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4宇宙特别篇小说

作者： Arctika

This comic is on a break. The sequel will come soon...

部分 1 :0
部分 2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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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3, Chapter 10.

第10章

重逢

比迪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保持一定距离，对布欧的反应充满戒心。哪怕透过头盔的面罩，布欧也能分辨出她那双眼睛里饱含着不屈不挠的坚定。正是这双眼睛，曾经让那个被布欧囚禁在体内的超强混血赛亚人心动不已。

没错，布欧拥有孙悟饭的全部记忆。他的记忆，他的感情。而他对那个女孩的感情无比深厚。更何况，她还是布欧唯一的朋友，那个最好朋友的女儿。看到她突然出现，布欧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那个地球女孩则迈着坚定的步伐朝他走来。几秒钟后，他们就面对面了。她虽然比布欧矮小得多，但眼神依然凶猛，充满斗志和决心。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沉默，只有远处的雷声和轰鸣声打破寂静。最终，还是布欧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比迪丽？真是你吗？你怎么跑到离地球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比迪丽毫不退缩地瞪着布欧严厉的眼神，低吼道，“你觉得是什么让我在宇宙里飞了好几个月？我到处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放了孙悟饭他们！现在既然让我逮到你了，不把他们救回来我绝不走。”

布欧被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呆了。这怎么可能？撒旦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片荒凉的世界，站在他面前？而且…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么广阔的宇宙中找到他的？地球人的技术和宇宙知识极其有限，他们的科学进步全靠布尔玛和她父亲。她居然能修好天神的飞船，并设定前往那美克星的航线。更别说还有时光机了。而且，他曾经把她吸收过。面对浩瀚的宇宙，地球人不过是一粒尘埃。比迪丽不可能，也绝不应该找到他的位置。就算布里夫博士和他女儿一样是个天才，他也不可能研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探测系统。

“你怎么…” “你说什么？”比迪丽在头盔面罩后挑了挑眉。 “我说，你怎么做到的？用什么办法找到我的位置，还跑到这儿来的？”布欧提高音量质问道。

他的声音不容半点抵抗。他既愤怒又迷茫。过去几周他所有的深刻反思，都因为那些深埋记忆的涌现而动摇。而且这些记忆带着更强烈的情感回来，冲击着他。

“布里夫博士设计了这艘飞船，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比迪丽毫不畏惧地愤怒回答，“这是一件科技瑰宝，我们召集了地球上所有的科学家，把它做得尽可能完美。它还集成了一种雷达系统，是从布尔玛留在她家的一个探测器上拆下来的。”

布欧立刻联想到了弗利萨军团的探测器。可能是他们保存了下来的，又或者布尔玛研究过这项技术，留下了现成的图纸。他没法在记忆里搞清楚这些，因为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追我追到这儿来？”布欧恼怒地问。

比迪丽越来越不耐烦，但她很小心，不敢把布欧逼得太紧。她知道凭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布欧谈判，利用他应该还对父亲保留的感情。当初布欧离开地球时，他的表情和态度几乎就像个人类。他有可能答应他们的请求。

然而，此刻再次见到他，在他摧毁了一颗已经无法居住的星球之后，身处这片废墟和散落在瓦砾间的尸体之中，她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怒火，怀疑和恐惧被愤怒取代。她想起了孙悟饭，他的笑容，他的信任，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她本来打算向他表白爱意的，结果布欧残忍地把他夺走了，还给地球人带来了难以名状的恐怖。他甚至把她给吃了！这次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这个怪物必须把孙悟饭和她的亲人们还给她。

“我们决定由我来找到你，因为我是自愿的，为了救回那些被你无辜夺走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做。你没有任何权利把他们扣在身边。我们想念我们的亲人，我们想再见他们！” “比迪丽…”布欧用疲倦的口气说，“我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他们是我的，我根本没打算放他们。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否则我就连你和这颗星球一起毁灭。我只警告这一次。你指望我的同情心，但你的朋友们都是弱点，我正在努力抹去这些弱点，你看看周围的结果！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将在宇宙中散播恐怖，但我会放过地球，以遵守我对你们许下的承诺。但要是你挡我的路，我绝不会手下留情。滚出这里。”

‘没错，滚吧…求你了，快点走吧…’

布欧内心备受煎熬。他嘴里说着激烈的威胁，觉得自己也能付诸行动，但他的精神却被内心的愤怒和对比迪丽及地球人的爱所撕裂。他试图用残忍的外表掩盖起来的那些正面情感，又重新占了上风，看到撒旦的女儿让他痛苦不堪。如果不赶紧做出反应，他就要失去控制，被情感和那些被他吸收之人的记忆淹没。

比迪丽察觉到布欧越来越动摇，于是抓住机会进一步逼他，利用他的犹豫不决，希望迫使他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我不会离开这颗星球。我相信你不敢把一切都摧毁，你比你声称的要有人性得多。我来是因为我抱有希望，我相信你的善良。所以，现在，放了他们吧，魔人布欧！！” “别…别那么叫我！”布欧突然暴怒，爆发出了他的气。

