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37.

叛军的进攻

 

叛军的隐形飞船接近首都时，途中遇到了几艘商船。船员们以宇宙紧急采购为借口，趁机让战斗人员登船，每次有机会就塞人。对这些战士来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

有时因为速度快得出奇而异常简单，有时又因为体型过大而完全不可能。确实，克拉姆的体积有好几立方米，无论是在飞船走廊里还是在货舱里，都没法悄悄跟任何人擦肩而过，

那里每立方厘米都塞满了东西。

 

于是他和另外几个人降落在距首都数百公里的地方，那里的海关没那么警惕，旅游业也不算罕见。

 

当许多战士像影子一样从成箱的粮食或稀有金属之间钻出来，像蝙蝠一样躲进货舱最阴暗的角落时，克拉姆和他的队伍全速贴着地面朝宫殿飞去…

 

再过几个小时，宫殿将成为一场可怕激战的舞台！

 

查拉特正挠着下巴，看着她刚杀死的那个闯入者血淋淋的尸体。

 

这家伙强得过分，不可能是普通间谍…也过于隐蔽，或者说他自以为隐蔽！不可能是她忘了长相的宫廷卫士。

 

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还有同伙？

 

一个他这种实力的战士…独自来宫殿想干什么？

 

在通知所有人之前，她开始搜索其他不受欢迎的人…她丢下那具把走廊染红的尸体。下一班守卫会认出她的手法，知道查拉特已经除掉了一个闯入者。他们会拉响警报，

他们早就习惯了查拉特本人从来不拉警报。

 

伊沙尔找到了一个不错的观察点。他从货舱出来，从一扇窗户飞出，落在一个和他肤色、衣服颜色相同的屋顶上。他知道这种伪装在宫殿里也能帮他一点忙。但他不会一个人进去。

 

凭着他敏锐的眼睛，他看到一位同事从一个高处开口潜入，那人先拉开栏杆，进去后又把栏杆恢复了原状。

 

他动作又快又安静，但如果伊沙尔都注意到了，那可怕的守卫查拉特难道不会也注意到吗？

 

虽然觉得自己有点怂，他还是决定待在原地，让那人自己去折腾，这个决定顺便救了他的命。

 

他们会在其他人到达的信号下发动总攻。信号是什么？当然是炸掉半个宫殿。

 

没必要遮遮掩掩。所有敌方力量都在宫殿内部，不会有什么危险军队来增援，顶多远处有两个正在吃午饭的宫廷卫士。

 

克拉姆检查了他的剑是否挂好，展开那块巨大的不透明幕布把自己盖住。还有几十公里就会进入视野。按照计划，他继续闭着眼飞行。如果说古代战士不会感知气，他们对最细微的气流、声音都保持警觉，即使闭着眼也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

 

旁边飞着的小型轰炸机也钻进了幕布里，几乎把它合拢，双腿缠在克拉姆粗壮的躯干上，两人一起飞行。轰炸机倒挂着，双手放在袋子剩余开口处。他的眼睛仍然至关重要，

这样他可以透过开口看到外面。那个野蛮人导航，他负责射击。小个子男人注意到他们正在远离地面，然后他认出了下面那宏伟的皇帝宫殿。

 

何等壮观！

 

成千上万吨的石头和加固金属，有一座小山那么大。首都恭敬地环绕着宫殿，那才是这里的真正明珠。如果宫殿不是专门留给精英中的精英中的精英（别想了，你不在里面），那里能住下成千上万人。巨大的大厅完全不对公众开放，只能在3D电视上看到，里面有非凡的艺术品、古老独特的建筑、价值两三个宜居星球的珠宝、大量纯金（虽然不知道具体能干什么，但房间里堆满金子总让人更有安全感），还有各种布料、各种尺寸的华美服装，华丽到穿上的人立刻成为星球上最高贵的存在，但在这里没人穿，因为真正的战士可不是娘娘腔。

 

