着闪电的巨大气弹出现在她掌中。布拉挑衅地一笑，瞬移消失，她的能量也瞬间归零。无论是沙鲁还是悟饭们，谁都感知不到她在哪儿了，只剩下那两枚气弹。

“她又躲到远处去了？”菲普斯扫描着擂台问道。

“不对，”比克解释道。“要操控气导弹，她必须在附近待着。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很快，气弹开始动了。其中一枚径直冲向最近的沙鲁。沙鲁本来已经准备闪避，可气弹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他刚跳起来就被击中了右腿，整条腿直接炸没了，疼得他惨叫一声。

另一枚气弹同样飞快地冲向英雄们，这次大家有了更多时间躲闪。但气弹的轨迹非常灵活，飘忽不定，方向根本猜不透。有个黑日光星人战士没躲开，全靠护盾才勉强挡住，能量球在护盾上滑了一下，又继续飞出去乱撞了。

“这该死的疯子！”沙鲁骂了一声，瞬移到16悟饭身边。“悟饭，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一定要把你妹妹的心脏挖出来！”

“你连她身都近不了就会被杀，”悟饭一边躲开气弹的又一次攻击，一边反驳。“必须找到她本人才能停掉这招！”

“我有办法，绝对能搞定她，”沙鲁也躲开攻击，接着说。“给她来个拉蒂兹套餐！你抓住她，我用魔贯光杀炮把你们俩一起穿个透！你刚才也看到了，只有这招能打中她！”

“那你来抓她吧，反正你扛得住。”

“不是瞧不起你，悟饭，我放的魔贯光杀炮比你强多了。而且到这份上了，你死了也不算什么事。我保证，你要肯牺牲，我会让人复活你的。”

“说得跟真的一样，反正我们本来就会复活所有人，比迪丽也跑不了，”悟饭黑着脸回了一句。

这帮人一边商量战术一边互相损，同时还在拼命找布拉的藏身之处，而那两枚要命的气弹一直追着他们不放。但布拉已经把能量压到最低，根本找不到。黑日光星战士们用热感应器去搜超二的气，因为那种形态会散发大量热量。他们以为看台上有什么动静，冲过去只发现一个观众尸体，全身都是熔岩。

18悟饭飞到擂台上空扫视四周。他被一枚气弹锁定了，索性把气场开到最大，双手猛地拍向能量球，硬把它给弹飞了，但两只手被灼烧得够呛。

从空中往下看，他瞧见了悟天还靠着第18宇宙那边的矮墙，受了伤但还活着。他还看到了布拉，躲在擂台外面，吓得要死，但气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

然后他找到了孙布拉。她躲在岩石堆后面，已经解除了变身，闭着眼睛专心通过敌人的气来操控气弹。这套操作她跟贝吉特训练时练过几十遍了，所以压制这些远不如她快、不如她强的对手根本不在话下。

“小沙鲁，传话，我找到她了！”悟饭对头发里的迷你小沙鲁说。“锁定我的位置，把我传过去！”

“不行，我感觉不到她的能量！”小沙鲁吓坏了。

悟饭骂了一句，直接朝孙布拉冲了过去。布拉正全神贯注操控气弹，等感觉到有人靠近已经晚了。她睁开眼，惊讶地发现悟饭的拳头已经朝着她脸砸下来了，根本来不及躲。

就在要打中的那一瞬间，一个画面闪过悟饭的脑海。那是他自己宇宙的布拉，贝吉塔的女儿。没变身的两个布拉长得一模一样。这个相似度让他极度恍惚。此刻的她就跟他的那个布拉一样脆弱、一样纤细。

就这一刹那的犹豫，布拉反应过来了，立刻拉开距离。与此同时沙鲁也出现在附近，二话不说全力轰向孙布拉，但她一个瞬移就躲开了。沙鲁气炸了，瞪着悟饭。

“你他妈搞什么鬼？我们差点就赢了！”

“我下不了手…我总感觉她还在那里，某个地方…”

“可怜的悟饭，”沙鲁一脸鄙夷地嘲笑。“我真希望站在这儿的是16宇宙那个你。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他没有任何心软，结果你呢，跟当年那个天真的小鬼一模一样。”

