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42.

新帝国

 

暴雪感到那灼热的攻击碾碎了他的胸腔。跳跃被粗暴打断，他的身体在剧痛中反向飞出！他被抛射穿过已经残破的天花板。他一边嚎叫，一边拼命想把那颗已经半嵌入体内的能量弹抠出来。以他巨人的体型，那就像一小块灼热的炭火，根本抓不住。他被向上抛飞，穿透了所有上层楼板。

 

斯诺尔持续发力、发力，用尽全身力气。他集中攻击，虽然已经离得很远，仍在汲取力量来增加威力，继续从内部摧残帝王的身体。

 

后者持续上升，越升越高，突然，在接近地球同步卫星轨道的高度，那颗能量弹在他体内爆炸了。暴雪炸裂成无数碎片，其中最核心、最致命的部分被彻底摧毁。

纯净能量的爆炸不断扩大，推开残存的甲壳，在真空中越胀越大，没有空气阻碍它扩散。

 

首都的居民抬头望向天空，看到第二个太阳突然出现，而且令人不安地越来越大。猛然间，空气被向下挤压，一道可怕的冲击波压垮了房屋和居民，重伤了大部分户外的人，杀死了部分人，摧毁了许多建筑。

 

斯诺尔，身体因为长时间压制那发攻击而冒着烟，双手仍朝上，剧烈喘息着。他似乎几乎站不住了。看到一个可怕的冰冻恶魔如此筋疲力尽，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景象。

 

叛军和宫廷卫士们仍然不敢动弹。斯诺尔低下头，继续大口呼吸，眼睛圆睁。他自己也没料到会疲惫到这种程度。他这辈子从未如此拼命过。

 

当有些人终于敢眨眼时，一个宫廷卫士开口了：

 

“别想太多，我们的王子现在仍然轻松地有足够能力杀死你们所有人！”

 

在场的人打了个寒颤，继续等着。

 

冰冻恶魔抬起头，转向那个卫士。

 

“没错。我忠实的迪拉特，暴雪怎么样了？”

 

“他死了。”

 

“确认了！”斯诺尔喊道。“迪拉特能追踪数光年外的生命形态！我的父亲，帝王暴雪，死了！我接管指挥，局面即将改变！”

 

大多数叛军摆出战斗姿态。

 

“停止战斗，”斯诺尔说。“冷静下来，给克拉姆和所有幸存者治疗！此刻，我下令所有军队停止战斗。所有要求独立的行星即刻获得独立！叛军不再被视为国家敌人。你们也包括在内。如果你们想加入我的新军队，这当然对抵抗任何旧帝国的怀旧者是必要的，我将很荣幸欢迎你们。”

 

“一个…新帝国？”一个叛军说。

 

“是的，一个更谦逊、更开放的新帝国，”斯诺尔说。“毁灭性的征服结束了。狂妄自大结束了。”

 

 

叛军和宫廷卫士们都被惊呆了。斯诺尔就这么让帝国分崩离析？就这样？

 

不过，当王宫员工推着医疗机器人进入大厅，四处走动、不分阵营地随机照顾战士时，他们还是稍微放松了一点。很快，在场的战士们重新分成士兵和叛军两群，但每个人都得到了无差别的救治。

 

斯诺尔坐在他喜欢的悬浮王座上，一个机器人给他做了检查，这让在场众人更加惊讶。斯诺尔需要治疗！…

 

虽然有些零星的交谈，大厅总体上还是沉静在沉默中。叛军们提防着斯诺尔，眼睛紧盯着他。宫廷士兵们则紧盯着叛军。

 

“第一份公报，”冰冻恶魔对他的书记官说。“皇帝宫殿遭受严重袭击。暴雪已死！斯诺尔即将发布声明！立刻发往全宇宙所有媒体。让他们预告、准备。一小时后我要发表演讲，我不想观众太少。”

 

他转向大厅。

 

“那么，亲爱的各位前叛军们，谁想加入我的军队？其他人，请离开，这里是私人觐见厅。没有天花板也不改变这一点。”

 

“斯诺尔大人，”一个高大的叛军说，他特意加上了“大人”，因为他清楚自己在哪儿且有生存本能“我们理解您想取代您父亲的位置。但放任帝国瓦解、行星独立，我们很难相信。这对您有什么好处？您过去在自己的政策中从未表现出任何偏离帝国路线的迹象。”

