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35.

 

斩杀入侵者

 

一道集中的气流猛击在汉娜西亚尾巴根部。紧接着手刀带着巨大力道劈下。

 

剧痛传遍女王的全身。是打击的痛，不是切断的痛。因为她顶住了。她将全身肌肉绷到极限，强化得足够坚硬。

 

查特顿将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发痛的手落在完好无损的尾巴上。

 

他准备来第二下，但这次汉娜西亚有时间反应了。金色尾巴退开，整个身体却压了上来。她一肘把将军砸进地里，埋了进去。

 

见冰冻恶魔还在挣扎着站起来试图弄清情况，她朝将军的坑里喷出一发高度集中的大火球。地面震动开裂，但破坏只限于局部。

 

现在汉娜西亚占了上风。毫无疑问。另一个已经死了或差不多了，而她在双重变身状态下，凌驾于冰冻恶魔之上。

 

话说回来，他怎么不进攻？

 

艾栗玛弯着腰。他盯着地面。他在集中力量。越来越多的能量从他体内溢出。他的肌肉鼓胀起来。

 

 

“哦不！又是变身！”汉娜西亚反应过来。她飞向敌人，瞬间就到了他面前，趁他集中时一拳砸下。那一拳炸裂了地面，碎石四处飞溅。但她凭触觉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像预想那样把他砸扁。他用双手接住了她的拳头。

 

冰以惊人的速度飞起。他没有变身，还是那样，但肌肉粗壮了许多。他不再是一只纤细闪亮的蜥蜴，而是一只壮硕闪亮的蜥蜴。最关键的是，他被一层球状气场包裹着，表明他已处于力量巅峰。

 

 

汉娜西亚想在空中拦截他，但他轻巧地躲开了。他绕到她侧翼，发起像公牛冲撞般的攻击。他的头狠狠撞在她身侧，差点撞断她的肋骨。但这还没完。他再次绕到她身后，攻击别处。一次又一次，速度快得她跟不上，每一次打击都比战斗开始时重得多。

 

 

最后他用一发她躲不开的巨大能量弹收尾。汉娜西亚坠落到地面。她完全没想到对手之前还没使出全力。

 

但她绝不能就此倒下。她再次站起来，面对冰冻恶魔。后者满身是伤，大概是他这辈子头一次，但显然他很享受这场战斗。他现在面带微笑，确信自己会赢。他的纯粹力量明显在她之上…

 

在他身后的远处，汉娜西亚看到许多奇怪的小点。她通过感知气流明白那是一大群赛亚人，全部在同一平面上飞行，彼此相隔很远。队形非常奇怪，而且他们停在那里不动。他们是打算做她猜的那件事吗？

 

她也感知到马希苏在他们前面。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们在等，她明白为什么：因为她太大了。

 

得告诉他们。但怎么告诉？她试着靠近马希苏的意识。尽管变成巨猿后判断力会下降，但超级赛亚人变身带来的新精确度弥补了这一点。很快，她就清晰地感知到他了。她在他脑海里。

 

马希苏…马希苏！

 

“汉娜西…我的女王？”马希苏高声回应。

 

“开火，开火啊！我扛得住！！！”她在心里喊道。

 

“荔枝女士，”一个军官走进来说。“我负责军队，有权在必要时派我们的飞船参战。”

 

“我知道，”荔枝回答。“但不要这么做。”

 

“超级赛亚人是非凡的战士，但她刚刚被压制，已经没法扭转局面了。我们不能冒失去她的风险。必须开火，至少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没意识到你们的炮火只会制造烟雾。他们俩的等级远超我们的军队。不过现在有一群赛亚人，他们的集中齐射能抵得上你们好几轮。”

 

“他们不会朝自己女王开火的。就算那些野蛮人也…”

 

“看那些月亮！”马希苏喊道。他背对战场，面向射手墙，没有抬头看。

 

那些彼此远离的赛亚人开始长大，变完之后，他们全都肩并肩挨在一起，脚碰着肩膀，像杂技金字塔一样，但他们不是耍杂技，他们只是在飞。一堵巨大的棕色墙壁骤然出现。

 

“开火！开火！女王命令我们！”

 

没有丝毫犹豫。也许那种“会伤到女王”的顾虑，在变身巨猿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中被消除了。一百张大口张开，喷出几百万吨级的纯粹毁灭能量，朝战场倾泻而去。

