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8.

第8章

英雄主义与仁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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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巨大的建筑里，这建筑建在一块宽阔的小行星上，小行星在一片平静无垠的宇宙中慢慢漂流。很多人正沉睡着，被一片恰到好处的人造黑夜的宁静轻轻摇晃。

位置：一条长长的昏暗走廊的中间。一扇门，门上刻着个大大的“4”字。门后的房间按理说是空的。然而，那个本该被关在魔法球里暂时待在这儿的人，却正以一颗活蹦乱跳的小脑袋的形态，在这片巨大的建筑里四处游荡。

可是，既然负责这片区域的鸟人已经检查过，门后既没毛病也没人，那为什么我们正讲着主角这20年伟大冒险故事讲到一半，却突然要关注这个地方了呢？

门开了。这间套房里有个壁炉，炉火红彤彤的，在墙上投下诱人的影子，让整个地方笼罩在半明半暗的氛围中。壁炉前有一块地毯。地毯上有一把扶手椅。

椅子上，令人惊讶地，坐着一个粉红色的大个子，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窝在那儿。长长的头冠，半月形的眼镜，一条羊毛披肩随意搭在肩上，嘴里叼着个烟斗，轻轻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形状。这家伙挑起一边眉毛，转头看向门口，然后开腔了。

“啊！是你们？这可真是稀客啊！不过，瞧我说的…我可是凭着精妙娴熟的文笔，体体面面地把你们引到这儿来的。总之，你们肯定觉得挺奇怪的。我来收拾一下…”

这家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同时懒洋洋地抬起左臂，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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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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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这样就好多了！各位乡亲父老们，欢迎再次来到我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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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们所见，没错，我们现在正处在比武大会第二轮比赛结束后的那个夜晚。是的，瓦鲁迦人都检查过，这间公寓确实是空的。没错，我确实就在这里。这地方只要布置成那种既质朴又温馨的风格，简直舒服得不得了。”

“现在我就在这儿，跟你们在一起，手里拿着我的编辑书写器，腿上搁着一本书。现在还不是时候透露我在银河漫游中学到的那些书写和转录的方法。所以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用老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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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读到了，我故事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章，在一个有趣的视角中结束了。在这段激动人心的冒险小插曲里，我刚刚发现了‘吸收’的巨大好处。在那段序言的结尾，吸收了那个自命不凡的银河单簧管天才之后，我凝望着这个世界的天空，20年后，这片天空被我众多实验中的某一个化为了灰烬。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你们大概想知道，那些面对这场看似，我承认当时确实是一时冲动的狂欢而四散奔逃的居民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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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一章是从几个月后的小跳跃开始的，而我又懒得做详细的倒叙，那就这么说吧：我当时一阵肾上腺素飙升，一口气吸收了足足33个外星人。其中有不少科学家。我发现有些人在他们各自的领域里是真正的大佬，在好几个星系都赫赫有名。这个世界其实是我当时所在星系的一个神经中枢。我就不拿什么北、南、西、东，或者地球人不知道的第五个基本方向来烦你们了。这些就让界王神们来解释吧。总之，无数个星系和数不尽的微型银河组成了这些被低等神祇管理的大区域。而我当时正处在其中两个区域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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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第一次看到那颗星球上的科技建筑时的眼神吧。那是我科学好奇心最初的萌芽。那时候，我的脑子里还塞满了战斗的念头，而我对艺术的新爱好，大概只占了我心思的三分之一吧。”

“但那时我的进化才刚刚开始。宇宙有太多东西可以给予、可以展示。它如此广阔，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奥秘和奇迹。还有那么多未被开发或被其拥有者滥用的天赋…”

“这章的开场白有点长了。所以，我还是把舞台交给下一段冒险的叙述吧。我用几句话给你们交代一下背景：星球，情感，英雄，恶魔。祝阅读愉快！”

3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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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巨大的、长满紫色水晶的山峰顶端，那些尖刺几乎触碰到了天穹，接近那片黑暗、冰冷、缺乏许多生命赖以生存的宝贵氧气的虚空边缘，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水晶丛中忙活着。

