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 Chapter 32.

普兰特之战

 

这一天，聚集在首都上空的，可不仅仅是女王的大军。几乎所有市民都来了，还有周边地区的人，以及许多因为节庆还滞留在此的赛亚人。

 

他们汇成一片杂乱无章的巨大黑云，只有军队队列还算整齐。男女老少，所有赛亚人，都准备好迎战这些入侵者。他们热血沸腾，刚刚听过女王通过魔法球传遍全天的演讲。

 

“我倒想看看兹夫尔人怎么搞出这么个大场面。”一个赛亚人对旁边的人说。

 

“我更纳闷的是，为啥从来没见过他们人。”另一个回答。

 

一些装载着小炮的飞行平台升入空中。有的降落下来，藏在灌木丛里或埋进土里。其他的则留在空中，发射了好几轮。炮弹是些奇怪的能量球，慢慢升向高空。

 

“这玩意儿真逗。”

 

“要是就为了射火球，那还费这劲干嘛，兹夫尔的破铜烂铁。”

 

“才不是，这是用来代替月亮的。”

 

“哦。”

 

赛亚人彼此散开，那些小能量球仿佛在空中爆炸了。它们变成巨大的光球，天空中一下子多出了十几个满月。

 

面对这令人震撼的景象，所有人愣了片刻，随即感到一股熟悉的电流窜遍全身，猴尾巴的毛都竖了起来。然后他们的牙齿变尖，毛发从全身冒出来，他们越长越高，越长越高…

 

他们不得不继续散开，因为平原上挤满了毛茸茸的巨猿，彼此踩来踩去。有些人还能飞，但很少赛亚人能在巨猿形态下掌控飞行，修炼机会本就稀少。

 

大家正互相惊叹于大白天变成巨猿这件事，高空突然传来巨响，成千上万的飞船同时抵达。舱门已经打开，帝国巨大的运输船正放出成队的装甲士兵，秩序井然，还有数百艘小型战舰，以及散落各处的猛兽，那些实力超群的战士。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巨型怪物！到处都是！”

 

那些士兵也搞不清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这群嗷嗷叫的动物根本不是他们预期的当地部队。

 

在指挥舰里，屏幕正显示着外面的景象：一个真真正正的动物园。

 

“不到10秒钟，将军，他们全变成了巨型怪物！”

 

“这…不可思议。但计划不变。统统杀光！”

 

“士兵们！这些怪物就是你们要对付的土著。他们变了形态，别被吓倒！”

 

“将军，这不正常。如果他们能像冰冻恶魔那样变身，为什么奇尔德大人视频里的那些没变？”

 

“我早就说了，这颗星球就是个陷阱，这又是他们的把戏之一。”

 

“将军，”一个中尉说，“视频里看得很清楚，是那些光球让他们变身的。”

 

将军看向外部屏幕。巨猿们发出骇人的吼叫，轻轻一跳就是几百米远，天空中的逃亡毫无意义。普通士兵正在被横扫。小型战舰像苍蝇一样被拍碎。

 

“想办法…摧毁那些光球，”将军说，“不过我担心，变身一旦完成，恐怕就来不及了…”

 

战舰的火力、普通士兵的攻击，连巨猿的毛都烤不热。而这些巨猿喷出的火球威力惊人。它们全都狂暴甚至嗜血，对着大飞船和敌军群狂轰滥炸，也不太在意会不会打到同类。

尽管如此，每一发都是他们占尽优势。

 

旗舰开始撤退，但大部分还是被摧毁了。

 

“没人告诉过我们要跟宫廷卫士级别的怪物作战！”将军爆发了。“连我们的精锐战士都一个接一个倒下！！！热辣小队在哪儿？！”

 

“他们…还没出来，”一个士兵说，为带来这个消息而感到羞愧。

 

将军冲进飞船的另一个舱室。他们就在那儿，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里，像纳税人看球赛一样看着外面的战斗。

 

“你们他妈的在耍我？！”将军吼道。“下面我们正在输！其他宫廷卫士都已经出战了！”

 

