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4章

干掉了巴比迪之后，我记得自己那叫一个爽。这只讨厌的虫子一直冲我嚷嚷、骂我。他骂我没用、笨手笨脚、又蠢又慢的傀儡。算他倒霉，我这人其实挺小心眼的。

而且别看那会儿我脑子不太好使，但我学得快。贼快。

把他收拾掉之后，我没多想。那个头发很长、金灿灿的家伙答应过我，会让我跟比他还猛、能打赢我的对手打。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听到这个有多嗨。

不过，我本来就应该告诉你们的…这不就是这一章的意思嘛！

他告诉我存在这样的牛人，还打包票说他们强得离谱，我简直高兴疯了。巴比迪一直压着我的兴奋劲儿，这让我更恨他了。但是刚才跟那个叫孙悟空的家伙打的那一架…能有能扛住我、甚至能把我打伤的对手…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老远的梦里，我也体会过这种感觉…贝吉塔就算自爆了，也才勉强让我来劲。但这个家伙…要是还有比他更强的…光是跟他打就已经那么好玩了，我简直爽上天了！

但我已经记不清他求我啥事了。好像是别杀光所有人？对了，他还让我等两天。那也太久了。在那个恶心的球里关了那么久之后，我可不想浪费一秒钟在无聊上。

整整一天，我满世界乱跑，在地球表面到处窜，找乐子、找好玩的。我在城市里赛跑，把它们炸飞，把地球人变成糖果沙拉，还用人类黏土给自己盖了栋房子！

路过一个地方时，我看到一个小孩在小路上走。我停在他面前，举起拳头大喊一声想吓唬他。我就喜欢看别人吓得要死的样子。但没想到，他一点不怕。反而咧嘴笑了。

他闭着眼睛。对我来说，这还用想吗：他故意不看我，装作不认识我，可整个地球都怕我。我火了，想不通。

他跟我解释说他是瞎子。他从生下来就啥也没见过。我脑子深处某个地方觉得，我跟他有点像。当巴比迪把我放出来，在黑暗中关了五百万年后，那感觉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东西。

在那数百万年里，我的感官都废了，只是一堆烂泥糊在壁上，睡着，绝望着。那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我那个傻乎乎的大胖脑袋根本没法完全搞懂，但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好事的起源。这份最初的那么一丢丢好心，后来被撒旦大大地发扬光大了。

我决定，打着吓唬他的幌子，用我的治愈能力让他复明。我想着，当他看到毁灭和灾难的化身站在面前时，肯定会撒腿就跑，然后我就往他周围扔能量球玩。

结果倒好。他死死抱住我，真心诚意地感谢我，把我搂得紧紧的。我惊呆了。比比迪也好，巴比迪也好，从没对我表示过一点点关心。我刚从壳里出来那会儿，遇到的所有人不是骂我，就是想把我当玩具，要么就是想弄死我。而眼前这个小男孩，却跟其他地球人不一样。他没有那种不安、害怕、要打要杀的表情。他眼里全是佩服和感激。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老好了。

怪得很，我一时之间完全不想动手了。我觉得这孩子挺亲切，他觉得我好看。我也很喜欢跟他唠嗑。当他说他想喝牛奶时，我就去找…用我的方式。我仍旧是个被生灵灭亡和痛苦惯坏了的软糖球。我才不费那劲儿呢。我把一个路人变成了牛奶瓶，交给那小孩后就走了。但这是我遇到撒旦之前唯一干的一件好事。五分钟后，我路上炸了一座城，因为好玩。

在我一次血腥扫荡回来的路上，我很高兴地发现有个人类在我家等我。这次相遇改变了我的一辈子，就像地球上的其他战士一样。撒旦把我逗得不行，我决定把他当宠物养。

但是，慢慢地，尽管他用各种搞笑的方式想伤我，他却开始教我要善良、要温柔。当他让我救一只小狗时，那只小狗也不怕我，反而粘上了我，我再次感受到了心里的那股热乎劲儿，跟之前遇到那个孩子时一样。像一道猛雷劈下来，一种全新的感觉在我心里扎了根：爱。不是给出去的那种爱，因为虽然我喜欢撒旦和那只狗，但我还说不清这种占满我脑子的是啥感觉。我开始在乎他们了，但这是纯属自私？还是小孩子那种傻乎乎的真心？不管怎样，这种爱，是别人给你的爱。当你一辈子都活在烂人手上、被他们玩弄，反过来，当你成了别人眼里重要的人、别人真心在乎你，你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在比比迪和他儿子手下，我学会了为好玩而杀，就像在操场上做游戏。因为他们拿糖果奖励我，我学会了享受别人的害怕和痛苦。