悟饭还没来得及还嘴，布拉的能量突然在擂台正中央爆发了。两个死对头只好停止争吵，赶了过去。

布拉重新变成超二，正跟第16悟饭和魔人布欧交手。她灵活地躲开了黑日光星战士们的超波动球，那两发气弹把观众席炸塌了一大片，然后一脚把布欧踹进了擂台废墟里。正派阵营继续用瞬移战术，但布拉完全跟得上他们的动作，所有攻击全被她挡了下来。

“她能预判我们的动向！”18比克喊道。

“光瞬移没用，她的感知力太强了，”16比克也束手无策。

布拉一拳狠狠轰向16悟饭，后者只来得及交叉双臂护在身前，勉强扛住了，但整个人被炸飞到了擂台另一头。她身后的沙鲁又趁机砸来一记重拳。

他突然感觉到布拉的能量消失了，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背后。跟之前打希尔德刚时一样，布拉能以微秒级的精度捕捉到敌人的瞬移落点。他要让布拉知道，同样的招数别想在他身上连中两次。

“别想故技重施！”他大喊一声，身体反向扭转，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孙布拉的下巴上。

孙布拉被撞得一个踉跄，往后连退好几步，擦掉了嘴角的血。她越来越烦躁了：本来以为能秒杀这群废物，结果他们不但扛得住，居然还能从各个角度打中她。这帮家伙适应她战斗方式的速度太快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巴比迪快要窒息了。她必须速战速决，赶紧把他们全干掉。

沙鲁追了上去。他注意到布拉脸上那种下定决心的表情。他仔细研究过孙布拉的所有小动作，知道她在做出某个特定动作前总会露出某种眼神。他看出来了，她又要瞬移。但他也知道她不傻：沙鲁能追踪她的落点并且击中她，不管她闪到哪儿。她一定准备好了反击。所以他出拳时预判了她所有可能的还击方式。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他的拳头没有打到任何反击，而是像砸碎了一块玻璃板。布拉的身体变成了一尊绿松石色的气之雕像，被沙鲁一拳打得粉碎。他之前看过她跟库尔德的战斗，但刚才打得太激烈，把这茬给忘了。他惊恐地想起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些凝固的气碎片瞬间附着在他手臂上，整条胳膊变得奇重无比。沙鲁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紧接着全身传来剧痛。他喷出一口血雾，惊恐地看到布拉的腿插进了他的胸膛，直接贯穿了前后。他的翅膀在冲击中炸得粉碎。

沙鲁感觉力气在流失，意识开始模糊。孙布拉这一下至少还了他二十倍的账。他瘫倒在地，那些固态气开始覆盖他的身体，把他牢牢固定住。布拉嘲讽地伸出手，对他说：

“玩得挺开心，但演出结束了。再见，小虫子。”

“你说得可真准啊！”

奈克伍德的声音在同时响起，他把切割光线直朝孙布拉射了过去。整个过程不到百分之一秒，但布拉再也容不得半点失误了。巴比迪正在濒死，所以她已经把气场扩散到四面八方，每个战士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现在什么都别想偷袭她。

她没被光线打中，而是瞬移到奈克伍德身后，双臂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悟饭们立刻停下来，以为她要拿人质。

“不会吧，”16悟饭啐了一口。

“别管我，杀了她！”奈克伍德拼命喊，但已经喘不上气了。

“呵呵，看到这些好心人了吧，小兵？”孙布拉在奈克伍德耳边轻声说。“他们的道德感让他们不敢为了杀大坏蛋而牺牲你。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活不成了。”

“你答应过…要救我们的…”奈克伍德意识越来越模糊，勉强挤出几个字。

孙布拉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狞笑。

“我说过那种话吗？抱歉，没兴趣。我只是在等机会穿过你那破护盾而已。你们太弱了，所以你们会像弱者一样去死。”

话音刚落，她一个干脆的动作拧断了奈克伍德的脖子。在对手们惊恐的注视下，奈克伍德的尸体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菲普斯被这种暴行彻底吓傻了，尖叫起来：

“奈克伍德，不要！你杀了他！”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18悟饭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同情。沙鲁躺在地上痛苦挣扎，心中涌起深深的绝望。完蛋了，她会把他们全杀了。

在16悟饭身边，比克苦涩地说：

“可恶…说实话，我还希望她是在装样子，只是借着巴比迪发泄发泄，但现在不用怀疑了，这就是最糟的情况…她会把我们一个一个全宰了！”