任何体质孱弱或身体不适应这种高海拔严寒和高压环境的生物，都撑不过几秒钟。但这对布欧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已经在这座山的岩壁上挖了三个小时的隧道，为了开采矿石，还不时地跑到外面去，尽管外面狂风呼啸，暗红色的天空中不时闪过转瞬即逝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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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布欧在过去几个月的旅途中吸收了那些科学家之后，他就对自然界最细微的奥秘着了迷。从一个世界的动植物到它的大气构成，他想弄明白事物的本质、它们的作用、它们的特性。就像他分析对手的动作以便更好地掌握对方的战斗方式并超越他一样，他也想领悟他发现的一切迷人东西的本质，以便从中提取某种用处，用于他的完美追求。而且，这个目标底下还隐藏着另一个不可避免的目标：积累尽可能多的知识。成为宇宙中最伟大的百科全书，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因此，最微小的元素也变成了知识的来源，成为储存在他记忆中的资源。

他对自己精神世界构建的形象很好用：一个巨大的、高塔形状的图书馆，根本看不到那无限高处的顶端。这个空间大得无边无际，然而却又如此空荡。每次布欧有了新发现，他的精神世界似乎都会相应地变得更大。这项任务的规模让他兴奋不已，终于给他漫长的、没有战斗的永生带来了一个挑战。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对决，而他爱死这种对决了。

这种兴奋感与他新“住”进来的科学家们交织在一起。他不理解这种现象，但他吸收的人的情绪，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他自己的情绪和思维方式。对于后一点，布欧并不担心，因为即使心存善念之人的道德感会影响他，他还是能随心所欲地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星球大屠杀。但是，同情、好奇和兴奋这些感觉，它们的力量是会倍增的。因此，在像布尔玛这样的“宿主”的推动下，他的科学兴趣被进一步激发了。所以他才会在这个世界停下来，因为从宇宙中都能看到的那座山峰，闪耀着那种猩红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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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吸收的那些人，布欧专门造了一个房间来容纳他们。这个房间对外界任何侵入都密不透风，茧被能量加固后凝固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夺走他弄到手的人。不过，他仍然不清楚自己身体的运作机制。他吸收的人越多，他的智力和能力就越强。但长此以往，他可能就没有空间来容纳他的“猎物”了。然而，他的身体似乎能自我适应，自己就把受害者储存起来了。布欧开始琢磨，自己是否有能力把整个宇宙的人口都吸收掉。他根本没打算这么做，但这倒是个挺有意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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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一时走神，猛地从洞穴坚固的墙壁里挖出了一颗紫色比其他水晶都更耀眼的水晶。一种奇特的能量似乎从这迷人的矿石中散发出来。突然，整座山剧烈地震动起来。布欧将感知扩展到整个星球，随即明白是整个大陆都在经历这个现象。他轻易地猜到，正是他刚拿走的这块石头引发了这剧烈的震动。难道这是山的心脏？这怎么可能？一颗能量水晶和这座巨大的山脉之间有什么联系？这山脉似乎正在因为他这个科学“窃取”的行为而遭受痛苦？也许该把矿石放回去？

又好奇又兴奋的布欧迅速把物体恢复了原状，震动渐渐平息了。布欧着迷了。这颗水晶的特性与环境有着本质上的联系。这很奇怪，是一个他体内那些科学家们都不知道的未知现象。布欧决心要弄明白这个科学与自然的谜团。

接下来的一周，布欧一直待在这颗星球上，研究构成山体内部并装饰着其广阔山坡的水晶。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别的东西。任何生命在这种恶劣环境中都无法生存。这座山几乎占了星球表面的三分之一，刺骨的严寒遍布所有冰冻荒芜的土地。布欧很快就把他找到的那颗水晶释放的能量与星球环境的状态联系了起来。他说不准这块石头利用这种能量有多久了，也不知道能量从何而来，又或者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后果。更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像一颗冰之心一样，被嵌在这座巨大山脉的内部。

布欧在提出假设和分析时遇到了一些困难，因为无数的猜测折磨着他的大脑，每一个都来自他体内的不同科学家。每一个人都让他想到不同的理论、要做的实验、以及关于操纵这种宇宙奇异力量的警告。他已经受够了不停地在大脑里做筛选。他想要掌控一切，但他无法完全控制住他那些“客人”的影响。到头来，科学和魔法最大的谜团，就是他的精神世界和身体。是他的吸收能力。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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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摧毁这颗水晶！”

“必须把它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如果把它拿走，这颗星球会死的，它会爆炸！”

“这对先进的文明来说，可是个重要的能量来源！”

“它可以…”

“都给我…闭嘴！”布欧发出一声愤怒而疯狂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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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正在自己挖的众多隧道里，于是释放了能量。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他所在的那片山坡轰然炸开，露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把这个自然构造物的内部暴露给了宇宙的其余部分。剧烈的闪电围绕着布欧的身体，他抱着头，狂怒地抽搐着。