“闭嘴，”奇利说，在这艘船上，除了神以外他说了算。“阿西拉在思考。”

 

奇利不仅身高两米、眼神锐利，令人望而生畏。他每句话的魅力都顶得上十个战争领袖。跟往常一样，他一开口，无论是小卒还是大将军都得服从。

 

“我们现在不能出去，”米潘说，他的个头只到奇利腰部。“太乱了！一整支职业军队被一群没拴绳的畜生打得溃不成军。荒唐。我可不能在那种场面里公开亮相。”

 

“唔…”阿西拉沉吟道，若有所思。他光秃秃的头顶上青筋似乎都在跳动。

 

“宫廷卫士死了！”佩罗尼佩喊道。“三个怪物围殴他！一起上的，不是碰巧！”

 

巨大的佩罗尼佩，心思其实比他的言辞，或者他面对两个以上按钮的机器时表现出的慌乱，要灵光得多。他只是把脑力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说得好，佩罗尼佩，”阿西拉附和道。“这些猩猩分成两类，需要留意。第一类是正规军，他们有序且高效。他们会围攻打宫廷卫士，而且不会互射。”

 

将军没注意到这些。他想叫他们出去战斗，但被奇利一句话就吓僵了。

 

“第二类是平民。但他们依然很强。因为他们没有，或者说不再有衣服，只能靠行动来判断他们属于哪一类。”

 

“你觉得我们应该先攻击军队？”米潘问。

 

“肯定。我们的士兵已被屠杀百分之九十七，连一只大猩猩都没杀死。精英部队阵亡百分之65，他们才杀了35只灵长类。小型战舰全毁，只干掉了一只猴子。旗舰的火力杀了12个人形生物。但只剩三艘旗舰了，包括我们这艘，而且他们逃了，不再开火。”

 

“没想到局面已经这么糟了。他们似乎有好几百！也许上千？”

 

“我还没说完。宫廷卫士杀了66只猴子，但其中两个已经死了。只剩下伊格玛，他快撑不住了，还有塔隆，以及我们。而杀死奇尔德的那个战士不在。”

 

汉娜西亚背靠着墙。在王都的寝宫里，她没有望向窗外。她不能变成巨猿。她不能出现在那里。

 

尽管她闭着眼，外面的一切战斗她都感受得到。他们似乎在赢，但被消灭的大多是杂兵。最强的战士还撑得住，而且入侵者不可能没有后手。

 

“如果您也变成巨猿，像其他赛亚人一样，外星人就认不出您了，”一位顾问曾这么说，他还指望着轻松取胜。

 

“不行，我的气太强了。变身状态下难以自控，他们马上就会认出我。”

 

所以她在这儿等着。

 

背靠背站着的宫廷卫士伊格玛和塔隆，似乎是战场上仅存的幸存者。激战一小时，帝国最庞大的军队已经被清扫干净。

 

幸存的精锐士兵重新集结，联手攻击敌人，颇有成效，但终究架不住巨猿的数量。那些巨猿为了打到一名士兵，不惜对同伴动手，就像拍蚊子时连人一起打一样。

 

“妈的…呼，呼…我觉得连一半都没杀掉！”

 

“热辣小队…在干什么？那些混蛋等我们都死光了，再出来当英雄吗？”

 

几只巨猿扑向他们。两名卫士飞走，联手击中一只巨猿的脊椎，它当场倒地。

 

塔隆只感到一阵风压砸在自己身上。是几分钟前他躲过的那只巨猿。他记得它，因为当时没打中。此刻，那只灵长类的巨掌正碾在他的背上。塔隆转身想重新调整飞行动作，

躲开下一击，但对方已经不在原地了。那个巨大的身躯早已绕到他身后，一发强力火球将他吞噬，火光冲天而去。

 

尼祖基得意地转过身，看向另一名宫廷卫士。

 

“你看，”阿西拉说。“这才是正规军里的‘精英’。我至少发现了八个这样的。其中两个已经死了。”

 

“走吧，”奇利说。“别让伊格玛死了，他还欠我三百块呢。”

