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55章

内鲁悠悠转醒，周身伤口正飞速愈合。待他睁开眼时，治疗的光芒恰好散去。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适应这过于明亮的光线，自从离开母星，他见过宇宙深空，也踏过多元宇宙擂台的赛场，却都不及此刻刺眼。丹迪的脸庞在眼前逐渐清晰，丹迪眼中含泪，却带着欣慰的笑。

“丹迪？”内鲁虚弱地唤了一声，缓缓撑起身。

“内鲁！”

丹迪强忍着没扑上去拥抱。他刚才怕极了，内鲁几乎濒死，能捡回这条命实属万幸。

内鲁定了定神，环顾四周。除了丹迪，还有三位同族：一位治疗师和两名战士。那两名战士正齐齐望向远海对岸，浓重的黑灰色烟柱从那头升起，直贯那美克青空。刹那间，记忆汹涌回潮。内鲁猛地起身，双拳紧握，战意已燃。

“我们分了三队，”丹迪解释，“一队去了坠舰点，另一队往那边去了，听说有头怪物砸落在那附近。”他指了指右侧。

“是贝吉塔…”

“谁？”

“极端危险的人物。若他还有口气，就不该救！”

“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内鲁沉默。慈悲为怀确是那美克天性，但面对这等卑劣邪恶之徒，又当如何？

“我必须过去。你们去支援第一队。”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径直飞向丹迪所指的方位，那个险些杀死他、更害无数同族殒命的赛亚人之王，就在那里。丹迪毫不迟疑，立刻跟上。

不过三分钟，内鲁抵达现场。他本以为会看见巨猿，却只见一个浑身湿透、赤裸的男人瘫在水坑边。三名那美克战士围在一旁，而一位治疗师…竟已开始施术救治！

“住手！”内鲁疾呼上前。

却已迟了。贝吉塔王眼皮微动，意识正迅速恢复。内鲁闪电般扑上压制，内鲁经过治疗，他状态完好，力量远胜对方，只要锁死其双臂便不足为惧。

“放开！混账！”贝吉塔双臂剧痛，彻底清醒，暴怒挣扎。

“你休想再作恶。”曾击败利库姆的内鲁沉声答道，内心怒涛汹涌。

丹迪此时赶到，另三名那美克星人紧随其后。众人尚不明情况，起初皆以为是意外。内鲁快速说明经过，当听到同族遭背叛、惨死于飞船爆炸时，所有人都咬紧牙关，怒视着仍被死死按在地上的贝吉塔。

丹迪上前，指尖轻响，一道能量凝成的坚固绳索凭空显现，将贝吉塔双臂反捆，单凭臂力绝无挣脱可能。

“但愿第一队找到了幸存者…”丹迪瞥了贝吉塔一眼，旋即转身飞向瓦鲁迦的母舰残骸，众人紧随。

内鲁提起贝吉塔，严密监视。贝吉塔仍不断吼叫挣扎，腕间绳索却纹丝不动。

舰体残骸仍有几处冒烟，但明火已灭。约五十米外，那美克人、瓦鲁迦人与赛亚人的遗体并排陈列。还有更多尸体正被不断抬出，几名同族仍在废墟中穿梭，盼望找到最后一丝生机。内鲁目光扫过，看见卡尔科安然伫立，正看押着另一名幸存赛亚人：巴达克，那个败于小潘的赛亚人。不远处，两名瓦鲁迦人正与一位那美克治疗师交谈，想必在陈述事发经过。

内鲁降落在卡尔科身旁，将贝吉塔重重掼在褐绿相间的土地上。丹迪迅速再一弹指，能量绳缚住巴达克，随即与卡尔科相视一笑。

“我们该集齐龙珠了，”丹迪笑意未减，“让朋友们都回来！”

内鲁闻言一怔，他沉浸于丧友之痛，又全神防备贝吉塔，竟忘了这至高宝物。

两名瓦鲁迦人与那位治疗师走近，而贝吉塔与巴达克则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龙珠！那传说中可实现愿望的宝物，竟也存于此界，且由那美克人守护！若能得手，族人岂非…