通过几百年来在整个宇宙克扣税收、掠夺征服中最精美的财富，冰冻帝国聚集了一笔巨大的财富，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就在这座巨型宫殿里。暴雪至少品味不错。比他的儿子们强。这个地方的历史价值超乎想象。只有最卑微无知的小虫（也就是至少一半在宫里工作的人）才能踩在这块地上而不觉得自己在如此多年的美与艺术面前渺小无比。

 

是时候把这一切都炸掉了。

 

轰炸机先发出一颗能量弹，对他来说威力不算大，但足以把这座浮夸的山和周围的城市化为灰烬。它撞在磁力护盾上，地基剧烈震动，但护盾撑住了。然后轰炸机根据震动定位了这些基座，发动攻击，同时整座城市突然变得赤裸裸地暴露在外，简单得出奇。克拉姆对这位专业人士的工作无可挑剔。

 

第一次震动刚起，几个宫廷卫士已经抬头望向天空。不到一秒，第二次攻击袭来时，他们已经朝被发现的敌人冲去。两个被地面上的其他帝国敌人击落。其余的被克拉姆的同伴们迎击，有些直接被处决。

 

然后宫殿从四面八方遭到攻击。轰炸机当然在轰，他的导航员已经降落了，但潜伏的叛军也从各方向动手。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清楚地表明战斗已经全面展开。墙壁的坚固程度令人惊讶，但很快，许多侧翼变成废墟。各个方向都有身影在走廊里飞行，每个人都在攻击每个人。

 

宫殿的主大厅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它深深嵌在各层之间，要进去必须像文明人一样走走廊。走廊里游荡着守卫，但最可怕的还是查拉特…在场的宫廷卫士不需要出去迎敌。他们知道最终决战会在里面，在那些狭小的墙壁之间，没有一个叛军能活着出去。他们知道查拉特会放大队人马过去，只杀最后那些，然后再杀那些想逃跑的。他们知道自己必须给皇帝争光，皇帝在战斗中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完全不会，就因为他是暴雪。自从人们看到他站起来过，就明白他不仅能像没事一样挡下敌人攻击，还能出手，也就是单凭自己碾碎叛乱。但最好别到那一步，否则就证明他们所有人都无能。

 

于是暴雪坐在他的扶手椅上，完全没有挪动的意思。他看着墙上屏幕显示的敌军进入画面。不时有一个屏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成碎片。这意味着查拉特在磨她的刀刃。

 

右撇子伊沙尔没有飞，因为他习惯地面战斗。他在走廊里高速奔跑，和其他叛军一起。从他们缺少的人数来看，他知道有些人已经死了，为此感到难过。他们已经一段时间没遇到敌人了，这意味着他们正在接近那间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的大厅。

 

“停！”领头的那个喊道，伊沙尔记不得他的名字，但以超强的侦察能力闻名。所有人都停下来，只见前面走廊里到处穿插着卡钦尖刺。一个古老到用来保护陵墓的陷阱…

但效率足够高，依然管用。速度和硬度足以穿透许多战士。

 

他们继续前进，转过一个弯时，伊沙尔感到一阵巨大的兴奋。巨大无比。一种恐惧。一阵战栗。某种无法名状的东西。他刚刚感受到了暴雪的力量。但由于他没有学过感知气，他只知道他正接近一个可怕的危险，像动物本能那样。

 

“停。”领头的又说了一次。他们停下来，但没有陷阱启动，也没有敌人靠近。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大厅就在五十米外，”领头的说。队伍里突然一阵惊愕。他们竟然这么近了。但为什么要等？

 

几秒空白。

 

“现在！”他喊道，飞身转过拐角。所有人都跟了上去，尤其是那些急着冲出去的，几乎没等他先走。他们冲进大厅，正好从对面入口同时冲进另一批叛军，其中包括一块巨大的白布在发射火球。

 

伊沙尔找到了他将面对的第一个对手。一个宫廷卫士，摆出攻击架势，也以为这个存在是他的第一个对手。但对他们其中之一来说，不会有第二个对手了。他们扑向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伊沙尔队伍的最后两个人从未进入王座厅。最后一个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被攻击就被切成两半，倒数第二个名叫库察鲁，被一个隐形人一击打飞，沿着走廊远远弹离了王座厅。

