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23.

军师斯诺尔

 

赛亚人国王的城堡内部又大又气派。10米高的天花板可不是赛亚人的风格。实际上，兹夫尔人暗中帮了大忙，他们还装了隐形摄像头和照明系统。后者只用于宫殿的非公共区域，只有能接触到国王秘密的高级人员才能享用。

 

一群赛亚人在走廊里转悠，汉娜西亚很快就迷路了。她一个人绝对找不到出去的路。他们来到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几张床，两个入侵者躺在上面。他们缠着绷带，还有些汉娜西亚没见过的医疗设备。

 

“这是我们仅有的两个俘虏…别杀他们。据他们交代，他们来自天上，来自那个超出高度极限、太阳灼烧、严寒刺骨、无法呼吸的地方。那种高度之外还有跟我们世界类似的世界，靠着你会飞的家，就是那种房子，他们可以从一个世界跑到另一个世界。他们也承认了，他们来就是为了跟我们打、消灭我们。”

 

“入侵者，就这回事。”

 

“汉娜西亚，你听好！像他们这样的人，在他们那个世界多的是，很快就会有更多开着那种飞行房子过来！只有你能拦得住他们。”

 

“汉娜西亚去杀千年战士，汉娜西亚去杀入侵者，吧啦吧啦吧啦…”

 

“你得留在这儿，当赛亚人的女王。”

 

“喂，尼祖基，你闭嘴。我不想当女王。”

 

“哦？全体赛亚人的尊敬、吃喝管够、男人管够、打架管够、舒舒服服…谁不想要？”

 

“我得管我的村子。”

 

“他们会另找头儿的，”尼祖基说。“或者搬过来住，反正那是个小村子。另外我得说，女王跟兹夫尔人有特殊联系。”

 

“哦，是吗？”

 

顾问很惊讶，他没想到这个论点会有分量。大多数赛亚人根本不在乎兹夫尔人，或者无缘无故地不喜欢他们。总的来说，他们的国王们得知自己的权力有一部分是由这些家伙塑造的，可不太高兴。

 

“我倒是想多了解点兹夫尔人，”汉娜西亚最后说，她看着房间里那些明显来自他们文明的物品。

 

 

暴雪有四个孩子。几位王子之间各差一两百年。越老越强。所以要知道两位王子谁更强很简单，看年龄就行。不过，他们的力量必须被压制，冰冻恶魔越老，压缩形态就越多。

 

小儿子冰栗玛处于第一压缩形态。这让他的体型巨大而威严，相当吓人。

 

他哥齐尔德处于第二压缩形态。汉娜西亚阻止了他进入第一形态。

 

 

斯诺尔，他们的哥哥，处于第三压缩形态。他更偏向智力而非体力，并没有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量，是第一个把压缩形态压到这么远的冰冻恶魔。每一代都比上一代强，过去没人需要压缩这么多。

 

这种第三形态曾引来了他兄弟们的嘲笑。他变得很小，甚至比正常形态还小。齐尔德跟他说这有损他们的形象，别人会更不怕他们。但最终，在这种三次压缩、短腿的形态下，斯诺尔依然强大到令人恐惧，一种更发自本能的、心理上的恐惧。斯诺尔用高效正直的统治和征服方式弥补了体能的不足。他的兄弟们对他保持着极大的敬意，经常征求并听从他的建议。

 

大哥霜冻则完全相反。他一点也不笨，但他专注于控制力量，并且吹嘘自己能以最终形态安全地到处走动。他需要感觉自己无敌。他对被叛军杀死有一丝轻微的恐惧，而他父亲最终坐上宝座不再移动后，他对革命性政变的恐惧也增加了。他几乎不再征服新星球，而是去任何酝酿或爆发叛乱的地方，用铁腕镇压。

 

至于他们的父亲，暴雪处于第二压缩形态。但他如此高大可怖，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处在第一形态。

 

兄弟几个已经很久不常见面了，他们都忙着管理越来越庞大的帝国。他们最常见的聚会地点是首都星球上他们父亲的宫殿。

 

斯诺尔的飞船停在宫殿旁边，他像往常一样飘了出来。以他的小短腿，走路姿势很可笑。他有时想自己是不是该弄个飞行座椅之类的东西，移动起来体面点。不过目前飞着就够了。

 

宫廷大厅空荡荡的，这很少见。屏幕都关着，斯诺尔知道所有麦克风和监控设备也关了。他们新换的仆人值得信任，父亲跟他说的话不会传出去。

 

这空荡荡的大厅让他想起上次的家庭聚会。父亲告诉了他们冰冻恶魔特有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关于他们变身的细节，以及如何瓜分宇宙。毫无疑问，又要有一次新聚会了，但这次会少一个兄弟。

 

他不需要告诉父亲自己来了。从他踏进宫殿的那一刻，父亲就知道了，就像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几十个大厅外暴雪的气息和呼吸一样。他绕过暴雪坐着的那张巨大座椅。

