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10.

一阵猛烈的寒颤震得布尔玛双肩发抖。

她写悟饭那段离奇冒险的结尾到底花了多长时间？

5分钟似乎太短了…

然而地下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欢快声音的回响…只有沉默和她…

一种沉重的、铅一样的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现在占据布尔玛太阳穴的，是她作为母亲那颗心脏的狂乱跳动…那是一个让她的脸变得苍白的焦虑的震耳鼓声。

她的手非常缓慢地伸出去…当她命令那个决定命运的时钟重新显示出来时，她感到指尖有一种灼烧感…

她碧绿色的目光突然变成了灰烬的颜色…

时间…现在，之前的时间，未来的时间…一切都刚刚停止了…地球不再转动，所有的指针都随着她停顿的心脏戛然而止…然后爆炸了！

半个小时！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

一切变得不真实…时间、屏幕、房间、天花板…布尔玛刚刚瘫倒在上面的地板。

涌上她喉咙、眼睛…她整个存在的，不是一声哭泣，而是一场飓风，一场疯狂的浪潮将她淹没，从她体内扯出一声长长的无声尖叫，直到她的肺里再也没有一丝空气才熄灭。

当她终于在一连串剧烈抽搐的喘息中重新呼吸时…她是为了嘶吼自己的悲伤、绝望、撕裂…拼命嘶吼一个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孩子的母亲那种深不可测的绝望。

不，时间已经不存在了…布尔玛蜷缩在地上哭泣，哭到把自己哭空，哭到把自己哭干，哭到再也没有力气呼吸…像一头为了太遥远的月亮而撕心裂肺的母狼一样哭到死…

是的，她想死…献出自己的生命，融化自己的灵魂，让她那光之子回来…停止活着，不再感受那吞噬她的炽热啃噬…去与他重逢，再找到他…再一次把她的心、她的生命、爱的奇迹…幸福的闪光，紧紧抱在怀里。

当布尔玛终于抬起头时，她很难睁开被太多泪水泡肿的眼皮，脸颊因为所有的哭泣而灼烧…

她头晕耳鸣…用没有力气的双腿站起来需要她付出超人的努力…一旦站起来，她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漂浮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感觉，同时她无法把因绝望而模糊的目光从那个决定命运的屏幕上移开…

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一个深渊，一道幸福与痛苦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知道…她早就明白了…但她的大脑固执地拒绝说出那些可怕的话，那些不可接受却撕裂她心和灵魂的话：

特兰克斯不会再回来了！

在很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稀疏的花白头发显然很久没见过梳子了，胡子拉碴，松垮垮的肚子从一件他懒得系上的破旧浴袍里挺出来，正焦虑地看着他地下避难所的天花板在周围墙壁传来的沉闷轰鸣中碎裂。

他的下巴绷紧了，开始紧张地在他所占的原子防空洞的小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嘟囔道：

“他们偏偏今天回来…补给日…该死的混蛋！”

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暴露实情的咕噜声。

男人叹了口气，拿起一个放在当柜子用的箱子堆上的相框…当他抚摸照片中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时，他的目光因情感而变化。

这个可怜的男人因为失去他珍爱的独生女而永远破碎了…但有些时候，就像此刻饥饿和恐惧争抢着啃噬他五脏六腑的权利时…他对自己说，也许他亲爱的宝贝没有经历这个世界变成的地狱也是好事。

一阵末日般的震动突然让他失去平衡，一阵灰尘像雪一样从已经多处开裂的天花板上落下…唯一一盏灯泡的光闪烁不定…这次炸得不远！

补给可以别想了…最好的情况是车队掉头回去了…最坏的情况是被摧毁了…

如果是那样…这意味着又要等漫长的两周才能等到下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男人的眼睛扫过他可怜的地盘…桌子角上，三块可怜的小干饼干虔诚地堆在一起，现在覆满了灰色灰尘…在有水源的角落里…被挤得变形的牙膏管再也挤不出任何东西了，饮用水储备令人绝望地空了…管网的水就算能用，也早就不能喝了…他又要病得像条狗了！

