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33.

冰冻恶魔冰栗玛

 

女王扑到她朋友那张巨大的脸上。那张脸上还留着争夺村长时留下的巨大疤痕。绝对是塞蒂尼娅本人。除了伤痕，还有因为体型变化而变得低沉的声音，甚至变了形的表情。

她的气虽然正在衰弱，但就是塞蒂尼娅。

 

“你…见过…这么多月亮吗？”塞蒂尼娅对朋友说，这个小小的朋友就在她眼前。她望向天空，暮色通红，也许是血的颜色，她享受着最后的景象。她的心脏不再跳动，她永远当不上村长了。她感到有水落在自己眼上。是汉娜西亚，这个蠢货，在哭。

 

赛亚人女王站起身来。她没有抬头，因为她仍然不想变成巨猿。她的视野里是她的赛亚人民。他们正几个人合力按住一个同伴，那个同伴被狂怒驱使着攻击他们。不远处也有同样的场景。其他被催眠的运气更差，已经被同胞杀死了。

 

平原上响起一声巨大的吼叫。只有赛亚人才能发出这样的怒吼。一道巨大的金光，伴随着风暴和热浪，在巨猿塞蒂尼娅的尸体上炸开。她脸上最后几片碎布被气旋卷走。当汉娜西亚抬起头，看向那个侵犯她心智的存在时，她投去的目光是传说中超级赛亚人那坚定而冷酷的眼神。对敌人不会有丝毫怜悯，不会有任何机会。

 

“她已经完全不受我控制了，”奇利惊愕万分地想。他没时间继续想下去，因为那个脱离控制的赛亚女人已经扑了上来，他们之间几百米的距离瞬间消失。他还没来得及用双臂护住身体，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他已经死了。

 

奇利感到一股冲击波穿过身体。他以为自己死了，但那只是一记落空的攻击带起的气流。他看见那具光芒四射的身体偏离了方向，被一记他根本没看见的飞踢带着怒火砸飞。

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挡在他面前。是谁救了他？

 

查特顿将军转过身来。妈的，奇利咬牙切齿地想。我欠将军一条命！还不如死了算了。

 

“奇尔德大人的杀手，”佩罗尼佩指着那具特征鲜明的黄色光体喊道，它已经重新摆好战斗姿态。“我们大人的杀手！”

 

“没错，”米潘说。“我们把那头恶兽从巢穴里引出来了。”

 

奇利不知道将军也在入侵部队里。不，他甚至知道将军不在他们的飞船上。而且，如果他在，他早就该在战斗一开始就出来，光凭他一个人就能干掉一半巨猿。那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队其他成员也有同样的疑问。就在他们疑惑的同时，又惊叹于这个（显然）夺走过冰冻恶魔生命的家伙，他们愣了好一会儿，大概，哦，半秒钟。

 

赛亚人女王回来了。她闪耀着金色的力量，让她所向无敌。她甚至不需要变成巨猿，赛亚人管巨猿叫“大猩猩”因为她已经是最强的了。这是他们的女王，这是卓越的汉娜西亚。

 

这个年轻的士兵曾是国王军、如今是女王军的一员。他见过她和那个怪物般的千年战士打得旗鼓相当。他见过她对抗那个穿着巨大昆虫甲壳的可恶入侵者。

 

希望在这个乡下赛亚人心中重燃。这是战斗的第二次转折。每一个个体都很重要。

 

“跟着女王！！！”他用男低音吼道。“跟着女王！！！”他重复着，高高跃入空中，冲向他们的敌人，那些敌人正漂浮在他们自以为足够远、可以避开巨猿群的距离上。

 

还能打的赛亚人纷纷站起来。有些装死的巨猿睁开一只眼，忍下试图求生的羞耻，发出一声咆哮，全力蓄气。

 

有些为了逃跑而变回原形的，又赤身裸体地折返，重新冲入战场。帝国最后的飞船已经开始遭受新的能量攻击。

 

