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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3, Chapter 40.

背叛

 

 

克拉姆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

 

那根用来给冰冻恶魔剔牙的华丽宝剑在暴雪指间转动，他打算像扔飞镖一样把它掷出去，把那个可能还活着的圣骑士钉在地上。

 

战斗又要继续了！每个宫廷卫士都准备全力以赴，证明自己的价值，以免被主人处决。对他们来说这会容易些，因为所有叛军此刻都已经放弃了战斗。多么可悲的结局！到头来，被剿灭的宫廷卫士其实没那么强，真正失去的唯一精英就是迪基查拉特。超级赛亚人可比他们强太多了…

 

但还没等任何攻击再次出手，还没等暴雪掷出那把剑，一股新的气就涌入了大厅。

 

那个时代很少有人能感知气，但那股存在感太强了，无法忽视。

 

暴雪警觉到甚至把剑留在了指间，也许是在考虑换个目标。因为那股气充满了攻击性。

 

“谁也不许杀谁！”走廊阴影里传来一个声音。

 

在满屋子被恐惧和不安冻住的人面前，一个银色反光的人形蜥蜴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物种的标志性轮廓。这是一个…

 

但这是哪个新冰冻恶魔？？

 

 

只有皇帝认出了他。

 

“斯诺尔…”他阴沉地开口。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离皇宫还有好几周路程吗，这点已经反复确认过了？他为什么变了形态？为什么要等到战斗最激烈时才出现？

 

“你在这儿干什么？”父亲用极其危险的声音问道。

 

大厅里充满了紧张。这不是冰冻恶魔们的计划吗？他父亲不知情？难怪他那么生气…而他儿子没有回答，他不急不慢。他站在那里，不再前进，但也不是完全静止。很轻微，但斯诺尔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他是个精于算计、沉着冷静的人，但保持原生形态时，他很难站直。一直处于第3阶缩减形态的他，此刻释放出的巨大力量让他充满了电流般的能量。

 

暴雪详细追踪了所有战斗计划。所有日程他都知道。他自然会在脑中模拟所有飞船的航线，并考虑扰动报告。他看不出哪里有漏洞。斯诺尔应该在远方。如果他从未离开，

会有太多证人因为他的缺席而起疑。暴雪在会议上见过他。他打赢了战斗。他…

 

“你昨天摧毁了一颗离这里13天航程的行星！”暴雪吼道。

 

“父亲，”斯诺尔微笑着说，“是我的副手摧毁的那颗行星。他是个好轰炸机，而且很会模仿我的攻击。”

 

“我亲眼看见你打的！”

 

“我不是告诉过您，只要用心，可以做出很棒的假视频吗？”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斯诺尔骗了他父亲！！

 

 

 

汉娜西亚和布尔戈正向赛亚王宫飞去。

 

去见兹夫尔人并跟他们说话的主意一点也不吸引汉娜西亚。她宁愿用一场痛快的战斗或一顿宴席来庆祝痊愈，但奇怪的是她并不饿。或者干脆去看看朋友或情人。但那个外星人跟她说有威胁，显然她必须去处理。

 

尽管她在太空旅行中惨败，她还是觉得自己尝试是对的，因为入侵者确实还在持续到来。

 

她在城堡里找到了一群局促不安的兹夫尔人。

 

“那些冰冻玩意儿还有多少？”汉娜西亚问那群人。

 

“还有3个活着，但来的那个绝对是他们中最强的。”

 

“可麻烦的是，他打算在战斗前就摧毁我们的星球。我们必须在他到达前拦截。”

 

“跟在这里的其他叛军战士汇合吧，”布尔戈说。“我们只有几个小时制定对抗他们的计划。必须尽快出发迎击太空竞技场，让它保持在离普兰特合理的距离之外。”

 

兹夫尔人很高兴能离开这个地方，登上了他们的飞船。他们按惯例在海面上空约定了一个集合点，那里有一个更大的露天平台，可以容纳更多人。

 

现场的人五花八门。除了兹夫尔人，聚在一个角落里，有些坐在小悬浮椅上，还有几个赛亚人和各种外星人。

 

作为东道主和领头的，自然是汉娜西亚。她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女王装束，为了那个她搞不懂的“形象”问题。她身边是马希苏，说书人，新任女王顾问，兹夫尔人的联络人，以及兼职男友。他戴着那个奇怪的电子手环，可以远距离通话。其他赛亚人本该站在他们身后，但显然他们没那么规矩。现场有五个军队新任高官，教官们，肩章上有个特殊标志。作为军官，他们比一般赛亚人守纪律些，也就是说他们会在平台上到处走动，毫不掩饰地盯着兹夫尔人和叛军看，令人很不自在，但至少不动手。其他赛亚人是汉娜西亚临时从军队里挑的，现在总算老实排在女王身后了，他们已经被骂得够多了。