他的手紧紧抓住现在贴在毛茸茸胸口的相框…毫无疑问，他无法忍受看到他的小比迪丽经历这样的折磨！

他的下巴颤抖着，两滴大泪珠的光泽勾勒出他痛苦地闭上的眼皮。

勇敢的比迪丽…她父亲的女儿…真正的冠军种子…多么可惜！

这颗太阳永远停止照耀已经好几年了…具体多少年？他没有力气去数…

那两个疯子的破坏已经扩大了规模，但生活还勉强过得去…城市的大部分还矗立着，几乎一切都还能运转…那时候还能去购物，买到需要的东西。

只需要小心确保那两个怪物不在附近…他们很快就能把一个充满生机的街区变成巨大的冒烟坟墓！

幸运的是，他们的城市直到那时还算相当幸免…城市只遭受了那对恶魔双胞胎两次破坏欲望的代价…第一次他们摧毁了市中心的一个商业区，但只有四栋楼完全倒塌…

第二次，他们被一个穿着橙蓝色衣服的不可思议战士打断了…那大概也是个人造人，因为他像另外两个一样会飞，而且似乎对能把一支大象军队打晕的攻击几乎无动于衷！

他亲眼看到他穿过好几层建筑被扔出去，然后立刻又回去攻击！徒手偏转真正的炽热导弹，又从平伸的手掌中发射出火焰火箭…

没有任何人类能做出这样的奇迹！

那天他陪着他的小宝贝去添置一些衣服，她长得太快…收音机报道那两个杀手在更南边…但消息显然不可靠…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一连串近在咫尺的爆炸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地方真正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逃跑！

这就是父女俩很快被卷入其中的密集人群所做的…他需要他的身材和全部力气来保护他的宝贝不被推搡撞倒，那些推搡让许多不幸的人摔倒在地。

当时，他刮掉了胡子，把浓密的卷发染成金色，让自己认不出来…所以他才匿名地混在匿名人群中，在惊慌的兽群里为女儿开出一条路。

为什么要这么奇怪地小心？

还得再往前追溯好几年…回到世界的未来开始倾覆的时候。

就在那两个行走的灾难在一天之内把一整座大都市从地图上抹去之后…他们似乎在与一些神秘陌生人战斗，那些人的力量和他们一样非凡…从那一刻起，他们大大加速了破坏和死亡的进程…他们的破坏规模变得令人担忧。

担忧到一群固执的人开始日夜围堵他的豪华宅邸，高喊他的名字…他当时什么都试过了…肚子疼、扭伤…他甚至打了石膏来假装手臂和脚踝骨折…但什么都没用！

有一天…人群的压力太大，大门被挤开了，民众在他洗完澡出来时逮住了他…当然，他已经拆掉了那些假借口！

转眼间他就被几百双不依不饶的手穿好衣服，系上了世界冠军腰带。然后他被举起来，被抬到一架飞机上，飞机把他带到了邻近城市的郊区。黑烟柱从高楼上方升起，沉闷的爆炸声震动着周围的乡村。

另一群人用震耳欲聋的欢呼迎接他，然后立刻把他塞进一辆密封的装甲车，车马上开动了，没给他时间说话。

他忍着不打颤，不得不面对和他一起在车里的士兵们的目光，当舱门打开时，他犹豫着要不要爬上通往外面空气的金属台阶…那空气被巨大的爆炸震动，充满了从吞噬整个街区的火灾中喷出的无数炽热火花。

在这些人的目光中，他先读到了钦佩和希望…

当他借口又一次胃病发作，看到所有那些眼睛的表情从光明转为失望和责备的阴影时，他重新找回了一丝骄傲。

毕竟他是世界冠军…这几个士兵的希望有能力重新唤醒他记忆中那些完全拥护他的观众的欢呼和喝彩…成群结队的记者乞求他一句话、一个微笑…在他经过时尖叫然后晕倒的歇斯底里的女孩们…摄像机、闪光灯的噼啪声…他是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整个星球不可动摇的冠军…

他是撒旦！

他没有权利让那些给了他那么多的数百万崇拜者失望！

所以他才终于带着勇气和决心，从装甲车里爬了出来…而且爆炸声在这期间已经远去了…

在战场上转一圈…然后，嘿！神不知鬼不觉，他就展示了自己的好意…这就够了…反正他也不会飞，没法追他们…好借口嘿嘿！

一声巨大爆炸的强大回声当时震动了废墟中的街区。

一股惊人的冲击波把地面掀起一道波浪，好像它只是一块普通地毯…冠军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时一阵灰尘和各种大小的瓦砾从周围建筑上倾泻而下…

意识到处境的滑稽，撒旦不安地朝装甲车方向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些车正在匆忙后退，同时它们的装甲在大量砸在它们上面的碎片下发出响声。

懦夫！

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下，他，全级别冠军，在这一切混乱中间…在这一切苦难中间…独自一人，没有观众！

逼他冒这么大风险真是白费了！

哦…对了…

没有观众了…溜之大吉的好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糊弄过去！

最后看一眼确认一下…然后毕竟…就算被看到了，他总能说自己是在冲向敌人！

那就做得像样点，谁知道呢！

重新站起来…冠军摆出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姿势，向一个看不见的观众挺起胸膛…他用一个威严的手势把长长的丝绸披风的两片分别甩到宽阔的肩膀上…他这样很有风度，他自己也知道！

然后双手叉腰，摆出充满阳刚之气的姿态，他开始原地转圈，像是在审视周围…

突然，他夸张地侧身弯腰，一只手放到右耳边…然后带着一个胜利者的大微笑和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伸出食指做出胜利的手势…

下一刻，在两次和他的整段哑剧一样滑稽的摆动助跑之后，他终于迈开步子跑起来，拐向最近那条街的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