“闭嘴，蠢货们！我要的是你们的知识，不是你们的建议！你们不过是工具而已，给我老老实实当没有意识的蔬菜，你们这群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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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背后传来，立刻止住了他内心的所有思绪，也打断了他的狂怒。他感觉自己猛地朝地面摔去，尽管他当时正在山坡上。他怎么会从一个稳定、只是有点倾斜的地面上摔下去呢？他迅速飞到了几百米的高空，几乎到了大气层的边缘。他惊讶地转过身，看着面前那座巨大的山。字面意义上的“面前”。从它数百公里高的顶端，一张刻在石头里的脸正注视着他，两只巨大的眼睛，瞳孔是冰冷的、如死亡般的蓝色，充满了愤怒。在似乎是肩膀的位置，是布欧刚才造成的那个巨大的、张开的伤口。山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巨人，被紫色水晶照亮，那些水晶仿佛被新的能量激活了一般，光芒四射。

巨人发出低沉而难以理解的大声咆哮，布欧听不懂。但他不需要寻找翻译：这个巨大的魔像一直在沉睡，而他刚刚狠狠地伤到了它。

布欧不经意地露出了一个后悔的鬼脸，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为了这些实验曾多次从活物身上摘下心脏，想到这里，他感到了一丝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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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后悔？内疚？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么可悲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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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抬起它那如山般的手臂，举到胸口位置，朝着布欧猛地一挥。布欧立刻抛开了所有懊悔，周身燃起了强烈的紫色气场。他使出全力，用拳头硬碰硬地挡住了魔像的攻击，巨人的手臂在冲击力下从四面八方碎裂开来。巨像被激怒了，整个身体开始闪耀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光芒沿着构成它身体的岩石的裂缝蔓延。布欧既着迷又目瞪口呆。这个石头做的家伙居然能使用能量，还能把它集中到一点！

就在巨像张开嘴，准备发射一道超强能量束时，布欧将双手合拢，也在掌心间凝聚起自己的气，一边大喊着一边将双臂向前甩出：

“龟派…气功波！！”

两道光束碰撞在一起，僵持了几秒钟，然后布欧的攻击完全吞没了怪物的能量束，并涌入了它的口中。很快，布欧的强力冲击波钻进了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粉碎并湮灭了它体内所有的水晶。它的心脏也不例外。巨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开始土崩瓦解，四肢分崩离析。布欧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正在内爆，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所面临的危险。他迅速伸长手臂，抓住了一块正在掉落的惰性水晶碎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逃进了宇宙。

与星球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布欧看到那颗星球在远处爆炸了。能量波如此猛烈，以至于席卷了大半个星系，把所有在其作用范围内的天体都炸得粉碎。巨人的心脏在剧烈的爆炸中释放出了它所有的力量。布欧仍然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震惊。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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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们来说，读者们，难道不也是这样吗？有点乱？太快了？不够详细？那就对了，你们就跟身临其境一样，呼呼呼…你们现在跟我一样，身处行动的中心，请允许我双关一下。你们看不见，但我正对着你们眨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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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布欧靠近了一些，查看着在宇宙中飘浮的星球碎片。没有任何还在活跃的紫色水晶的痕迹。只有破碎的岩石，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世界。他厌恶地看着手中拿着的那块惰性水晶碎片。看到巨人发射光线时释放的能量等级，他本以为能来一场势均力敌的冲击波对决，一个对他全能实力的真正挑战。他不仅失算了，还毁掉了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

更让他觉得糟心的是，他感到一种不适。而且这次没搞错：他为摧毁了那个巨人和那个世界而感到难过。

然而，他冷血地杀害大量外星人时，可是眼睛都没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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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好几群人都变成糖果吞下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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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星期前，当着一个小孩子的面，把一个士兵大卸八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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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巨人感到后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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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意识到，这不仅是为那个巨人。也许这只是一个导火索。他整个星期都在听那些遥远的声音，它们在他耳边低语，给他提供有用的想法和思路。而地球人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孙悟空和他的朋友们内心的善良，正越来越深入地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根纤维里，他现在一想到所有这些冷血的谋杀，就会感到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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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立刻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把脑袋在太空中打飞出去几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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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颗飘浮的脑袋若无其事地回到身体旁，他认真地思索着。这不仅仅是吸收的问题。在地球上，过去的他也曾对一个小孩产生过友情。还和一个叫撒旦的地球人建立了真诚的联系。即使在进化之后，他也一直没能对他下手。当他吸收了孙悟饭后准备摧毁地球时，他担心自己无法发出最后一击。如果孙悟空和那个冠军合体了，他或许就能克服这个障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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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扪心自问。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和宇宙中的众生一起度过美好时光。屠杀不再是他活着的理由、存在的意义、娱乐的方式。