 

 

“父亲好。”

 

“你兄弟呢？”

 

“两天后到。”

 

“那就算了，我们到时候再说一遍。这小鬼是谁？”

 

暴雪指的是紧贴在他儿子身边那个矮小的仆人。家族秘密会议中不该有外人。

 

“他是我的全能助手，父亲。我完全信任他，他知道我的所有秘密。”

 

“那我也信任他。我知道你不会冒任何风险。好。你拿到所有资料了，说说你的推论。”

 

“父亲，那颗被我们称为‘普兰特’的新星球藏着不少秘密。首先，很明显，整段视频是假的。”

 

“哦？”

 

“当然。首先，没人能杀得了我们，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

 

暴雪的反应让斯诺尔吃了一惊。他望向远方，斯诺尔明白父亲不同意他刚才说的话。暴雪只是说：“你只有这一个论据吗？”

 

“不，”斯诺尔惊讶地回答。“我们在普兰特看到的文明没有科技，而齐尔德显然不是降落在荒郊野外，而是降在最大的城市之一。然而飞船之所以来，是因为探测到了极强的能量。那可能是来自活体的超强能量源没错，但一旦接近星球，它也探测到了多重无线电波、编码信号以及种种证据，表明这颗星球充满了科技。所以视频在撒谎。”

 

“我明白了。确实有什么东西对我们隐瞒了。但有可能伪造一段视频并让它看起来像是从我们飞船发出来的吗？”

 

“可以，父亲。飞船被扣在了那颗星球上。我手下随便哪个技术员都能做出这种发送。实际上我认为这颗星球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就是针对我们的。”

 

“但那视频…看着太真了！”

 

斯诺尔微微一笑。父亲，他说。您从不看电影。

 

“虚构的东西我没兴趣。”

 

“但它很适合放松。皮波，在大屏幕上放段片段。”小助手拿出一个大遥控器，按了几下指令。屏幕亮起来，播放了一段视频。

 

斯诺尔和齐尔德都在里面。他们在谈论暴雪从未听说过的情况和问题。一种病毒摧毁了整颗星球。两个儿子走向王座厅，向暴雪汇报，暴雪命令他们去某颗特定星球找问题根源。

画面里配着背景音乐，而宫殿里从不放音乐。

 

“这从没发生过，”暴雪说。“这就是虚构？但他们怎么能拍我说这种话？”

 

“您从来没被拍过。这场戏里所有角色都是画出来的。它们是电脑生成的虚拟模型，如您所见，相似度几乎完美。但如果我暂停…”

 

皮波暂停了。

 

“…您可以看到我们身上有大量瑕疵，画面也稍微有点不真实。”

 

“确实。现在我看出来了，其实粗糙得很。这不危险吗？随便谁都可以用这个假传我们的消息或命令？”

 

“别担心，父亲，这些模型不是谁都能拿到的，我们以角色出现在作品里的监管很严。虚构必须明显，而且我们不能被丑化。我推荐您看这部电影。我们在里面有超能力，会瞬移、喷火，跟巨大触手怪物战斗。我就不剧透了，不过您的念力强大到可以从宝座上影响遥远星球。这对我们的形象很有好处。”

 

“呃…也许吧…算了，”暴雪说，他很清楚自己绝不会看这种寓言。好在他儿子没给他看儿童节目，那些手绘的Q版冰冻恶魔教孩子们认字、算术、爱他们的皇帝。他看了肯定理解不了。

 

“不过，”暴雪继续说，“你在齐尔德的视频里看到那些瑕疵了吗？”

 

“嗯…没有。但做出这种伪造品不是不可能。只需要极高的精度和非常多的资源。一个能隐藏存在几年、甚至几百年的文明，是有这个本事的。这段视频应该是准备了好几年，一旦完成，他们就用一股能量波动把齐尔德引了过去。”

 

“所以呢？”

 

“所以，很可能我们帝国的敌人跟这个文明勾结了，或者更糟，他们在这个未知星球上创造了这个文明，用来策划一场针对我们的致命打击。一个至少部署了十年的阴谋。向全宇宙展示一个普通战士杀了我们中的一个，会引发巨大的叛乱浪潮。我们的军队可能会撑不住。因为冰冻恶魔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最坏的情况我们会失去很多星球，帝国将分崩离析。”

 

一场革命。一个阴谋。是的…暴雪喜欢这个想法。只是…

 

“齐尔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无法联系我们了。”

 

“你又看得远、看得很深。我祝贺你，因为我信你的理论。实际上，这很可能就是真相。不过，我得指出你推理中最大的漏洞。”

 

“漏洞？”

 

“是的。事实上，你最重要的论据，那个把你的假设变成唯一可能的论据是错的。我们可以在近身战中被杀死。存在某些生物…”暴雪瞥了皮波一眼，像在确认他没在记笔记。“存在比我们更强的生物。”

