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41.

你也是，我的儿子！

 

所有赛亚人都挤在运输船那为数不多的舷窗上，互相踩着脚后跟往外看。

 

“天黑了！天上天黑了！”

 

“这很正常，实际上。光也受引力影响！”

 

“可太阳变得好恶心。咱们不是正在靠近太阳吗？”

 

“别看太阳！”一个兹夫尔人喊道。

 

“可它为什么不照亮了？”

 

“它…它…太阳是个探照灯…它发出的光非常非常强、非常集中，呃，就像激光一样。而空气，呃…会过滤…把光分散到你们的星球上。所以在地面上，太阳不会太伤眼睛，但在这里，你们会把所有集中的光都吸进眼睛里，会瞎的。就是这样。不是开玩笑，请别看太阳。”

 

“探照灯是什么？”

 

“激光是什么？”

 

“你们就快开打了，别把眼睛烧坏就行…”

 

“我们会路过月亮吗？哦，我们能带个月亮走吗？这样在家想变巨猿就能变！”

 

“月亮其实比…呃，不在我们航线上。而且这场战斗我们当然会在需要时给你们发射人造月亮。”

 

“回来的时候，我们能顺路把月亮带走吗？”

 

“我呃…回来再说吧。”

 

几个叛军在同一艘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土著和他们的奇问怪答。另一些则选择了另一艘运输船，那里更安静，可以集中精神备战。

 

“布尔戈，我想私下跟您谈谈，”塔加里昂对他说。

 

他们走进飞船的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关于这座太空竞技场，还有一件事您需要知道。但我之前没透露，怕走漏风声。您是智者，我可以告诉您。如果您觉得应该公开，我会听您的。但这是我们战争中最关键的最后一点。绝不能搞砸，您明白…”

 

“直说吧。”

 

“那么，呃…我跟冰冻恶魔王子斯诺尔有联系。”

 

布尔戈睁大眼睛，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王子从一开始就在帮助创建叛军。几乎没人知道，因为他必须极其隐蔽。但他是盟友！”

 

“别指望我会轻易信任他。”

 

“现在不需要。重要的是他会帮我们杀死霜冻和暴雪。我们攻打皇宫的团队也会得到帮助。无论如何，消灭恶魔总是对我们有利的。斯诺尔作为最后的幸存者，肯定也是他们中最弱的！”

 

“那他在竞技场上怎么帮我们？”

 

“他在那里安了一颗炸弹。非常非常危险、威力巨大的炸弹。”

 

“他还在等什么？”

 

“等霜冻离它只有一厘米。”

 

“我明白了。如果霜冻有时间看到爆炸，他可能会逃跑并幸存。但其他战士呢？”

 

“嗯，我知道这涉及道德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除非爆炸时我们能在至少一公里外并且跑得很快，否则没人能活下来…”

 

“你本来打算瞒着他们！？”

 

“那美克星先生，如果有必要，我准备自己扑向霜冻，把他推向炸弹。我不怕牺牲。但我觉得自己不够强。在我看来，只有您或超级赛亚人能做到。”

 

“这颗炸弹怎么引爆？”

 

“只要霜冻靠近它就行。探测器感应到他，它就会爆炸。”

 

“为什么不把它放在他座位下面？”

 

“因为有安全程序。要把这么一颗炸弹搬上船，需要制定很多秘密而复杂的计划。它在竞技场一个角落的通风管道里，靠近垃圾区。离引擎和居住区最远。那是我们唯一能在出发时以紧急情况为借口取消安全协议的地方。我给您描述一下那个位置，很容易认出来…”

 

荔枝正追踪着飞船和火箭离开她、离开行星的轨迹。她问旁边的技术员：

 

“我们跟他们的通讯会有延迟吗？”

 

“不会。我们的通讯使用科幻波。有了它，太空中的所有距离都失去了意义。”

 

“好吧，只要对我们有利就行…”

 

“嗯，我看到了已制定计划的清单…是不是少了什么？我们没把微型原子弹装上任何飞船吗？”

 

“我们没有了。”

 

“可，嗯…为什么，实际上？”

 

“先生，一位可能全能的、至少能瞬移、能打败千年战士、能读心的神明，命令我们销毁那件武器。我知道政府有时候很坏，但这一次，您看，我们照做了。”