战斗再次打响，热辣小队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汉娜西亚必须同时应对所有对手。新来的那个明显更强。但所有人都必须尽快解决，因为每一个都能轻易成片屠杀她所爱的子民。她旋转身体，朝四面八方，或者至少看起来如此，射出几十颗能量弹。

 

热辣小队和将军回过神来，发现成群的巨猿正朝他们扑来。而超级赛亚人正在同时攻击他们所有人。好大的口气！查特顿弹开了飞向他的那些能量弹，然后，让奇利大为惊讶的是，他降下去杀巨猿了。怎么回事，这个将军不去抢最肥的那块肉吗？

 

佩罗尼佩挡下了所有朝他飞来的火球，甚至还有时间注意到第一只吼叫着跳过来的巨猿正朝他冲来。我们那个赛亚士兵跳不了那么高，他最终好歹还是靠飞行完成了冲刺。佩罗转过身，扔出一颗能量弹，但那只巨猿并不在他身后。可按照它的速度…然后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出乎意料，那只巨猿在跳跃末端突然加速。一个漂亮的回旋，膝盖以全速砸在了战士头上。两人高速坠向地面，巨大的佩罗始终压在对手那巨大的膝盖下面。热辣小队里那个没脑子的蛮汉佩罗尼佩，从来都要弯腰才能过门，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米潘则被那些能量弹的威力吓了一跳，他徒手拨开时手被灼伤了。那些弹来得又快又多，还带追踪，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危险，但偏偏就是这么危险。他利用速度立刻扑向那个对手，因为他短时间内不会再碰到这样的人。他当然伤不了她，但他苍蝇般的攻击足以扰乱她，让她再次中奇利的心理攻击。

 

奇利也朝汉娜西亚冲去。他的催眠术在远距离没用。过程中他躲开一只蹦跳的巨猿，一发强力能量攻击把它拍进了地里。

 

佩罗被一只巨猿的重量压进了地面。在如此高重力星球上，他们的坠落速度将冲击力放大了数倍。从砸出的坑里，那个赛亚士兵瞬间弹了出来，因为他给同伴们打了信号，如果其他人还趴在地上，那绝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在准备那发强大的火球，他们从喉咙里齐声喷出，把坑底炸成碎片，又炸出一个更集中、更垂直的新坑，坑底深陷黑暗之中。少了一个。

 

所有兹夫尔人的指示灯都变成了红色。新来的那个已经比热辣小队还强。而且叛军顾问立刻就认出了他，冷汗直冒。

 

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个新来的、还没露面的人，他的气也强得离谱。那个人本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把顾问的冷汗硬生生吓成了恐惧的瀑布。

 

他们向所有盟友发送消息，搜刮了大量情报，但叛军所有分支都确认：这颗星球上不应该有任何冰冻恶魔。他们被彻底耍了。

 

因为那只闪闪发亮的小蜥蜴，在地面上走着，那么小，那么不起眼，一挥手就用念力把一只巨猿砸碎骨头压进地里…那个带着残忍微笑的小个子，在战场上如鱼得水，陶醉于血腥味、爆炸味、焦土和翻起的泥土味，他正是宇宙最强家族里最年幼的那个。

 

他是冰栗玛，他那纤细精致的手指在面前轻轻一挥，拂开尘土，但这一挥的力量之大，不止尘土，所有，没错，所有巨猿都被吹飞了几米远，像突然被狂风卷起的纸片。

 

冰冻恶魔来了。

 

 

 

米潘看到奇利也朝对手扑去，而她目光紧锁在奇利身上。她忌惮他的力量，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他心想，正是下黑手的好机会。

 

于是米潘就这么从生到死：犯了个新手错误。他以为像汉娜西亚这样的人会被自己偷袭得手。正当他要从背后攻击她时，她平移了一步，正好转到能打到他、同时眼睛仍盯着奇利的位置。她张开手掌劈开他的头盖骨，手刀切断了他的大脑。

 

米潘本希望死在一个美人怀里，被最强大的敌人击倒，在一个后启示录世界里独自奋战。他会杀死敌人，但自己也因战斗重伤而死。他的一生会很漫长，他会闭眼于夕阳之下，阳光穿透不同的大气层，在空中绘出童话般的色彩，向勇士的最后一战致敬。在深爱他的姑娘的泪水中，在被他救过至少一次的观众的哭喊里，他感到死亡吞噬自己，把他从这暴力的世界中解放出来。

