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44.

 

暴怒

 

汉娜西亚还记得上次去太空的教训，她知道离开飞船会让她陷入危险和虚弱的境地。因为她也很清楚，她的对手完全不受那些条件的影响。

 

也许她该等他回来，趁这个喘息之机…想…想个计划？大多数赛亚人不擅长计划。

 

也许她该靠近那颗炸弹。

 

但有人告诉她冰冻恶魔都很聪明。怎么才能让他不起疑心呢？

 

女王环顾四周。

 

几个子民闲晃着，垂着胳膊或者挠着身上的毛，不知道该干什么，或者跟她一样盯着冰冻恶魔消失的那个洞。其他人和所有叛军一起，还在追着最后一个活着的敌人打。他们像一群更大的、更粗糙、更蠢、更混乱的蜂群。而唯一的战绩就是每三秒损失一个战士。他们像苍蝇一样倒下。或者像蜜蜂。

 

她很清楚这个战士很强。毕竟他扛住了她的第一波攻击。但妈的，这混蛋在杀敌方面真是高效！他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屠杀。这让她痛苦地想起了查特顿将军。（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和军衔，所以是痛苦地想起了那个光头小胡子大块头）这明明是她想避免的局面！

 

这就是她该做的。在冰冻恶魔回来之前搞定这家伙。

 

但首先得让那群白痴盟友冷静下来。

 

她朝蜂群发射了一大片强力能量弹。一道巨浪打中了所有人。黄金巨猿的力量造成了伤害。大多数叛军和赛亚人都挂了彩。阿沃卡、塔加里昂和布尔戈咬着牙硬扛了一下。她冲了过去。正如她所料，蜂群里的所有成员都让开了路，有些还在骂她（大部分在心里骂，因为疼痛并不妨碍智商）。她的拳头准备好了。直接命中最好。如果他躲开了（即使他没躲开），再来一发能量弹。

 

面对这种新局面，你可能会觉得阿沃卡会开始权衡选择。但他没有。因为，是的，他早就预见到了。他几小时前就已经权衡过了。他知道自己连牵制这个超强怪物都做不到。于是他启动了第293号计划。再次动用他的念力，他拼命拉扯汉娜西亚的尾巴！不只是拉扯。他把它向各个方向拧，在根部弯折，以求最大效果和最大疼痛。

 

你知道大家都说猴尾巴是赛亚人的弱点吧？还有那些锻炼过的人就没了这个弱点？那是个简化的说法。实际上他们变硬了，但这始终是他们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只是需要用力非常非常大才能起效。

 

阿沃卡用了很大的力。攻击很凶猛。她没料到，因为她面前还有一段距离…汉娜西亚疼得要命，攻击动作猛地停住了。但她不打算任人宰割。她重新振作，再次朝他冲去。

 

看她逼近，心灵感应者琢磨着是不是该把全部力量集中在这次攻击上。但那会让两个叛军头子有机可乘，他们正等着任何破绽。

 

妈的，这个巨人靠近得太快了。阿沃卡想扯掉她尾巴的努力全是徒劳。这让她很疼，但她太扛揍了，他不可能成功。他得逃跑，等霜冻回来。或者…他敢吗？他内心笑了。这个想法让他喜欢：给霜冻蒂一记念力耳光，把他打醒。即使后者会杀了他报复，那至少把死亡推迟了一点点…但…如果霜冻花一秒钟看看自己在哪再回来，阿沃卡已经够死三回了。太冒险了。于是…

 

有些战斗技巧只能用一次。你们都知道的是太阳拳，释放出耀眼的闪光。被打个措手不及，每个人都会在剧痛中闭上眼睛。争取到的宝贵几秒救过许多战士的命。阿沃卡有一种类似的，靠的是声波。他用念力精确地振动自己的身体，一瞬间，一种覆盖所有频率的可怕声音从他体内发出。耳朵流血、物体碎裂是常事。他管这招叫音波爆。

 

