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e de famille...

Une petite héritière

艾纪778年，贝吉特出生的第4年后。

那是一个他给自己放假的午后，半躺在客厅沙发上，通常他的布尔玛会坐在最近的扶手椅里，要么翻翻科学杂志，要么看看女性刊物，全看她爸或她妈丢下什么。

最能形容这种时刻的词，就是“安宁”。

贝吉特望着天花板，但他注意到布尔玛已经盯着他看了快一分钟，而不是在看书。他没动，等着。然后布尔玛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男人的脸，

像在确认他真的在那儿，不是幻觉。她手指在他脸上游走时，贝吉特用所有感官确认了接下来几分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这房子里人不少，动物也多，但都在远处。

机器人也被噪音和空气流动监测到，处于未激活状态。一切安好。

他握住她的手，她停了下来。她轻轻拉了他一下，想让他坐起来，别躺着。其实布尔玛是想说话。

“你想再生个孩子吗？”她说。

“你是说第四个？”他答道，立刻后悔自己选了这个词。

“对…而且对我来说是第二个…”

贝吉特看着天花板，布尔玛给了他时间去消化这个问题并思考。

一个儿子…或者一个女儿…不是孙悟空的，也不是贝吉塔的…是贝吉特的亲生骨肉！

他站起来，直直望着前方，然后说：“我得想想。我马上回来。”接着他消失了。用杰比特神的瞬间移动，他来到卧室。他伸出手，拿起床头柜上那张请柬。

贝吉特不是赛亚人，更不是地球人。他生活在地球上，却也存在于宇宙中，像是一个巨大的异常存在。

生个后代，会不会危及整个宇宙？

他当然会去问界王神们，他答应过的。但这个问题，他得先问自己。

他再爱自己的孩子，也从未刻意决定要过他们。那个傻乎乎的悟空，直到死都没明白生育的因果关系。而贝吉塔呢，压根不在乎有没有后代。

他明白布尔玛为什么现在问这个问题。她到了一个年纪，再拖下去，怀孕就很不理智了。要么现在，要么永远没机会。贝吉特必须立刻回答。

贝吉特去了很多地方。这是其中之一。

龟仙屋，星期天，一个周日早晨。玛伦17岁了。贝吉特上次见她到现在，她蹿高了三十厘米，胸部和屁股都长开了，

迷上了那些有歌手的杂志，顶着个夸张的发型，精力无限，动不动就尖声叫嚷，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她打扮得漂漂亮亮，自我感觉良好地从房子里冲出来，尽量不让那双大得离谱的高跟鞋陷进沙子里。她利落地掏出一颗胶囊扔在沙滩上，

直接跳进刚成形的水上飞机驾驶舱。一阵狂风和机械的巨响中，她朝大陆飞去。

至少过了二十秒，克林才闭着眼睛出来，朝天边消失的小点挥手告别。

“小心点！”他打着哈欠说，“别跟比你爸弱的人说话…”

他拖着步子往屋里走，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能早起。然后他突然停住，抬头望去。贝吉特迅速但隐蔽地飘出了视线。

克林终于进了屋，差不多清醒了。如果贝吉特不现身给他看，那意味着…

“老婆，找你的…”

18号，虽然睡眠需求极少，却正赖在一楼的双人床上。她听见了丈夫的话。

“谁找我？”

“你的情人，”他说着倒在床上。

幸好贝吉特没有那美克星人的超级听力，不然这句话够他困惑的。他不知道几个月前，克林开玩笑跟老婆说过，如果她真要出轨，那就选贝吉特吧，

因为克林既伤不了贝吉特，也伤不了自己老婆，这两人都比他强太多，这样就能避免情杀案了。

克林的幽默感通常别人都get不到，连他老婆也常常不懂。

她因为丈夫的暗示红了脸，也因为有人在外面等着，而自己还穿着睡衣。

完全清醒了的18号飞速冲向房间里的浴室，超快速度，大概是怕外面那位透过窗户看见她。水冲过身体，她又超快速度瞬间擦干。

梳了两下头发，在克林还没爬到枕头边之前就穿好了衣服。

然后她优雅地翻窗而出。

贝吉特漂浮在房子上方。她朝他飞过去。

“你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打个电话？我们啥都没准备！”

贝吉特闭上眼睛，感知远方。他一直没有丢掉克林女儿的能量信号，尽管她的气很弱。他为自己能远距离追踪别人而得意。

已经在一百公里外了，他通过能量波动察觉到她很兴奋，大概在打电话。

“你生她之前，有没有问过自己一些问题？”他没打招呼，没寒暄，单刀直入。

“问过，我不知道自己从生物学上能不能生。”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生孩子吗？”贝吉特具体问道。

18号明白这不是指责，也明白了他们的共同点。她的编号名字总提醒着她，她并非真正的人类。和不可摧毁的贝吉特一样，

她也与其他地球人格格不入。她知道，如果没有克林的爱，当年的自己曾消灭了半数人类。

“就算是最后一只瘸腿鸭子都有资格生孩子。就算是酗酒、愚蠢、暴力的父母都有资格生孩子。这是全世界最普遍的权利。所以滚去交配吧，别瞎想了。”

然后18号缓缓降向自己出来的那扇窗户。她停住补了一句。

“以后你的小宝贝找我当保姆。一小时100万泽尼。专门给你们这号最有钱、孩子还超强的父母定制的特价。”