 

库察鲁撞在尽头墙上，但在落地前重新控制住了动作。双脚站稳在地面，他扫视前方，对任何气流和回音保持警觉。他在走廊尽头。敌人在他前面。不可能打不中，对吧？但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知道迪基查拉特就在他面前的某处。他不能上当去别处找她，不，他必须集中在前方。

 

什么都没动，除了远处几十个顶尖战士在交战。但在这里，只有他们俩。如果他所有感官都告诉他他是独自一人，敌人已经走了，他知道不能相信它们。时间流逝。感觉像过了几年，其实只是漫长秒数的累积。最多两秒。对加速了大脑的对手来说就是永恒。查拉特仍然没有攻击。这意味着她知道他并没有那么脆弱。他倒宁愿她低估他。

 

在耐心游戏里，谁会赢？她，当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必须正视对手的实力。显然在等待游戏中她会占上风。但如果他试图动一动，他就输了，他知道。他会死。不，别想，等着。她会攻击，他会格挡，他会反击。

 

又一个永恒之后…突然，预想中的动作来了。从一个明明不是黑暗的角落，她冲了出来。他当然没看到她，但位移的模糊让他知道了她的起始位置，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她会跑过来从某个方向攻击他，随便哪边。他处于完美防御姿态。他会看到她，会感觉到她。那模糊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接近，但他的反应速度也一样。那模糊不是直冲。它螺旋式前进，所以任何攻击角度都有可能。幸好他背靠着墙！这限制了风险！

 

不能格挡。

 

当然，他现在明白了。

 

他对查拉特没有任何胜算。即使不是第二下、第三下，他也会被刺穿。如果他有能力面对这个精英，他就不会在叛乱里了。他十岁时就会在武术学校被发掘，被带到帝国学校，

现在他应该在这大厅里，作为精英战士之一，保卫他的皇帝。

 

库察鲁蓄力，对手的攻击到了。他没有格挡。实际上，他就算想挡也挡不住。太快了。查拉特花时间评估了对手，断定他很强而且防守姿势很好。于是她用全速和全精准发起了攻击。因为查拉特一击杀人，否则就不是查拉特了。库察鲁感到一把刀刃，或一只手臂，或某种锋利的东西，刺入他的内脏，以极其精确的角度从两节椎骨之间穿过。神经系统瞬间全部摧毁。真是惊人的手法。

 

但攻击的神经信号他已经发出了。就在查拉特的武器继续穿行在他的身体里，从前腹到脊椎之间，他的拳头已经直冲对手而去，此时她比任何时候都更近、更脆弱。拳头击中了她的身体。当然他没法瞄准。不是脸，运气不会总那么好。打在了肩膀上，靠近躯干，这倒也不算太差。

 

而这个叛军出拳可不是软绵绵的。

 

查拉特剧痛无比。非常非常痛。冲击在她向后飞去时传遍了全身。她的刀刃抽出来，她慢动作般地远离对手。他正活在他最后的微秒里，打算好好品味每一个细节。

 

声音方面，他没听到任何痛苦的尖叫。只有那一击沉闷而猛烈的声音。一些气流，仅此而已，身体移动、攻击速度带起的风…气味…什么也没有。气味传播得太慢了。最后是速度最快的信息，图像。

 

当然，除了冰冻恶魔，没人知道查拉特长什么样。见过她的人，都像我们这位战士一样，那是他们最后看到的东西。一双充满仇恨的小眼睛。光头但有一种类似海洋鬃毛、空气动力学形状的东西。颜色暗沉，类人身体，手臂上挂着锋利的长刃，末端是两个带爪的长指。他看到了她。多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战士！

 

她会摔进王座厅里。如果他是心灵感应者，他会对朋友们大喊：“查拉特！攻击她！”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她无防御的时刻…但他不是心灵感应者。库察鲁带着她身体远去的画面死去了，希望他最后一击能有点用。

 

 

当这些可悲的虫子在他周围飞舞时，暴雪在思考。

 

他最后两个儿子在远方，那些最强大的叛军早已准备好了，正趁这个机会进攻。正常…除了…

 