阿沃卡放开了对汉娜西亚徒劳的控制。他忘了其他对手，发动了攻击。

 

 

这声音产生的冲击波让下面的树都在颤抖。汉娜西亚向后倒去，双手捂住耳朵尖叫，可惜太晚了。塔加里昂在空中失控打转。所有还活着的普通叛军和赛亚人再次陷入新的痛苦中。

他肯定杀不了超级赛亚人，而且霜冻会怪他，但他现在可以干掉那两个叛军了。他转向布尔戈，但没找到他。

 

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低下头。

 

原来如此。

 

阿沃卡胸口伸出一只那美克星人的手。

 

而他没预见到这个。

 

布尔戈伸长了手臂，贯穿了他。

 

在沉入死亡的昏迷之前，阿沃卡看到布尔戈靠近，居高临下地对他说：

 

“音波爆？认真的？”

 

布尔戈深知这些强大的战士能有多少后手。于是他补了几记精准的打击，彻底结果了阿沃卡。

 

尽管耳痛让他们没法太过兴奋，一些盟友还是欢呼起来。这个最后的敌人杀了他们太多人。

 

“所有人回飞船！”布尔戈喊道。“立即撤退！”

 

“好！！！我们赢了！我们成功了！”几个赛亚人和一个没跟上汉娜西亚跟霜冻战斗细节的叛军喊道。

 

“还没结束！”布尔戈喊道。“但我们留在这儿没用，只会碍汉娜西亚的事。都走！”

 

最守纪律的叛军没多废话就飞走了。有些人绕了一两圈看看朋友是否还活着，能不能带走。

 

“没搞懂，还剩下谁？”一只巨猿问。

 

汉娜西亚开始站起来，喊道：

 

“所有人回飞船！把那该死的月亮给我关了！”

 

布尔戈走近她。

 

“但为什么？它们给你提供优势…”

 

“没用，反正他太强了。这种形态下他对我说是个超快的小虫子，我跟不上，恢复同样大小更好。而且其他人没法以巨猿形态进飞船。”

 

塔加里昂听见了，发了一条无线电信息。飞船必须打开气闸入口，停止生成新的光球。

 

“摧毁月亮！”汉娜西亚坚持道。

 

还在场的叛军照做了。一些赛亚人用嘴发射，损坏了穹顶。有时会打出能量洞，最近的月亮被吸入太空。当不再有月亮可见时，赛亚人们恢复了人形。

 

“现在，滚！回飞船去！快！！”

 

汉娜西亚说这话时自己也在缩小。她的士兵们明白她是认真的，很急。不听话就得挨揍。他们穿过了穹顶，机灵的先深吸了一口气。

 

另一边，他们遇到了几个其他叛军，跟他们一样傻乎乎地站在真空里。

 

没有飞船，只有碎片。

 

塔加里昂没有收到无线电回复，他猜到了原因。

 

布尔戈也在想，霜冻怎么还没回来…

 

看到叛军们沮丧的表情，霜冻抬头望向天空，注意到冰冻恶魔的力量是从上方传来的，此刻…

 

冰冻恶魔醒来后，欣赏了一下他已经远离的空间站，上面的损坏清晰可见。他注意到敌人的飞船并不远。没人再向他们开火了。他断定绕个小弯不会有坏处。

 

对一个冰冻恶魔来说，摧毁高科技军队的装甲飞船，就像小孩拆乐高，不，拆得宝，不，拆卡普拉，好吧，直说：拆威化饼干。

 

看到幸存的逃兵们到了、却发现已经没有返程车后一脸茫然，他笑了。在太空的黑暗中，没有感知力量的能力，没人能看到他。赛亚人们呆在原地。叛军们已经掉头了。他们意识到他在那儿，即使不知道具体在哪。他们的恐慌显而易见。

 

于是他有了个主意，向他的对手致敬一下。

 