贝吉特还想请教一位智者、一位师父、一位老人，岁月的分量代表着他的阅历和对万事万物的慧眼。

他瞬间想过武天老师，但任何涉及女人的事去请教他，都是个馊主意。

加林仙人是一只猫。对，就是猫。不，贝吉特不会去向一只猫讨建议。况且，别看表面，加林仙人首先是个武术大师。

天神已经不在了。他本可以借由比克去请教，但他觉得那样挺尴尬。丹迪虽然是新天神，但毕竟太年轻。

北界王是个知识库。但听好建议的同时还得忍受一堆冷笑话？算了吧。

虽然他和大界王没什么交情，但或许可以问他。那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却戴着一副荒唐的嬉皮面具，立马让人对他的可信度打折扣。

再往上就是两位界王神了…论年纪，他们确实比谁都老，比某些山脉还老。但贝吉特已经有他们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老师”了，

他想更自由地说话，也许找一个不是他熟人的人聊聊。

一个山顶上的老印度人就很完美，但要真正的智者。他是贝吉特，不是个迷路的人类。他需要的是山顶老印度人中的顶尖人物。

那就简单了…

贝吉特几分钟内就找到了新那美克星的位置。他过去，开始跟莫里，这个宇宙中最睿智的种族的族长谈话。

只喝水的绿色老人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他们坐在房子里，避开围观的那美克星人，他们都是群居生活。聊了一会儿新希望农场里那些高效种植仙豆的农民后，

他进入了正题。莫里要求他说明白。

“多生个孩子有什么坏处？”

“很危险。”贝吉特说。

“你是说你家里人的力量大到足以摧毁成千上万的星球。多一个人，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其他所有人，我都能拦住，而且很轻松。但如果我生个孩子…我们家的小孩通常注定会超越我们。而在这家里，甚至远远超越。”

“你怕你的孩子万一失控，会毁灭宇宙，而你阻止不了。”

“对。”

“可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的小孩？你就那么怕青春期叛逆吗？你为什么觉得会变坏？”

“有几个原因。首先，赛亚人天性非常暴力，早在给弗利萨干活之前就以残暴闻名…跟宇宙其他种族相比，

普通赛亚人极其残忍、好斗，如果没有同伴约束，很容易变得狂妄自大。”

“你的孩子没有一个这样的。”

“悟空和贝吉塔的那些混血娃，没有一个这样的。”

“也许教育比基因重要得多，你不觉得吗？悟空、比克大魔王，都是很好的例子。”

“也许吧。也许我们只是运气好。”

“嗯…”

那美克星人思索着。他方向没搞对。教育不是问题。问题在别处。为什么贝吉特会设想一个阴暗的未来？悟空是个头号乐天派，而贝吉塔看事情也没那么悲观。

贝吉特的态度在他看来有点奇怪。界王神们不可能把责任感灌输到让他变得疑神疑鬼，这个超强战士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你的孩子为什么要毁灭宇宙？没有一个赛亚人是为了好玩而炸星球的。而且，想毁灭宇宙本身就很没道理…”

“有人确实想这么干过。”

“有人…比如你？”

他一针见血。

“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为什么？”

“我无聊。我知道再也不会有跟我同级别的对手了。有时候我想彻底撒手，胡闹一场。但我不会那么做。”

“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它只是掠过你脑海，你并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对。我绝不会那么做。我爱我的家人，我神智清醒，性格平和，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做。”

“可如果这念头闪过你孩子的脑海…你不知道会不会真那么干。”

“对。如果我都起过这个念头…我的小孩也可能起。”

“既然你能轻松控制这种冲动，为什么你的小孩不能？”

“我的冲动多了去了。有些甚至差点毁掉地球，甚至宇宙。贝吉塔因为他的冲动，导致了完全体沙鲁的诞生和布欧的复活。变成超级赛亚人的时候，

我们会更接近赛亚人的原始状态。一些奇怪的念头会钻进脑子，尤其是第一次。我超强，可我也老了。我生来就带着两段60年的冲动修行经验。

我儿子变成超级赛亚人的时候，他会远远没有准备。冷静的悟空变成超级赛亚人时变得非常暴力。而贝吉塔变成超级赛亚人时，他差点要去端掉整个弗利萨帝国…

但他选择把冲动留给人造人和他的老对头。以我的力量，差一点他们就能因为不小心而毁掉脚下的星球。”

“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纯种赛亚人。你的三个儿子变成超级赛亚人时没有那些症状。”

“没错，但他们也不是没可能。但到了超二的时候，悟饭就彻底变了个人。”

那美克星人又得理理思绪。

“这些啊，都是借口。”

“什么？”

“就算你的孩子失去理智，他永远是你的孩子，而且很长时间内都远不如你强…你能让其恢复理智。你下一个孩子对宇宙没有任何威胁。有威胁的是你。”

“我刚说了…”

“…说你能控制自己，但你也怕自己不能。你感觉到内心有强大的黑暗面，这才是你害怕的。你觉得你孩子也会有。”

“我对宇宙是个威胁？”

“比你的孩子大多了。也许有一天，恰恰是你孩子需要来管管你。”

“…”

布尔玛很长时间没再见到贝吉特。又一次，她并不惊讶。当她正敲着电脑键盘时，听见身后传来瞬间移动特有的细微声响。

她没有回头。其实她有点忐忑。贝吉特用双臂环住她，把嘴凑到她耳边。他停了一秒。

布尔玛直直盯着前方。

贝吉特的嘴唇动了，他在妻子耳边轻声说：

“你反对起赛亚人风格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