 

艾栗玛看见那些火球朝他飞来。它们不是直飞的，而是沿着弧线轨迹全部锁定他。他先是一惊，然后笑了。他大笑起来。因为在他身后，是他那个巨型对手。那个超级玩意儿会全吃下来。他转身想冲着她脸笑，但没看到她。他感受不到气，只能用目光搜寻。太离谱了，那么大一坨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他注意到下方的亮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想起了她变大之前那个人形身体。区别在于她现在全身粉红，棕色尾巴也没了。她把自己的尾巴扯断了。

 

出于愚蠢的好奇心，并不是因为什么变态动机，因为冰冻恶魔对性不感兴趣，他想看看没穿衣服的对手是什么样。他没有反击，而是愣了一瞬。

 

汉娜西亚用力拽他，她的气场爆发出巨大能量。她带着他旋转起来，速度快到让他绕着她飞转。那些巨猿的火球朝他们倾泻而下。

 

佩罗尼佩和他的队长奇利，就死在这里。火球形成了一面缓慢但巨大的墙，他们挨了一发。然后，随着重力下坠，他们又撞上了第二波的两发火球。

 

射手们毫不吝惜地倾泻着能量。他们喷了又喷。

 

汉娜西亚冲向那些攻击，尽可能把她的对手往每一发够得到的火球上撞。她像挥舞旋转的棒球棒一样，把他砸向每个火球，像击球一样打回去。艾栗玛硬扛了四次正面冲击，

然后把手护在脸上，接着又被压着撞上另外两发。他开始踢腿、甩尾，但只打到抓着他的那只手臂末端。

 

汉娜西亚以惊人的精准度持续移动，避开火球、擦过它们，用她的“棍棒”击打它们。

 

艾栗玛引爆气场，第9发火球从他身上滑开。汉娜西亚失去平衡，也挨了一发能量弹，但她没有松手，继续着。她成功地把更多攻击碾在他的气场上，也就削弱了他，最后才放开。

他立刻恢复飞行，还在那些能量弹上滑行。

 

接下来一分钟，两人都在躲避持续不断的齐射，直到射手们耗尽力气。远处海中，数百次爆炸掀起了惊人的海啸。

 

艾栗玛和汉娜西亚一样，都喘不过气来了。

 

 

“你完了，”冰冻恶魔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连一点气都没了，”汉娜西亚回答。“我赢了。”她双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朝下弯曲，掌心朝向同一侧。她觉得这个姿势适合蓄能。

 

最后一次，用尽最后的力气，汉娜西亚将力量集中在手中。一颗强大的能量弹在她掌心成形，艾栗玛露出惊恐的神色。

 

“放肆！”他吼道，举起手指，在指尖聚起能量攻击。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疼痛。他心知肚明但没表现出来，他全力运转太久，挨了太多攻击。使用100%的力量已经把他榨干了。

 

而超级赛亚人变身带来的能量回升要稳定得多，持续得多。汉娜西亚跟不上对手的峰值，但她在耐力上有优势。而且明摆着：这个养尊处优的冰冻恶魔一辈子都没这么长时间地拼命过。

 

 

“我，一个冰冻恶魔，绝不会输给这只光屁股的猴子！”

 

“你也光着呢，”汉娜西亚微笑着说，双手向前平推，保持同样的手势。“伽力克炮！！！”

 

冰冻恶魔向前伸出手臂，他那带电的能量弹迎上了她的攻击，但汉娜西亚的炮击穿透了它，轰在艾栗玛的身上。汉娜西亚继续加大力量，灌注她所剩的一切，

能量的洪流贯穿了艾栗玛的胸膛。

 

一声古怪而金属般的嘶鸣，没有人想象过能从有机生命体口中发出这种声音，伴随着冰冻恶魔坠落，他砸在了地上。

 

汉娜西亚走近，落下来，筋疲力尽。

 

“低级…生物…”冰冻恶魔肌肉爆裂，腹部撕裂，眼珠凸出。“你…没有资格…”

 

“你还活着…但不可能！我要一脚一脚踩烂你的头，直到你喉咙里那恶心的嘎吱声停止！”

 

艾栗玛突然喷出一口紫色的血，似乎意识到终结将近，眼中闪过一丝可怕的亮光。对死亡的恐惧。

 

“饶了…我…”

 