 

 

那个可怕而巨大的冰冻恶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宫廷卫士们像条件反射一样，瞬间从各自位置弹开，扑向最远的墙壁，完全无视了叛军战士们。

 

叛军们被这动作吓了一跳，很多人后退了一步。他们也向两侧散去，三五成群地聚拢。

 

右撇子伊沙尔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叛军绕了个小弯走向克拉姆。他睁开了一只眼睛！两人把他拖到大厅一个聚集着叛军的角落。

 

也许还有其他叛军活着，但希望渺茫。在这种战斗中，很少有人倒地后还能活着。

 

“那个陷阱星球就是你搞的鬼！你杀了你两个弟弟，混账东西！”暴雪指着斯诺尔吼道，他相比父亲显得如此矮小。

 

“得了吧，我不能对所有事情负责。我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那个星球制造的局面，迫使我行动，或者说给了我行动的机会。是时候有人在这家里清理门户了。我在尽我的本分。”

 

“小杂种。我以为你更聪明些！”

 

暴雪平时不太说脏话。这表明他极其愤怒。他本以为创建了一个相互扶持的家庭，结果冰冻恶魔之间的内战又开始了。在前几代，冰冻恶魔儿子杀父亲几乎是家常便饭。但这次…！如此狡猾！如此傲慢！如果这小崽子以为只凭用原生形态就能打败他父亲…

 

“你会知道你还差五百年才能打赢我，自以为是的小东西！”

 

在场的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

 

王子屈膝，朝他的皇帝扑去。

 

斯诺尔冲向父亲。后者纹丝不动，再次用双眼射出两道极细的光线。但与上一击不同，这次是持续的，它击中斯诺尔的胸膛，没有穿透，把他向后推去，同时眼睛一直跟着他。光线在他整个坠落过程中灼烧着他的身体，直到他落地才终于停止。

 

好家伙！每个人都知道这些光线刚才产生了多么恐怖的能量，尤其是持续了那么久。无论是宫廷卫士还是叛军，此刻都成了纯粹被战斗震慑的观众，纯粹钦佩着这些冰冻恶魔，完全没有攻击对方的迹象。休战是显而易见的。

 

斯诺尔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仿佛只是从篝火旁的坐姿中起身。他的胸膛被熏黑了，但即使真的疼痛，他也毫无表露。

 

知情者都知道，父亲比儿子少了一到两阶的缩减形态。再加上年事已高，他还有胜算吗？冰冻恶魔随着年龄增长会自然变大变强。但对暴雪，人们认为他已经进入暮年，正在衰退。他多年来没离开过座位，更让他们确信这点。这种虚弱是真的吗？

 

斯诺尔微微一笑，留在原地。他的双眼中也射出两道光线，直冲暴雪而去。暴雪再次发射，光线在他附近相撞。他还有足够的能量再次发射？真是不可思议。而且还没完。两道能量互相冲击了几秒钟，撞击点根据双方瞬间的力量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它创造了一种等离子体。儿子觉得自己精力充沛。他几乎兴奋得发抖。他更加专注，攻击突然加倍。等离子球高速回推，冲向暴雪，他没能及时反应。能量在他脸上炸开，把他向后推去，击穿并摧毁了他那看似坚固的王座。

 

暴雪向后倒下，对手立刻出现在他上方，双手各握着一颗能量弹。斯诺尔不打算给父亲喘息的机会，他把两发攻击集中在父亲胸膛上。

 

暴雪双臂挡在身前，双重爆炸震动了整座宫殿。地面碎裂，但没有坍塌，因为大厅直接建在地基上。建筑师显然料到了冰冻恶魔的王座厅必须坚固。虽然冲击主要产生了风和烟，

但没有观众被蒙蔽。能量完全被暴雪的身体正面吸收。如果它击中地面，首都及周边将不复存在。

 

斯诺尔犹豫了一瞬。在烟雾中他看不清父亲的位置。再射一发？他没有靠近过，他有他的理由。他不够擅长近身格斗，更喜欢所有能从远处看见的攻击。

 

一个身影朝他扑来。斯诺尔没有立即辨认出从烟雾中冲出来的是什么，直到最后一刻他才认出那是暴雪的尾巴。像一条完美操控的鞭子，巨大的触手卷住了他，他向侧面逃跑，但尾巴有十几米已经缠了上来。他击打它，但只有部分尾部有反应，其余部分彻底收拢把他困住。

