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4, Chapter 47.

战后的日子

 

几百万光年之外，一个长得有点像克诺比的家伙突然吃了一惊，猛地睁大了眼睛。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的异样被周围正忙活着的人注意到了。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你感应到什么了，宾诺戈大师？”

 

“我的那个远行的孩子…他的生命刚刚离他而去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场的其他人转过身来，神情沉重。他们停下了各自的手头活儿，大多是艺术或手工类的，只有个小孩还在自顾自地玩着，让几颗小石子飘来飘去。

 

一个成年人走上前：

 

“可惜，我们早该料到的。他选择了战斗和危险的人生。”

 

“可是…”另一个人说。

 

“可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第一个人继续说。“我建议把他带回来。也许到那时候他愿意留在我们身边。”

 

“我也觉得他该有第二次机会。他还太年轻，不该走得这么早。连一百岁都不到！”

 

“我们同意。”长老总结道。“各位朋友，组成一支队伍，去其他都城走一趟。我在这里等你们。”

 

最小的那个站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游戏：

 

“我也去，我也去！”

 

一支小队便缓缓起飞，环游他们的星球，要经过六个站点。

 

他们只花了几个小时就到了最近的大城市，但通过心灵感应，居民们早已知道了消息。他们受到了笑容和拥抱的迎接。一个小小的、由各种自然水饮组成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喝著水，聊著天，身边是参天的古树，开满花朵，绿意盎然，在风中轻轻摇曳，与生活其中的双足生命和谐共处。看到一根树枝快要枯死，离得最近的那位客人起身，专注地触摸它，注入了一部分生命力。树枝瞬间痊愈了。

 

他们谈起了获得宝珠的考验。那是个欢乐、天真无邪的小游戏，主要作用是延续传统。在毫无差错地回答了一长串问题，并且即兴编了一首小诗之后，来访者带着奖励离开了。

 

他们路过一些小村庄，人们向他们挥手，祝愿他们好运和真正的幸福。

 

到了下一座城市，正在举行葬礼。当一位长者去世，会被哀悼三十三天。所有人都来到坟前悼念，坟上已经长出了美丽的花草。

 

只有长者才会死去。除了这些生物超强的治愈力、对疾病的完全免疫，以及缺乏危险之外，就算真有可怕的意外让年轻人丧命，他们当然也会让他复活，就像这支队伍正在做的那样。

 

在温暖的交谈之后，队伍选了一位代表，去挑战当地的冠军。两人互相行礼，面对面盘腿坐下，悬浮起来，闭上眼睛。所有观众同步了他们的心灵，真正地体验了两个对手之间的精神交流。那是美妙的灵魂即兴碰撞。既不是心理战，也不是文字游戏，而是印象、思想和情感的精彩交换。一种只有最伟大的存在才能接近的艺术，这个民族在五百年后的灭顶之灾中完全失去了它。

 

挑战者根本不是这位老将的对手。但这不重要。从来没人要求一定要赢。当他们被认为成功通过了考验，人们祝贺他们，并给了他们一颗宝珠。

 

 

第三座首都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城市。伟大的长老住在这里，一个强大而年迈的存在，目前所有宝珠的保管权都在他手上。他已有五百岁高龄，却亲自出来迎接他们，精神矍铄，尽管皱纹暴露了他的年纪。他随着一段柔和而富有节奏的音乐飘行，那是几位朋友演奏的，几位训练有素的音乐大师，还有一个快乐的小新手，不断弹错。不过这都没关系，因为这段音乐无论如何都很好听。那是数千年音乐艺术臻于完美的结果。

 

他们明白了，除了两个各抱着一颗宝珠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用魔法变出一件乐器拿在手里。

 

他们合奏起来，互相学习，组成了一个新的乐团。

 

老长老感谢他们，并把自己的宝珠给了他们。

 

 

在第四座都城，大家进行了一番辩论。在似乎永无止境的言语交锋之后，他们获得了第四颗宝珠。

 

在第五座城市，大家用小石子投掷，距离长达数公里。尽头不是靶子，而是花园，结果必须画出和谐的画面。又是一场水饮宴后，他们很快离开了，五个人都背着宝珠。

 

在第六座城市，是肉体对抗。

 

他们深知自己的力量，因此控制动作至关重要。两位战士都是体格特别适合变强的强大武者，在一个狭小空间里拳脚相交，周围是松松系在木桩上的细线。他们必须尽量减少拳脚带起的气流，以免线掉落。这是门难掌握的技艺，因为他们的拳头能击穿岩石，光手掌轻轻一扇就能制造出真正的小型飓风。

 

