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27.

新村長

 

昨天宴会的桌子还没撤，正好。大家忙着重新摆满，几个靠掰手腕选出来的猎手飞奔去补充物资。转眼间一切就绪，人们又蜂拥而上，开始新一轮风卷残云。

 

“我们得选个新村长。汉娜西亚不能既当国王又管我们这小村子。”

 

“行。我先来。”

 

“啥？”

 

“我最强，我又年轻…”

 

“哦？”一个老人回应。“那就打几场看看吧。而且光能打还不够，村子也得接受这个头儿。”

 

“比如要是萨尔科，就算他打赢我们所有人，我们也不要他，哈哈哈哈！”

 

“明天开打？”

 

“汉娜西亚明天不在！而且现在人都在。天黑前还有三个小时，可以打几场！我看也没多少候选人。”

 

村民们聚到一起，果然只有四个候选人，两个年轻人、两个老前辈。所有人离开村子，来到远处一片平原。汉娜西亚和马希苏给他们讲了城里的比赛规则，决定先打两场一对一的比赛，然后两个胜者再打一场决赛。

 

对手抽签决定，两位长辈先打第一场。

 

这局不太精彩。其中一个是个装模作样的家伙，面对另一个叫莫尼亚克的，没撑多久。莫尼亚克跟汉娜西亚的父亲年纪相仿，曾参与过她的成长教育。她跟他很熟，也很喜欢他。

 

接着上场的是图罗卡和塞蒂尼亚。前者年轻气盛，身上还留着几个月前汉娜西亚打他的印记（原因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后者是汉娜西亚的朋友。在这种小村子里，“朋友”这层关系也没多大意义。两人年龄只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跟其他同龄孩子一起学会了打猎、打架、扔能量球。

 

塞蒂尼亚参加过不少汉蒂奇当年的战斗课。她很强，但还没到能当村长的程度，汉娜西亚是这么觉得的。虽然从未证实过，但她有可能也是汉蒂奇的情人之一。

 

图罗卡很快被塞蒂尼亚的复杂技巧碾压，那些技巧都是从汉蒂奇那儿学来的。

 

晚饭后休息了一阵，趁着暮色，塞蒂尼亚和莫尼亚克在平原上面对面。莫尼亚克比塞蒂尼亚高，但看起来并不壮多少。他有经验，而她有决心，特别是这一点。

 

他们缓缓升空。顺便说一句，在这个村子里，会飞的人可不多。现在才是决定新村长的真正战斗。

 

对塞蒂尼亚来说，紧张和怯场开始涌上心头。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想过会挑战莫尼亚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有自信，光是那锐利的眼神就让她浑身不自在。能出其不意赢他？但她有野心，现在父女俩不在了，通往她渴望的认可与尊重的门已经打开了。

 

对莫尼亚克来说，这是个重要时刻。上一次没有汉蒂奇参加的村长比武，已经是二十三年前了。那是很长的时间。即使在小村子里，村长也是十年左右一换，一代接一代。当汉蒂奇游历大陆归来时，他挑战了当时的村长并获胜。从那以后，再没人打败过他。

 

塞蒂尼亚率先发起进攻。她以凶狠的拳头猛攻，莫尼亚克不得不格挡闪避。他向下方撤开，她又连环踢出。他完全处于防守状态，但防得很好。长期来看，这会让他占优。

 

莫尼亚克空中转身踢出一脚，与塞蒂尼亚的脚相撞，两人猛地弹开，他顺势扔出几颗能量球。她没能完全闪开和挡住，硬吃了下来，给了对手重新调整并反击的时间。

 

战斗又持续了一会儿，有来有回，烈度不断上升。莫尼亚克开始相当疲惫，身上有火球的灼痕，四肢也挨了不少下。塞蒂尼亚防守更少，脸上挨了很多拳。她身上伤痕累累，血流不止，面孔几乎被鲜血覆盖，但她还在坚持。

 

莫尼亚克呼吸比她更重，他知道自己耐力不如她，但她终究会在他的攻击下倒下。她错误越来越多，而他保持冷静。必须趁自己真正累垮之前结束战斗，那就攻击她的伤口。太阳已经触到地平线，一些村民拿来火把，堆起木柴点起夜火。

 