他脑海里浮现出地球人在他们生命中经历的那些平静画面。孙悟空和他的家人在池塘边，享受美味的野餐。布尔玛把高科技生日礼物送给儿子特兰克斯。比克在沙漠深处，温柔地抚摸着熟睡中的悟饭的头发，悟饭因训练而筋疲力尽，而那个那美克星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也摆脱了自出生以来就折磨着他的深切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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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布欧所触及的另一个维度。和平与宁静的维度。

一种想要保护、想要善待的欲望。

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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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把脑袋粘回身体，将食指抵住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一颗小行星撞上了他，但他甚至都没意识到。

他生来就是一个邪恶的杀戮生物。他以这种心态活了几千年。即使没脑子的时候，他也乐在其中。而且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他时不时地还是很享受一场愉快的种族灭绝。

但他的生命中这个新方面让他感到好奇，也让他不安。他感觉到做老好人的生活也有很好的方面。这是因为他吸收的那些人吗？还是因为他在地球上流浪期间的观察？他是不是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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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他爱这个世界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多。当他的思绪转向地球时，他脑海里会闪过一些画面：琪琪做好吃的饭菜；他一起玩耍的那只狗；蔚蓝的天空，映照出生活的宁静。这与他渴望战斗和鲜血的欲望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对比。

他对那颗蓝色星球倾注了如此多的感情，以至于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在练习了多种艺术作品之后，他寄了一首交响乐和一幅他自己雄伟的画像到地球给地球人，好让他们想起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了一种…满足感…以及不适感。

他想要理解这在他身上萌生的、对他来说如此陌生的利他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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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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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布欧访问了好几个世界，寻找一个人口稠密、如果可能的话状况还挺糟糕的地方。他很快找到了一个，一个地表大部分被猛烈沙尘暴覆盖的世界。他探测到的生命迹象数量相当可观，肯定有事情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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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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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布欧给自己设定的帮助这些人民的时间。

目标很简单：尽可能做到最乐于助人、最仁慈。

像孙悟空和他的朋友们那样去保护这个世界。

终于明白这些英勇的战士们如此珍视、以至于愿意拼命阻止他获胜的东西，究竟价值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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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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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沉默而困惑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世界几秒钟，然后突然决定降落。

他朝着一个看起来部分被红彤彤的沙子掩埋的城镇走去。大部分住所，一些石屋，都被埋在了无数深红色沙粒底下。周围的空气刺鼻、灼热。天空几乎看不见，被一种被沙尘流污染的大气遮蔽着，显得浑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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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周围，一条宽阔的街道通向远方一座巨大的、有城墙环绕的城堡，布欧看到许多蒙着头巾的外星人从他身边走过，完全没注意到他。他们剧烈地咳嗽着，用头巾遮住脸，似乎饱受环境的折磨。布欧眯起眼睛，若有所思。这些家伙似乎不太适应自己世界上的生活。这环境不适合生存，因为星球的状态显然对这些外星人产生了负面影响。所以，这是一种被动的、近期才出现的状况。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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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左腿处传来一下撞击。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绿脸小孩，睁着汪汪泪眼，坐在地上。显然，他没看到布欧，撞上了他。小孩看到这个陌生人高高在上地站在他面前，吓了一跳。布欧沉默着，看到了这小外星人怀里抱着一个皮囊。

几米开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居民们一边叫喊着一边往旁边推搡。三个家伙出现了。靠着贝吉塔的记忆，布欧很快断定这些人是弗利萨军团的逃兵，看他们的盔甲、头盔和探测器。他们戴着面具，似乎能保护他们免受刺激性空气的伤害。

“我要教训教训你，敢偷皮尔大人的东西，你这小兔崽子！我要拿你杀一儆百！”

他用武器对准了小孩。小孩吓得捂住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两秒钟后，他听到一具身体倒下的闷响。他惊讶地放下手，看到那个傲慢士兵的尸体倒在地上，他的两个同伴目瞪口呆地看着。在他身后，那个陌生人伸出了手臂，贯穿了士兵的胸口。

“…就凭你们这点可怜的力量，还好意思叫别人‘小兔崽子’？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吧。拿着武器欺负弱小，你们不过是蛆虫而已。”布欧一脸怒容地说。

所有居民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这个刚救了他们一个孩子、挺身反抗压迫者的外星人，到底是谁？