利用他超强的视力，他定位了每个人，用指尖对每个人发射了一发能量攻击。对这些反应迟钝的家伙来说，那就像一阵巨大的机枪扫射，同时击中所有人。最快的叛军还没转完身，整支队伍就已经被穿透杀死了。

 

一次漂亮的清扫。

 

汉娜西亚在那时才明白过来，她看到那些光柱划过穹顶上方。然后她感到所有那些气都熄灭了。

 

她的瞳孔缩小。肌肉绷紧。脑子一片空白。

 

他杀了所有人。

 

她把他单独留下不到一分钟，他就杀害了赛亚人、兹夫尔人和其他人。

 

这个怪物。

 

即使看不见，她也知道马希苏的尸体正漂浮在太空中。

 

又是一场屠杀。

 

又是…这些家伙的错！！

 

霜冻降向竞技场。他在那里找到了仅存的幸存者。

 

哦，阿沃卡死了。少了一个需要提防的人。像他这种超级精准、超级聪明的心灵感应者，谁知道呢。万一他哪天冒出念头，趁他睡觉时压迫大脑血管…

 

布尔戈在那儿，眼睛盯着他，摆着防御姿势，全身透着紧张。

 

塔加里昂，仍在盔甲里，准备攻击，等待破绽：他可以等很久。

 

两个最重要的叛军，今天正好除掉。

 

而那个赛亚女人…嗯，她在哪？

 

他感觉到风，然后挨了一击。一记直拳打在太阳穴。他被打蒙了，歪向一边，但她已经再次出手。好痛！她的速度提高了。她吼着各种脏话，决心引导着她的拳头。她陷入了疯狂的愤怒中，那让她变得可怕地强大。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只有一个目标，一个指令她行动的目的：彻底毁灭这个恶魔。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只为处决他而生。

 

这个怪物要付出代价。

 

两个幸存的叛军都没对局势逆转有意见。

 

“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全部力量都来自愤怒。不像别人那样失去理智乱打一气，她保持专注且高效。前所未闻。”

 

“我有了一丝希望。感觉也许这次我们能赢。”

 

“你不是乐观派吧，塔加里昂？”

 

“乐观派永远不会做足准备，布尔戈。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次行动注定失败。”

 

“但你还是参加了进攻。”

 

“这次和之前所有行动。整个叛军都注定失败。”

 

“你听到齐尔德死的时候没有一丝希望吗？”

 

“没有。”

 

“艾栗玛死的时候呢？你知道斯诺尔跟我们一边的时候？你制定这个干掉霜冻的计划的时候，你不信？”

 

“不信。这不可能成功。”

 

“如果一切都这么不可能，你为什么还跟我们并肩作战？”

 

“我知道不可能。你们不知道。我不能丢下你们一个人。”

 

霜冻在试图护住脑袋时肚子上挨了一拳。然后一膝盖。一拳，一肘。

 

妈的，他要死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产生这种念头。

 

他犯错了，他太自大了。他明明决定不浪费时间的，结果还是浪费了。

 

真是丢人！霜冻，最强的冰冻恶魔，而且专攻战斗！没错，他每个月训练一天！听起来不多？霜冻345岁。那相当于你每周练两次、练了30年…

 

在几阵剧痛之间，他试图重新控制局面。向后飞退，躲避攻击，他终于挡住了一拳，退到足够远喘口气。拉开距离救了他。当他吐着血和胆汁、疼得扭曲时，她停止了攻击。她肯定也需要喘口气。他瞥了她一眼。她站着，紧绷着身体，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他知道等他吐完，她会再次攻击。要么就是再等几秒。

 

他察觉到其他动静。两个叛军朝他冲来。他们不傻，他们知道狂怒者不知道的事，霜冻是宇宙中最可怕的怪物，绝不能给他片刻喘息。他们是对的。冰冻恶魔转头看向汉娜西亚，做出最恳求的表情，加上真正的恐慌。他不知道这会不会让她犹豫或更愤怒，但他赢得了一小段瞬间只用来对付布尔戈。后者比塔加里昂快，已经到他面前了，双手各握一颗能量弹。那美克星人保持警惕，准备在极近距离引爆。哪怕自己受伤，只要霜冻能受点伤就行。如果他挥拳，他知道会被格挡并一击杀死。这防备白费了。霜冻突然变换了位置。他蜷缩下来，贴着地面滑行，从能量攻击下方穿过，抓住了那两只绿色手臂。他发力，一瞬间掰断了那美克星人的双臂，让能量弹失控。

