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38.

起义？不，是革命！

 

王座厅里简直一团糟！查拉特喜欢秩序。通常秩序就是一动不动的小碎块，还流着血红蛋白。

 

她高速移动，一边扫视着各个战局，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叛军正在屠杀卫兵。跟暴雪一样，她也不太在意这事。单凭她一个人就能清空这大厅。至于暴雪本人…嗯，

光是那个轰炸机的能量弹砸在他身上跟雨点似的，就足以说明他和这厅里其他战士之间的鸿沟有多大了。

 

轰炸机，对，就是那个，这才配得上她的任务。那个藏在巨大幕布下的生物只往下射击，正常，因为它贴着天花板飞。周围三个顽强的叛军护卫着它，攻击任何靠近的人。

一支不错的团队。可惜天花板这地盘是属于查拉特的。

 

她用半秒钟找到一条最佳攻击轨迹，决定攻击方式。她可以先干掉她面前的叛军，然后继续穿透，把轰炸机切成碎片，留下两个像个傻瓜一样的保镖。但这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们给轰炸机配了好护卫。对，她注意到了。他们穿的盔甲里含有薄薄一层卡钦金属，甚至还有一些星之金属。她没法一刀两断。她的武器会卡在他身上。他会死，但她会被困住。另外两个会扑向她。

 

她必须快点决定。很快轰炸机就会飞到暴雪正上方，让皇帝身上落满战士的血和碎块，这种事连查拉特都不敢干。

 

她全速靠近，找到了盔甲的缝隙。啊，他以为他安全了！她的刀刃以手术般的精准插进了两块不可摧毁的装甲之间，一道没接好的关节缝。继续穿透皮肤，切断叛军的手臂，

在他因惊讶和疼痛而喊叫时抽出来。为此他微微向后仰头，露出了颈部的关节。那关节质量很好，所以暗影杀手用更大力道斩下。她停止了飞行，和死去的对手一起坠落。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他的头整个砍掉，然后消失在模糊中。

 

另外两个叛军惊跳起来，调整位置以覆盖更大的防御面，但现在他们之间留出的缺口太大了。下一次攻击她一定能得手。

 

伊沙尔看到了那个缺口，想去填补死去护卫的位置，但他知道自己会被可怕的查拉特一击秒杀。他选择继续用那只“宽恕之臂”朝他那面容已毁的强大对手打了几拳。

 

剩下的两个护卫正警惕着下一次攻击，但他们就像兔子警惕狼一样，根本不在同一层面。果然没落空。杀手不知从何处冒出，朝他们冲去。一个举起手臂，但攻击已经发出。

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他们中间穿过，然后一道最锋利的气刃斩裂了空气，力量之大，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凹槽。

 

这速度太惊人了。多么精准，多么有力，多么令人钦佩的一击！

 

在巨剑闪亮的光芒下，那速度与暗影女王查拉特的身体被切成两半，分别砸在天花板的两处。少数一边关注空中战况、一边没忘自己对手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愣神对其中一个叛军和一个帝国卫兵来说是致命的。

 

宫廷最强的杀手刚刚被叛军最强的王牌杀死了，而后者刚刚现身。

 

幸好，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皇帝会猜到在他头顶的不仅仅是一个轰炸机。

 

“现在！”克拉姆喊道。轰炸机把所有攻击都朝皇帝倾泻而去，剩余两个护卫也扑向他希望能缠住他，而那个巨型圣骑士的身体正以远超星球重力的加速度坠落。

 

轰炸机瞄准了眼睛。暴雪闭上了眼。烟雾不多，能量弹的选型就是为了这个，让所有人都知道该往哪儿打。第一个护卫的拳头蓄满了能量，烧得发白，连同周围的盔甲一起。他一拳砸在皇帝肩膀上，像切黄油一样穿透了肩甲。另一个叛军瞄准稍低一点，用弯曲的膝盖，借着俯冲加速像针一样扎进了君主左前臂。还有一个之前在地上的叛军，丢下自己的对手，扑向暴雪盘绕在地上的巨大尾巴。他用四肢缠住那爬行动物的肢体，因为它绕了好几圈，正好卡在两个位置，阻止它松开，至少在那必要的半秒钟内。伊沙尔离得太远帮不上忙，于是他只能非常用力地希望。

 

那由星之合金铸成的剑，宇宙中最沉重、最锋利的兵刃之—，朝冰冻恶魔劈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克拉姆在同一秒内干掉了暴雪和查拉特，仅凭一人就赢得了整场战斗。