“混…混蛋！”一个幸存者喊叫着，朝布欧射出一串能量弹。

布欧冷笑一声，张大嘴巴，把攻击吞了下去。咽下去之后，武器的能量化作烟雾从他的头部的孔洞蒸发掉。攻击者吓得一哆嗦，而布欧已在瞬间移到了他面前，朝他的下巴狠狠踢了一脚。那个步兵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几十米远，而布欧已经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最后一个幸存者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哼哼哼…”布欧享受着这一刻，低声笑道，“怎么，欺负小孩？你们弱到这种程度，只能攻击手无寸铁的弱者来让自己感觉强大吗？你们跟你们那位前主子一样可笑！”

“什…你认识弗…”那个士兵刚开口，腹部就挨了狠狠一拳，整个身体都被击碎了，所有生命功能都被打断，这一拳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当然认识！你以为他是谁解决的？”布欧讽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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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这儿有点篡改事实。但回头想想，还挺切题的。你们知道，毕竟孙悟空和特兰克斯都在我体内呢。如果跟未来版本的他们比较的话，正好相反：未来的孙悟空杀了他那个时空的弗利萨，而未来的特兰克斯杀了现在这个时空的弗利萨。我这个版本的孙悟空和特兰克斯，谁都没杀过弗利萨。这真是个有趣的轶事。这个时间线上没人杀过弗利萨。不如就把这份功劳算在我头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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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毫不客气地扔下刽子手的尸体，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然后他转向难以置信的小孩，单膝跪地，用安抚的语气看着他说道：

“你还好吗，小家伙？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们没伤害你吧？”

“我…我…”小孩结结巴巴地说，心里交织着感激、震惊和恐慌。

他的话被围拢到布欧身边的村民们打断了。所有人都感谢他，祝贺他出手相救。

“好了，好了。”布欧举起双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讨厌那些滥用力量欺负别人的人。”他虚伪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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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真的是虚伪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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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星球上发生了什么？”他眯起眼睛说。

一个村民向他解释说，自从弗利萨及其家族消失后，他军队里的一些逃兵，大约四十人，就占领了这个曾经繁荣的世界，用武力掠夺了所有的财富。渐渐地，他们耗尽了整个星球的资源，几乎占有了所有的自然资源，比如水和矿石，把这个世界的表面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干旱沙漠。他们一直在虐待居民，用暴力和恐惧来确保他们的顺从，行为就像真正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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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听完这个故事，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压根儿就不在乎。没有任何挑战，没有任何战斗带来的兴奋感。只是一群弱者压迫另一群弱者。这颗星球完全活该被摧毁。

然而…看着小孩泪汪汪的眼睛，村民们充满痛苦的脸庞，他忍不住感到同情和怜悯。他们看起来如此脆弱，如此需要帮助，如此…绝望…

抛弃他们的念头似乎很诱人，但又让人憎恶。贝吉塔可能不屑于去帮助他们，但孙悟空和其他人一定会冲向城堡，把他们从暴君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他自己也记得自己曾长期受制于可鄙的巫师，那种深深的被遗弃感，以及撒旦给予他救赎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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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因为抱着理解同理心和其他人类情感这样的目标，才克制住不去读取村民们的思想，而是去倾听他们的声音，分析最细微的振动、语调的变化、视觉和身体的习惯性动作。去捕捉恐惧、痛苦、绝望这些负面情绪的迹象。仅仅通过与这些充满感激的外星人的交流，布欧就意识到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开始领会构成社会互动的、由各种情感驱动的那些海量细节。这是一个向他敞开的新宏观世界。这永远不会停止。而且这一次，这不是可以吸收的才能。他将不得不自己得出结论。而他对此感到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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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居民们交谈之后，布欧开口了。

“我明白了。”他用洪亮而令人安心的声音说，“你们所受的苦是不公平且残忍的。但别担心，我会帮助你们。我会把被夺走的世界还给你们，让你们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在那之前，你们都躲在家里。我上去收拾一下躲在那边城堡里那帮狂妄的废物。”

他再次蹲在小外星人面前，把自己的触角伸到他上方。一瞬间，小孩感到一阵惶恐，然后被一道紫色的光环笼罩住。他所感受到的所有疼痛、伤痕和痛苦感觉，都瞬间消散了。他惊讶地笑着，看着自己被治愈的身体。他又能活着、能呼吸了。

