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22.

屠杀宫廷

 

仆人走进大厅，里面的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他。

 

他匆匆向房间中央走去，开始冒汗。恐惧在增长。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情况太荒谬而笑出来。

他害怕看到暴雪那张脸说出“怎么？不可能！”那画面会很好笑。暴雪会惊讶？那不存在。总之，不管是因为不敬、皇帝的怒火，还是因为他会在皇帝宫廷大厅里吓尿裤子，

他肯定会死，跑不了。

 

他们的统治者，所有人的神与恶魔，一如既往端坐在那不可撼动的宝座上，以正常音量说话。

 

 

“给马特人的赏赐加倍，他们在自己星系的叛乱中对我们非常忠诚。还要暗中让他们在最大的广场上立一座斯诺尔的雕像。他当之无愧，这会让他高兴。还要记得…”

 

一个小官员在记录指令，他站在一个小悬浮平台上，以便跟暴雪平齐，省得皇帝提高嗓门。他不敢直视主人，始终弯着腰，视线不离电子记事本。

 

“暴雪大人！”奴隶大喊着跪倒在地，滑行了最后几米。“紧急消息！”

 

他打断了他。他知道必须打断，因为这种消息一刻也不能等，暴雪不会原谅拖延。但他仍然觉得自己犯了弥天大罪。不等暴雪回答，他已经沉默了，他继续说：

 

“您的儿子齐尔德大人被杀了！！”

 

整个宫廷陷入沉重的寂静。他喊得很响。这个消息不需要保密。如果涉及一位大人，所有人都必须安静聆听。仿佛消息还不够完整，仿佛儿子被杀还不足以让他去死，暴雪只是问道：

 

“细节。”

 

“陛下，”奴隶用最快的速度喊道，“我只知道他在一颗新星球上战斗，在单挑中被击败了！”

 

在场的众人眼睛瞪圆了。他们知道冰冻恶魔是会死的，即使他们近乎神明。肯定有办法杀死一个，即使他们几乎免疫一切。可以想象一个组织良好的叛军团体攻击了他的飞船、

把他推进黑洞、转移了齐尔德的注意力、释放毒气，总之需要筹备一些很难凑齐、很难成功的事…但不是完全不可能。就像中彩票一样。

 

但是…单挑？单挑杀死一个恶魔？？

 

暴雪猛地站了起来，震惊了整个宫廷。多年来他一直钉在宝座上，有些成员以为他已经老得动不了了。他站起来，声音充满了整个大厅，他向在场所有人，如果需要的话，

重新确立了永恒的敬畏。

 

“所有细节！”

 

他朝远方，也就是所有奴隶，喊道。瞬间，显示图像的设备启动了。宫殿技术室里，人们匆匆忙忙地混音和剪辑齐尔德飞船传来的视频。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打开声音开始解说。

 

“9小时37分钟前，齐尔德大人率领两百名士兵抵达一颗星球，那里最近发现了异常波动，表明有人居住并产生能量。”

 

一个屏幕显示赛亚城市在接近的画面，另一个屏幕显示飞船下降的模拟图，可以看到飞船、地面和它们之间的距离。然后他们从多个角度展示了军队出击以及他们被异常强大的土著击败的部分画面。

 

“他们降落在一个有军队的大城市，”技术主管继续说。“虽然没有制服，但可以看出大多数战士来自军队，因为他们遵循攻击阵型，战斗意识很强。”

 

现在画面上是齐尔德出击的场景，每个屏幕展示了他屠杀的不同时刻。

 

“这对齐尔德大人当然不成问题。但之后，他的对手到了。”

 

主屏幕显示汉娜西亚，然后战斗从所有可能的角度无剪辑播放。不需要任何解说。来自四面八方的影像和声音足够了。

 

随着战斗推进，大厅里每个战士都跟着战斗节奏呼吸。看到一个冰冻恶魔在艰难战斗，简直不真实。暴雪越来越紧张。他似乎要吞噬任何对手，而且他确信那个击败齐尔德的土著要是此刻在他附近，简直太幸运了。

 

“皇帝陛下多么强大啊，”查特顿将军心想。“我还以为自己现在比他强了，结果在这个老人面前我仍然微不足道。”他能感觉到暴雪握紧拳头时空气的压力。如果他手指间夹着一根卡金合金棒，那棒子也会像薄水晶杯一样碎掉。

 

 

