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2, Chapter 10.

发现千年战士

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那个兹夫尔人造出的赛亚怪物，扭曲残缺的尸体轰然砸在地上。

 

天空中，汉娜西亚浑身绽放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她整个身体都在燃烧般发光，头发也放射着光芒，根根竖立指向天空。赛亚人虽然不懂得用数值衡量别人的力量，但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汉娜西亚有多强。她是世界上最强的。

 

他们看不见的是，几百米的高空上，汉娜西亚正嚎啕大哭，不敢低头往下看。下面是她父亲死的地方，是她同伴被屠杀的地方。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缓缓降落。村民们欢呼雀跃地迎接她，这让她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光芒褪去，她突然变回了平时的样子，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也消散了。

 

她父亲躺在坑里。她把手指按在他胸口，没有一个村民跳上来庆祝胜利，大家都尊重她此刻对父亲的牵挂。

 

心脏在跳。

 

“他还活着！”她喊道，眼泪又流了下来。汉蒂奇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女儿还活着。他听不到打斗声了，明白他们得救了，汉娜西亚没有危险了。他重新合上眼，觉得现在死也能安心了。

 

兹夫尔人的控制室里，同样一片死寂。工程师正拼命从翻滚的摄像头画面中截取、拼凑那些朝同一方向拍的片段。

 

但所有人还是紧盯着屏幕，画面正在直播眼前的景象。爆炸过后，那赛亚女孩浑身迸发着金色气焰，像蒸汽一样从皮肤上蒸腾而出。所有能量计、辐射计、甚至连空气电离计的指针都顶到了最高刻度，明显是表盘上限不够用了。兹夫尔人造出的那个战士，已是一具支离破碎的死尸，正坠向地面。

 

奥比昂塔觉得自己该打破沉默，他说出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话：

 

“我们找到千年战士了，我想是的。”

 

没错，我们找到了，荔枝心想。症状完全吻合，力量水平也对得上，不会有错。头发变色，金色光芒，外表变化，跟1000年前那段录像里的噩梦如出一辙。

 

而千年战士，就是这个感情用事的女孩。这个情感上如此兹夫尔化、如此讨人喜欢、因共情天性而可爱的生物。她为了保护村子、为了活下去而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却也因此注定在接下来直到被彻底消灭的日子里，成为荔枝团队的死敌。

 

荔枝的心情从看到她获救的喜悦，滑向了不得不杀死她的悲哀。

 

“你的战士不太管用啊。”她身后的邻座对奥比昂塔说。

 

“那力量太强了，”荔枝接过话，“用蛮力对抗没有意义。我们手里还有别的、更精巧的手段。”

 

 

尼祖基飞往首都。一越过王城城墙，他就闻到了厨房的香味，顺路去吃了一顿。

 

过了一会儿，他穿过训练场。他从来没见过这里这么热闹。他以前的一个学生如今是首席教官，正在指挥着一支部队。有不少从远方来的村民，有些明显是老家的一村之长。多半这些人也是先跟教官打了一架，被揍服了才肯服从命令。

 

所有人都会飞。教官飞得更高一些，在队伍旁边。

 

“架炮！”他喊道。所有人同时右臂指向天空，左手搭在右臂上，这是王都流派的标准格斗姿势之一。

 

“放！”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朝同一方向射出一颗火球。

 

这么多赛亚人协同攻击，场面实在太壮观了。尼祖基说实话从没见过这种阵势。

 

他继续往前走，进了王座大厅。这里不需要通报，能进就进，不能进就拉倒。卫兵认出了他，没有阻拦。大厅里有两户远道而来的赛亚家族，来找国王挑战。第一家五口人，个个斗志昂扬、身材魁梧。明显已经有一个被收拾了，国王现在正同时对付另外两个。

 

等尼祖基走到王座前，那两个对手已经趴地上了。他正要跟国王说话，最后一家人里剩下的那个走上前来，意思是他先到的。尼祖基一把抓住那人的脑袋，按在地上砸了个坑。

 

“滚吧，乡巴佬们。国王还有正事。”那些村民被他这老家伙一出手就撂倒最后一个的架势吓住了，赶紧溜了。另一家两口子倒没吭声，留了下来。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国王看见自己的将军身上还带着刚好的重伤，问道。

 

“就是那个能达到超强力量的赛亚女人，陛下，我找到她了。图书馆里那些理论全是真的，她的力量在她这个年纪算得上惊人，而且通过情绪爆发，她还能变得更强…我感觉到她体内蕴藏着无穷的潜力。”

 

“当真？我本来还不信…”

 

“我需要从军队里抽调一些人手去攻击她。只有在让她痛苦的时候，她的力量才会爆发出来。”

 

“到时候再说吧，我先处理完今天这些客人。”

 

 

另一家人走上前来。一对母子。

 