 

叛军们没有紧紧聚在一起，因为他们都是相当独来独往的强大战士，但他们有礼貌地参与讨论，主要是听，并且待在原处。最强的叛军都去攻打帝国了，在场的九个没多大分量，尤其是那个，开战第一秒就会死。

 

 

布尔戈是叛军里最强的，而且强出一大截。但也要注意塔加里昂，一个不知男女的存在，比赛亚人稍高一点，全身覆盖着重型坚固盔甲，挂着两把锋利细刃。即使在这儿塔加里昂也穿着盔甲，从来看不到一丝身体。大家都觉得他/她真实身份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直到开饭时，他/她毫不犹豫地摘下头盔吃饭。还有一个巨大战士，又高又宽。汉娜西亚没记住他的名字，跟其他人一样，就直接叫他大块头。她心想这家伙大概够整个村子在宴席上吃的。

 

一番艰难的介绍之后，有些名字在某种语言里不好发音，被介绍的人不停换位置，大部分人都忘了对方是谁（“对对但那个是谁来着？”）赛亚人终于聚集在汉娜西亚身后，让其他人大大松了口气。

 

一个兹夫尔人首领正在解释情况，因为赛亚人不仅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甚至不知道它的性质。飞船、航行时间什么的都挺复杂，“摧毁一颗行星”是什么意思他们完全没概念。

 

有些叛军战士对汉娜西亚的无知相当耐心，他们跑过很多星球，经常是去阻止冰冻恶魔的武装飞船攻击科技落后的行星。

 

另一些则咬紧牙关，有两个甚至差点为打发时间打起来，要不是布尔戈锐利的目光让他们立刻改变了主意。

 

“所以他们坐太空交通工具来。”

 

“是的，但非常大。”

 

“比整个首都还大？”

 

“对。那是个足够大到可以充分战斗的地方。”

 

“比整个首都还大？”

 

“对。”

 

“他们怎么把它抬起来的？”

 

“听着，这不是重点好吗？再说以你们的力量，你们想的话也完全可以抬起整个首都。”

 

“不，不行。边上的碎片会掉下来，到处都是。我试过搬大石头，以为可以。石头很结实，但抬到一半它裂了，我穿过去了。老顾问，不是现在那个，跟我说那是因为石头的全部重量都集中在我手上，而手跟石头比太小了，所以它碎了。”

 

“但没人会把飞船举起来。那又不是…”

 

一个叛军烦躁地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转向他，他正朝海面伸出一只手。

 

地面一震，然后是巨大的水声。一大团液体开始上升，周围涌起不安的波浪。很快，一个巨大的水立方升到了海面以上。被填满的缺口大到下面的海水还在翻腾。这景象和违和感都令人难以置信，水块继续上升，它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平台。

 

“这就是抬起一座城市的方法！乡下人高兴了吧！？”

 

然后水块猛然落下，激起一阵巨浪，最后的浪花溅到了在场一些人身上。布尔戈估算了被抬起的重量，明白那个战士绝对撑不了多一秒，即使他装作这任务对他轻而易举。

 

荔枝则用手捂住了脸。旁边的兹夫尔女人心想他们得少一个叛军战士参加战斗了。

 

但汉娜西亚大概不知道“乡下人”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微笑着回答：

 

“高兴。”

 

也可能自动翻译机发挥了一下外交功能。

 

汉娜西亚环视了一下队伍。兹夫尔人聚在角落里，有些被环绕着好战巨型战士的处境吓坏了，他们不会跟入侵者作战。但外星人们会帮助她。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外地人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又不是他们的星球。

 

但他们在这儿，而且看起来很多人比普通赛亚人强。但也强不了太多。肯定不如巨猿形态的赛亚人，也许那个大个子绿色家伙除外。上一场战斗里，这一小群人会被那四个同时冲出来的混蛋撕碎，或者被跟冰冻恶魔一起来的大家伙随手轰成渣。

 

这是她的新军队。她知道兹夫尔人另有想法，但他们想要的不会发生。她接手了：

 

“好了，你们得戴个标志之类的东西，因为你们长得都不一样，跟入侵者似的。我们可不想误伤你们。”

 