 

米潘“咕”了一声，在空中爆裂。他像个熟透的果子一样摔在地上，脑子砸在两块不同的岩石上，发出“噗嗤”和“扑噜”的声音。如果天堂能让他重温自己的死法，

当然天堂当局不允许，因为他们真没那闲工夫，米潘会羞愧得再死一次，宁可从没出生、从没活过，也比这么个死法强。

 

奇利被米潘的猝死震惊了，但他没有停下。他没有直接攻击她，而是突然绕着她转，以为她会给像对米潘那样给他一击。但她没动。于是他直视她的眼睛，探入她的灵魂。但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那双蓝绿色的大瞳孔，冰冷而坚硬的目光，不再对心灵暴露出任何缝隙。这个赛亚女人的精神力量此刻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不到一秒钟后，他惊恐地退开了。他的力量失效了。

 

汉娜西亚知道这点，笑了。她移动身形，抓住奇利自以为够不着的胳膊，然后掰断。她满意地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她用手掌平拍他的下巴，让他停止嚎叫，

这一下把他半边脸都拍碎了。她又踢了他一条腿，同样踢断。但力量太猛，差点直接踢断整条腿。奇利此刻只是一具濒死的玩偶在她手中。但他不会马上死，不会。

 

为了塞蒂尼娅，为了所有被催眠的赛亚人杀害的同胞，这个怪物必须受苦。但同伴们的能量下降把她从这残忍的遐想中拉了回来。

 

那个新来的正在比刚杀死的杂牌军还快地屠杀赛亚人。她一刻都不能让他们独处！

 

她高速俯冲，要去迎战他。但他避开了她。另一个对手挡在她面前，一个发光的蜥蜴类东西。汉娜西亚完全无视他，想从旁边绕过去。但一条尾巴高速狠狠抽在她身上，

她砸进了地面。她立刻站起来，吃了一惊，没有抬头，因为她不想看那些光球。但她感应到气息，发现确实，最强的那个，远远强于其他，就是他。这么个小东西？

 

我们那个无名小兵很自豪参与了干掉逆转战局的四大强敌之一。像其他人一样，他正准备迎战那个新来的，这是个错误。

 

他只来得及感到一阵气流，佩罗尼佩像间歇泉一样从坑里喷出，吼叫着扯断了他的胳膊。

 

佩罗尼佩浑身冒烟，到处流血，盔甲稀碎，缺了牙和一只耳朵。但他活着。满身伤痛的他立刻向那些坑了他的人，或者说那些还在坑附近的人，复仇。反正他们都长一个样。

女王军一个普通士兵、一个首都居民、一个远方村子的访客，瞬间毙命，佩罗高速冲向他们，用强力的火球炸烂了他们的脸。

 

然后佩罗升高喘了口气。这时他注意到了冰栗玛，处在最终形态。他在脑中重新排了排优先级（一个冰冻恶魔在这里，他就没什么好打的了：当杀蟑螂的人来了，你还可以继续自己拍，但事实上你已经没用了），他看到自己的队长被肢解，奄奄一息，正漂浮着减缓坠落。

 

佩罗扑向奇利，轻轻接住了他。

 

汉娜西亚本想好好掂量一下对手，盯着他的眼睛看一会儿，让风拂动她的头发。她还想问他问题，比如他是不是冰冻恶魔，他看起来根本不像之前那个入侵者头目，那个据说也是冰冻恶魔。但她没时间。如果她的对手优哉游哉，像他悬停的姿态、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微笑那样，但她不行。

 

因为每秒不到，就有赛亚人的生命在她周围熄灭。那个躲开她的大块头强得离谱，即使她大概能碾压他。但要杀掉他之前，她得先解决这只蜥蜴。这是明摆着的。

 