“我儿子就是千年战士，陛下。没人能接近他的级别。可他从来没受过任何格斗训练。”

 

国王挠着头站起来，不太信。他那大肚子随着脚步左右晃荡，慢慢走近。

 

“这么胖的赛亚人怎么还能当我们的王？”那母亲轻蔑地说。“一个大肥猪，一个糟老头子将军，我看这王位靠的已经不是实力了，是残存的旧日敬畏吧！我来跟你打！”

 

母亲率先动手。她速度极快，尼祖基一眼就看出她跟刚才那家人不在一个档次。他相当吃惊，因为第一招他就意识到，这女人对国王来说将是个真正的威胁。

 

她的拳头陷进国王的肚子，国王没有格挡，拳头被脂肪卸了力。她靠得太近，被国王的大手抓住双臂，膝盖连连猛顶。但她扛住了，身体一翻腾到国王上方。到了另一边，她双手一拉，把国王甩飞出去。国王一松手，她立刻扑上去趁他还没稳住身形继续进攻。国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摔在地上，但表情像是没怎么疼。

 

“我一直都胖，”国王重新摆好架势，“但这正是我的优势，因为你的拳头根本伤不了我。”

 

她吃了一惊，再次进攻，国王也同时出手。他比她大两倍、宽两倍，几个来回，她就爬不起来了。

 

“我错了，我认输…”女战士说，“但我儿子会赢你的。”

 

尼祖基看向那个儿子。还挺年轻，他压根没关心过战斗。他目光空洞，一脸漠然。

 

“上啊，罗马内斯科，跟国王打！”他母亲喊道。他转过头，朝对手走了几步。国王一点都不累，等着他出招。但那赛亚人没有进攻，又像在发呆似的。于是国王率先冲了过去。

 

他一拳打去，儿子突然回过神来，格开了这一击，瞬间抓住国王的手臂，把他甩到大厅另一端。尼祖基惊呼一声，国王站起身来，惊讶极了。

 

“好会装啊！原来你速度快！”国王喊道，朝对方扔出一颗火球，然后跟在火球后面冲上去，经典的双重攻击。罗马内斯科随手一挥就把火球拨开了，仿佛那火球没什么威力

（尼祖基知道那威力可不小），然后接住国王的攻击。两人高速对拼了无数回合，越打级别越高，尼祖基评估他确实很强。难怪他在乡间横着走没人打得过他。

 

虽然国王比对手高大魁梧得多，但在力量和速度上似乎并不占优。这个罗马内斯科确实令人吃惊。但国王战斗经验丰富得多，最终占了上风。

 

罗马内斯科撞穿一根柱子，国王落地，微微喘气。尼祖基注意到对手爬起来时却像没事一样，气都不喘。

 

“这场打得不错，”国王说，“咱们到外面继续。”

 

但对手没听，直接扑了上来。战斗越发激烈，国王不得不使出压箱底的本事，才把对手再次轰倒在地。罗马内斯科瞬间弹起，暴怒之下开始蓄力，搓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尼祖基！”国王喊道。尼祖基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国王所在的位置，对手瞄准的方向，那一面墙后面…尼祖基冲向国王，火球已迎面飞来。两人四只手合力硬接，被那股能量压得撞向墙壁，墙体开始裂开。

 

“推向他自己！”将军喊道。这很难，因为要把能量方向完全掉转而不是朝天引开，但这也是阻止这个疯子的最好办法，而那疯子已经朝他们冲过来了。

 

两人合力把火球推了回去，正中罗马内斯科。巨大爆炸，浓烟弥漫大厅，等烟雾散去，他还站着。

 

他浑身是血，但战意不减反增。他开始咆哮，周围卷起一股旋风。尼祖基一瞬间联想到了汉娜西亚，紧接着一团热浪和强光包围了罗马内斯科。

 

 

国王、将军和他自己的母亲目瞪口呆地看着，罗马内斯科变了模样。肌肉暴涨了三倍。头发变色，根根竖立朝天。他身上迸发出耀眼的绿光，刺得旁观者睁不开眼。

 

“怪物！怪物！”母亲尖叫着冲向他。但国王和将军身经百战，此刻他们心里清楚。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千年战士。他们一动不动，被那股压倒性的力量震慑住了。

 

罗马内斯科现在比国王还壮上一圈。他抓住母亲，把她扔向墙壁。石块和她无生命的身体一起落下。国王站了起来。

 

“去找你的战士，还有，先给我们所有部队下令。我引他到外面去。”他朝千年战士扔了一串火球，然后从一扇大窗户飞了出去。罗马内斯科发出一声怒吼，追了上去。

 

尼祖基飞出大厅，绕了一圈，进了那面墙后面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其实是兹夫尔人的通讯设备。他和国王刚才拼命挡住罗马内斯科最后那个能量球，就是为了保护这些设备。

