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18章

布欧已经连续研究了三个星期。他一边发现各种各样的仪式和咒语，一边感到既着迷又焦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真可惜他不能把这些书给吸收了！那样他就能瞬间掌握所有数据。不过他还有永恒的时间来研究它们——前提是没有敌人能先把他干掉…

一天晚上，布欧正在研究一本咒术书，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平时他是不会感到什么疲劳的。可这些没完没了的阅读让他昏昏沉沉。于是他决定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腿脚，享受一下这颗星球温柔的夜空。

外面，伊卡里昂已经入夜。沉睡着的阿尔克墨涅城一片死寂。布欧站在图书馆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飞了起来，远离地表。

布欧还在思考。魔法实在太超出他的理解了。就连他吸收的那些人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连界王神们也是。他自己明明拥有魔法力量，可以把物体和生物变成别的东西，可以治愈伤口（哪怕是致命伤）和某些疾病，他身体的再生也是靠魔法。可在这方面他很快就碰到了绝对的瓶颈。在宇宙的秩序中，巫师是一个很特别的种类。他体内既有擅长蛮斗的天才，也有精通科学的专家。他能操纵气，现在如果他想的话，也能组装核弹头。

但是魔法…他不明白它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从哪里来，有什么效果，又能对他造成多大影响。这个未知的实体向他隐藏了那么多答案，让他感到害怕。万一某个咒语把他吸收的所有人都抽走了怎么办？万一某个魔法公式影响了他的身体，逼他变回以前的形态，甚至是最初的形态怎么办？变回一个小鬼是他最大的恐惧。他太珍惜自己的智慧了，根本不敢去想失去它的可能。

不过，这几周还是很有收获的。年轻的索恩出现在他身边，让他感到一阵愉快的惊喜，他很喜欢有这孩子陪伴。这个阿尔克墨涅人在布欧身边表现出十足的热情，布欧已经开始对他进行基础训练。不到二十天，索恩就已经能操纵自己的气，制造出微弱的气弹了。很快布欧就会教他如何驾驭气，让他能够飞行。布欧在传授自己知识的过程中感受到了真正的快乐。他本身就一直处在不断获取各种知识和才能的永恒追求中，他明白学习和成长、在经历与考验中变得强大的滋味。

训练索恩的时候，布欧会联想到天下第一武道会开始前孙悟饭指导比迪丽的情景。加上他在地球上从撒旦和其他人那里获得的领悟，布欧开始理解那些凡人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时刻有多么珍贵。而他自己以前只知道仇恨和血腥的味道。这些经历、这些记忆…在他眼里都是珍宝，他永远不会放弃。他付出了一切，他活了下来，他赢了，才变成现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如果他受到体内那些沉睡灵魂的影响，那就随它去吧。他会利用这一点，去尽情享受未来所有的相遇。

正当他任由思绪飘荡时，布欧察觉到周围的大气出现了异动。宁静的天空开始越来越响地轰鸣，一层漆黑的乌云笼罩上来。突然，一道闪光刺得他不得不把手挡在眼前。紧接着他感到前方出现了一股惊人的气势。

“什么…”他刚开口，脑袋就遭到了猛烈的重击。

他被弹飞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他震惊地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正收回那条用来踢了粉色恶魔的右腿。布欧认不出这个家伙属于什么种族，他淡绿色的皮肤和布满面部的纹身都是布欧没见过的。但他知道一点：这个人的实力非同寻常。一开始布欧惊呆了，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发出一阵充满喜悦的大笑。

“啊，总算来了！我正求之不得呢，一个这么强的家伙来找我挑战。”布欧高兴地说着，摆出了战斗姿势。“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得知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会把你大卸八块，然后吃掉！”

“你的威胁对我毫无意义，怪物。”陌生人冷冷地说，露出杀气腾腾的眼神。“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消灭你。”

那战士突然消失了，布欧吃了一惊，四处找都找不到。接着他后颈遭到一记猛击，打得他头晕目眩。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腹部又挨了一拳，打得他喘不上气。就在这时，布欧内心深处重新感受到了一个他深恶痛绝、以为再也不会有的感觉…

疼痛。

那个陌生战士对着布欧就是一阵超高速暴风骤雨般的连击，在粉色怪物柔软的身体上打出一道道越来越深的痕迹。布欧被打懵了，花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紧接着一股无边的怒火就涌上心头。他好几次试图反击，对手却轻松闪过，然后又同样轻松地还击。

打了没几分钟，布欧就被轰到了地面上，把整个大陆都震得直晃。在腾起的灰尘中，布欧艰难地爬起来，身体在疼痛和混乱中发抖。陌生人站在陨石坑边缘，严厉地盯着他。

“别抵抗了，布欧。”他伸出手臂朝向布欧。“我什么都知道。你赢不了…就这一次。”