一两个叛军不太习惯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对当地人觉得自己记不住他们长相的说法不太高兴。

 

“是入侵者才该戴标志，”另一个说。“他们都穿一样的盔甲，你们上次战斗见过的。”

 

“要是有人脱了盔甲呢？”

 

“那就交给我们。”

 

“有伊昆在，”另一个叛军说。

 

“那又怎样？”第一个说。

 

“他不穿盔甲。”

 

“那我们照样揍他。”

 

“说实话，我觉得只有汉娜西亚或布尔戈能揍他。”

 

“那布尔戈去揍他。”

 

“他可能会是心灵感应者阿沃卡的理想对手。”

 

“哦，操，我明白了！我们都戴花帽子！行了吧？”

 

“其实我主要是想说，在太空竞技场里，除了霜冻，还有些怪物远超一般水平。而我们只有一个人能接近他们。”

 

“见鬼了！你从来没打过仗吗？如果每场战斗都胜负已定，那还打什么！上次战斗有整个热辣小队。还有艾栗玛！还有查特顿。查特顿，妈的！在场的超级赛亚人把他们全干翻了！如果你怕了，滚蛋，但你要知道，我们要面对的东西跟她已经干掉的根本没法比。只有霜冻是威胁。他比他弟弟危险得多，但他是孤身一人。查特顿将军被一击干掉，就一击！！伊昆和阿沃卡会被轰成渣。我们只需要打扫战场就行了！”

 

荔枝不认识这个叛军，但这番话让她安心。确实，只有冰冻恶魔们才能让汉娜西亚难办。这场战斗的结果看起来更乐观了。关键是不让冰冻恶魔靠近星球。为此，必须尽快出发。

 

“好，”她说。“我们的货船快到了。我们的火力足以打破竞技场的护盾。之后所有战士都会进入战斗空间。他们要从我们的飞船穿越太空到达竞技场的人工大气层，但那只需要几秒钟。”

 

“赛亚人女王，”负责后勤的兹夫尔人问道。“您的赛亚人已经集结在首都了吗，还是我们也要派飞船去更偏远的地方？”

 

“不。”汉娜西亚说。她的眼神坚定，回答过于坚决。

 

“哦，呃，那他们都在首都了。”

 

“没有。”

 

“他们，嗯…他们还没到？”兹夫尔人咽了口唾沫，开始担心。

 

“不。他们不来。”

 

那个兹夫尔人仿佛当场融化了。

 

“我让人取消了所有发给村庄的消息。讲故事的人要么没出发，要么被追回来了。首都的人不知道这事，但他们也不会出发。”

 

荔枝垂下目光。她早有预感。汉娜西亚不想再来一次大屠杀。她没有明说，但她对兹夫尔人那个把她藏起来不让她参战的愚蠢计划心怀怨恨。当然，她在种族灭绝开始时就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而且即使她从一开始就在现场，跟最终结果相比，她也救不了更多的人。

 

“赛亚人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们不会再参加了。”

 

“我同意！”一个兹夫尔人说，就是几天前会议上反对那个计划的人。

 

“我们不能再次要求这样的牺牲，”陈补充道。她本来没打算说话，但既然另一个兹夫尔人已经表明立场…

 

“奥尔蒂！荔枝！”首领愤慨道。“不要在已经做出的决定上重新辩论！”

 

“做出决定时又没征求主要相关方的意见！”奥尔蒂宣称。

 

兹夫尔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他们突然不再沉默，带着激进分子的愤怒活跃起来。大多数赛亚人觉得挺有趣，而叛军们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安静！！安静！”兹夫尔人首领喊道。他用科技手段放大了声音。“我们时间紧迫。没什么好辩论的了。如果赛亚人连集结都没集结，甚至不知道任务，那我们也带不走他们。赛亚人女王，听我说。至少让我们招募首都里所有自愿的赛亚人吧。”

 

“不。只有这些人去。”汉娜西亚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赛亚人队伍。那是当下最有经验和最强的士兵。

 

“首领，让我坚持一小会儿，”旁边一个兹夫尔女人低声说。

 

那是纳巴内，一位可怕的外交家，以能达成任何目标著称。荔枝讨厌这个人。但至少，有她在一切都会像水一样顺畅。因为纳巴内的习惯是总能让对话者喜欢自己。即使被操纵到违背自己最初意愿的地步，受害者通常也会觉得自己赢了或是自己想通了。而且她总是对什么都是专家，简直令人无法忍受。所以她一定也是赛亚人专家和女王心理学专家。纳巴内借助座椅升起来，走出人群。这样她就成了唯一的对话者，可以掌控接下来的辩论。她直视汉娜西亚的眼睛。

