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XIÈME PARTIE : LES DERNIÈRES RESSOURCES DE VEGETTO

第46章

贝吉特堂堂正正击败布罗利，顺利晋级第二轮。看台上，数百名那美克星人正穿梭救治因重力装置异常而摔伤的观众。这些伤员却毫不在意伤势，个个兴奋难耐：

“真是绝了！”

“那对决太炸裂了！”

“人都被气浪掀飞了！”

“过瘾！后面的比赛也能这么精彩吗？”

“强光差点闪瞎眼，但值回票价！”

各宇宙选手反应各异。有人视此战为经典，有人暗自神伤，觉得自己穷极一生也达不到那两人万分之一的境界。更多人是心生钦佩，尤其是对胜者所属的家族，但也不仅如此。

“爸爸，贝吉特比我们想象的强多了吧？”18悟饭望向身旁的悟空。

“合体之后的力量确实超出预期…”悟空沉吟道，“当年打布欧时，光是超一已经绰绰有余，就没想再往下一个层次突破”

两人一时默然。若换作当年的贝吉塔，定会渴望在合体时全力爆发，探索合体后的极限吧…成为宇宙最强的战士，宇宙第一。或许正是体内属于悟空的那份随性，让他们合体时当年停留在超一，即便那时已堪称顶尖。如今的贝吉塔早不在乎是否非得争那天下第一。纵使不去比较悟饭现今的实力，他至少稳坐18宇宙的第二把交椅。

但他忍不住设想：20年后的合体会怎么样？加上这些年来各自修行增长的程度，会超越眼前的贝吉特么？

无论如何，贝吉特既已独力战胜布罗利，这份战绩值得称赞。另一道出乎意料的称赞声悄然响起：

“漂亮，贝吉特。”布欧低声自语，无人察觉，“我原以为你会下杀手…这般收场，倒让我高看你一眼。”

他环顾四周。贝吉特刚回到16宇宙，气息尚未平复。第16宇宙众人正簇拥着他们的英雄道贺。

“都在忙着庆功…正好。”布欧身形一晃，如气泡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贝吉特正向家人摆手示意无碍，一位那美克星医者飘然而至：“需要治疗吗？”

“嗯？”贝吉特怔了怔，他已太久未接受那美克星的治疗术。

“不用了。”他展颜笑道，“你们的治愈术对我这层次效果有限。放心，我们备着仙豆。”

医者驻足观察片刻方才离去。比克从怀中取出锦囊，正欲递上仙豆，

亿万光年外，某颗悬浮在永冻深空中的陨石骤然震颤。布欧踏碎亘古沉寂，他的白色长裤在星光照耀下格外醒目。这存在仰观天穹，眸中映出流转的星河。

“感应到了…在那个方向。”

他在追踪某种极速移动的目标，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能量波动。渴望如孩童渴求蜜糖，如赌徒觊觎头奖，如沙漠旅人追寻清泉。这份灼热的执念，已沉寂太久太久。

“杰比特神的瞬间移动…果然方便。”他无声低笑。比起悟空那个需要锁定气息的瞬间移动，这种能直抵坐标的时空跳跃，更契合他当下的需求。

意念扫过无垠虚空，某道特殊的能量残痕终于被捕获。

“距离刚好…是轰飞布罗利的那股气功余波。”

唇角弧度渐深，周身空间泛起涟漪。这次他切换成赛亚人流的瞬移术，身影刹那湮灭。

“他去哪了？”贝吉特骤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第4宇宙。

双指并拢抵住额间，全力感知某个始终被他锁定的气息。

“谁不见了？”比克捏着仙豆追问。

“找到了。”贝吉特眼中精光乍现，“跟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遁去，只剩比克与仙豆悬在半空，旁侧站着面面相觑的悟饭和布拉。