“做梦去吧！”布欧怒吼着冲向他。

那战士打出一波能量冲击，布欧在肚子上开了一个洞，躲了过去。他用了瞬间移动，出现在对手身后想偷袭，但敌人挡住了他的攻击，紧接着一记猛烈的肘击砸在他腹部。布欧吐出一串口水，瘫倒在地，而他的敌人则绕着他走，观察着他。

布欧满腔怒火，重新站直身体，使出了他全部的聪明才智。他拥有赛亚人的战斗天才…孙悟空、贝吉塔、孙悟饭…他有比克的战术头脑，还有他自己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不管这个神秘战士是谁，他绝不可能敌得过布欧…战斗艺术的精髓化身！

他扑向正准备迎击的对手，突然把自己分裂成一大堆小小的幽灵版自己，而主体则冲向天空。一秒之内，他所有的碎片都在敌人周围猛烈爆炸，而此时敌人早已从空中摆好了架势。

“龟派气功”

布欧只用了大约一半的力量来使出这招，不想把伊卡里昂也给毁了。但他得赶紧解决掉这个陌生人，免得他变成真正的大麻烦。

“波！”

冲击波呼啸着砸向地面，造成毁灭性的撞击。然而，布欧本以为会把整个区域夷为平地，结果那道能量却被一颗小小的气弹慢慢给顶了回来。下方，那个袭击者正伸着手臂对准龟派气功，推动着自己的攻击。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瞬间，他的气弹变大，直朝布欧飞去，而布欧的龟派气功仿佛完全失去了效果。布欧被惊得目瞪口呆，没来得及躲开，直接被轰成了渣。那枚气弹飞向太空消失不见，而陌生人则再次飞了起来。他用冰冷的声音喊道：

“行了，再生吧，恶魔。那种蹩脚的攻击不可能让你受那么重的伤。给我出来。”

几股烟雾出现，汇聚到一点。很快，布欧重新组合成形，气喘吁吁，浑身发抖。

“靠…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吧？我碾碎过比你厉害得多的家伙，你连贝吉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更别说跟我比了！”

布欧从身体空洞里冒出浓烟，遮住了对手的视线。自从和贝吉特一战之后，他吸取了教训，现在能感知到空气中的任何细微动静，更多地依靠感觉而不是眼睛。但这只是他战斗才能的开胃菜。

他朝对方伸出双手，造出两颗能量球，变成了两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会自爆的幽灵。那两个幽灵发出残忍的笑声，冲进烟雾中喊道：

“银河甜甜圈！”

布欧满意地摆好姿势，准备发出一发巨大的终极闪光。他感觉对手没有动，一定是被幽灵攻击给困住了。他正准备攻击，喊道：

“吃我这招，垃…”

可还没等他说完甚至还没开始动作，他的嘴就被一道长长的能量光束刺穿了。远处传来两声爆炸，把烟雾吹散，露出他的敌人，那人依然活动自如，从他向前伸出的手中延伸出一把气刃。

“这…这不可能！”布欧心里慌了起来。

“真有意思，你提到了他。”陌生人说。“那家伙是你最激烈、最艰难的一战吧？既然你连他都打不过，那面对一个拥有同样技术、却强了无数倍的家伙，你怎么可能有胜算？”

他收起气刃，毫无预兆地冲向布欧。布欧来不及调整，敌人用能量剑把他劈成两半，然后收剑，对着布欧发射了几十发气功波，布欧再次被炸成碎片。但他立刻再生了，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为什么也会这招？你怎么能这样压制我？”布欧愤怒地吼道。

“很简单，因为我整整研究了你一千年。”陌生人回答。“我来自遥远的未来，在那个未来，你残暴地统治了整个宇宙。靠着无数无辜者和战士的牺牲，我才得以完全了解你。我看过你的战斗，看过你败给赛亚人的合体。宇宙中那些最优秀、最厉害、却又从你手中逃脱的天才们，把他们所有的力量都交给了我。巫师、战士、科学家，我的身体成为了他们希望与愤怒的终极武器。你对我毫无办法。现在的你太弱了，太脆弱了。我要解放亿万无辜者，让他们摆脱你给他们安排的悲惨命运！我要用我先辈贝吉特的高效技术把你消灭！”

陌生人朝布欧伸出手臂，布欧的双腿瞬间消失。布欧立刻吓得浑身发抖。这家伙渣滓真的会贝吉特那招！

绝望之中，他扑向敌人，用尽全力一拳打在对方脸上。可他的自信瞬间变成了绝望，对手挨了他一拳纹丝不动，脸颊几乎都没变形。陌生人用严厉的目光俯视着布欧，他身上的纹身开始发光。

“结束了，恶魔。这个时代的你还太弱。这个世界的未来将免受你本会犯下的恐怖。消失吧！”