“那美克星尊者，”一名鸟人细声开口，“若蒙允许，第一愿当召回亡者灵魂归返此星，第二愿施以复活。至于第三愿…或可修复我等母舰，助我们返乡。”

“若这些赛亚人是在逼近本星轨道时才动手，”丹迪思忖道，“或许无需第一愿，死掉的人可以直接在此复活。”

“但虑及本族科技，”瓦鲁迦人谨慎补充，“母舰航速极快。恐最早陨落者的灵魂已飘荡于数万公里外的深空。还是稳妥为上。”

“明白了。”丹迪点头，“不过龙珠一次仅能复活一人。”

“咦？”瓦鲁迦人略显惊讶，“我们宇宙那边的那美克龙珠…是经过强化的。”

“此事需禀明大长老，”内鲁介入，“龙珠强化关乎重大，唯有他能定夺。”

丹迪颔首，稍作停留后便匆匆离去，前往寻找大长老，以召集龙珠、商议强化之事。召集七龙珠未满两小时，但大长老为助本族与瓦鲁迦人，耗费数日潜心施术，终令波仑伽能力大增。

此数日间，两名赛亚人被押至那美克农田劳作，两名瓦鲁迦幸存者亦以纤弱之躯尽力相助。龙珠准备就绪之日，在内鲁与卡尔科监视下，赛亚人与瓦鲁迦人重返坠舰现场。远方主村落中，丹迪与大长老已开始召唤神龙。

赛亚人首度目睹神话成真。天幕骤暗，贝吉塔急寻月亮未果，远空光柱冲天而起，化作碧色神龙，背对众生。虽相隔遥远，那美克语的低吟仍清晰可闻。数秒后，前两愿显效，死去的那美克人与鸟人同时苏醒，如大梦初觉，自那美克人用以保存遗体的能量棺中坐起。又过片刻，瓦鲁迦人的母舰残骸瞬间复原，通体铬白熠熠生辉。第一宇宙的瓦鲁迦人与那美克人齐声欢呼，两名幸存下来的鸟人更泪眼模糊，紧拥复生的同伴。

贝吉塔暗恨：龙珠的力量竟如此惊人，瓦鲁迦人的科技亦属珍稀，这些家伙竟敢无视赛亚亡魂！

天光复明如初，一道流光掠空而过，另有六道分射各方，那是龙珠四散飞离，未来一年再难聚首。

多数第1宇宙住民重返母舰，瓦鲁迦首领则求见那美克大长老当面致谢。

两小时后，他带回消息：将再停留数小时检测舰体，并议定赛亚人去留。

内鲁与卡尔科的证词至关重要。二人历数赛亚暴行，终令大长老决意速遣其离境。然龙珠已散，遂请瓦鲁迦人承运。内鲁、卡尔科及二十名第十宇宙战士将同行押送，直至交付。

贝吉塔行星渐入视野。其王与巴达克立于舷窗前，默望故土。鸟人侦得城市坐标，放下穿梭机。三十分钟后，二十五名两宇宙那美克战士押解二人步下舷梯。迎接的赛亚人见仅二者归来，面露疑色。

内鲁扫视其城，断壁残垣间杂着矮小建筑，显是灭绝他族后强占之迹。唯一稍具规模的石造宫殿踞于岩漠之上，俯瞰全城。暮色将至。

“速战速决。”内鲁低声警示身旁第1宇宙的战友，“若给他们机会全员巨猿化，形势危矣。”

对方会意，推搡赛亚俘虏向前。本欲解缚即离，贝吉塔却猝然发难：

“我要决斗！”他当众暴喝，“一对一！你们俩谁来！”手指直指内鲁与卡尔科。

二人对视，匪夷所思。未予理会，转身欲行。

“懦夫！”贝吉塔王的怒嚎震彻岩场，“听任我子民惨死，如今连堂堂正正一战都不敢吗！”