 

“那是因为我不想被雪藏，甚至被杀。直到现在我的权力几乎为零，试图从内部改变我父亲的路线毫无成功可能。我一直保持低调，同时在战略位置布局，并秘密协助反对他的势力。我家族的监控是巨大的，它能看到一切。我被锁住了。必须极其隐蔽并减少中间人。但我还是做了不少事。此刻，越来越多的小组织正在公开浮出水面，帮助推动争取自由、反对帝国的重大变革。有些知道我是创始人，有些不知道。顺便说，普罗利丹先生，您还记得8年前8月16日那次关于燃料运输秘密信息的无线电呼叫吗？那就是我本人。”

 

那个战士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记得那次遥远的破坏任务，也惊讶于斯诺尔知道他的名字。

 

“您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另一个同样怀疑的叛军问。

 

“让宇宙摆脱几千年来荒谬的枷锁，这本身不就是好处吗？”

 

所有人仍然皱着眉。他们不能当面直说，但没人相信斯诺尔这次突然的转向，他们确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重启战事，成为这个帝国一贯的那种暴君。

 

“如果宇宙解放了，就不需要我了。”一个脸颊涂着金属感战斗妆容、双臂各挂着一把利刃的女战士说。那人转身背对冰冻恶魔，朝最近的大敞开的门走去。

 

叛军们屏住呼吸看着她走远。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她的移动。斯诺尔会从背后攻击她吗？这是真相时刻。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残忍的双面话，结论显然是“要么跟我，要么死”？

 

“走吧，加蒂利拉，”他只是简单地说，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滚动着信息的屏幕。

 

然后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听力范围外。她没有受到阻拦，这对叛军来说是诚意证明。但没人敢向前走。加入冰冻恶魔的军队，即使是为了参与创建自由世界，听起来也像机会主义。那是加入敌人阵营。帝国造成了那么多伤害！即使这是自私的，他们内心真正希望的是看到帝国化为灰烬，而不是它改变！

 

右撇子伊沙尔缓缓而犹豫地走上前。

 

“一位先生曾指出我的左手，在我的星球上用于宽恕，已经很久没有宽恕过任何人了。”他抬起手臂，上面有战斗痕迹：一块衣物被撕掉，有一处表浅伤口，现在被宫殿医生给的绷带缠着。

 

“让我们承认吧：阻止我们高呼喜悦的不是对您，一个冰冻恶魔的不信任，而是我们对帝国的仇恨。因为是的，人们更常是反对一个替罪羊而战，而不是为了一个正义事业而战。这个帝国蹂躏了在场许多人的祖国，甚至包括宫廷卫士的祖国。这个帝国，无论您给出什么借口，您也曾统治过它，斯诺…斯诺尔大人。您曾率领军队制造了这些恶行。您是这恶行的一部分。您真的有资格领导这次复兴吗？”

 

他最后的话语让他的朋友们倒吸一口凉气。伊沙尔想死吗？即使这个问题有道德上的合理性，斯诺尔首先是新领袖，因为字面意义上，全宇宙除了他兄弟大概没人能阻止他！

提出这个问题，他比刚才离开大厅的那位更触动斯诺尔的神经。即使冰冻恶魔决定微笑着回答，有些人也清楚伊沙尔会在未来几天被暗杀。

 

斯诺尔没有微笑，但他友善地回答。

 

“确实，我没有被爱的理由。我的合法性，我会在岁月中赢得。别以为我打算坐在宝座上不动。”（一些宫廷卫士不喜欢这对他们前皇帝的影射）“我非常了解每个世界的政治和组织。你们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头脑来管理这次过渡。你们需要我的力量来粉碎任何想复辟帝国的人。你们会见证我的效率。如果你们不信我，随你们离开，或者试图杀我。”

 

斯诺尔最后的话语倒让一些人笑了。在冰冻恶魔数千年各家族的统治之后，每个人都知道杀死一个冰冻恶魔几乎是不可能的。然后一顿，又有了第二个笑容：这项不可能的任务，正是叛军今天尝试过的。

 