纹身亮得布欧睁不开眼，他感觉自己被无可抗拒地吸成了一个没有胳膊没有腿的小球。他吓得要命，却无法挣脱这个诅咒，而他的敌人再次伸出手臂。

“永别了。”他简简单单地说。

“不要！”布欧发出最后的惨叫。

“啊！”布欧大叫一声，向后摔倒在地上。

他落地的巨响把图书馆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出声，只有索恩冲过去扶布欧起来。

“布欧老师！您没事吧？”他跪在布欧身边担心地问。

“怎…怎么了？”布欧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学生，结结巴巴地说。

“您睡着了，老师。我没敢叫醒您，可您睡着的时候好像很不安。”

“是吗…我说梦话了吗？”布欧站起身问。

“您说要消灭所有威胁，老师。”索恩腼腆地笑了笑。“您真是我们的守护者！”

“好吧…没错，我会保护你们的。”布欧笑了笑，然后走开，陷入了沉思。

原来是个噩梦。可那真是个可怕的噩梦！

到了外面，布欧飞了起来，发现眼前的情景和他刚才梦到的一模一样，他不安地环顾四周。但什么都没发生。他叹了口气，开始思考。

他很少会这样睡着。最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研究魔法文献和训练学生上，让他精神疲惫。而这一时的虚弱，让他最深的恐惧以一个梦的形式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他知道自己是不死的，知道自己无所不能。但几百万年真的太长了。命运有时候是很恶毒的。特兰克斯不就从未来回来警告大家人造人的出现吗？任何拥有同样技术的人都可以做同样的事，来跟他作对。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极其脆弱、不堪一击。一个准备充分的人确实可以轻易干掉他。尤其是那些该死的魔法师…

布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过了没多久，他开始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脆弱？那好吧。

如果潜在的敌人可以准备好来打他，那他也一样可以准备。

而且他会做好准备。

是时候加快节奏，重新开始行动了。到处探索宇宙、研究各种东西，让他把自己的力量给荒废了，全靠现在的实力撑着。但总有一天，这样可能不够了。他必须变得更强。如果万一哪天又冒出个像贝吉特那样的家伙，他得准备好了迎接对方。

布欧当场瞬间移动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界王神界，一秒都没耽搁，直接把全部力量释放到最大。界王神界的土地剧烈颤抖，雷声在空中轰鸣，紫色的气焰上缠绕着电流，粗大的青筋在布欧的肌肉上鼓起来。他慢慢降低能量强度，恢复到稳定的气焰，然后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沉思。

据他回忆，贝吉特当年变成超级赛亚人战斗时，用的能量级别大概就是这个水平。这个对比足以让他拉响警报。那个混蛋根本连全力都没出，而他自己现在全部的力量也就勉强达到那个已经消失的赛亚人的水平。

他必须达到无人能及的高度。变得强到连绝望本身都会为之颤抖。

既然他可能被别人研究过，那他就必须变得不可预测，永远留一手底牌。永远不要暴露所有能力，这样才能在任何情况下让对手大吃一惊。

布欧不知道传统的修炼能不能让他进步。但他的身体渴望着努力。被赛亚人影响的灵魂要求他超越自我。而且说到底，他从来没真正改变过自己最原始的本性…一个战士的本性。

布欧在空荡荡的界王神界上上放声大笑，空旷的回声把他意志的余音传了回来。他此刻被这个新的确信冲昏了头脑。

他要在所有领域都变得无可超越。

布欧回到伊卡里昂图书馆内，把还不习惯老师瞬间移动的索恩吓了一跳。布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道：

“没事，别担心。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个很不好的梦，但这反而让我的动力更强了。索恩，你还愿意全力以赴协助我吗？”

“愿…愿意，我愿意！”索恩用坚定的声音回答。

“我很高兴！”布欧说着拍了拍他的背。“准备好，我们要加快进度了。除了训练你，你也要帮我提升自己。至于这里的这些文献嘛…我脑子里有个好主意。”

布欧从自己手臂上扯下一块肉，让它在空中飘浮起来，索恩看得目瞪口呆。渐渐地，那块碎片变成了一个微型布欧，跟他最初的那个形态一模一样。

“这一小部分我会替我从明天开始继续帮你打好格斗基础。”布欧说道。“我这边呢，会继续读这些关于魔法的著作。我必须弄清楚一些关于时间的事情…”

“时间？”索恩疑惑地问。

“我以后再给你解释。我们从明天开始继续行动。现在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索恩没再多问，离开了。布欧和他那个微型分身则开始埋头苦读。布欧一边读一边想：能把自己分成两个不同的个体还真是方便。战斗的时候，他所有的碎片都是同步的。但对于…更脑力一些的活动，他感觉同时跟上两个视角有点困难。他得训练自己保持控制。分裂确实能让他更快地同时做很多事情。他会花时间练习这个。

他合上新读完的一章，微微一笑。接下来的内容肯定非常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