莫尼亚克拳头前伸冲向塞蒂尼亚。她想抓住他反制，但他熟知这招。他抽出手踢出一脚，她用小腿格挡，他做了个假动作，她上当，脸上又挨了一击。塞蒂尼亚飞行拉开距离，扔出火球以求自保。

 

“我老是被他的招数骗到，”她边擦眼睛上的血边想。“我必须夺回主动权，不让他耍花样。”

 

“你逃不了多久的，你的火球没用，”莫尼亚克心想。他没有朝她飞去，而是升高，超过她，然后张开双臂，准备了两颗巨大的能量球。

 

“机会！”塞蒂尼亚心想。他已经在准备另一招了。于是她冲向他，妄想着能击中他完全暴露的腹部。

 

他两颗火球一先一后放出。塞蒂尼亚继续冲锋，瞬间躲开了轨迹不同的两颗球。她得意起来，逼近莫尼亚克，他刚放出招式还没缓过来。他举起双臂，但太迟了。她一记重拳擦过他的胳膊，轰在莫尼亚克的胸腔上。他猛吐一口气，向地面坠去，但她紧接着又一拳正面砸在他脸上。两具身体现在全速下落。

 

如果莫尼亚克不恢复飞行，此刻在他上方的塞蒂尼亚就会用膝盖把他砸进地里，彻底终结战斗。塞蒂尼亚笑了，确信胜利在望，看着地面飞速接近，莫尼亚克即将成为夹心三明治的馅儿。然后她突然感到一颗火球砸在她背上。塞蒂尼亚尖叫着被轰向一侧，最后时刻她看到另一颗火球从对面飞来，才明白莫尼亚克发射了追踪弹，一种极为罕见和困难的技术，她从没见过有人使出来。

 

来不及格挡另一颗了，她只能伸出一只前臂减轻正面攻击的伤害。空中响起第二声爆炸，精疲力竭的她也掉了下来。两人都将撞上地面，但谁能站起来？也许两个？也许一个都不行。

 

旋转着，看着世界在她周围旋转，塞蒂尼亚仍然自信。撞地会很猛烈，但他肯定伤得比她重。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大喊。

 

莫尼亚克凝聚最后的力量，抓住了塞蒂尼亚的脚踝。两颗火球从相反方向来，她根本没换位置，其实离他很近！该死的大意！莫尼亚克把她更快地甩向她坠落的地点。她重重砸在地上，刚好护住了头部。

 

观众中一阵抽气声。莫尼亚克没法调整姿势造成最大伤害，只是勉强把腿朝下。他重重落在她身上，把她半截埋进地里。

 

莫尼亚克喘着气，积蓄一点力气，拳头撑地不让自己完全倒下。他慢慢直起身。塞蒂尼亚还在他身下，伤痕累累，半昏半醒。战斗很激烈。他可以杀了她。这场比试公平，她下一次决斗会是个危险的对手。如果他结果了她，没人会怪他。

 

除了汉娜西亚。

 

“战斗结束！”她平静但大声地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马希苏很震惊，战斗不能这样打断，她也不该插手。但其他村民并不惊讶，莫尼亚克放开了对手，退开了。

 

汉娜西亚走向他，当他们面对面时，她轻轻一跳，与他平视，紧紧抱住了他。

 

“恭喜！！”她喊道，用力过猛地拥抱着他。莫尼亚克浑身疼痛，站都站不稳，但还是回抱了她。汉娜西亚亲了他一下，然后松开，让他继续走向，大家都知道，最近的长凳，他们可以在旁边开始为他庆功的宴会。他吃喝着就能恢复，不用太明显地露出自己鼻子和肋骨断了。

 

汉娜西亚则继续走向塞蒂尼亚。她把双臂插进土里，小心翼翼地把朋友拉出来。几个塞蒂尼亚的亲近者也过来帮忙，把她抬到床上，清洗流血的脸，敷上一些草药。

 

经过马希苏身边时，他开始琢磨自己在这儿干嘛，她问他：

 

“你摸黑也能找到回首都的路吗？”

 

“能，”他说。“但是…”

 

“那我们最后一刻再走，早上到就行。你先去吃点东西…给我带点过来。”

 

然后她继续走向一间棚屋，把朋友放在铺着干草和干叶子的床上。夜幕降临，月亮被云遮住，屋里点起了好几根火把。

 