 

在兹夫尔人的总控室里，荔枝和整个团队正为计划的全面成功而欢欣鼓舞。

 

“太棒了！其他村子的赛亚援军还没到，战斗已经赢了！没有我们的飞船，也没有女王出手！”

 

“是啊。满月下的赛亚人力量真是疯狂。毫无疑问，经此一役，宇宙里其他战场也会更加依赖我们的援助了。”

 

“他们在摧毁‘月亮’！”一个技术员说。“他们试了各种激光，终于找到一种有效的。”

 

“我们再造新的，”一个兹夫尔人说。“通知他们让那些炮开火。”

 

“不！”荔枝说。“只有在现有的10分之9被摧毁后，才发射新的月亮！这样他们会以为自己的努力毫无用处。或者顶多以为我们没法再发射了。”

 

“好。”

 

“另外，发射时只用一小部分炮。只有一门炮被毁时才换另一门。绝不能让他们摸清炮位。”

 

“完美，这样我们就能撑很久。除非他们藏着什么惊喜，否则我们必胜。”

 

热辣小队从旗舰里出来了。

 

 

尼祖基感到一阵剧痛。像一根针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看到一个人影从自己肚子里穿出。一个战士像切黄油一样穿透了他。他没察觉对方靠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视野模糊了。

他感到寒冷从伤口侵入身体，倒在了地上。

 

“你猴子死！”佩罗尼佩朝另一个赛亚人扔出火球，对方当场毙命。

 

“妈的，得把所有这些毛都收走，肯定能卖大钱！”米潘说，一边在比他整个人还大的拳头之间穿梭翻转。他改变方向，一脚踢在敌人头上，对方砸向地面。

 

“你是正规军的精英，”阿西拉对一只巨猿说，那确实是女王军队的总教头。“你杀了一个宫廷卫士，27个精锐士兵，83个普通士兵，32艘战舰，和一艘旗舰。”

 

阿西拉抓住巨猿挥拳而来的一根手指，顺势把整个身体往前带。总教头猝不及防，向前栽倒，脸离这个小个子对手只有几米远，而对手双手正向前平伸。

 

阿西拉在极近距离发射了一发强力火球，巨猿继续向前坠落，脑袋已经没了。

 

“屠杀你的同类！”奇利对一只巨猿下令。这命令在赛亚人的脑中回响，他开始翻白眼。他不再在地面上，而是置身暴风雨中的大海。声音刺穿耳膜，水里伸出无数手臂要抓住他、把他拖下水。

 

于是他疯狂地咬住其中一只手臂，咬到出血。但那手臂来自另一个赛亚人，那人开始惨叫。他仍处于癫狂状态，又一拳打碎对方的肋骨，直接毙命。

 

汉娜西亚感受到了那四股力量，比其他人强得多，刚刚抵达战场。同时她也感觉到，她的子民们正在以骇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他们被屠杀了！我就知道，那些冰冻恶魔就在他们中间！”

 

她冲向窗户，又刹住。转身，走到衣柜前，扯出几件衣服，把头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她朝她感受到的那些力量飞去，撞碎了王宫的双层落地窗。

 

阿西拉笑了笑，扔出几个火球清场。七个赛亚人被击中，一个受伤。

 

“米潘杀了17个，我12个，佩罗尼佩21个。奇利弄疯了5只猴子，它们又杀了11个。他们已经分不清敌友。开打才一分钟，我们已经扭转了局面。扫清他们只是时间问题。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正飞速赶来的汉娜西亚身上。

 

“除非有哪个没变怪兽的当地人，蒙着头，行迹极其可疑，来搅局。”

 

“汉娜西亚出来了！”总控室里，一个兹夫尔人在屏幕前喊道。

 

“迟早的事。就算变成巨猿，我们的赛亚人也明显打不过那些宫廷卫士。”

 

“是热辣小队！”一个屏幕里，叛军的军事顾问吼道。“他们是宫廷卫士里最强的几个！”

 

“确实高效。赛亚人正在接连倒下。单是他们几个就比整支军队干得还好…”