 

小个子的斯诺尔被这条巨大的蟒蛇缠住，越勒越紧。烟雾散去，他看到暴雪站起来，尾巴还有大部分没用，完全展开漂浮在他周围。他完全控制着它。

 

王子感到疼痛，但他能承受。如果他父亲想用这招打败他，那不可能。他吸满氧气，开始撑开双臂。尾巴在他力量下屈服了！

 

斯诺尔看到王座厅在旋转，他被砸向地面。暴雪用尾巴把斯诺尔的头先着地砸了下去。地面裂成碎片。他又把儿子甩向墙壁，再砸回地面。这些冲击更多是打乱了斯诺尔的节奏。然后他看到自己被甩向…他的父亲。

 

暴雪双脚稳稳站着，一拳收在身后，用威胁的目光等着他。斯诺尔咬紧牙关但挣脱不了。他以巨大的速度飞向…父亲那巨大的拳头也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朝他挥来。

 

这一击在大厅中央产生了冲击波，震动了周围所有墙壁。身体被向前拉，头部被向后打，斯诺尔以为自己的脖子撑不住会被砍断，那正是目的。他活了下来，但此刻深感后悔。拳头砸在他脸上，碾碎皮肤，击中头骨。他的大脑被压缩，短暂失去了所有知觉。然后他的头被夹在拳头和暴雪的尾巴之间。拳头继续推进，刮掉了他一部分皮肤。

 

尾巴最终砸在暴雪身后的墙上，然后斯诺尔摔倒在地，濒临昏迷。由于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暴雪没能继续困住他。斯诺尔想呼吸、想按摩、想缓解疼痛，但他没时间。他怒吼着站起来，狂怒不已。

 

疼痛！好疼！而且打完之后还不消失，疼痛虽然减弱了，但现在又开始慢慢回升…他模糊地看到对手转过身朝他冲来。显然暴雪更喜欢近身战。但他的尾巴在摆动。斯诺尔一跃飞起，躲开侧面的尾巴攻击。另一段尾巴也抽了过来。他躲开了，但手臂被擦到。这下糟了，暴雪已经到他面前。锁定一个目标，斯诺尔以超音速贴着地面飞行。他闪电般从暴雪双腿之间穿过，一直冲到大厅另一端才刹车。他没来得及完全刹住，撞穿了墙壁，又一堵。

 

在走廊的黑暗中，他喘着气。他终于有了零点几秒的喘息。

 

暴雪转身冲来。他的尾巴像突然被拉扯的乱绳一样跟在后面。

 

看到他来了，斯诺尔一边尽力忽略疼痛，一边做好准备。

 

他既快又强。尽管年轻，他为这次交手已将自己调整到巅峰状态。而他的父亲，每个动作都带着岁月的沉重。他们之间隔了两阶缩减形态。

 

 

尽管疼痛且感到虚弱，斯诺尔必须依靠他的变身。他必须记住，他体内蕴藏着比父亲更纯粹的强大力量。让他冲过来吧！食指前指，他蓄起一颗强大而集中的能量弹，周围环绕着电弧般的等离子条纹。

 

10倍于他体型、势不可挡的公牛已冲到半途。

 

能量弹的威力在增长，但体积不变，因为没有空间让它膨胀。然而斯诺尔越来越难以维持这种压缩。如果它脱手，这颗星球就完了。

 

宇宙中最强大的冰冻恶魔此刻离他只有几米远，被狂暴的怒火推动着，把他穿过的洞口在路径上不断扩大。他看起来失控了。

 

是时候发射能量弹了。反正他也撑不住了。发射然后逃跑。

 

那不朽无敌的利维坦几乎要碰到他了…但？

 

突然，暴雪直角转向，撞向另一面墙壁。像穿过皱纹纸一样穿过隔板，他在绕到对手侧面！他假装狂怒失控。

 

“哈，你抓不到我！”斯诺尔在心里喊道，因为声音太慢了，他径直向前冲，把能量弹护在自己身边，用另一只手围住它。它变得灼热，他有点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至少他马上就能回到王座大厅。这里太狭窄了。

 