“好了，你现在应该感觉好多了。”布欧用亲切的语气补充道。

村民们对这一壮举以及一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如此慷慨大度感到震惊。他们之前听到他说的话，以为弗利萨那个专制统治就是他多年前终结的。他真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简直是从天而降，来给他们带来期盼已久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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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抬起充满喜悦和泪水的眼睛望着布欧，布欧心头一震，闪过他曾让那个地球小孩重见光明的画面。这种平行对照令人印象深刻，他感受到了矛盾的情绪。

“谢谢，谢谢！”小孩激动地紧紧抱住他，被这如山的善意深深感动。

“真的没什么。”布欧不确定地回答，“告诉我，你拿着那个皮囊是要做什么？”

“啊…啊，对了！”小外星人把皮囊紧紧抱在怀里喊道，“是…是我妈妈，她情况很不好！她需要这些水，如果不喝水她会死的！”

又一个绝望的处境。完美。

“脱水了，嗯？”布欧笑了笑，“即使在你们这儿，水也是生存的关键。不同世界之间的相似之处真多啊…”

他从小孩手里夺过皮囊，站起身来，说道：

“抓住我的手。”

小外星人没有立刻明白，犹豫着抓住了布欧伸出的手。布欧立刻飞了起来，小外星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而下面的村民们变成了小黑点，他们叫喊声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消失。

“你住在哪儿？”布欧问紧紧抓着他的外星人。

“那…那边！村子尽头的房子，旁边有棵…死的树。”他的乘客用悲伤的语气回答。

布欧没有耽搁一秒钟，径直飞向那所房子，连门也没敲就走了进去。他看到一个状态极差的外星女人，躺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一眨眼的功夫，布欧就探查了她的状况，确实是紧急情况：没有水，她很快就会死。

他冲向她，小孩紧跟在他后面，打开水壶放到她嘴边。布欧担心地同时也使用魔法，用光环笼罩了他的病人。渐渐地，那个外星女人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变得规律起来。她突然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小孩扑进她怀里。

“妈妈！”他又喜又宽慰地大叫。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困惑地结巴道。

她看到了稍微退到一边的布欧。他趁机用魔法治疗了她，因为他怀疑光靠一壶水不足以让她恢复过来。他需要最大程度的感激，为此，他得让自己成为一个创造奇迹的人。小孩和他妈妈会到处宣扬他的干预，他会从中获得巨大的声望和尊重。

成为一个英雄。这个念头不再那么糟糕了…

被爱戴，被崇拜，被钦佩。被欣赏…

“好了。”他开心地笑着说，“搞定了。你妈妈会恢复得很好的。现在，我要去收拾那些躲在他们洞里的懦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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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用杰比特神的瞬间移动，在他救下的那家人惊愕的目光中消失了。他对城堡的影像和位置记得很清楚，于是直接出现在了建筑的中心，一个宽敞豪华的大厅里，弗利萨的那些前士兵正聚在那里享乐。房间尽头有四把椅子，坐着几个穿着装饰华丽盔甲的家伙。毫无疑问，就是那些自封的“头领”。

所有人看到他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都僵住了。布欧迅速环顾四周。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在这儿了。人数对得上，他在星球其他地方没有感觉到同等的气。这群开心的花花公子，正毫无愧色地笑着、吃着，挥霍着民众那宝贵的资源，他们将要为自己的放荡奢靡付出生命的代价。

“怎…有入侵者！”四个头领中的一个喊道，就是那个叫皮尔的，是那群士兵里最胖的，盔甲都快兜不住他了。

动作缓慢又迟钝，士兵们勉强站起身来。慢到布欧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在他们周围移动了一圈，让人以为大厅里有好几百个布欧。步兵们惊恐地颤抖着，困惑地转动着不安的眼神环顾四周。布欧的一些残像消失了，但布欧正玩得开心，要么拍拍他们的背，要么给他们使绊子。

“这什么情况，这家伙是谁啊？”另一个头领，一个叫科努特科的，看到他的探测器开始失常。

布欧停了下来，一只手掐住一个步兵的脖子，把他举在空中，那人的双腿直打颤。他眯起眼睛，眼中闪出可怕的红色光芒，让所有士兵都发抖。他舔了舔嘴唇，用一种温柔的、让那个士兵想起可怕年代的声音说道：

“哎呀呀…这么堕落可不行啊…你们真的是那支赫赫有名的军队里的士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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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最后几个字，布欧把自己的脸变成了弗利萨的样子，惟妙惟肖。他做得到这个，刚被释放的时候，他就曾变成一个地球顶级模特的样子取乐。而赛亚人的记忆对于重现那个噩梦般的暴君来说，精准得不得了。那几个头领跪了下来，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泪水。