“斯诺尔大人，”伊沙尔回答，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您曾亲自率领惩罚部队前往我的母星，应对一次恐怖袭击。那天您杀死了三千二百一十七人。然后您安装了摄像头，向我的同胞展示您处决了‘恐怖分子’头目。您亲手杀死了北半球民选的女总督。”

 

斯诺尔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个叛军不是在等答案。他仍在准备反击，因为如果沉默太久，就会变成有罪的沉默。

 

伊沙尔举起左手，一个紧张的姿态可能像要攻击。然后他把手朝向冰冻恶魔，这个姿势在某些民族是“你好”，在某些民族是“去死吧混蛋”，在朱特拉维迪土著那里是“是你放的屁吗？”。

 

“斯诺尔大人，我宽恕您过去的行径，并正式请求加入您的复兴军队。”

 

来了。一个叛军正式倒戈了。叛乱的其他成员松了一口气。他们不需要当第一个。既然势头起来了，他们可以跟上。历史不会记住是他们转了风向。

 

而且，如果新政府不合他们心意，他们随时可以再次叛乱，他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欢迎你，右撇子伊沙尔。鉴于你的水平和能力，我想你可以直接加入城市中队，当队长，当然。”

 

最慢的人终于注意到斯诺尔似乎认识每个叛军战士！以及他们能力的细节！他们对他的情报工作和投入印象深刻。冰冻恶魔真的能记住关于这么多人的所有信息吗？

 

实际上，斯诺尔参与了这次袭击的组织。正因如此他才身在其中。他只是花时间重新阅读了在场一百来名叛军的档案，以及宫殿和城市中在场的宫廷卫士的档案。毕竟不多。

 

渐渐地，叛军要么离开，要么前来投军。一些宫廷卫士离开了，不敢公开辞职。在城郊，一些旧敌继续了他们在宫殿里未竟的死斗。

 

克拉姆苏醒后宣称他相信行动而非言语，只有在看到斯诺尔的新政策切实可见后才会加入。他带着世界上最危险的剑离开了，永远不会知道它是否真的能斩断一个冰冻恶魔。

 

一个士兵趁沉默问道：

 

“可是…您的兄弟，霜冻…他跟您一起吗？”

 

“很遗憾，不。他不会活着从远征中回来。”

 

一阵小规模的恐慌掠过会场。一些宫廷卫士心想他们本该立即抛弃斯诺尔、站到霜冻一边。

 

“我兄弟让你们害怕？”斯诺尔几乎带着嘲讽的语气问。

 

“您兄弟让我们恐惧。所有人都知道他比您更强。即使是您，我们也绝不会试图攻击。我们今天攻击的是您年迈的父亲。否则我绝不会来。”

 

斯诺尔内心微笑。总是令人愉快地听到别人提醒冰冻恶魔对其他人种的优越性。

 

“除了我，最近宇宙中只有一个人成功杀死了冰冻恶魔。而霜冻即将遇到这个人。”

 

“我们知道那个‘传说的赛亚人’对付艾栗玛很吃力。我还听说他在冲向太空时死掉了。”

 

“您应该读读我的情报，卡尔·图菲。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听天由命。我所有的计划都成功了，因为每个计划都设计了多条通向成功的路径。你们可以把霜冻当成死人，但他自己还不知道。”

 

 

汉娜西亚走近飞船的一位驾驶员。

 

“那个竞技场，是像行星一样，还是会像现在在飞船里一样飘浮？”

 

“您说什么？”名叫图伊克的导航员回答。“没有飘浮，有人造重力！”

 

“哪有，我感觉自己只有三克重。每走一步都差点飞到天花板上。别人也这样。”

 

图伊克不安地看着天花板上那些小凹坑，是赛亚人在移动时撞头造成的。她震惊了：他们的头本该碎裂，而不是天花板！

 

“我们飞船的重力是4π米每平方秒。这是ISO-5555‘星际标准’标准。如果你们的行星重力是它的16倍，我也没办法！”（她这是近似值，图伊克的民族用十六进制数数）

 

“那竞技场也是这么弱吗？”

 

“它应该符合帝国标准，所以…等等，不…”她在控制台上敲击。“那是个战场，所以也许…”

 