 

“您是赛亚人女王，您的决定是绝对的。”

 

汉娜西亚笑了，她更喜欢这种话。这当然是兹夫尔女人的目的。

 

“由您来决定哪些赛亚人来。我看到您挑选了您信任的强大战士。在您的人民已经做出巨大牺牲之后，我们很荣幸再次得到如此优质的支持。”

 

对最基本的操控技巧一无所知的女王双臂抱胸，完全满意现状。纳巴内不需要会判断赛亚人的力量，就能猜到眼前这群是精英，至少是还活着的精英。

 

“您知道，您体会过这种战斗的痛苦，但那些刚到首都、主动要求参军的新人们，不会理解您为什么不让他们参战。他们会怎么看您的决定？”

 

“嗯？管他呢。”

 

“可您自己，也不愿意被排除在外，对吧？”

 

“对。但好吧，我懂了，他们会怪我。但他们能活着。我宁愿这样。所以别费口舌了。”

 

“再说，”汉娜西亚身后的一个赛亚人说，“入侵者就三个，他刚才说了。我们在场这么多人，得有，比如，十个。”

 

“他完全没搞懂，他连数都不会数，”一个叛军心有不甘地想——他已经数过在场的15个赛亚人和9个叛军了。

 

这对纳巴内来说是个绝佳的打断机会。她内心感谢那个赛亚人，哦对，太感谢他了！

 

“哦，很抱歉，”她假装惊讶地说。“我们没解释清楚。请原谅我们的错误。”

 

“哈？”汉娜西亚和其他赛亚人没懂。兹夫尔人保持沉默，很多人在期望这招能奏效。叛军们面对这明显的耍赖，纷纷移开目光。其中一个坐下来，假装对手持电脑感兴趣。

 

“太空竞技场里远不止三个入侵者。有一整支军队。其中三个比其他人强得多。我们一定忘了说清楚。我很抱歉。”

 

而且这是真的。实际上他们在会议开始时已经清楚地解释过了。赛亚人队伍里大部分人都听懂了。但当他们的朋友说“三个”时，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没听懂军队那部分，以为总共就是三个敌人。兹夫尔女人承认是自己的错，让他们安心了，如果他们在敌人数量上糊涂了，那都是兹夫尔人的错。

 

现在他们明白了为什么需要以数量对抗数量，为什么要再多找些赛亚人。仅仅是通过让他们重新意识到一个他们已经知道的信息！

 

但汉娜西亚很清楚竞技场里有一支军队。

 

“数量改变不了什么。一支弱小的军队几秒钟就会被强者击溃。我亲眼见过。”

 

“那支军队的士兵不全是弱者。我们表达不清，很抱歉。”

 

“别担心这个。我打算一到那儿就把所有太强的家伙都干掉。”

 

“呃，嗯……这，这太厉害了，我们可以信赖您！但是……我很想知道您打算怎么做。”

 

“我感知他们，然后给每个扔一颗能量弹。集中、到位的那种。如果他们一组有十个或二十个，我可以在到达那一秒就搞定。最坏的情况，会漏掉一个。”

 

汉娜西亚很难忍受被冰冻恶魔缠住时另一个家伙屠杀赛亚人的事。必须在开始跟新的冰冻恶魔战斗前就先解决掉那种人。

 

“但您怎么感知他们？”

 

“我感知他们的力量。”

 

“您能像探测器一样感知他们的生命能量？强到能在人群中找出最强的？”

 

“对。”

 

“那在这群人里，您能做到吗？”

 

“最强是他，”汉娜西亚指着布尔戈。“然后是他，他，他…”

 

 

“符合事实，”纳巴内心想。她读过每个叛军战士的资料，兹夫尔人还给上面添加了生命能量测量值。

 

“好！”汉娜西亚一边说一边开始浮空，向所有人表明该出发了，就是现在。“我想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去你们的太空船吧，马上出发。”

 

其他赛亚人立刻飞起来，很高兴讨论结束了，准备好战斗。

 

有些叛军也抱着同样想法，跟着动身。

 

兹夫尔人首领只能通过通讯器确认出发，一切都定了。他呼叫飞船来接他们。纳巴内瞪大眼睛、张着嘴，左右张望，却不敢拦住他们。所有人都跟着汉娜西亚走了，就这么简单！！

 

“哈哈哈，活该！”荔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