 

 

 

像所有文明人一样，伟大的心灵感应者阿沃卡讨厌伊昆。这个流口水的怪物靠会说话勉强脱离动物范畴，但其他方面简直是对“高级智能”这个词的侮辱，通常只要会敲石头生火就能被这么称呼。其实在他的母星，压根就没发明火。

 

格拉维奥特，伊昆的种族，至少在至少一万年前就被发现了。但自那以后他们行为上没有任何进化。他们的星球有个奇特之处：就像月亮绕着地球转，永远只给你看同一面，

他们的星球绕着太阳转，有一个半球永远面向太阳，另一面则是永恒的完全黑夜。唯一的光来自星星，而且通常被厚云层遮住。由于离炽热的恒星很近，黑夜面并不冷。最冷的地方约三十度，靠近边缘则达到一百度。光照面就不用说了，从来没谁去放过温度计。

 

格拉维奥特人有一对球状眼睛，能看红外线，也就是热源。而且看得非常清楚。即使是室温下的不同物体，其实也有零点几度的温差，在他们眼里清晰可辨。“可见光谱”的光对他们来说像红外线对我们一样不可见，因此待在强光下对他们毫无影响。他们也就不会特别偏爱阴暗角落。

 

这些家伙寿命很长，两三百岁。这很有必要，因为他们中最聪明的也要至少三十四岁才能掌握语言。他们天生擅长心算加减法，但仅限于2931以内，而且从不涉及负数。最有干劲的数学家们最终彻底放弃了教他们乘法的念头，他们根本学不会。正如格拉维奥特研究领域的最高学者所说：“太复杂了。二乘二等于四，二加二也等于四。但是一乘一不等于二，三乘三不等于六。这简直莫名其妙。”

 

格拉维奥特人有时也吃纯能量，通常是光能。不止一次有人看到他们吸掉一堆火或一盏灯，因为他们说“实在无法抗拒这么好的光”显然指的是这些物体产生的红外光，而不是我们可见的那部分光谱。

 

他们巨大的体型和外骨骼、巨大的爪子、以及带弹簧的腿赋予的高速，很快让这些怪物进入了全宇宙种族实力排行榜的前列。当然，排在赛亚人、那美克星人、冰冻恶魔和卓莫星的黑龙之下。不过一个经验丰富的赛亚人跟一个成年格拉维奥特人交手也是冒很大风险的。黑龙也一样。但赛亚人跟其他两种的区别在于：普兰特有几十万人口，而前面那两种寿命太长、繁殖得像大熊猫一样稀罕，只有一两千数量。

 

伊昆是最强的格拉维奥特人，达到了精英级别。他的种族里没人达到过如此高的力量。唯一下一个超过他的，要在一千年后，名叫雅昆，而且跟他一样，会死在超级赛亚人手里。

 

皇宫遇袭的消息远未传到他们飞船上，他们正飞向普兰特。

 

霜冻正不耐烦地等待着到达目的地。他已经准备好了。跟他兄弟不同，他平时就以最终形态溜达，就是出生时那个形态。为此他必须艰苦训练，以掌控自己身体那可怕的力量，

本来他可以轻轻松松选择保持一种缩减形态就解决。

 

但收益是巨大的。霜冻始终保持在全盛状态。没人能在他试图脱离缩减形态时抓住空档伤害他。攻击时他沉着自信，不像他兄弟那样面对自己力量的奔涌会有点失控。霜冻不仅是王子中最强的，不光因为他最大，更因为他最投入战斗和自我控制的道路。他毫不犹疑地认为他应该比他父亲更强，他父亲在宝座上用一种缩减形态躺了很久。

 

唯一一个后来会跟随他走上这条路的恶魔，是古拉，他会从中获得更好的优势。

 

“伊昆，你扭来扭去、跳来跳去、坐立不安。你到处流口水。冷静一点，”唯一一个敢用这种语气跟这巨兽说话的存在开口道。

 

“我在尽力了，霜冻大人，”野兽回答。“如果我们遇到那个发光战士，那将是史上最惊人的战斗！他太强了！而且如果…嗯，发光！我睡不着，我在想他的光。我流口水，因为我在想他的光！有时我盯着灯泡看，也在想他的光。”

 

“那你活动活动，出去跑跑，地方够大。”

 

“跑过了，大人。我绕太空竞技场跑了一千圈。就是那个圆形的、长着大植物的地方。那些树。可我还是这么兴奋。”

 

“你数到一千了，伊昆？”冰冻恶魔像跟小孩说话一样。

 

