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11.

他跑啊，冠军先生在跑，跑啊跑…

现在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背后有魔鬼在追…不对，是恐惧的恶魔在撵他的屁股！

终于可以自由地释放恐惧了，终于可以让恐慌的肾上腺素电击双腿，让他飞掠过满是碎石的马路…只有这疯狂奔跑的回声在四周震动的水泥悬崖之间回荡。

突然间，一声尖啸撕裂空气…紧接着就是爆炸…一个深渊猛地在他脚前裂开…他勉强来得及绷紧身子刹住冲势…在掉进这个既突然又意想不到的陷阱之前，堪堪停住！

逃亡者的心脏狂跳不止…这可不是这位训练有素的运动员刚才奔跑造成的。

他的脸色骤变，变成了覆盖四周的水泥灰尘那种灰白色，同时一股冰冷的浪潮从额头、太阳穴、后颈和宽阔的背脊上倾泻而下…

在刚刚在他脚前炸开的还冒着烟的弹坑另一边…两个影子在空旷的大道中央悠闲地漂浮着降落下来，毫不费力。

就是他们，他们就在几米之外！

这一对男女…和他之前在电视上为数不多的画面里看到的一样，那时候视听网络还能用。

两个外表普通的年轻人，体格甚至相当瘦弱…跟他为了赢得无数冠军头衔而不得不一个个击败的可怕对手完全没法比！

但那些对手是血肉之躯…他们用人类的力量、拳头、脚来战斗…跟这些…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

恐慌写在他眼里，撒旦的眼珠朝四面八方乱转，寻找出路…找可能的救援…

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个逃生的影子都没有！

他确实被困在这条肮脏的大道中央了！

独自一人，面对着穿牛仔裤和运动鞋的死神。

无声地，也没有商量…俩人造人从地面升起，沉默地向他靠近，没有做任何动作…就像在一条看不见的传送带上滑行。

冠军先生想咽下涌满嘴里的滚烫口水，可喉咙被恐慌折磨得僵硬疼痛，根本咽不下去…光是站着就需要巨大的努力，他控制不住地从头到脚剧烈颤抖。

一瞬间，两条响尾蛇就到了他两侧，用那双大笑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

金发小妞弯下腰，撒旦猛地一跳，因为她把指尖按在了他围着那条著名金腰带的肚脐上：

“这是什么呀？…”

她慢慢直起身，用那双清澈得不得了的蓝色瞳孔打量着这个可怜虫：

“这不会是一条冠军腰带吧？”

蠢货！

他干嘛要留着这条腰带在身上？！…明明很容易找个借口把它留给士兵们，等回来再拿！

赶紧找个借口…慌乱中他傻笑着结结巴巴地说：

“这个？…呃…就是为了好看…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这是化装舞会…”

男孩也微微弯下腰：

“仿制品？…做得可真像…”

然后他直起身，揉了揉那浓密的黑色卷发：

“还有这烫发，做得也超好…看着跟真的一样！”

撒旦先生脸都白了！

这两个长了腿的原子弹认出他来了！…

他咒骂自己，也咒骂自己上次获胜后要求的那场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那些贴满全世界的他的画像，那些给他带来财富的广告活动，现在可能要让他付出惨重代价了！

那个恶魔般的金发妞挪了挪位置，正好站在他面前…就在弹坑边缘的正上方，她的脚没有碰到地面，但她看起来又不像是漂浮着…

“我挺好奇的，世界冠军的打击力到底有多大…”

撒旦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离他而去…连大脑都好像在腐烂…无法做出理智的反应，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我…我我我我…可…可是…”

17号爆笑起来：

“没人让你学羊叫…”

然后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推搡他，这个人造人变得威严起来：

“打啊，笨蛋！”

这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存在碰了他一下，对石化的撒旦来说就像电击一样…

他没得选…而且说到底他是世界冠军，战绩无人能及的男人…确实有段时间没打过了…但他一直拼命训练，为的就是等这两个杀手终于被解决掉那天，一定会举办的那场大型锦标赛。

这么近看，他们远没有媒体说的那么可怕…也许他们能用双手发射像导弹一样强大的火球…但这不代表他们刀枪不入！

两三下打得准，事情就解决了！

精神振奋起来，撒旦先生已经在想象凯旋游行，站在敞篷车里，穿过狂欢的人群，雷鸣般的掌声和五彩缤纷的彩纸瀑布…

到时候给他的可不是一条腰带…也不是一枚奖牌…而是一座纯金基座，颂扬史上最伟大英雄的荣耀！额外还能要求一座以他命名的城市，他一直梦想这个…撒旦城，

有撒旦格斗学校、撒旦大学、撒旦医院…

嗯…这值得费点功夫！

眼神现在被坚定的决心照亮…他握紧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绷紧幸好在奔跑中热身的肌肉…他把所有能聚集的力量集中在后拉的拳头上…

那个穿短裙的婊子要尝尝他的厉害了！

为了释放最大能量而大吼一声，撒旦出拳了！

完美掌握的技术…全部力量集中在拳头顶点那几平方厘米上，精准地推进那妞两眼之间…他的招牌撒旦奇迹特别超级无敌大拳，无数次获胜的绝招…无可阻挡！

冠军出拳时闭上了眼睛，为了更好地集中力量……当他睁开眼时……表情是目瞪口呆的…

金发妞纹丝不动…一毫米都没动！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这么瘦弱的身体不可能没被这可怕冲击力击飞…那么小的一个女孩不可能没被这样一拳打晕、打毁容…被这种力量攻击，她应该被打死才对！