布欧看到孙布拉脸上那恐怖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她跟巴比迪简直一模一样：残酷又满足的笑容。布拉彻底陶醉在这种全能感里了，巴比迪的咒语摧毁了她的心智，给了她杀戮的自由。她刚刚开始懂得生命的价值，现在却体验到了终结生命的巨大快感。再也不用内疚了。折磨她的良心已经死了。她自由了。

“哈哈哈，”她笑着张开气场。“轮到谁了？”

每个人在她的疯狂面前瑟瑟发抖。但有一个人毫不畏惧。一股充满苦涩和怒火的气场猛地爆发出来。16悟饭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亲眼看着女儿死，记得孙布拉在小潘死时的样子，记得她对波杰克时的愤怒，记得她复活时流的泪。他亲眼看着妻子死了两次，前后不过几秒钟。他过去所有的敌人刚刚残害了成千上万的无辜者，而他的和平主义现在就是个笑话。

这一次，是他自己的妹妹变成了他所憎恨的一切。他不想杀她，因为布拉的心是善良的，只是被魔法封住了。但沙鲁说得对：到了某个关头，他必须承担起责任。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死人越来越多。尽管他拼尽全力，巴比迪还是玩弄了所有人，让他们中的一个倒戈相向。布拉现在已经没救了，他必须在更多人被杀之前打倒她。

“你做得太过分了，”他勉强说出这句话，将气提升到极限。

没有了沙鲁帮他拔高的那些限制，他那充满怒火的力量震得整个小行星都在发抖，尘土飞扬，其他人不得不遮住眼睛。18悟饭这个自己爆发的能量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能超越老界王神开发后的力量。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那种他从未真正用过、只有愤怒才能激发出来的力量？

布欧那双被黑暗笼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叹。悟饭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但可惜的是，这点惊喜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

在相当远的距离外，布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她承认悟饭释放出的力量确实惊人，但这点实力根本伤不到她。跟她哥哥相比，她站在一个高得离谱的层次上。

“不敢靠近我了是吧？”她嘲笑道。“来啊，把你最强的龟派气功扔过来！”

“如你所愿，”悟饭低吼一声，摆出了起手式。

“喂，你是叫菲普斯对吧？”

一个声音在仅存的黑日光星人脑海中响起，她还没从战友死亡的打击中缓过来。是沙鲁。

“你想干嘛？”她绝望地问。

“孙布拉接下来要干什么…太好猜了，呃啊！”沙鲁忍着剧痛传话。“她一定会在悟饭攻击之后…从背后偷袭他。你得用护盾保护他！”

悟饭释放出的巨大能量干扰了孙布拉的感知，这通心灵感应没有被发现。菲普斯擦干脸上的泪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地做好了准备。

“她肯定会躲开的！”16比克说。“她绝不会蠢到硬接，她太警觉了。我们连偷袭都没法偷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沙鲁，不然一点胜算都没有！”

“等等，比克叔叔，”18悟饭拦住了他。“我知道另一个我在想什么。我也同意他的看法。就像你说的，她时刻盯着所有人。你要是敢往沙鲁那边移动，她下一秒就能杀了你。等她的注意力被悟饭的攻击完全吸住的时候再冲过去！”

悟饭的龟派气功蓄力完毕。16悟饭把全部能量朝妹妹轰了过去。布拉失望地叹了口气，瞬移到原位置旁边几米外，轻松躲开了那道巨大的能量波。

“白痴，”她不屑地说了一句。

“可恶！”比克咬紧牙关。

“还没完！”悟饭喊道。

16悟饭猛地向右一挥手臂，龟派气功波竟然拐了个弯，继续追着孙布拉跑。布拉眼睛瞪大了，直冲天空飞去。能量波又一次追了上来。

“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悟饭？”她大喊道。“可惜啊，想法不错，但对我不起作用！”

她再次瞬移，直接出现在悟饭身边，悟饭立刻又摆动手臂。她正准备攻击悟饭，沙鲁的心灵感应声音突然在所有意识中炸响：

“就是现在！”

比克朝沙鲁冲了过去。布拉感觉到比克想去治疗沙鲁，但她没法停下攻击。悟饭才是第一目标。

然而沙鲁的信号也是给悟饭准备的。就在她的拳头要砸中悟饭的瞬间，孙布拉的拳头撞上了一道坚固的屏障，直接碎在上面。在悟饭身后，菲普斯撑开了护盾，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盯着孙布拉。