“大…大王，怎么…请饶恕我们…饶命啊…”

顶着弗利萨的样子，布欧把目光变得如此严厉，以至于那些士兵们惊恐万状，瘫倒在地不断后退。

“可悲的蛆虫！你们在像你们一样的虫子死去之前，将遭受最可怕的痛苦！”

布欧非常喜欢模仿那个“冰冻恶魔”的残忍、他的喋喋不休、他的举止。他已经在享受即将施加给这帮蠢货的惩罚了。他甚至从这当中得到了比装成老好人更多的乐趣和兴奋。这是因为他邪恶的本性吗？

布欧恢复了平时的面孔，用一种甜腻腻的语调总结道：

“顺便说一句，我比弗利萨要强上几百万倍。人家曾经叫我魔人布欧，不过…你们到了地狱，可以就管我叫‘布欧’。这一下，是为了那些被你们压迫的居民们。替我向阎王问好！”

士兵们还没来得及理解这番话的意思，他们的心脏就在一瞬间全被贯穿了。布欧使出了弗利萨以前的绝招，伸手指，发射出一道细得肉眼无法捕捉的能量束，对那些跟不上其速度的人来说根本看不见。他还加上了一点自己的创意：一道巨大的电流在击中时刻涌入他们的身体，造成的痛苦之大，会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好好“回味”一阵子。当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冲击如此之猛烈时，灵魂和精神都会受到创伤。连阎罗王都无能为力。而对于这种人渣，布欧毫无怜悯之心。几秒钟之内，他们就全都倒在地上，生命已然离开了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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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嘛！”布欧双手一拍，喊道。

他展开触角，把所有的尸体都变成了巧克力，一口吞了下去，大嚼特嚼。新鲜血液的美妙滋味满足了他难以压抑的对谋杀和杀戮的渴望。为了整整一个月都表现得像一个乐于助人、友善友爱的存在，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的冲动。现在这些冲动得到了满足，而且一举三得，他可以开始他的新研究课题了。

做个好人。

弄明白他吸收的那些人对他产生的影响。

评估他们影响的程度。

他是否能对此做些什么。

他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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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里，这颗被沙埋的世界的人民重新过上了平静安宁的日常生活。那些奴役他们的罪犯已经成为了历史，他们又可以毫无恐惧地出门了。他们得救于那个神秘的粉色身体的陌生人，他们知道了他的名字，同样很怪：布欧。尽管最初几天有些人仍然对他心存戒备，但他们很快就学会了尊重和欣赏他。通常情况下，当一个暴君被推翻后，另一个更坏的暴君会上台。

但这次不一样。布欧从未对任何一个村民使用过武力。恰恰相反，他每天都去看望那些病人和弱者，用他不可思议的力量去治愈他们或减轻他们的痛苦。可惜的是，对于生命垂危的人，他不能让他们返老还童或延长他们的寿命。但是，所有由于星球形态、大气层和地表的灾难性状况恶化而导致的疾病和后果，都被毫不费力地治愈了。

布欧不知道疾病是什么。他的身体是完美的。他可以治愈任何伤口，即便是致命的伤口，以及危险的细菌和残疾。他唯一的限制是不能复活别人。只要身体还有一丝生命迹象，他就能把一个人恢复到良好状态。这真是一种了不起的力量，配得上一位救世主般的神明。

解放了城堡后，布欧让村民们拿回了他们的财产和资源。几百个大桶的水，以及大量的食物和药品。虽然有了布欧在，这些药品已经没用了。不过，布欧已经跟他们明确表示，他会在一个月后离开，原因他不会解释。但他承诺会全力帮助他们，确保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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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救下的那个孩子经常和布欧待在一起。出于感激，他的妈妈会做好吃的饭菜，布欧毫不犹豫地吃光，还不忘感谢这家的慷慨。他还把他们那逐渐变成废墟的房子修缮好了，他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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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很快面临了人民和这个世界的重大问题。土地变得贫瘠，星球正在死亡，地下深处所有的含水层和其他液体都被吸干了。沙漠在扩大，沙尘暴变得更加频繁，更加猛烈。布欧利用这个严峻的形势，将他的科学知识与他的魔法能力结合起来。

利用布尔玛带来的智力资源（她无疑是被封印在他体内的最伟大的天才），他花了整整四周时间，通过魔法创造用于土壤再水合的设备，将沙子变成水，来对抗沙漠的扩张。他的魔法不仅仅能把活物变成糖果。他可以做任何事。他意识到自己的潜力是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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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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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正在一个外星老人的家里，在离开前一会儿，村子外头。他准备向他帮助了这么多天的人民告别，但他想把事情做到底。