不到一个小时后，塞蒂尼亚醒了。她在自己屋里，有光。汉娜西亚在那儿啃骨头。她动了动，全身都疼。身体休息了，所有伤口的疼痛都涌了上来。

 

“你输了，”汉娜西亚笑着说。“别乱动，”她继续道，用一根手指把她按在床上。“你现在比没壳的乌龟还惨还弱。”

 

“操…”塞蒂尼亚只说了一个字。

 

“大家一直告诉你打架要当心…看吧。”

 

塞蒂尼亚没接话，陷入了沉思。

 

“这个，”汉娜西亚把手指放在她额头上，沿着她脸的一部分滑下去，“你会留一辈子。”

 

塞蒂尼亚因手指划过伤口而皱眉，那会变成一道疤。

 

“无所谓…我脸还是比你好看。”

 

汉娜西亚看着她，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当然不怀疑朋友的美貌，但此刻她满脸青肿。这跟现状实在太不搭调了。

 

“哈哈哈！我的小塞蒂尼亚，你要是看到自己现在什么样！”她没恶意地说。“你这副样子真吓人！至少一个月别想泡到男人了！”

 

“达里尔也不行？”

 

“哦，达里尔不算数。”

 

塞蒂尼亚笑了笑，不敢笑太狠，疼。然后她盘算着把汉娜西亚赶走。有人守在床边，她可不习惯。

 

“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去给我拿条烤腿来。香味都飘到这儿了，我饿了。”

 

“看到你精神好多了，真高兴，”汉娜西亚站起来说。

 

但她听懂了，出去了，没打算再回来。她跟其他人一起吃吃喝喝，等填饱肚子、把首都发生的事讲了好几遍之后，她对马希苏说：

 

“走吧。这样我们天亮前就能到，我还能在我的超级床上睡一觉。”

 

马希苏起飞，汉娜西亚也跟上。哈里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抓住了汉娜西亚的脚踝。

 

“我也去！”他喊道。“我也去首都！”

 

“你还没睡？”汉娜西亚说着甩了甩脚，把他晃来晃去。哈里可像一颗风中挂在枝头摇摇欲坠的果实。

 

“这小子一点尊严都没有，”地上一个赛亚人评论道。

 

“没尊严！？”旁边一个更年长的厉声道。“你在他这个年纪可比他丢人多了！”

 

“放手，”汉娜西亚说。“你会扯坏我漂亮的女王靴子，这东西可稀罕。”

 

作为回应，他抓得更紧了。汉娜西亚立刻用另一只脚迅速而有力地踢了他的头。哈里可松手，仰面摔倒。两人升到够不着的高度，出发了。

 

哈里可爬起来开始在地面上跟着跑。

 

“如果那根豆芽能自己去，我也能！”他冲他们大喊。

 

“先学会飞再说，”马希苏回答。

 

然后汉娜西亚加速，他紧紧抓住她，他们全速飞入漆黑的夜空。

 

“哦，”汉娜西亚转身对她的向导说，他因加速而紧贴着她，“我要给你看看我在宫殿里的房间。我有一张超级棒的床，我们一定要在上面来一发。”

 

马希苏又听到了那两声轰鸣，他们疾速飞向首都。

 

 

伊沙尔走进一间大厅，所有其他战士都聚集在这里。他们的力量在走廊里到处弥漫着。很难得看到这么多强大战士聚在一起。

 

有很多不认识的人。许多人气场相当弱，但也有一些他从没见过的，光是站在那儿就很有存在感。伊沙尔认出了一些传奇人物。其中有一位前宫廷战士，在冰冻恶魔的攻击中幸存了下来。尽管少了一条胳膊、浑身巨大的伤疤，他的能量值仍然相当高。旁边是一个莫苟斯族人，巨大而抗揍的怪物。角落里有一个以多次反抗恶魔行动闻名的叛军，正跟许多人交谈。

 

在一位拥有念力的突变体和一个手持星际合金巨剑的野蛮刺客之间，站着一个那美克星人。那个那美克星人！是布尔戈，宇宙中唯一已知的那美克星人。

 

伊沙尔不再犹豫，走向他。他现在也是精英战士的一员了！他可以骄傲地走在这些传奇和战斗怪物中间。

 