“给奈克伍德报仇，”她低吼一声。

“你这混…”孙布拉刚骂出口，就发现悟饭那发巨大的龟派气功已经贴到她后背了。

能量波以全力轰中了她，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布拉发出可怕的惨叫，消失在火焰和浓烟之中。比克没来得及跑到沙鲁身边，不得不躲开爆炸范围。18悟饭、另一个比克和魔人布欧也被这股超强的冲击波震飞了。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浓烟慢慢散去。16悟饭发出疲惫的呻吟，能量彻底耗尽了。

“搞定了吗？终于打中她了？”菲普斯问。

“她没死，”悟饭浑身发抖，喘着粗气。“她硬扛了这一下，然后瞬移了…在…那边…”

他的声音在看到眼前的噩梦时戛然而止。那个试图靠近沙鲁的比克被孙布拉半路截杀，布拉已经把他干掉了。浑身是血的孙布拉正在比克的尸体上翻找仙豆。

“不…不要！”悟饭绝望地喊了一声，整个人瘫了下去。

“小沙鲁，快，把我传送到她身后！”18悟饭对头发里的小沙鲁喊道。

他瞬间出现在孙布拉身后，准备全力轰出一拳。但晚了一秒。她已经把比克身上所有的仙豆全吞了。她躲开攻击，重新出现在空中，悬浮在筋疲力尽的悟饭上方。

她俯视着他，脸上的表情读不透。龟派气功让她受了重伤，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她注意到那个比克径直冲向沙鲁，立刻推断出他是去治疗他，于是趁机去抢仙豆。在她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火花在喊她别这样做，放弃吧，因为这不光彩。但黑暗太强大了，只有她的任务重要：活下去，赢，回到主人身边。

看到哥哥这副惨状，她内心五味杂陈。可惜的是，其中最恶毒的那些占了上风。

“可惜啊，悟饭哥，”她讽刺地说。“这招挺漂亮，你确实是宇宙中最强的战士之一。但跟我比还差得远。我的力量已经达到巅峰了，我才是最强的！”

“我…我撑不住了，”16悟饭在菲普斯绝望的注视下承认。“我拼尽全力了，可还没完没了…”

“大英雄要放弃了？”孙布拉继续冷笑。“伤心了吗，哥哥？救不了所有人吗？贝吉特看到你这副样子该多惊讶啊，哈哈哈！”

18悟饭也筋疲力尽了。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打败她了。就在这时，仅存的比克凑到布欧耳边，压低声音说：

“嘘，魔人布欧！”

“嗯？”

“你有治疗能力对吧？”

“对对对，我能把一切都恢复得像以前一样好！”布欧高兴地说。

“战斗还没结束。我们已经证明能打中她。我会毁掉我剩下的仙豆，不让她再生。你去治疗沙鲁和悟饭，我们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啊不要不要！”布欧拼命摇头。“我不要过去，她太吓人了！”

“太迟了，”沙鲁的声音带着苦涩在他们心中响起。

擂台下方，布拉已经用指尖凝聚出了一道气刃。

“我来结束你的痛苦，让你解脱吧。再见了，哥哥！”

“悟饭！！！”比克大喊。

“小沙鲁们，快传送！”18悟饭喊道。

但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孙布拉瞬移到她哥哥身后，谁都来不及反应。她手起刃落…

把悟饭劈成了两半。

在幸存者们惊骇的注视下，悟饭的两半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就连第4宇宙的布欧都被这种残暴震惊了。

她走到16悟饭的上半身旁，俯视着他那双渐渐失去生命光彩的眼睛。在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中，16悟饭勉强挤出一句话：

“好…好吧…我真没想到…你能下得去手…”

在孙布拉内心深处，之前那个小火花又冒了出来，像针一样刺痛了布拉的意识。

“悟…饭？”

看到布拉脸上的动摇，悟饭在死前明白了：他是对的。他的妹妹还在，只是被锁链困住了。他没能让她恢复理智。他拼尽全力，还是失败了。但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他要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希望其他人能在巴比迪的奴隶心里让它生根发芽，这是对抗咒语的唯一办法。

“巴比迪…果然是…最…”

话没说完，悟饭就断了气。

其他所有人都僵住了。连沙鲁，正在等治疗的那位，也暂时忘了自己的疼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比克喃喃自语。

他们只能看到孙布拉的背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布欧察觉到了布拉眼角那一滴微小的泪水，但瞬间就消失了。她转过身面对幸存者，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欢快地喊道：

“第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