内鲁与卡尔科同时转身。本有万语千言可斥其非，但沉默有时更具力量，在其臣属面前，王威已堕。内鲁心念电转：若当场速胜，当使其颜面尽失。他终是踏前一步。

贝吉塔挥手屏退左右，摆开架势。内鲁亦凝神以待，气机锁定。若见巨猿化征兆，必瞬杀之。然对方迟迟未动，是拖延？还是在寻胜机？

暴吼声中，贝吉塔王猛拳直贯。内鲁侧身轻避，擒腕、膝撞、抛摔，一气呵成。贝吉塔应声倒飞数丈，在臣民骇视中呕血踉跄，唯巴达克早知此局必败。

第二次对峙更久。内鲁打破沉寂：

“你已败过一次，毫无胜算。趁早认输。”

“可笑！”

贝吉塔王再度扑上。内鲁仅出两击，他便瘫倒在地，意识模糊，唯余痛楚抽搐。内鲁冷眼俯视，旋即转身。众战士陆续登机，巴达克却忽道：

“能否…临走前治好他？”

见无人应答，他声音更沉：

“既已败北，他便不再是王。反因累及同胞，当受严惩。”

语气平静而笃定。内鲁略作迟疑，点头应允。一名治疗师在战士护卫下上前，绿光轻抚间伤势尽愈。巴达克扶起前王时，穿梭机引擎已鸣响，唯待内鲁与卡尔科登机。

“请稍等。”巴达克再度开口。

二人回身，愿这是最后耽搁。天色确已沉暗，而巴达克正仰首望天：

“看，满月。”

内鲁与卡尔科随之抬头，玉盘悬空，清辉凛冽。内鲁骤然瞳孔收缩：这景象…不正似贝吉塔王曾两度凝造、用以变身的光球吗？他猛扫全场，只见众赛亚人嘴角皆勾。

“果然要巨猿化！”内鲁心念急转，“若能抢先…”

但环视间他倏然惊觉：这非王者独有之术，而是全族天赋！当时他们闭眼是为…

“全速升空！”内鲁朝驾驶舱暴喝，同时疾呼卡尔科，“在他们变身之前把他们全部击倒！”

二人如闪电切入敌群，拳掌交错间数名赛亚人昏厥倒地。然敌影重重，何止五十？百余？内鲁腾空刹那，已见远方更多巨猿耸立，数百之众，吼声震野。

“内鲁！卡尔科！”穿梭机悬于数十米高处急唤。

该撤了。卡尔科疾飞返舱，内鲁却险被一道猝发的能量炮擦中，某头巨猿张口怒啸，光柱裂空。更多炮火接连追射，内鲁在空中疾闪。一击险些命中机体，幸得卡尔科护盾格挡。穿梭机再度爬升，内鲁亦高速上冲，眼角忽瞥见卡尔科惊急指向下方，

一头暴怒巨猿竟跃至同等高度！它双掌交握成锤，欲将内鲁凌空轰杀。是贝吉塔王执念求胜？或是巴达克？巨猿皆似，无从分辨。内鲁无暇深究，凌空硬接此击，身形剧震，巨猿之力竟不逊他多少！

怒意翻涌，内鲁俯冲反击。趁巨猿下落之际，他一脚重踹其腹，旋即指尖连点，能量弹如暴雨倾泻，尽数轰入巨猿怒张的右目。凄嚎声中，巨猿乱挥双臂，却难触高空之敌。内鲁攻势未止，漫天光弹追袭而下，炸裂声与哀嚎交织，加速其坠落之势。

直至巨猿砸地成坑，内鲁方停手，怒意渐平。他转身化作流光射入舱门，卡尔科立即闭锁。穿梭机呼啸破云，直向深空母舰归航…

重返那美克星后步出舱门时，卡尔科忧声道：“这些赛亚人…若将来掌握星际航行，恐成大患。我们是否该早做打算？”

“不必过虑。”内鲁望向苍穹，“纵需动用龙珠，亦有他法。况且弗利萨之祸远胜于此，既有界王神诛灭恶首，若赛亚人真成宇宙毒瘤，神明自会出手。”

卡尔科释然颔首。确是如此，他们宇宙幸有界王神庇佑着。

自此，赛亚人困守荒星，嗜斗族裔难越雷池；而那美克人静居故土，碧海青天，永享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