趁着两次爆炸在他周围肆虐，他割断了布尔戈的喉咙，因为他知道那美克星人有超强的再生能力。搞定一个。另一个就在后面。塔加里昂向后跳了一步躲避爆炸。他也白防备了。他明白下一个就是他，立刻展开所有防御武器库。他的盔甲打开，露出数十件武器。小型火箭弹在恶魔身上爆炸。卡钦飞刀向四面八方射去，穿透地面和飞船、布尔戈的尸体、霜冻的头发。有毒烟雾混在扬尘里。酸液从盔甲边缘流淌，不稳定的频闪振动干扰了他周围的声音、气味、光线、风和重力。最后，一层能量护盾包裹了他。

 

霜冻像一阵风一样穿过这一切，把手插进两块金属板之间，杀死了叛军。然后他像拔刺一样拔掉插在皮肤上的两把刀。

 

这一切都非常快，但并没有阻止女战士那蓄满力量的一拳离他皮肤只有八厘米。

 

这是他最后一招的时刻了。这一招得手，他就赢了。

 

在地球上，这叫残像拳。汉娜西亚的拳头穿过了一个透明的霜冻，他缓缓消失。她处在烟雾和塔加里昂的防御干扰残留物中间。那几乎对她没影响，但她不得不靠感知力量来找霜冻。

 

他不在那里。

 

她飞起来升高。她用目光搜寻，同时继续集中感知力量。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霜冻不知道自己能隐藏力量。他用了超然冥想技巧让自己隐形。他不再发出气、声音、光。得寻找一个静止的模糊痕迹才能找到他。现在他必须逃跑。动就会暴露，但他指望对手的愤怒来弥补这点。

 

“你在哪？！”汉娜西亚吼道。“出来，你这懦夫！你怕了混蛋？你怕了！？”

 

通常霜冻是对骂最敏感的人，但他尽力忍住了。

 

“你永远逃不掉！我会追你到宇宙尽头！我要弄死你！！”

 

她双拳蓄力，朝地面发射了一大片毁灭性能量。整片大地隆起，植被被彻底摧毁。霜冻张开双臂，让爆炸的气浪把自己带到墙边。然后慢慢地，这很容易，因为每个动作都疼，他往里面走去。汉娜西亚继续猛轰地面，破坏越来越严重。

 

他回忆起飞船的布局。机舱最近，然后是医务室。他小跑到第一个目标。到了那里，他执行了他的计划，然后飘到第二个目标。

 

即使暴怒中，即使飞着，汉娜西亚也不可能注意不到变化。岩石和树木不再下落。有垂直的风，像她在一个通风口上（这个类比汉娜西亚完全想不到，兹夫尔人直到328年后才在赛亚人领地安装第一批通风系统）。因为所有空气都通过现在消失的穹顶泄漏出去了。

 

所有通往战场的走廊里，由于管道狭窄，风更大。整艘飞船正在排空，因为自动门没有启动。

 

所有空气都在泄漏。所有东西都在缓慢地漂浮，极慢地落回飞船，这片区域唯一有质量的东西。一切都在随着红外线逸散而缓慢冷却。

 

霜冻关闭了飞船所有系统，连紧急系统都关了。

 

在医务室里，他给自己注射了一些止痛药和再生治疗。没什么神奇的，但他感觉好了一点。他最后一次呼吸那微小的气压。这让他想起了他家乡星球。他去过一次。

 

现在他只需要等对手窒息了。

 

霜冻明白她刚刚吸进了最后一口气，她必须非常非常快地了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