他的情报部门应该提前警告他这次袭击。而且这些叛军不应该这么快知道霜冻出动的消息。他们消息太灵通，而他知道得太少。显然他的帝国出了点问题…也许是他自己的失误？

或者他的儿子们在情报方面管理得不够好…

 

不管怎样，敌方最精锐的力量都在这里了。看他们的水平，这点毫无疑问。他的宫殿被打得够呛，但至少这股打击力量会被彻底消灭。话说回来，也不是那些可悲的精英战士能应付得了的…自从查特顿和热辣小队消失后，他在当地的武装力量简直可笑。他的大儿子又把剩下的两个最强战力带走了…真够呛。

 

他得亲自出手…除非查拉特进大厅认真干活。

 

她这不就狼狈地摔在地上，从一条走廊里飞出来。

 

暴雪叹了口气，满是厌倦。

 

伊沙尔环顾一圈，看到他们占了上风。考虑到克拉姆，团队里最强的，甚至还没出过手，这已经很不错了。

 

他看到有人被抛进王座厅，摔在地上。但那人刚触地，就消失在奇怪的模糊中。

 

右撇子伊沙尔没有深究。他躲过一颗流弹，丢下他第一个对手的尸体，冲入混战，只有一个目标：让轰炸机和克拉姆接近暴雪，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

 

伊沙尔比平均身高稍微矮一点。也就是说，在他自己的族群里算高的。尽管他粗犷的相貌在同族里让他看起来很硬汉，但帝国其他种族的人总是忍住不友好地拍拍他的头。在酒吧里，他点单前酒保会先打开冰箱里的牛奶和果汁。伊沙尔以非常奇怪的方式学会了相对论。在群战中，这是巨大的优势。

 

他在对决之间穿行时没人攻击他。他用那只用于摧毁的手，顺手砸在路过的一个精英卫兵的后背上。然后是另一个。然后是第三个，那人躲开了他的攻击，巧妙回击。很难注意到周围所有动静。在轰炸机众多能量弹和他指定的对手之间，战斗员习惯一对一，人们忘了小个子伊沙尔在战士之间穿梭。他的第一击非常有效。那个被击中战士的对手趁机在他疼痛和混乱时，把手刀插进了他的颈动脉。第二个也获得了优势，甚至可能是生存机会。第三个伊沙尔以为帮上的，只是无人地问倒地死去。那个终结了他的精英战士又打了伊沙尔一下，但后者忍着痛，用他那“宽恕之臂”勉强格开了攻击。

 

伊沙尔没有摔到地上，而是向后退飞，利用击打的惯性逃离对手，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时间。

 

他正喘着气，皇帝的卫士已经朝他冲来。太快了！伊沙尔正度过他最后的瞬间。

 

“往右闪！”一个心灵感应者在他脑中命令道。伊沙尔认出了朋友的声音。他服从了。他向右挪了挪，这反而让他更贴近那拳头的轨迹。然后从他身后，擦过他那只过于缓慢的手，一颗炽热的红色能量弹飞过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朝他的对手轰去。

 

那壮汉来不及闪避，在空中炸开。伊沙尔知道这还不够，他蓄了一颗能量弹在拳中。他不能再指望那个叛军的帮助了。他全速飞向卫兵脸上那团灼热的烟云。先是一脚。一只手抓住了它。这可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但伊沙尔预料到了，所以他先踢出一脚。再一脚，另一只手。傻子。伊沙尔的小短手够不着你，是吧？

 

他在极近距离把那颗能量弹轰在了精英卫兵已经受伤的脸上。

 

 

汉娜西亚因为身体持续的疼痛而难以入睡。这不是那种老伤口正常而近乎舒适的痛感。她不停地醒来，又跌入休息不好的睡眠，梦里满是奇怪的景象。

 

长着动物脑袋的存在在一个大厅里战斗，中间坐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坐在王座上。兹夫尔人像肉包子一样围在桌子旁激烈争论。强大的存在正靠近她的星球…

 

幸好，还有一个梦：几个年轻男子围着她，用他们的手和舌头做了很多令人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