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13.

这可怕一天的回忆重新勾起的痛苦，让撒旦先生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他那颗可怜的心脏被折磨得疯狂跳动，让他想起在那可怕的停顿中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当时，除了看着小宝贝的命悬在史上最大杀人魔爪子边上的那种说不出的恐惧之外…还多了另一种恐惧，生怕这些响亮的体内跳动会传到那两个恐怖平方的人造人耳朵里。

怎么办？…天啊怎么办？！…

前冠军当时惊讶地感觉到碎石嵌进膝盖，他把额头虔诚地贴在紧紧相握的双手上，用力把两只手攥在一起不让它们发抖…他开始祈祷…

信教？…他从来都不是真的信…也不过是随大流应付规矩而已…但在那个关键时刻…需要比偏见更强大。

是的，那天，在尘土飞扬的废墟中，他像个忏悔者一样跪着祈祷…手指紧攥，心揪成一团…那天，他想相信有一只神圣的手会来救他的孩子，他生命中的生命，他心脏跳动的理由…他真正在乎的一切！

他祈祷着，突然想用尽全力相信一个全能上帝的神力…因为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因为命运不能这么残忍，因为完全无法想象竟然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东西能阻止那场注定的悲剧！

远处，在另一座被摧毁的城市里…另一颗心也在同样的绝望重压下停摆，那种折磨着前冠军灵魂的绝望，他被自己不祥的回忆囚禁着。

布尔玛慢慢醒来，一开始她很难意识到自己在那里做什么…蜷缩在工作室的地板上，双手紧攥着一件特兰克斯的夹克贴在胸前…

她抬起头，一阵疯狂的偏头痛立刻用钢爪撕裂她的头颅…眼皮沉重，很难睁开，目光还模糊不清…她喉咙也痛，脸上所有肌肉都奇怪地酸痛，干燥的皮肤像是被泥面具裹住了。

突然间她想起来了！她明白了这些奇怪病痛的原因…其中有些，唉，却是熟悉的。

一声哽咽从灵魂深处涌上来，她把脸埋进夹克的内衬里…她让鼻孔、肺、整个身心都充满那浸透柔滑布料的温暖气息…生命的气息，欢乐的气息…已经消逝的幸福的气息。

布尔玛长时间沉浸在这消失的孩子的存在痕迹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像是要把所有这些哽咽、悲伤、恐惧都咽回去、推回去。

接着她站起来…目光似乎粘在那件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夹克上。

一声粗哑的低吼，几乎是母老虎的咆哮，突然撕裂了避难所的寂静，此前只有电脑设备柔和的嗡鸣声铺衬着：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这事本不该是这样的！

撒旦先生愤怒地咒骂自己。

他知道不可挽回的那个时刻是什么时候…最糟糕的是，他清楚知道当时他，他自己…有力量改变命运…把死亡的冰冷阴影推开。

他曾经用父亲的手握住了女儿的命…然后他让它溜走了…他太软弱了，反应不够快…不够强硬，又一次太多了。

这个避难所里也涌进一阵轰鸣…但那是附近似乎越来越多的爆炸的闷响。

撒旦的目光变得严厉，石膏灰落在他已经灰白的头发上，他握紧拳头朝天花板吼道：

“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就没够吗？！！"

然后他低声咕哝着，眼神阴沉，嘴唇上挂着愤怒：

“你们还没杀够吗？毁够了吗？”

他举起照片再看…视线在一阵泪水涌上中模糊了：

“城市已经只剩废墟了…你们杀了我成千上万、也许几百万忠实的崇拜者，毁掉了所有体育场…”

他的声音哽住了：

“抓走了我的小比迪丽…”

前冠军低下头闭上眼…他想什么都不再想…全部忘记…

但回忆、感情、画面比他更强大，再次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的可怜避难所颤抖的爆炸闷响，被18号那更加刺耳的声音取代了：

“这是你女朋友？”

撒旦先生脸色发白地抬起头…那个婊子难道看不出他的小比迪丽还只是个孩子吗？她远没到能当任何人女朋友的年纪…更别说一个独臂怪物！

但如果这两个白痴真能相信这种蠢话…那他女儿就真的非常危险了！

幸好，另一个大笨蛋立刻脸红着否认了…等等，这个蠢货为什么脸红？万一他是想暗示这个真正的奇迹配不上他呢！！

老人叹了口气…他粗大的拇指轻抚着保护心爱照片的玻璃…这是一个有这么大女儿的父亲唯一该操心的事…保护她免受所有那些傲慢小公鸡的觊觎…但他呢，

却只能在这小小的黑丝带相框前对着照片哭哭啼啼，反复咀嚼可怕的回忆…为什么生活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比迪丽，正好处在穿运动鞋的死神眼皮底下？…为什么？

他想起当时他正跪在杀手和他心爱女儿组成的一对不远处问自己同样的问题…一切突然翻转了！

在一阵地狱般的倾泻中，悟饭带着惊人的力量回升，先把18号钉在他不远处的地上…然后在一阵噼啪声中消失，

突然一记可怕的踢腿把几十米外的改造人踢飞出去…

在两个人造人回过神来之前，他就在那里，就在他眼皮底下放下他的女儿，然后带着那种奇怪的小声音再次离开…撒旦先生感觉他已经不在了，当他听到他的声音说：

“快逃…快！”