但是没有！

她还在那里，嘴角挂着那讨厌的嘲笑，眼里满是嚣张！

震惊变成了失控的愤怒，被羞辱的冠军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他开始猛击那个傲慢的金发妞…拳打脚踢，他最好的连招，最漂亮的技术…一辈子献身武术中最精华的东西！

终于，这阵惊人的怒火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尽头，撒旦先生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他垂下被刚才猛烈攻击打得血肉模糊的拳头。

再次抬起眼睛…撒旦像蒸汽机车一样喘着气突然停住了呼吸…惊愕甚至抹去了手上、手臂上、大腿上、小腿上甚至穿着结实战斗鞋的脚上灼烧的疼痛。

那家伙还站在他面前…一根毛都没动，甚至还在悠闲地撒娇般把一缕金发撩到耳后，眼神俏皮！

恐惧再次像海啸一样压倒了他…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这个绝对运动员、力量无比的男人，感到自己渺小得可怕、虚弱得可怜…一只普通的小虫子，这两个怪物毫无疑问一个动作就能碾碎！

在长期自认如此强大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脆弱，这绝对无法忍受…冠军脚下的地面塌陷了。

一只铁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片刻之后，撒旦先生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他上升…上升…在高楼之间上升…

然后他到了灰色平顶之上…那些屋顶远去，变得越来越远，在他下面变成小小的方形和长方形彩纸。

撒旦瑟瑟发抖…寒冷透过他被汗水浸透的厚和服布料狠狠咬着他的皮肤…或者也许是恐惧让他牙齿打颤…

那个年轻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我希望你不恐高！”

他的心脏停跳了一瞬…万一那家伙松手或者布料撕裂…他会摔到不知几百米下面去…冠军紧紧闭上眼睛…不再动…不再呼吸…甚至不再思考…让自己变轻，轻…让自己被忘记，

变得透明，隐形…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对，就是这样！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他会醒来……幸福地伸个懒腰，然后洗个热水澡，再去享用他的厨师们用巧手准备的美味早餐，等着他的小比迪丽充满爱意的早安拥抱…

比迪丽！

可怜的娃…无法想象让她在这个充满蛮汉的世界里独自长大！

这个念头给了这个不幸的人一点勇气，他找到力量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求求你们…把…把我放下来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但让我下去…我还有个女儿在等我…”

17号笑容满面地回答：

“好！”

然后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两根手指。

一声长长的惊恐尖叫伴随着可怜的撒旦坠落，他像空中的动物一样四肢乱舞，试图往上爬…

他的坠落突然被打断了！

18号抓住了他的冠军腰带…松了口气，他结结巴巴地说：

“哦…谢谢！真的谢…”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她已经解开了那条著名腰带的扣子…

然后在一连串越来越尖锐的尖叫声中，两个人造人玩起了把新玩具一处处扔下去的游戏。

到了离地面几米的地方，18号突然抓住了缠在冠军腰上的腰带末端…棉布条飞速展开，把这个人变成了真正的人体陀螺…末端终于到了这条长布条的尽头…

撒旦在最后两米坠落中尖叫着重重摔在地上。

活着！他还活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从未想过地面粗暴地撞上他的脸会感觉如此温柔…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亲吻那张他脸贴上去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地面！

但是，他没有力气…他精疲力竭，被这一连串的坠落、希望和恐惧耗尽了，仿佛永无止境…

他头边两声闷响…

噩梦还没结束…两个折磨者刚刚落在他旁边。

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四只手开始拍打他的战斗服，而他的裤子因为失去了腰带的支撑，已经掉到了脚踝。

恐惧咬着他的心，摧毁他的精神，冰冻他每一根血管…他觉得自己比面对最可怕噩梦的孩子还要无助！

像个孩子一样，沉重的泪水开始沿着他男人的脸颊缓缓流下，挂在胡子尖上然后弹到地上，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先浸湿了他内裤上的小兔子图案，

然后一路留下黄色痕迹从腿上流到裤子里。

完了…

他刚刚触到了最底层…他什么都不是了…比什么都没有还不如…此时此刻…他不仅不在乎死，甚至渴望死…深深地厌恶自己的懦弱。

尿液的酸臭味引起了两名人造人的注意，而撒旦已经低下头，等待他不再害怕的致命一击。

他们脚下慢慢扩大的水洼让他们急忙后退…同时爆发出大笑。

撒旦有点惊讶自己还活着，抬起头…惊讶又失望…愤怒、挫败于又多受一次羞辱，他大声喊道：

“杀了我！你们还等什么，干完你们的活啊，一群混蛋！”

一阵火雨突然落在他四周，回应他的挑衅…

虽然决心消失…冠军还是忍不住举起双臂保护…然后扑倒在地，左右翻滚躲避那些以高速擦过他、炸裂沥青的灼热射线。

轰炸像开始时一样突然停止了！

撒旦先生等了很久才敢从肉盾后面怯怯地抬起头…

胆怯地，他长时间凝视天空和四周…但除了废墟、寂静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虚弱而颤抖，身体因为抖得太久到处都是酸痛…衣服、脸、手甚至头发都被自己的尿弄脏了…他终于站了起来。

他在那里待了多久，完全不动，低着头，满眼泪水，湿透的裤子像开瓶器一样缠在脚踝上…他说不清…但直到夜幕降临，一个无名之辈，众多穷苦人中的一个，才终于迈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