 

“千年战士现身了！”他对那颗魔法球说道，就是对着那个方向说。

 

“我们已经注意到了，”魔法球回应，“把他引离你们的城市，我们也在派我们自己的军队。”

 

接着，尼祖基跑到王宫外面，看见国王正在苦战。他已经被揍得不行了。正在训练的那支部队远远看着这场诡异的决斗，目瞪口呆，光芒四射。

 

等尼祖基赶到教官身边时，国王吃了最后一击，砸落在首都的几栋房子之间。

 

天空中，罗马内斯科像恶魔般狂笑，朝城市发射了无数能量弹。赛亚人四散乱飞。

 

“那就是千年战士！”将军喊道。他当年的学生愣了一下，然后指向那个战士。

 

“炮口对准国王的对手！”五十来个拳头齐刷刷指向目标。“放！！！”

 

无数火球水平射出，在飞行中彼此融合。抵达时，化作一颗尼祖基从未见过的巨大能量球，轰在战士身上。他被炸得措手不及，飞出了好几公里。

 

“跟上他！”尼祖基带头追了上去。士兵们跟着，但心里都在犯嘀咕——他们不敢相信那家伙还能活。

 

“你留在这儿，”他对教官说，“去集结其他部队。如果他没死，你听好了，必须等全军到齐才动手！”

 

“可是…他不可能…”

 

“千年战士的力量超出你的想象。听明白没有，比你想到的还要强得多，你必须等兵力最大化。不能打折扣！”尼祖基心里又补了一句：因为兹夫尔人从不犯错。

 

不管是预测风暴、治疗疾病还是给国王建言，茨夫尔人的魔法球从不失误。他们那么早就警告过千年战士有多可怕，尼祖基可不敢掉以轻心。

 

等他们赶到撞击坑，看见那战士站在粉尘和烟雾中，身上连道划痕都没有。

 

“该死，刚才他变身前至少还能打伤他…前十个人，一起上！其他人，蓄力搓火球，能蓄多久蓄多久！炮口准备，蓄力，蓄力，没我信号不许放！！！别看战斗，看我的！”

 

尼祖基站到他们面前，挨个盯着他们的脸。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对蓄力攻击完全没有训练。他转回头去看战况。同样不出所料，那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但他没想到会惨成这样。

 

士兵们的拳头打在千年战士身上，就像海绵敲石头。他毫无感觉，纹丝不动，伸出巨手抓住一个赛亚人，往地上狠狠一砸。那个算走运的，下一个被他双臂一夹，像熟透的水果一样爆了。另一个惊恐地嚎叫着，使出最强一击轰向千年战士，那能量弹像清风一样穿过，对方随手甩出一个小火球，就把攻击者洞穿了。

 

尼祖基转身对着军队，他们按他要求一直盯着他。有些已经快撑不住了，但还有不少人在继续蓄力。他挨个指着那些扛不住的人，看着他们的眼睛说：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们放慢蓄力速度！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加快！还有你，你，你，你，也加快！那边那个！你能做得更好，我知道！”

 

他最后瞥了一眼战场，他派去送死的最后一个赛亚人还在挣扎，从怪物的钳制中逃了出来，立刻被追上。一声惨叫，生命流逝。尼祖基朝罗马内斯科冲了过去。

 

“朝我开火！”他大喊。“放！放！”整个军队把蓄满力的火球全部射出。强力的攻击在飞行中融合，因为方向一致。那颗能量球朝尼祖基飞来，而尼祖基正朝千年战士冲去。当他靠近千年战士时，感到一股压迫感，一股他从未领教过的恐怖威压。

 

他全身的基因、每个细胞都回到了原始状态，只传递一个信号：逃。逃。逃。快跑！逃逃逃…！！！但尼祖基咬住了牙。他刚才派去送死的第一批人坚持住了，他也能。他扑向罗马内斯科，但没有攻击，而是从他胯下钻了过去。凭借多年磨练出的技巧，他虚晃一招，从那个巨人般的怪物身下滑过。尼祖基擦着地面滑出，转身，罗马内斯科甚至没注意到身后那颗威力惊人的能量球，正转身要抓正在滑过的对手。他只剩一道黑影，被那攻击的光芒吞没。

 

尼祖基在最近的距离亲眼目睹千年战士在能量球的压力下痛苦嘶吼。要知道，赛亚人从不同时攻击，更别说还用蓄力合击了。紧随其后的爆炸如此猛烈壮观，连那些士兵都被冲击波震得在空中失去平衡，好不容易才稳住。

 

尼祖基用手挡住脸，爆炸气浪从他头顶掠过。多么强大的攻击，多么壮丽！他这辈子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火球。

 

但烟雾还没散尽，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离他太近了，不可能是他的军队传来的，一声让他血液都结冰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