“一百二十一点三七米每平方秒，”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大气压842赫托赫拉克勒斯。氮气58%，氧气34%，二氧化碳6%。温度，288开尔文和3霍布斯。”

 

两人转身看着那个用念购物清单般平板的语气说出这些信息的战士。

 

“嗯，”导航员说，“在竞技场上，你会更重。”

 

“可我吃得不多。”

 

图伊克翻了个白眼，没理她。她主要想的是：自己得待在远处的飞船里，如果踏上竞技场，她会因自己的体重被压扁。她没有赛亚人的肌肉。

 

“霜冻大人，有一小队叛军飞船正在靠近，它们来自那颗行星。”

 

冰冻恶魔做了个手势，屏幕显示了士兵报告的内容。从他们太空飞行器的参差不齐就能认出叛军的混乱风格。有些是改装的民用飞船，有些来自独立军队，有些来自一个星系，有些来自另一个…非常杂乱。不过也有很多明显来自同一制造商的飞船。干净、看起来崭新的。他推断那是这个星球的本地军队。对一个孤立的族群来说，它们在太空中飞得真自在…

 

“他们的情报不错，”他说。“帝国里肯定有内奸，这问题必须解决。我会派斯诺尔就这个问题做一份专题报告。他肯定有办法，我们可以信任他。”

 

“我们还离那颗星球很远，主人。太空战不可避免。我们要出动炮台吗？”

 

“是的。不过，集结军队，准备近身战。我怀疑他们会不会派一支扛不住我们炮火的舰队来。”

 

小警报声、红色信号灯四处响起，士兵们开始准备。

 

阿沃卡想象着这场首轮导弹战的可能展开的几千种未来。伊昆兴奋地跺脚流口水。

 

霜冻走向竞技场中心，干扰了士兵们刚开始列队的阵型。他们惊恐地大跳着后退，绝不敢挡在冰冻恶魔的路上。他仰望天空，很满意。普通生物只能看到护盾产生的微弱光芒，而他可以看到那些微小的变化，从而清晰地感知到逼近的亮点。接着是他空间站发射出的导弹。他满意地笑了。霜冻喜欢导弹攻击。它们就像能量弹，但是独立行动的、小型神风机器人。下面的人可以远远地看到它们，尤其在太空中，然后尽一切可能去拦截。通常是发射其他导弹。而一个冰冻恶魔会直接挡在它们路径上，让它们在自己身上爆炸。霜冻喜欢导弹，因为它们让他发笑。

 

马希苏抓住汉娜西亚的手臂，把她拉到舷窗前。

 

“你看，我的女王。那个点，会不会是…”

 

“好了，你知道的，”汉娜西亚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错，这我承认。但你也得给我点空间，明白吗？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女王，我不属于任何人。”

 

“呃…”马希苏瞪大眼睛。“那只是个称呼，你是所有赛亚人的女王，所以也是我的女王…再说，什么空间不空间的？你觉得我太黏人了？我？这完全不属实！说实话，你跟那个卫队长搞在一起的时候我可没说过一句，而你前一天还答应过我…”

 

“哦，那陈年旧事！你看，如果这些事让你这么在意，那我们还是算了。你太缠人了。”

 

“什么！…这可就精彩了！是谁半路把我截下来，在我飞到离首都几千公里外的时候，就为了来一发？话说回来，你能随时知道我在哪里、几分钟内跑完那么远，这本身就很吓人。但…而且，你干嘛突然提这些！？我根本不是在说那个！你看！”

 

他指向舷窗。

 

在他们前方，一个平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大。汉娜西亚一颤。对手那可怕的气让她恐惧到骨头都在发抖。

 

“探测到导弹攻击！”图伊克喊道。

 

“已发射反击，”另一个更冷静的飞行员回答。汉娜西亚可以用肉眼追踪那些从他们飞船中射出的小管。它们很快变得太小，她无法继续捕捉…

但她看到了远处它们巨大而闪亮的爆炸。

 

“第二轮！”有人喊道。

 

一分钟内，由于双方之间不断爆炸，汉娜西亚看不到靠近的空间站了。突然，当爆炸平息时，它出现在眼前，她眼中只有它：一艘巨大的钢铁飞船，比赛亚人的首都还大。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