“我不知道，大人。但我觉得一千这个数字好听。”

 

“阿沃卡，我们的伊昆到底跑了多少圈？”冰冻恶魔转过头问他的战士，后者坐在远处，正全力无视伊昆的气味。

 

“两千三百一十七圈，大人，”阿沃卡头也不抬地说。

 

霜冻知道他会得到答案。像阿沃卡这样感知敏锐、头脑聪慧的人，知道这艘巨型飞船上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记住那些琐碎细节，就像人类记住早上吃了什么一样自然。冰冻恶魔们也拥有可怕的感官敏锐度和高度智能，他们也能凭本能做到天才或学者型自闭症患者靠专注才能做到的事。但阿沃卡在此之上更胜一筹，霜冻对此惊叹不已，总喜欢找机会测试他。

 

“哦，”格拉维奥特人说。“我全搞错了，我得纠正！”

 

“你要怎么抵消多出来的一千三百一十七圈？”

 

“我反过来跑。”

 

那怪物在恶魔的微笑中跑开了，阿沃卡很高兴，但他还是忍不住注意到，尽管他大声数着，伊昆实际上反向跑了一千四百一十二圈。

 

阿沃卡通过下棋打发时间，一种有63个不同棋子的棋盘游戏，轮流下在方格棋盘上。他跟电脑下，因为这房间里没人能在他手下撑住。即使是冰冻恶魔们通常更优秀的大脑功能，也被他的策略碾压。阿沃卡只丢了31颗棋子中的12颗。他的国王被一道堡垒墙保护得很好，堡垒本身又有他最强大的棋子守卫。电脑只剩下八颗棋子，但巧妙布阵，使得任何对国王的攻击都会打开通往第六十三颗棋子的通道，那颗在棋盘中央的棋子，可以随机消除一整行。不过也不算完全随机。那颗棋子叫“皇帝”，决定谁生谁死。

 

电脑的问题在于它们下棋的方式太可预测。它们的算法只是计算数百万个走法，然后沿着风险最小的胜利路径走。于是阿沃卡经常在“疯狂”模式下玩，电脑会尝试一些孤注一掷的走法。这就是它丢了大部分棋子的原因。但它的“最后机会”全防御策略非常有趣。阿沃卡在脑子里记下这作为以后困境中的有用策略，或者是以后群战中的策略。阿沃卡通常不会陷入困境，但他喜欢未雨绸缪。

 

还有几天才能到达。这颗叫普兰特的陷阱星球肯定给他准备了惊喜，他很乐意解开。

 

不过，如果霜冻一到就把它摧毁了，那是他的计划，那就另说了。

 

 

汉娜西亚在睡觉，由于她强大的力量赋予了她超感官能力，她梦到了与她相关的大事件。

 

布尔戈在睡觉，由于他那美克星人的高级本质，他完全不做梦。他睁开一只眼，看着屏幕。还有很长时间呢。

 

他为什么不加入攻击皇宫的叛军呢？

 

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害怕面对暴雪？还是怕自己派不上用场，或者怕失败？当他搞到这艘小型但速度最快的飞船时，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但并不是因为能做就代表应该做。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是在用“奔向别的东西”为借口逃离什么。

 

另一方面，普兰特附近只有少数几个叛军战士，而且都不是最强的！总得帮帮他们，对吧？

 

实际上，他的真实动机肯定是想见到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这挺自私的。

 

他希望皇宫的攻击一切顺利。

 

 

绝望不会突然袭来。它通常是漫漫长串不幸与失败累积的结果。在少数情况下，它也可能瞬间降临，比如一个人毕生心血付之一炬。对克拉姆来说，情况就有点类似，当他悬在半空动弹不得，剑尖朝下，被暴雪两根巨大的手指夹住。那两只手指属于那只前臂上还插着一个穿盔甲的叛军的手。克拉姆要是有时间，他真想哭出来。但在那仿佛冻结的十分之一秒里，他的眼睛来不及积蓄泪水。另一个穿盔甲的叛军僵在敌人头旁。他像一只鹦鹉，那温度高达几千摄氏度的拳头还冒着烟，搭在肩膀上，可那肩膀连道划痕都没有。

 

让克拉姆心里充满空虚和绝望的，不是暴雪用多么可笑的轻松挡住了他的攻击。而是他看他的眼神，头只是微微转向他。一个厌烦的眼神，好像在说：“啧…以为用这个就能搞定我？”

 

他们完了，他们搞错了。没人能伤得了冰冻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