大地开始颤抖，闪电围绕着布欧，他脚下的地面裂开，石块飘向空中。比迪丽被布欧的能量冲击波掀翻在地。布欧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对比迪丽最后的话做出了本能反应。

这个称呼让他想起了自己被比比迪和他儿子奴役的时光。那段日子里，他被视为一头没有智商的野兽般的怪物，一种需要被铲除的永恒威胁。比迪丽那些动听的话，现在因为她这么叫他而显得毫无意义。在他们眼里，他依然是那个曾让他们恐惧的魔人布欧，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受够了。受够了这些矛盾的感情。受够了这种存在和这个宇宙。

他的愤怒如此之大，仿佛天空都要裂开了，他的内心也是如此。布欧开始在精神上崩溃。

“我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魔人了！我只是布欧，宇宙中最强大的存在！没人能对我发号施令！什么宇宙的虫子都别想阻止我，你们渺小的存在只是尘埃！你那该死的朋友们想玩，结果输了，他们现在属于我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滚回地球哭去吧，在我把你送到另一个世界之前！”

当布欧的能量逐渐减弱时，比迪丽勉强站起身来，用胳膊挡在头盔面罩前，试图遮挡布欧发出的耀眼光芒。尽管她怒火中烧，却依然站在他面前，面对着这活生生的天启。布欧因怨恨和烦躁而颤抖。

不，他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从我眼前消失，滚开…离开这儿…”他一边对自己说，一边露出最冷酷的眼神。

光是看着她，就让布欧更加混乱，陷入巨大的迷茫。他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他不知道该想什么。他想杀了她，但他也想把她抱在怀里，渴望得到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情感，一种认同感…想把她轰成渣来结束这种不稳定性，却又想跪倒在地哭泣。

比迪丽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用充满悲伤的声音说： “如果你真想杀我，你根本不会犹豫一秒，从一开始就会动手了。你不是那样的，布欧，你…你不是真的坏。我爸爸…他至今还把你当朋友…”

布欧的气突然消失了。布欧真的动摇了。撒旦…比迪丽…地球…

他所有邪恶的念头都消散了，再次为他的记忆和积极经历让路。

但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曾如此憎恨自己感受到的情感，并把责任归咎于被他吸收的人为了改造他而做出的可悲尝试，以至于他又陷入了纯粹的毁灭性疯狂。他再次变成了那个没脑子的生物，为了取乐而杀戮，除了满足于消灭宇宙中其余的一切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布欧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低声呻吟，比迪丽担忧地看着他，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该趁还能跑的时候赶紧跑，因为她知道布欧发怒时的样子。

但布欧丝毫不想对她动手。没错，他很痛苦，但不是身体上的疼痛，也不是巨大的愤怒。而是一种针对自己的怒火。他屈服于偏执和破坏的快感，尽管他曾发誓不会这样。他在精神和道德上都退化了，因此并不比过去那个无法控制自己的奴隶好多少。

他艰难地喘着气，单膝跪地，被一股强烈的情感洪流袭击，其中充满了深深的悔恨。不是被他吸收的那些人的悔恨。是他自己的。

他记得自己放过地球时的感受。记得在砂之世界拯救那些无辜者时的感受。他进行的那些实验，遇到的那些种族。这整个迷人的宇宙，充满了神奇和新奇的事物，无论对他还是对他吸收的那些人来说都是如此。他曾沉浸在一场探寻内心的旅程中，想确定自己对善与恶的品味，结果却迷失在一条无止境的恶性循环里。重要的不是善，也不是它的对立面。他喜欢两者，但却对这一切赋予了太多的意义。他差点陷入疯狂，就为了给自己确定一个身份，而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在乎这个。

他是布欧，仅仅是布欧。那个到处游历、探索、战斗、吃喝、惊叹，随心所欲地杀戮或拯救的布欧。仅此而已，不多不少。

比迪丽犹豫地走近，把手放在布欧的肩膀上。她带着担忧和同情说道： “求你了，布欧…如果你懂得什么是同理心，你就该知道我们这边也很痛苦，我们想再见到我们所爱的人。你不会因此就变得更坏，你可以做我们的朋友，你…”

布欧突然挺直身体，目光再次坚定起来。比迪丽担心地看着他。他要做什么？

布欧刚刚部分恢复过来。他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迷失了自我。如果没有比迪丽，他就会对宇宙中的各个种族发起一场种族灭绝式的征讨。说到底，他的精神是他最大的敌人，他必须始终保持头脑清醒，才不会再次成为过去的恐怖。

他低头看向比迪丽，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地球女孩惊讶地看着他。

“你说得对，小姑娘，”布欧温柔地说，“但正是你的亲人们造就了今天的我。你真的想冒险让我再次变成一个沉迷战斗、完全邪恶的怪物吗？再说了，是他们保证了我成为最强，把我推上了进化的顶峰。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但你要知道，我对你们怀有和他们一样的感情。你们这些地球人，让我成为了一个完整的生命。因此，你们配得上我的友谊。只要…你们不越过某些界限。”