 

“你们必须高度警惕他们。他们以战术配合著称，经常联手对付同一个对手。”

 

“应该给汉娜西亚配个耳机应对这种情况…”

 

“我提过，”荔枝说，“但她拒绝了。”

 

汉娜西亚锁定了离她最近的那股气。对方没动，明显已经发现了她。她直冲过去。

 

“高度可疑目标，速度惊人，”阿西拉通过无线电对小队其他成员说。

 

最后一刻，他高速向侧方闪避，想避开撞击。但出乎他意料，她没有像炮弹一样继续直飞，而是突然变向，瞬间就贴了上来。

 

他摆出攻击架势，喊道：“大危…！！”但话没说完，已经被汉娜西亚一击砸扁。

 

热辣小队其他三人回过头，看到他们最有效的战略顾问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明显已经死了。他们都知道阿西拉不弱。

 

“佩罗！”奇利在耳机里喊道，作为队长直接接管了指挥。“你攻击她，别靠近！米潘！干扰她！”

 

佩罗尼佩射出许多发强力火球轰向新对手。米潘高速靠近，像黄蜂一样开始绕着她转。

 

汉娜西亚感受到那些能量攻击，以及那个上蹿下跳的家伙，大概是想玩“你不知道我在哪”的把戏，但没用。她也感受到赛亚人的气，正在攻击其他赛亚人。这让她怒火中烧。

 

她没有变身。但她的气场骤然爆发，激起一圈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巨猿们被震倒在地或失去平衡。能量攻击瞬间减缓。米潘停了下来，吃了一惊。

 

汉娜西亚直奔第3股气，那个从她到场起就没动过的气。那肯定是头儿。她轻松躲过飞来的火球，那些火球轰在平原上，砸出巨大的坑。奇利明白自己就是目标，摆出攻击架势。

等她冲到跟前，他向两侧喷出火焰，同时一拳挥出。但她抓住他的拳头，握紧，力道大得让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放开…我同胞…的心智！”她喊道。

 

火焰朝她扑来，但她用另一只手精准地一挥，全数扇灭，显然她什么都看不见。她的头只到奇利胸口，始终没有抬起。

 

“这就是战争，”奇利回答。他说这话的方式，他知道极具扰乱性。那些话语，与其说是词汇，不如说是形态，刺穿了汉娜西亚的意识。是谁在说话？

这声音里那令人震撼的力量是什么？必定是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就是完全掌控力量的冰冻恶魔吗，她第一次战斗时阻止了其出现的那种东西？

 

奇利探入对手的思维。是个硬骨头，但已经动摇了。她不会再造成麻烦。

 

“还要攻击吗？佩罗不想打到奇利！”

 

“不，”米潘说。“头儿在催眠她。这台杀戮机器会屠杀那些猴子，比普托尼图清除斯鲁普大人宫殿里的李子超人们还要高效。”

 

“什么跟什么？”

 

“我是说，我们会用最可怕的方式为阿西拉复仇。这个战士会亲手杀掉所有她来救的朋友，从而结束这场战争。”

 

“活该！”

 

汉娜西亚瞪大了眼睛。但她看到的不是透过头上布料透进来的微光，而是一片漆黑浓密的森林。扭曲的冷杉在她周围变形移动。有些枝条擦过她，那感觉令人难以忍受。她手中不再抓着对手的拳头，因为她正疯狂挥舞四肢去折断那些树枝，动作就像在驱赶头上的一群飞虫。

 

突然，树木变得更大，大笑着向四面八方退去。必须拦住它们，她朝其中一棵飞去，用整个身体穿透了它巨大的树干。

 

那棵树发出一声惨叫，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淹没在其他树木的笑声里。汉娜西亚全身沾满了血。赛亚人的血。而那声惨叫，她认得。

 

汉娜西亚扯下头罩，黑色森林被明亮的暮色取代。她转过身，看见她的朋友正在倒下。那双巨猿的手捂着巨大的伤口，鲜血正大量涌出。

 

“塞蒂尼娅！！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