一到了开阔地带，他转过身，双手朝自己来的隧道发射。暴雪会在那头，以为能截住他。还是…？

 

他在哪？

 

斯诺尔咬紧牙关，汗流浃背。他再也控制不住这次攻击了，它太强大，超出他对身体的掌控。暴雪去哪儿了？他必须立刻得到答案！

 

观众们屏住呼吸。有些人清楚地感觉到这颗能量弹会终结他们自己的生命，甚至可能终结帝国本身！！

 

高耸的穹顶突然从表面开始裂开。大块大块的碎片脱落，但没有下落斯诺尔，而是全部朝移动。很快整个天花板都收拢压在王子身上。

 

石膏攻击？太可笑了！不…他明白了，暴雪就藏在其中一块巨大碎块后面。他必须穿过其中一块逃跑并发射。但往哪个方向逃？而且斯诺尔不能用小规模能量波动摧毁这些碎块，也不能用念力推开它们！他全部精力都在压制他的死亡之球，这个预言性的名字很快就要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幸而，幸而…

斯诺尔

斯诺尔首先是一个战略家。而且实际上，并非所有观众都被动旁观。

 

他的盟友，像其他人一样贴在墙上，有着清晰的全局视野，通过心灵感应向他传递了必要的信息。

 

斯诺尔稍微转了个方向，用尽全力将那枚能量炸弹朝一块巨大的碎块掷去。能量弹穿过它，留下一个非常干净的正圆形孔洞，这种障碍太微不足道，不足以引爆它。

 

而暴雪的身体，效果则截然不同。

 

 

当赛亚人继续惊叹于太空的景象、想去摸飞船里所有突出的东西时，汉娜西亚站在一个朝前的舷窗前，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布尔戈走近跟她说话。从这里他能感觉到她的焦虑。

 

“您能感知到那个冰冻恶魔，对吧？”

 

“对。”

 

“很少人能做到这点。霜冻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我们还在几十万公里外就能感受到。”

 

“至少他没法偷袭我们。”

 

这有什么区别吗？布尔戈扫视驾驶舱。没人在听他们说话。

 

“您打不过他。”

 

汉娜西亚没有回答。她感觉到那美克星人的目光在等她的回应。

 

“我比以前强多了。我就是这样，打完一场战斗会更强，痊愈之后我变得更强了。”

 

“但这还不够打败他。而且您不能再变成巨猿了。顺便说，我很惊讶我的药没能让您的尾巴再生。”

 

“它会再长出来的。也许就在这场战斗中。不过通常需要几个月时间。”

 

“您指望这个？”

 

“我指望我的拳头打穿他的胸膛。”

 

“那不是计划。”

 

“您有别的计划？”

 

“有。”

 

布尔戈把手伸向汉娜西亚，放在她额头上。她不喜欢这种举动，但这次忍了。她的视野变了。她看到的不是前方，而是另一个地方，她在其中漫步，无法选择去哪里或如何移动。这是一个缓慢的移动，在广阔无人的空间中。

 

“我看到什么了？”她说。

 

“那是太空竞技场，”布尔戈回答。她在他脑海里听到这个回答，他并没有说出口。“我们将在那里战斗。你看到上面那道发光的边界吗？之后就没有空气了。它是人工维持的。这里，在这片大空间里，有树木和柱子，我们会在那里等待对手。那边，是引擎区域。摧毁它们会很有用，这样竞技场就不会再接近你们的星球了。它们有强大的物理护盾和磁力护盾保护。现在，那边…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一颗炸弹。”

 

“为什么它重要？它离其他所有东西都很远。”汉娜西亚脱口而出。

 

“炸弹是一种会爆炸的装置，”布尔戈继续在心里说。“它被我们的盟友安放在那里。如果霜冻碰到那面墙，它就会爆炸，杀死他。但也会炸死我们所有人。如果你把霜冻推向那面墙，那就意味着牺牲。”

 

汉娜西亚转向布尔戈，把他的手动作为推开。

 

“我明白了。如果我们打不过他，至少还能拯救星球。”

 

“那，嗯…你不介意吗？”

 

“如果霜冻不死，反正他会把我们全杀了。”

 

“你很务实。我不喜欢这个选择，但不幸的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别告诉其他人，”汉娜西亚低声说。“他们会太想把他推向那面墙，他会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