说完最后这句话，他眼中射出一股能量，直接击中了比迪丽的飞船，瞬间将它摧毁。撒旦的女儿惊恐地打了个激灵。她被困在这颗星球上了。

“布…布欧！？”她惊叫道，“为什么？？” “那是艘漂亮的飞船，是布尔玛父亲的作品，”布欧带着悲伤的微笑说，“但我不想让你们在整个宇宙里追踪我。他肯定花了不少时间才造出来，我想从现在起，你们会让我清净了吧。但我不会把你丢在这里不管。我们回地球。”

他抓住比迪丽的肩膀，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就和她一起瞬间移动到了那颗蓝色的小星球上。

布欧和女孩出现在一座大城市里，更准确地说，是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花园中，沐浴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那和煦的黄色光芒将它的恩泽与光辉洒向地球的这个半球。布欧闭了一会儿眼睛，尽情享受着重回地球大气层的感觉，然后他感到比迪丽迅速挣脱了他的手。他睁开眼睛，看到撒旦的女儿摘下头盔，茫然地看着他。一瞬间，她就这样从毒气弥漫、地狱般的景象，来到了胶囊公司花园这宜人的景色中。

“怎…怎么…” “杰比特神的瞬间移动，”布欧环顾四周，轻笑道，“不得不承认，比孙悟空的更好用。”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附近就传来一声巨响。他们转过身，看到布尔玛的父母朝他们走来，身后跟着克林、18号、雅木茶、琪琪和牛魔王。

“比迪丽！”琪琪热情地叫道，“你已经回来了？哎…”

她突然停住，看到了比迪丽身边、正冲她咧嘴大笑的布欧。

“大家好！”他对突然僵住的地球人们说道，“好久不见，对吧？克林，你的头发比上次更多了！”

地球人面对这意料之外且极其可怕的景象，不知该如何反应。布欧看起来友好又开心，但他们不知道布欧只是在装样子。在他脑子里，依然混乱不堪，他只是努力保持平静。他确实很高兴回来，但他感觉随时都可能失控，把周围的一切炸飞。

“你…你！”孙悟空的妻子指着他，“你在这儿干什么？还有比迪丽？你是打算来把事儿做完吗？” “又或者…你答应了比迪丽的请求？”克林充满希望地接着说，“你是来把悟空他们还给我们？”

布欧对自己回来引发的各种反应感到出奇地有趣。他眼角瞥见比迪丽警惕的目光。那个女孩亲眼见过布欧在怀疑和愤怒中挣扎的疯狂。布欧很不稳定，尽管他装出友好的样子，但只要稍有差池，他就能立刻把他们全杀了。同时，他也可能出其不意地把悟饭他们归还。布欧真的难以捉摸。

布欧猜到她就是这么想的。他展现出了和去年那场血腥暴行时同样黑暗残忍的一面。他不一定是朝好的方向改变了。但布欧目前对地球人没有任何暴力意图。比迪丽姑且把他勉强拉回了理性和和平的道路上，但摧毁一切的欲望依然非常强烈。

“…两者都不是，”他终于说道，“我只是回来把你们派去当使者的那位娇弱小姐还给你们。我没想到你们能完成这样的壮举，尽管那是徒劳的。我向你们表示敬意。” “这么说，飞船成功了？”布里夫博士惊讶地问，内心既焦虑又好奇，“它找到你了？” “干得漂亮，我承认，”布欧笑道，“但别再指望了，我已经把它毁了。我不喜欢被人追踪，在我们殊死搏斗的时候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布里夫博士打了个冷战。他的妻子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但她也不平静。她忧心忡忡地说： “我说，魔人布欧，你能把布尔玛还给我们吗？我们太想她了。”

她立刻住了嘴，因为看到布欧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又一次，他因为被这么称呼而愤怒。不过他现在能稍微控制自己了。他深吸一口气，用生硬的声音说： “咱们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把你们的朋友或孩子还给你们。他们是我的，我是光明正大赢来的。你们跟我战斗过，你们输了。但你们赢得了和平，以及我的感激。别指望更多了。”

布欧背对着他们走了几步，然后沉默地望着蓝天，天空中有白云和飞鸟掠过。在他身后，他听见风拂过草地的声音，以及城市的汽车轰鸣声。在他身后，琪琪和其他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布欧心怀疑虑。一方面，地球人无休止的恳求开始让他烦躁。但另一方面，他理解他们的痛苦。他的同理心又开始占据重要的位置。他深爱着这片蓝天，这片阳光明媚的大自然…这是他记忆中从孙悟饭那里得来的，也许这正是人造人16号留给那个年轻赛亚人的东西。一个美妙的世界。而宇宙也是如此。

他突然转过身，把他的“朋友们”吓了一跳，然后用欢快的语气说： “要不我们一起吃点东西？我有好多事要跟你们讲！”

28 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