“要去哪？”比克蹙眉。

“又来了！”悟饭扶额苦笑，“上次就这样突然消失，当时全家没一个人会瞬间移动！”布拉却已并指凝神，气感如网撒向星河。

布欧降临在绝对虚空之中。

眼前是灼目的能量茧，光球内部，传超形态下的布罗利仍处昏迷，却也因此避开了真空杀机。

“参照系同步完成，相对静止达成。”布欧脑内闪过吸收自某星系首席科学家的知识模块。瞬移术使他继承了目标物的惯性速度，此刻二者正以相同矢量在真空中疾驰。

“多少年了…再没遇见值得吞噬的猎物。”意识深处泛起涟漪，仿佛在告别最后的自我。他本就是为毁灭而生的魔人，超越众神的傀儡，最初连言语能力都不具备。但在无尽岁月的吞噬中，他获得了智慧、战术、技艺…逐渐成为拥有独立意志的存在。

他的终极进化之路，从来不是沙鲁那种固化的完全体。每吞噬一名强者，便吸纳其特质与绝学；每融合一位智者，便拓印其浩瀚知识。他是行走的进化终点，宇宙终极的完美概念载体。而吞噬布罗利，将是迈向全新次元的关键台阶。

“将此视为荣耀吧。”布欧向光茧投去灼热的目光，“现在，只需解开这层能量封装…”

思绪飞转间，阴影已覆上他的视野。

“果然。”

声音直接炸响在意识深处。贝吉特悬停在前方，体表覆盖着稀薄却坚韧的气膜，那是维持生命与抵御宇宙射线的双重屏障。真空无法传声，他们正在用心灵感应交锋。

“你怎会…”布欧能量剧烈波动，震怒中掺杂惊疑。完美之路近在咫尺，贝吉特竟如影随形！

“你用了两次瞬移。而我，”贝吉特的目光锁定布罗利，“从未丢失他的坐标。”

“这杀千刀的跨宇宙条子…”布欧暗骂，表面却嗤笑道，“规则禁止攻击失去战力的选手。”

“规则？”贝吉特扫视无尽深空，“百万光年外，裁判眼力再好也看不到这儿。”

“布欧，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气膜泛起金色光晕，“你别想打布罗利的主意。”

“请问这是在威胁我吗？”布欧身躯开始不规则膨胀，“全盛时期的你尚可一战，现在这油尽灯枯的状态…你配吗？”

两人目光在虚空中碰撞，迸溅出无形的火花。布欧确实有狂傲的资本，他见识过贝吉特对战布罗利的终局，却仍自信能胜。但更关键的是，他看穿了对方强弩之末的现状。

“想要比哪种打法？”布欧好整以暇地舒展肢体，“比战力？比你在真空的存活时间？还是…”他故意拉长语调，“比谁先触到布罗利？”

贝吉特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布欧笑得越发恣意，粉色躯壳边缘泛起虚影，某种危险的变化正在酝酿。

“其实我更期待公平对决。你根本想象不到…”布欧双臂缓缓平举，“这20年我进化到了什么强度！”

话音未落，贝吉特眼中金芒暴绽！一道细微的粉红肉须刚从布欧脚踝分离，尚未窜出三米便被气刃绞成星尘。

“啧，连分子级的分离体都能察觉。”布欧不怒反笑，“看来那招‘彻底湮灭气功波’你也练到家了。”，20年前，正是这招将他头顶触角彻底化为虚无，成为少数能对他造成永久损伤的技法。

布欧不再多言。他双掌猛然对拍，躯壳如投入石子的湖面般剧烈荡漾！成千上万枚附着意识的细胞团喷射而出，化作漫天狞笑的微型布欧，如粉色星云扑向两点目标：贝吉特，与那颗禁锢布罗利的能量茧！

“那么，”亿万道心灵尖啸在真空中共振，“你来得及消灭我的分身吗？！”

金色气焰冲天而起，龟派气功波的湛蓝光流撕裂黑暗。贝吉特的身影在粉色洪流中明灭闪烁，每一击都湮灭数十细胞分身。但布欧的增殖速度超乎想象，那是近乎无限分裂的生命形态！

深空中绽开一场寂静而惨烈的烟花秀。

第16宇宙，布拉额角沁出细汗。

“我找不到…那一片范围太大了！”

“沿‘最终龙闪’的轨迹找。”比克指向星空某处，“布罗利被轰往那个方向，他不可能漂到别处。”

悟饭忽然变色，看到第4宇宙是空的，布欧不见了！无数糟糕推测掠过脑海。他看向仍在努力感知的布拉，心头渐沉。

“快点找到啊，爸爸…”他喃喃道，“…在最糟的情况发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