然后到了齐尔德变身的时刻。在场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除了几个仆人。有些人很高兴看到齐尔德的正常形态，那是他们没见过的。另一些人产生了疑问。他们知道冰冻恶魔两种形态之间的巨大差距，而他现在在输，但不是输很多。一旦变身，他的对手就完蛋了。难道还会再来一个吗？

 

但变身刚开始，对手就扑了上去。

 

“太不体面了！！”在场的一个战士喊道，带着一股装腔作势的虚伪。

 

他倒霉了，因为很显然整个场景都应该保持沉默。连技术员都懂！将军想。必须杀了这个白痴。要么待会，要么现在，但要安静。他是个傲慢的马屁精战士，打个响指就能毁灭一座大城市。稀罕货色，但过错不可饶恕。

 

查特顿想给念动力者阿沃卡做个示意动作，他会比自己更安静，但他马上发现没必要了。没错，那个犯错的人已经单膝跪地。他捂着肚子，试图发出声音但不能。他的肺和心脏被压碎了。

 

 

将军转向阿沃卡，但不是他。阿沃卡正看着他的猎物死去，但现在他正盯着屏幕，双臂交叉，双脚离地一米。他没有错过任何动作。他肯定根本没听到那个战士的插话。查特顿于是转向另一边。暴雪正朝那个奄奄一息的战士伸出一只手臂。他的手指在空中用力攥紧，很明显，虽然他在看屏幕，但正是他自己在执行判决。

 

“我甚至不知道他有念动力！”将军想。

 

那个宫廷战士无声地倒在地上，视频战斗正好到了关键时刻。

 

齐尔德脊椎断裂的咔嚓声在大厅中回响…震动了所有人。

 

斩首的画面放完了，视频慢了下来。暴雪非常愤怒，人人都能感觉到。他张开巨大的嘴，发出只有冰冻恶魔才能发出的尖啸。

 

查特顿将军、念力者阿沃卡，以及所有在场的战士、奴隶和官员都明白了，他们要死了。

 

 

“等你们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我们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不。”

 

一阵尴尬的沉默。

 

本应由真正的审讯者…有经验的检查官来，但他们还在路上。用枪指着俘虏的军人不能让这沉默持续下去。

 

“听着，你们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齐尔德大人真的死了吗？”

 

飞船指挥官重新找回了一些底气，因为他看到对面被镇住了。这个和平的民族对战争知之甚少。

 

“你们肯定看到了，他被斩首了！你们的首领死了。”

 

“证明给我们看。”

 

对话到此结束。

 

在兹夫尔的一间会议室里，检查官们到了，正在听取局势简报。

 

“导航员们不肯说话，除非确切知道他们的首领是否还活着。”

 

“他们没看到他被斩首了吗？”

 

“他们声称他也许还没死。”

 

“所以他们已经给了一条重要信息。如果他还没死，那就严重且危险。你们能检查他的脑电波之类的东西吗？”

 

“是的，我们让一个机器人靠近了，他确实死了。希望他的尸体能被运到我们这儿，方便做更仔细的研究。”

 

“那我们就给他们看图像和机器人的结果。”

 

检查官面对俘虏时，展示了图像并做了讲解。那个冰冻恶魔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飞行员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指挥官代表他们说话：

 

“我们会回答你们所有问题。我们希望活命，我们完全站在你们这边。”

 

“忠诚啊，真棒，”后面一个兹夫尔人小声对邻座说。他不知道自动翻译器的麦克风很好。

 

“我们从来不是自愿驾驶这艘飞船的，先生，”指挥官说。“我们不对帝国效忠，我们只是干活的。如果齐尔德还有一丝生气，那你们就全完了。他会屠杀你们，收回飞船，让我们驾驶离开。但如果我们合作了，他也会杀了我们。”

 

“总之，是我们解放了你们。”

 

“从一个祸害到另一个。我们显然永远回不了家了。但至少，你们看起来文明得多。”

 

“你们真的以为一颗被砍掉的头能毁灭我们？”

 

“先生，您显然不了解冰冻恶魔的可怕力量。”

 

 

宫廷一半的战士趴在地上，寻找逃跑的方法。但没人被攻击就逃跑，还有什么比这更懦弱？在外人看来，就像他们突然逃离了一个和平天堂。因为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知道，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怪物，双眼盯着一个已经不显示任何有趣内容的屏幕，正处于如此狂怒之中，以至于失去了言语和反应，随时会突然杀掉所有人。

 