“什么？”

 

“饶了我…求求你…”

 

汉娜西亚看着对手那张哀求的、濒死的脸。尽管两个生命体的形态结构迥异，她看得出他真的很怕死，她感受到了他的绝望。那在她心底某处激起了一团东西。是怜悯在触动她，

这种极少被感受到的情感，理论上存在于所有生命形式中…但在当今这一代冰冻恶魔中缺失，在低等动物物种中不存在，在银河系某些地方的智慧物种中被遗忘，但在赛亚人中当然从未被观察到。

 

汉娜西亚，以及某个叫孙悟空的家伙，是并且将会是唯一自然拥有这种情感的赛亚人。

 

她意识到，即使是一个驱使军队入侵无辜民族、今天导致数千人死亡的怪物，也能引发怜悯。

 

汉娜西亚抬起脚，朝他的头骨连续踩了数十次，整整两分钟，直到他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女王的头发恢复成黑色。她走了几步，瘫倒在一个土丘上。这个临时的座位是遍布战场众多弹坑的产物。别人可能会坐在某只伸出的巨猿手臂或手指上，但她没那个想法。

 

远处，变身的射手队伍正高呼着飞向战场。

 

她在微笑，因为她赢了（虽然一些外部因素让这场决斗有点偏颇），但她的眼里也流露出巨大的哀伤，面对无数阵亡同胞的残酷现实。

 

查特顿将军不会屈服于哀伤。

 

他手脚并用地从坑里爬了出来。肋骨断裂、全身剧痛，仅仅是那只黄金巨猿一肘之下的结果，提醒着他，他，最强的宫廷卫士，与冰冻恶魔们以及唯一能与他们抗衡的那个存在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那个存在，现在累了。肯定比他查特顿累得多。他爬上一只巨猿的尸体，隐藏自己的气，用眼睛搜寻，他的监听和扫描设备已经坏了。黄金巨猿不见踪影。但将军不是傻子。

 

除了那群正向他们飞来的巨猿和正在返回战场中心的逃兵之外，只有一个赛亚人处于休息状态，而且就在艾栗玛尸体旁边。正如他所猜想的，这个战士确实成功杀死了他。

已经有半数王子倒在她拳下了！？

 

将军还留有很多气。他双手向前平推，瞄准要消灭的目标。他集中精神，使用一种极其罕见的能量操控技巧，将自己蓄到满功率。一瞬之间，他已准备好发射一颗火球，

足以摧毁这个超级赛亚人，并杀死周围所有幸存者。片刻之后，这里将成为一片新海。

 

但他的目标消失了。

 

他明白她在身后。他听到金色气场带起的轻微风声。他感到赛亚人的手掌按在他盔甲背面。他僵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发射攻击，甚至没说出一句话，就被汉娜西亚贯穿了。

 

查特顿倒在棕色毛皮的地毯上，用自己的鲜红血液把它染得更亮。他不惊讶，也不失望。他是查特顿将军，他知道自己会战死。死在宇宙最强战士手中，他真的没什么可抱怨的。

 

 

“荔枝女士。我今天奉命通知您，您升职了。”

 

荔枝笑了。

 

“这场战斗的胜利、我们获得的经验、第二个冰冻恶魔的死亡，以及许多其他成果，部分归功于您。很大程度上。您在担任与超级赛亚人汉娜西亚相关的军备总协调人、

以及她的私人联络官方面表现卓越，再加上您兼任千年战士事务部副部长的职位。后者已改为赛亚人战争事务部，纳入对抗入侵者和冰冻恶魔帝国的计划中。

 

战争事务部不再归您管辖。但您保留顾问身份，必须回应任何与该时期相关的请求。您的其他职责也被解除，以便，应您要求，让您担任通过以下赛亚人处理赛亚人王室事务的主要联络人和首席决策者：女王和顾问。您还兼任预算总监，以及所有军事行动的总协调员，无论是否针对当前入侵，只要涉及赛亚人。您将根据级别拥有1到19票的表决权。最后，您获得二级总军士长军衔。”

 

“所以我现在是您的上级了。”

 

“完全正确，除非我们在海上。”

 

“那当然。”

 

“您的第一个行动是什么，将军？”

 

“我要亲自去赛亚人王都。”

 

她在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离开了房间。

 