不幸的是，老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时日无多了。布欧不确定该怎么办。杀了他，结束他的痛苦？让他慢慢衰弱？把他变成糖果，让他的死有点用处？

虽然瞎了，老人还是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悲伤地笑了笑。

“我感觉到了，你很困扰，陌生人。”他用虚弱的声音说，“我知道死神来找我了。这是所有生物的宿命…”

“我可没这宿命”，布欧在心里嘲笑。

“…但你不用担心。我的一生很充实。我见过很多事，学到了很多，我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我可以平静地离开了…”

布欧对他的话感到不悦。他差点忘了去吸收有用的东西。虽然，这个世界没什么可提供的。但这个外星人有着漫长的人生阅历。有知识，有学问。总是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而且，布欧想要每种物种至少一个样本，来丰富他的宇宙物种及其特征的图鉴。

“我有个提议给你，老智者。”布欧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回答，“我可以给你永生。如果你同意被我吸收，你将通过我活下去，你的知识永远不会丢失。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的这话太惊人了。”老外星人说，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感觉到了危险，“不过，我更愿意平静地熄灭，在另一个世界与我的家人团聚。谢谢你的提议，但我更愿意接受我的命运。”

“可惜了。”布欧冷笑着，暂时忘记了他的利他主义，回到了纯粹的自私，“即使我对你们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友善，我也从未打算放弃一点小乐趣，偏离我的目标。你是最值得吸收的对象，你别无选择。欢迎来到我体内！”

没等老人反驳，他就用一波粉红色的凝胶状物质捂住了他的嘴，迅速将他同化。搞定了。布欧感觉自己的知识增长了。那个外星人并没有死，而是永远沉睡着，他的意识与布欧的细胞融合，蒸发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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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心满意足地离开房子，前往几公里外的村子中央广场，所有人都在那里焦急地等着他。

在布欧的努力下，村子重新变得郁郁葱葱、欣欣向荣。气候恢复了一定的稳定，许多树木和其他植被的迹象开始在各地生长。一个大池塘位于村子西边外围，城堡像一颗天然的宝石一样矗立着。沙漠退缩了，沙尘暴消退了，天空呈现出一种他刚来时从未见过的淡紫色。这颗星球正进入一个新的黄金时代。

布欧来到人群面前，人们看到他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但也夹杂着悲伤的抽泣声。他帮了他们这么多，这些经历过真正地狱的人们。他们欠他一条命，甚至远不止于此。

“你们不用再担心村外那个老隐士了。他的生命已经结束，我处理了他的遗体。”布欧假装遗憾地告诉他们，“现在是我返回宇宙的时候了，其他人需要我。”

“我们…我们还能再见到您吗，布欧先生？”他救过的那个小外星人被他妈妈搂着说。

“也许我们的道路会再次交叉。”布欧说着，惊讶于自己露出了自然的、真诚的微笑。

“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您永远受欢迎！”一个村民喊道。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孩子的妈妈擦着眼泪说。

布欧最后挥了挥手，然后向天空飞去，身后是悲伤的人群的告别声。当他到达大气层外时，布欧停了下来，转过身，默默地注视着那颗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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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伸出手，在掌心凝聚出一个气功弹，准备粉碎这个世界。他想看看。他想知道。

一秒过去了。然后两秒。然后十秒。然后整整一分钟过去，布欧才消散了他手中的能量球。他困惑地盯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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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摧毁这颗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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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星期的记忆深深地烙印在他心里。

就像在地球上一样，他心中充满了深厚的情感，这让他失去了摧毁他所珍爱之物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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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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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信自己喜欢毁灭和屠杀。但他也乐于帮助那些人。保护他们。通过每一次经历，他都发现了自己个性的新面貌。

但这个性究竟是什么？唯一一直让他满意的，就是暴力的欲望，对战斗的渴望。在吸收地球人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这颗星球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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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的挣扎…这就是粘在他身上的弱点吗？由他的“猎物”引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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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怒地握紧拳头。他囚犯们的影响开始让他极其不爽。

但他又忍不住对他们心存感激。

没有他们，他永远不会欣赏生活以及生活所能提供给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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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欧感到困惑。

他需要进行一次矛盾的实验，以便继续研究他的情绪以及他吸收者的影响。

他微笑着想，要是面对一场超出想象的野蛮屠杀、纯粹极致的施虐、无比残暴的暴力，他会有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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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这个主意了，不禁感到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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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重新成为一个纯粹的战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