“布尔戈先生，”他打招呼道。“我是伊沙尔，很荣幸见到您。”

 

“右撇子伊沙尔。我知道你。所以你真的只用右手战斗？”

 

“您知道我？”他惊讶又高兴自己已经有了名气。“嗯，不，我只是尽力而为，很少有机会选择自己的武器，哈哈哈…但我只用右手发出致命一击。”

 

“这是传统。”

 

“是的，来自我的母星。右手用来毁灭，左手用来宽恕。”

 

“那只左手…很久没那样用过了。”

 

“啊，我不得不说，在这个暴力的时代，外交斗争最终总会变成流血事件。”

 

“真可惜，拥有如此宽恕之力却不用。你的双手都沾满了血。”

 

伊沙尔一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侮辱了。

 

“我并不…比别人更有宽恕的力量…”

 

“我不认识其他战士有哪个器官是用来宽恕的。这是个机会。用它吧。”

 

那美克星人转身去面对一个朝他们走来的人。伊沙尔有点动摇。这只是个传统，他想。

 

 

两米一，一头鬃毛和巨大的下颚，常被人误称为“野蛮人”。

 

“布尔戈大人，很高兴再见到您。我们很担心您会被霜冻大人在暴雪7号星球上找到。”

 

“克拉姆，我也很高兴。别担心，霜冻只在那座被他摧毁的堡垒废墟里找到了我的腿、胳膊、一部分肚子、一根触角和两只耳朵。”

 

野蛮人笑了笑，换了话题：

 

“我们为即将到来的战斗锻造了一把新剑。想看看吗？”

 

“乐意之至，”布尔戈撒了个谎。

 

克拉姆从背后拔出那把巨剑。非常厚，非常锋利，闪烁着漂亮的光泽。

 

“太漂亮了，”伊沙尔说。“我从没见过星际金属。”

 

“哦！谢谢，”野蛮人说。“我是伊斯塔尔的克拉姆。幸会。”

 

“右撇子伊沙尔。太棒了…它…能斩杀冰冻恶魔吗？”

 

“能，”克拉姆回答。“如果砍中的话。几代人了，他们已经学会提防这类武器。我们正想提出一个多人员攻击计划，引诱一位冰冻恶魔犯下疏忽大意的错误，然后成功发起攻击。我们准备了一件斗篷来隐藏武器，突然出鞘。”

 

“克拉姆先生，”伊沙尔说，“我掌握一种非常合适的技巧。我的母星之外没人知道。”

 

“还不够，”布尔戈说。“所有人都知道你用剑。你必须隐藏你的整个身体。你还必须身处战斗中心，否则没时间冲过去出手。”

 

“伪装？”

 

“你们知道轰炸手吗？”一个小个子男人插进对话说。“他们是战士，或飞船，能发射非常强大的火球。通常他们不会别的。”

 

那美克星人、野蛮人和右撇子转过头。

 

“在军队战斗中经常见到。如果是战士，他们会披上巨大的布幕来隐藏动作，让敌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往哪射击。大多数情况下他们近战不行，所以会有两个或更多战士或飞船像城墙一样绕着他们保护。”

 

他们继续听着，没太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但在高水平的战斗中，轰炸手通常没什么用，因为总能看到火球飞来。所以，除非他太有效了，否则没人会特别关注他。”

 

“我明白了，”布尔戈说。“轰炸手飞在战斗中心，不会被特别注意。如果这个轰炸手是克拉姆，他就会在掩护下、伪装着、靠近目标然后出手。完美。”

 

“哦…我们…不太擅长扔能量球。”

 

“那更好，”伊沙尔回答。“这样就不会有人想击落你了。”

 

“轰炸手还是得有一定可信度，”布尔戈说。“宫廷里有相当厉害的谋略家，如果我们派战士给一个无效的轰炸手当城墙，他们肯定会起疑心。”

 

“我就是轰炸手，”小个子说。“这是我的职业，我唯一会的东西。你这么高大，如果我跟你共享伪装，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我认为这是个好计划。一开始不能使用克拉姆的战斗技能确实可惜，但如果能杀死一个冰冻恶魔，那就是伟大的功绩。”

 

伊沙尔很高兴能成为这个精英世界的一员。这个刚诞生的计划非常出色。比他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