有一刻，线的一头松了，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挑战者迅如闪电，朝地面发出一股精准的小气浪，反弹起来把线往上推。另一股风也许能把它吹回原位。对手对这大胆而优美的技巧报以微笑，可没打算让他轻易得逞！他挡在木桩和对手之间，正面迎击。挑战者脖子伸长了半米，这能力不限于手臂。他绕过对手，轻轻一吹，线稳稳地复位了。

 

经过其他一连串令人惊喜的回合之后，大家祝贺他们，给了他们最后一颗宝珠，并祝他们好运和真正的幸福。

 

回到自己的家乡后，他们把宝珠和原本就在那里的那颗放在一起。七颗宝珠相互辨认，一同震动，发出光芒。他们念动了咒语，魔法生效了。

 

本来常年被多颗太阳照亮的天空暗了下来，一个巨大的发光生物出现了。召唤者们许下了愿望。

 

“让我们的兄弟重获生命和家园吧，强大的波仑伽！”

 

“这…很简单。”神龙回答。

 

布尔戈的灵魂离开了天堂，飘浮在自己母星上空，无形无意识。随后他被复活了，身体也重新构建好。

 

那美克星战士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到了久违的熟悉面孔。

 

重逢令人动容，充满温情。由于再生能力，布尔戈身上没有任何伤疤或伤口，但他的眼神变了。他去过远方，见过其他人未曾经历的可怕事物。一些那美克星人对此有点害怕。

 

“亲爱的朋友们，我想用龙珠的第二个愿望。”

 

“你不会是想马上就离开我们吧？”他的长辈责备道。一个小那美克星人慌了，怕他这位令人敬畏又有趣的大哥马上就要传送到别处、去往未知之地。

 

“不，我留在这里。我见过很多，做过很多。现在我的责任是给你们讲述。给你们讲述宇宙，讲述我们周围的世界。我们的知识落后太多了。我的愿望是给另一个人的。”

 

 

 

汉娜西亚的村子里，天刚蒙蒙亮，因为这颗星球只有一颗太阳。但这不妨碍好多人已经起床了，有的被几缕晨光唤醒，有的则是被几滴又脏又猛的雨水淋醒，因为他们睡的地方没屋顶遮着。他们正各自忙活，汉娜西亚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第一个看见的人转过头，喊了一声：

 

“汉娜西亚！”

 

她环顾四周。她的村子？刚重建不久，房子她不太认得，但村民确实是她的童年伙伴。她不在太空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胳膊和衣服。战斗的伤全没了，衣服也完好无损。

 

“嗨…嗨。”她惊讶地应了一声。

 

“真够意思，来看我们啊。”一个最亲近的朋友拍了拍她的背。

 

汉娜西亚心里嘀咕：我是不是在死后世界里？就像某些传说里说的那样？原来那不是瞎扯？真够逊的，死了居然跟活着时一模一样！那我岂不是失败了，大家都也死了！

 

“汉娜西亚！”哈里可喊道，他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就醒了，正朝她跑来。

 

“喂，别烦她。”一个成年人下令，想一脚把他踢开。小鬼机灵地贴着地面躲过，又从另一个赛亚人腿下钻过去。他蹦起来，在空中扑腾了几秒，这是他能力的极限，然后朝汉娜西亚怀里落去，双臂大张，脑袋朝下，一脸傻笑。

 

汉娜西亚抬头看他，笑着，准备按老规矩“迎接”一巴掌把他扇到村子另一头去。

 

但看到他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她改了主意，双手接住他，紧紧抱在怀里。

 

“啊，哈里可，要是永生都得忍受你我可受不了，所以我们还活着！”

 

小鬼搂住他的女朋友，双手紧扣，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撒手。

 

汉娜西亚抱着这只树袋熊，朝朋友们走了几步。

 

“有什么消息吗？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去太空打冰冻恶魔了，然后一切都炸了，再然后…我就出现在这儿了。”

 

“我们看见爆炸了！在天上老远的地方！”一个人说。“就是昨天的事，我们知道是你在打，因为讲故事的女人跟我们说了你出发的事，还有兹夫尔人和外星人！”

 

“所以你后来肯定是掉下来了，就这么简单。”

 

“你要是掉了一整天才落地，那你也飞得够高的！”

 

“来吧，庆祝女王回归，开宴会！”

 

有些人已经去打猎了，还有人去河边打几桶清凉的饮料。汉娜西亚望着晴朗的天空，天上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遥远的地方发生过什么。她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没有任何战斗在进行。

 

有个讲故事的女人来过村子，她肯定按吩咐告诉了他们，新征兵取消了。他们以前常来的那个讲故事的人，马希苏，跟她一起上了太空。她必定是唯一的幸存者。

 

“马希苏死了。”她大声说。

 

“哈哈！活该！”哈里可欢快地喊道。

 

她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但他还是死死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