有些面孔转向阿沃卡。他们明白他已经接受了死亡。如果暴雪要把怒火撒在所有人身上，他就在其中，就是这样。他们也明白他仍然是冰冻恶魔的忠实仆人，如果他们逃跑，他会拦住他们。查拉特，隐形但也在大厅里，也会这么做。所有人都是待宰的肉，没人能救他们。除非？…

 

查特顿将军慌了。他不怕死。但杀死整个宫廷是不该做的事。这会削弱王权，而现在不是时候。他该试着阻止暴雪吗？他有这个权利吗，他可是主张完全尊重暴雪的人？

 

冰冻恶魔那无尽的尾巴开始颤动。然后开始移动。然后抬了起来。

 

那条20米长的、多年没动过的肉枕头里居然有肌肉？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整条尾巴升了起来，填满了大厅。然后像鞭子一样胡乱甩动。速度快到砸碎了地板，切死了一两个战士，劈开了墙壁和雕像。

 

所有人散开以避开范围。幸好大厅很大。但最远的墙壁突然成了人群聚集的地方。伊昆扑到一个装饰物上，用爪子抓住，顺便划伤了某人。阿沃卡已经飞得够远了，不用动。但将军就在旁边，他留在了原地。

 

尾巴很快，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动向。他轻轻闪避了一两次，尾巴擦身而过。

 

暴雪并不是想杀人。他的尾巴只是因压力而抽动。但这已经足以危及许多人的生命。

 

一场仿佛持续了永恒的恐怖之后，暴雪平静下来，尾巴落在地上。伤亡不算太多，毕竟这还能清理掉宫廷里的一些弱者。

 

他又坐了下来。

 

沉默继续…然后他宣布：

 

“这段视频和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细节，都是秘密！”

 

恐惧再次升起。知道冰冻恶魔的秘密可不好。

 

“保持沉默，如果被问到齐尔德的飞船出了什么事，你们的回答就是不知道。”

 

不过很明显，这么重要的信息已经泄露了。在场的人都明白，暴雪知道消息总会传出去，但他想控制传播的速度和范围。他需要时间，而在场所有人都会帮他争取。他能信任他们吗…？

 

“宫廷战士们，我信任你们，我知道你们的荣誉足以让消息不外泄。你们永远不会说出去，更何况没人能强行从你们嘴里撬出情报。”

 

有些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谁会先动手？

 

阿沃卡准备好了。他一个人就能干完这活。但他还在等一个明确的命令。

 

暴雪举起拳头，用力攥紧，空气都从掌缝中爆裂出声。

 

大厅里所有仆人、奴隶、普通办事员都跪倒在地，喘不上气。商人、外交官和其他力量正常的人倒在地上。

 

暴雪周围只剩下了强大的战士。他看了阿沃卡一眼。

 

终于！！

 

强大的念力战士明白了命令，很高兴终于能派上用场。他拥有宇宙中极少人拥有的力量。他能感知气。他知道城堡里每个仆人在哪！但他找的第一个人是查拉特。

 

因为她也收到了一个眼神（只有暴雪知道她在哪，所以能向她投去目光），而且已经出发去宫殿走廊了。阿沃卡于是集中到另一侧，锁定所有可能接触到信息的人，所有在场或进入过有屏幕房间的人。这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场就死了。

 

查拉特这边，她不判断目标是否知情。只要是在呼吸，就是目标。从厨师到清洁工，一片尸横遍野。

 

 

一个赛亚人降落在宴会广场上。

 

“国王的顾问在找那个杀了怪物首领的人，”他说。然后，满意地传完了话，他给自己倒了杯酒。

 

“祝他好运，”邀请汉娜西亚的那家之主回答。

 

 

“嗯…祝好运！”汉娜西亚附和道。

 

宴会上美食丰富，她吃得饱饱的，这可很少见。酒还在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站起来。

 

于是她看着天空，虽然有点旋转，但很平静，很放松。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一个穿着明显比其他人讲究的赛亚人站在那里。她注意到他身后，有张脸很眼熟…那是…尼祖基！她猛地站起来，这一下搞得头疼。

 

“又是你！别告诉我你也跟这场屠杀有关？”

 

“我怎么可能是？”尼祖基回答。“他们是从天上来的。但我们知道他们是谁。来城堡吧，我们有事要告诉你。”

 

“哦，嗯…不？”

 

“汉娜西亚，拜托…这很重要。那个怪物不是唯一会从天而降的。我们需要你。”

 

“…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