赛亚人女王靠近敌人，先放出一颗能量弹试探。冰没有理会，它在他的肚子上爆炸。炸起一小片烟雾，汉娜西亚借此加速，想偷袭他的头部。他依然抱着胳膊，挨了那一下，向后飞去。但他只是转了一圈，又面对着她。

 

“就这？”他松开一只胳膊，摸摸被打中的脸颊。“你就用这个杀了我心爱的哥哥？”

 

“你果然也是个冰冻恶魔。”

 

但汉娜西亚没有继续交谈。她又一拳打去，这次他挡住了，这让他很满意。因为这表明，不像他之前故意装的那样，她的拳打在身上确实会疼。

 

左、右、左、脚，她连续攻击，但他似乎毫不费力地都防住了。很明显，尽管他个子小得多，他比另一个强。强得多。

 

汉娜西亚之前那两个对手都很高。他们的拳头几乎有她头大，俯视着她。而这个，有着同样的力量和速度，却比她矮小。他的攻击更精准、更刺人。由于他身体纤细，她踢出的长腿经常落空。不像千年战士那样会让她打中每一击，他总能以熟练的动作闪避，并立刻反击。

 

这场战斗比前两场难得多。千年战士虽然无敌，但动作很少精准，比较可预测，还会给汉娜西亚喘息的时间。那个入侵者哥哥则单纯速度更慢、耐力更差、力量更弱。

 

这个冰冻恶魔占了上风。她勉强跟上他，而最近这阵子，是他攻击，她防守。打中的攻击太多，她不得不后退喘口气。突然，她向后方飘去。冰栗玛冲向她，但她向下俯冲，以超过重力的加速度突然变向，让他打了个空。

 

“噗！”他吐了口气，没有追她。他更愿意挺起胸膛，让能量环绕自己。他的力量让空气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一种球状气场。

 

但汉娜西亚也在利用这次喘息。每一秒的休息对她的身体来说都是幸福，每个毛孔都在呼吸，呼吸平复，她的气场重新开始闪耀。但她身上各处都带着伤，疼痛无处不在。

 

面带微笑，这个年幼的冰冻恶魔头朝前，带着他那奇怪的气场向她冲去。他越冲越快，她明白了那是一个护盾，现在去硬碰硬是错误的。她向侧方飞去，他也改变方向。但这正是她的目的。她越飞越高，远离那些会被战斗波及的同胞们。飞行对她来说不费力，甚至让她继续休息。

 

当他追到她脚跟时，她转过身，双掌摊开挡在前面，双脚也伸了出去。宽大的盾牌比冰冻恶魔纤细的身体更容易挡住，这反而是个优势。

 

面对这可笑的架势，冰笑了，突然加速。汉娜西亚还没来得及惊讶他还能提速，就已经绷紧肌肉准备迎接冲击。但那气场并不是那样起作用的。他没有撞击，而是从她身上滑了过去，继续向前，而赛亚人女性在恢复控制之后，发现自己被甩向了一旁。

 

冰栗玛对此感到有趣，笑得更淡然了。他曾用这个气场穿过战舰和一颗行星。他用它摧毁过很多东西，却没想过在面对强敌时会有这种效果。

 

他停下，转身，撤去气场，然后发射了数百颗能量弹。

 

汉娜西亚睁大了眼睛。他怎么已经能立刻接上这么强力的攻击？太可怕了！速度极快，她不可能全部躲开，必须…

 

来不及了！她横过身体让大多数从旁边掠过，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两发攻击正面爆炸。她拼尽全力不动，因为还有其他能量弹擦身而过。她立刻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确信那怪物会趁机扑上来追击。但幸运的是，这个恶魔不太擅长战斗战术，他留在远处，想看看她怎么应付。

 

冰栗玛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战斗。他从未如此认真激烈地战斗过。除了被父亲或哥哥教训之外，他从未在身体上感受过疼痛。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用指头擦过自己流出的血，

那仅是他受的唯一一道深划痕。

 

他会赢。毫无疑问。他感觉自己还有大量能量储备。他只有些微小的疼痛，而他已经让对手浑身是血。而且，就算万一战斗形势逆转，场上还有最强的宫廷卫士可以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