巨猿们变回了光秃秃的赛亚人，倒在地上的死者。天空中残留的月亮微光还在闪烁，但即使是活着的、有尾巴的赛亚人也不再受其影响。王都只剩下碎石和弹坑，整个区域都是如此。但石头，那不重要。

 

虽然没有赛亚人对同伴的死亡表现出强烈情绪，但他们此刻面对的是全新的事态，强烈地震撼了他们。成百上千的死者。同一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有的留下孤儿，有的留下无后的老人。在这场大屠杀中，实力和年龄对生存与否最终影响甚微。

 

 

有些人已经开始把朋友的尸体抛起来，用一两发火球炸掉，其他活着的帮忙。但汉娜西亚让他们停下。

 

“死者太多，活人不够去，致敬。等别的村子的人来了，我们同一天集体办葬礼。”

 

汉娜西亚在尸体间穿行。她认出了宫里的那个。还有…尼祖基。至少这个残忍的老头不能再耍什么花招了…但这个念头并没有让她释怀。还有他…他让她想起什么。还有一个她村里的人。情绪淹没了她。但她想在越来越多的子民面前忍住不哭。汉娜西亚终于走到塞蒂尼娅面前，她在死亡中带着天使般的微笑。在她上腹部，一个小而深的洞是致命伤。这个小洞，是汉娜西亚整个人造成的。想到这里，她感到内疚，然后愤怒。她咬紧牙关，怒火中烧，感到像电流般的火花窜遍全身，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不受控制地变成超级赛亚人。

 

然后她看到几具入侵者的尸体，确认他们都死了。

 

马希苏，新任女王顾问，走近她。他先是一愣，因为他和她，和在场的多数赛亚人一样，都一丝不挂。赛亚人不太在意裸露，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通常是在满月之夜之后，

但对他们两人来说，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又一愣，因为她遍体鳞伤，猴尾巴也没了，却似乎并不为此所苦。而他像许多人一样，因为在天上光球变弱时已变回原形，尾巴还在。

 

马希苏想祝贺女王。他也想说些安慰的话，因为他看得出她深受打击。他想表达很多：他爱她，他为她是女王而骄傲，他崇拜她，他爱她，他觉得即使满身是血、没有尾巴、头发烧焦凌乱、眼睛通红，她还是最美的赛亚女人，她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爱她。

 

“我会有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可讲了。”他对她说。

 

然后他在脑子里猛锤自己的头，力度大到能打碎下巴。汉娜西亚没注意到，因为那只在想象中。

 

汉娜西亚转头看向他。

 

“马…马希沙。”

 

“马希苏，”他低声含糊地纠正，这个赛亚人，他们已经睡过好几次了。

 

“马希苏，我要你把这里每一个阵亡战士的名字都记住。这个故事必须完整。可以写下来，或者随便怎样。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英雄。兹夫尔人所谓的战役，不过是一连串成千上万场单挑或群架。它之所以壮烈，是因为数量多。你要把它们都讲出来，你要记住每一个。”

 

“可是…”讲故事的人环顾四周，那无穷无尽的人数让他头晕。“太多了…”

 

“过来，”汉娜西亚没理会他的质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拽着他走。“这位，是塞蒂尼娅，我朋友。她很强。她杀了很多入侵者，但战局太混乱、太惨烈了，她被自己的女王杀了。我被攻击了，马希苏，被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那个对我下手的入侵者极其可怕。我杀了我朋友。我可以告诉你，他死了。哦对，死透了，死得也慢。我后来在战场上找到了他的残骸。我往上面撒了泡尿。但如果别人再来，他们也许也有那种力量。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你明白吗？我们赛亚人不该承受那些扰乱心智的入侵者的攻击，不该承受那些每分钟屠杀我们兄弟姐妹数十人的敌人。”

 

讲故事的人跟不太上女王跳跃的思绪。

 

“所以我要上太空，去他们的地盘，我要去入侵他们。我要找到他们，全部干掉。所有那些冰冻恶魔。他们人数肯定不多。我要全给他们端了。”

 

新到的赛亚人带来了食物，汉娜西亚吃了东西，穿上了衣服。距离她战斗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她感觉不到疲劳了，但实际上她仍然精疲力尽。她升起了几十厘米高。

 

“让兹夫尔人给这里所有人建个临时村落，再弄个扩音设备来组织集体葬礼。你们没我也行，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办妥。”

 

然后她朝天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