他和女儿都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一阵不可思议的泰坦撞击声就响了起来…悟饭正面撞上了全速冲向俩人造人！

最终还是比迪丽反应过来，把父亲从不可思议战斗重新让他们陷入的恍惚中拉出来…抓住他的袖子，拉着他跟着她钻进一个被翻倒的汽车残骸部分堵住的洞里…

入口真的很窄…女孩轻松滑了进去…但她父亲则不得不扭曲身体，甚至推开一点残骸才钻进去。

幸运的是，这样做时他发现那辆车是平衡地倒扣在车顶上…实际上车顶很容易绕着一个由弯曲铁皮形成的轴旋转，所以他毫不费力地转动残骸完全遮住了洞口…

而且天窗玻璃已经碎了…所以他们可以把头伸出这个临时天窗继续观察事态发展。

也许得益于比迪丽介入带来的几分钟休息…悟饭再次能够与两个人造人进行肉搏…在他两侧，人造人毫不留情，不给他任何喘息。

比迪丽看着父亲，那滴从她脸颊滑落的泪水，在父亲看来，相对于那张可爱的小脸显得巨大无比：

“告诉我他会没事的…求你了爸爸……”

他尽力安慰她：

“当然啦别担心…你看，这小伙子很结实…而且他不是第一次跟他们打了…他肯定习惯了挨揍…”

糟糕！撒旦意识到看到女儿的小脸又露出那种令人不快、对她来说如此陌生的表情时，这不是女儿想听的话。

但即使生气，他也很高兴她在他身边，完好无损…他忍不住紧紧抱住她：

“别担心我的小宝贝，你爸爸永远在你身边！”

但比迪丽厌恶地推开了他…撒旦先生惊呆了，在此之前她从未拒绝过他的拥抱！

“别演了！”

不知所措的撒旦结结巴巴地说：

“我的宝贝？！…”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让他大吃一惊的是，比迪丽用右手捂住了他的嘴，左手食指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离他们临时避难所不远处…脚步声在突然降临在被毁城市上、令人难以置信的寂静中回响。

转过头，撒旦先生看到一双漂亮的腿，被黑色紧身裤衬托着，朝他们走来…更远处…悟饭挣扎着，脸被压在地上，而17号残忍地扭着他唯一的胳膊，

一只脚征服者般踩在他后颈上。

立刻，他把女儿推到洞底，女孩惊讶地发出一点小声音，让那双靴子停住了…前冠军扑向比迪丽，用他高大的身体盖住她。

脚步声又响起来…停在他们藏身处附近。

撒旦不再呼吸，他感觉女儿也一样……他只听到自己心脏以可怕节奏跳动的轰鸣。

突然，避难所的昏暗被耀眼的阳光取代。一时目眩，撒旦先生惊讶地看到一道纤细的剪影映在部分被毁楼房的残破轮廓上…一个优雅的影子，单手举在头顶上方，

就是那个庇护他们的残骸。

金属残骸在一阵地狱般的巨响中砸碎在一家商店门面上，彻底撞穿了它。

撒旦先生在一阵救命的肾上腺素飙升中猛地跳起来，用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女儿…他想警告、想辱骂那个穿短裙的混蛋…但他紧绷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人造人弯下腰，带着好玩的表情看着他：

“哎呀哎呀，这是什么呀？…”

她又弯下腰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从藏身的洞里拽出……肾上腺素飙升和比迪丽的存在双重加持下，这次前冠军低吼道：

“我劝你放开我！”

18号轻蔑地松手让他掉下去，远处她弟弟喊道：

“嘿！我认识这个声音…还有这个身形！”

撒旦先生一阵恶心…完了，另一个已经认出他了！

那女孩爆笑：

“还真是，我们的冠军金发版…”

她弯向他，朝他使劲眨了眨眼：

“想再来一次空中洗礼吗？”

17号爆笑，甚至松开了对惊讶对手的钳制：

“可不止洗礼了那一次！！”

困惑、羞耻得通红，撒旦先生看向已经从洞里站起来的女儿…她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绝不能再经历一次那种地狱…绝不能在宝贝女儿面前！

“你吓不到我，贱人！”

侮辱没经过思考就冲口而出…像羞辱回忆的刺痛一样尖锐。

人造人的反应同样猛烈…她清澈的目光突然从嘲弄变成不可思议的残忍，她紧紧抓住这个无礼之徒的喉咙，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撒旦立刻缺氧…那钳制无情地紧，瞬间切断了被碾压的脖子里所有血液和空气的流通。

像盒子里跳出的魔鬼，比迪丽从洞里冲出来，用尽全力打向那个杀人犯…她的小拳头轰然砸在18号的脸上…但比迪丽立刻皱眉甩着疼痛的手…

看了一眼父亲现在变成绯红的脸，她开始了一系列位置精准的踢腿，用尽全力，全心全意地喊着：

“放开他，他什么都没对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