 

斯诺尔沉默了一会儿。父亲的表情非常严肃。

 

“我本打算很晚才告诉你们，但现在情况特殊。”

 

他从座位下拉出一个黑色公文包，一台古老而坚不可摧的可折叠电脑，不连接任何无线网络。那是他藏秘密的地方，已经在几个儿子面前用过好几次了。

 

“那是栗玛出生后不久，我在那颗度假星球上休养。等我完全康复正准备离开时，他出现在我面前。”

 

“我记得，”斯诺尔插话。“你整个卫队都被杀了，我当时还很惊讶，你没有给过可信的解释。”

 

“嗯。但他们不是他杀的。是我杀的。为了保密。就是他。”暴雪展示了一张全息图像，是在度假星球上拍的。一个不起眼的老者，留着长胡子。斯诺尔不认识这个种族。

 

 

“他对我说，我孩子生太多了。他说，只有我们控制数量，他才容忍我们存在，而我显然打破了一条祖先没传下来的规矩，那就是我们没权利既扩张又繁殖。你想想。我好不容易生了四个，结果告诉我四胎是违禁的。我嘲笑他，说他要限制我们数量，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斯诺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回答我，犯错的是我，不是我的孩子，所以他不会杀你们，除非你们也违反规矩。然后他冲了过来。”

 

皮波开始冒汗了。

 

“那老头把我揍得满脸开花。没别的词。我一个还手都打不出，一个都挡不住，在他面前我就像个废物。可笑，差劲。我躺在地上吐血，他最后说了一句威胁的话，顺便一提，他一点都不累，只稍微有点喘。”

 

“你们家族再强，也不可能跟界王匹敌。若不服从我们的规则，你们全都得死。别再生育了，让你的孩子每人生不超过两个。为了让你记住…”

 

“那个人把我提起来，然后用不可思议的力量打我。当然毫不费力。那些重击让我受了重伤。我直到几周后外伤看不出来了才离开。”

 

“所以你一直坐在宝座上…”他儿子说。

 

“是因为我的伤，两个世纪后都还没好。没错，我做大动作时还会疼。”

 

斯诺尔和皮波都目瞪口呆。

 

“那么，打败齐尔德的那个生物…可能是大界王？”

 

“我不知道。”

 

“父亲，把你们所有关于这个宇宙之王记录都给我。我要调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如果他跟这颗星球有关，我们一定会知道！”

 

 

“这是您的房间。”

 

“我还不是女王呢。”

 

“您想睡外面？今晚有雨。”

 

“这么说兹夫尔人真的什么都知道，连未来都知道？”

 

“他们说天气预报很容易。”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你得先当上女王。”

 

“那当然。”

 

汉娜西亚坐在床上，然后躺下，又坐起来，又躺下，到处拍拍打打。

 

“好舒服！这东西太棒了，我从没碰过这种料子！！”

 

“兹夫尔人做的织物比兽皮舒服多了。”

 

“行。你走吧，我要睡上面了，别打扰我！哇啊啊太舒服了…”

 

“我走了。明天有重大活动，通过比武选新国王。您会被公开致敬。”

 

兹夫尔的床真是好东西。汉娜西亚在里面翻来滚去，拍打着床垫，软软的、有弹性，太棒了。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匆匆离开村子没打招呼。该不该花几小时回去报个信？算了，几天不打招呼也没什么。再说他们不知道危机的状况和入侵者的事，不会担心的。

 

 

事实上，整个村子只有一个人担心，就是那个讲故事的人。汉娜西亚表情焦虑，突然就飞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而且他一个人回到村子，又没法令人信服地解释原因。不过当他意识到没有一个村民认为他有那实力去伤害她时，也就放心了。他倒是蹭了顿免费晚饭，趁机打听消息。

 

“汉娜西亚变得特别强了？”

 

“比那强多了。简直超凡脱俗，无敌了。”

 

“但她没打败千年战士啊。”

 

“也许没有，但…他也是无敌的。他也有那种金色光芒。”

 

“多跟我说说。”

 

“汉娜西亚已经比所有人都强了，包括那个叫尼祖基的将军，她把他赶跑了。后来她又开发了变身。她的毛发变黄，金光从身上冒出来。眼神也变了，到那一步她就无敌了。”

 

“无敌…”

 

“有个怪物袭击了村子，那怪物强得要命，杀了我们好几个人。她打不过他。但她一变身，一招就把他干掉了！”

 

“能杀死赛亚人的怪物？那不可能。长什么样？”

 

“像赛亚人。”

 

“但那不是赛亚人，”另一个村民说。“是个怪物。他有一种狂暴，而且不会说话。”

 

“太奇怪了…”

 

“他杀了我们老村长汉蒂奇，汉蒂奇很强的。他可是打服了周围所有村子的人，你可以去问他们。”

 

马希苏在心里默默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