但撒旦教会了我东西的价值。通过他给我的关心，他传递给我的生活乐趣和热情，一种分裂在我体内开始发生。构成我的魔法原本只是一堆邪恶咒语搅在一起，压根没想过会有什么利他啊、友善啊之类的感情。但这只是一个可以改的基础，远远超过了比比迪那个蹩脚魔法师的想象。

在我身体里，两个水火不容的世界干上了：绝对的邪恶之源，自打忘了多久以前开始所有生命负面情绪攒在一起、浓缩成的一堆复杂咒语，跟我通过吸收能力得来的进化成果，还有跟撒旦交往带来的影响。

我当时以为我能控制得住。我有时候还会想，要是我当时成功把邪恶压在心里，我现在会是什么样。但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是攒了好几百万年的仇恨，但日子肯定会不一样。

在火气和狂怒的冲击下，我体内所有的负面能量都被逼到了外面。这不再是内部互殴，而是对世界的一个新威胁。我总算净化了体内所有的坏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我变成了一个好家伙。但在我头顶上方几米处的空中，站着一个新生的邪恶玩意儿，又瘦又狠。

行了…开始了…终于到了这一刻…

你们盼了好几页的时刻…

拜拜了您呐，大胖气球，牛但傻得像地瓜，

从现在起，故事…得按我的来！

先是根老柴火棍子，瞅着不咋地，

我抢了那个傻大个的全部力量；

那个善良的我想跟我打，带着他那可笑的弱鸡样，

我把他的招反弹回去，轻轻松松把他收拾了。

那是关键时刻，那一刻我压根没想到

我爽歪歪的存在会进入多嗨的境界，

那弱鸡，那肥猪…撒由那拉！

那是第0年…神圣诞生的第0年！

给我低头，虫子们，给我哆嗦吧！

因为全能的超级布欧闪亮登场了！

整个宇宙都哆嗦、哀嚎、绝望了，

因为你们永远干不过这个贼狡猾的魔人！

太爽了。完美身材，运动员的料，

除了给这破地球上最强的战士，

狠狠上一课之外，没别的念想，

那场干架的承诺让我兴奋得发狂。

出发前，我杀了那两个创造我的地球人，

纯属为了享受我那无敌的新力量。

我留了撒旦一条狗命，他还在我记忆里，

但没关系，他会亲眼见证我牛得不行。

给我低头，虫子们，给我哆嗦吧！

因为全能的超级布欧闪亮登场了！

整个宇宙都哆嗦、哀嚎、绝望了，

因为你们永远干不过这个贼狡猾的魔人！

我能感知到谁厉害，就去找了那些猛人，

他们让我等，但…老子想打架！

我吓唬了那个绿豆子，他哆哆嗦嗦地答应了，

在我干掉了99.9%的傻缺人类之后。

我同意等了，但来了个地球野兽，

他烦死我了，我把他变成了个不新鲜的蛋，然后一脚踩碎。

我只想毫无保留地嗨起来，

于是我出现在那个白色世界，面对我的宿命。

给我低头，虫子们，给我哆嗦吧！

因为全能的超级布欧闪亮登场了！

整个宇宙都哆嗦、哀嚎、绝望了，

因为你们永远干不过这个贼狡猾的魔人！

一开始我很失望，因为那是两个只会吹牛的小屁孩。

我不喜欢别人笑话我，我想全力开干。

正准备永远堵上这个闹剧的嘴，

结果这俩小鬼让我惊了，我天生的对手出现了。

那个悟天克斯，不成熟但牛得不行，正合我胃口；

我准备好了，我的战士之躯想把他干趴下。

他冲我喊要给他妈报仇，要揍扁我，

那他有种来啊，我像他妈一样把他做成蛋卷。

给我低头，虫子们，给我哆嗦吧！

因为全能的超级布欧闪亮登场了！

整个宇宙都哆嗦、哀嚎、绝望了，

因为你们永远干不过这个贼狡猾的魔人！

所以你们会有这一章，然后下一章。也许…还有一章。还没定。我看不到未来。或者……谁知道呢？

500万年过去了。

那段日子漫长得比实际还要难熬，被关着，孤零零的，没人陪，没点心，没乐子。

在那整个期间，我一直睡着，蜷成一团。我能做的，就是在这千万年里，在茧里扭一扭，变变身体形状好休息，然后睡觉。一遍又一遍。

我的能量随着时间蔫了。我不再是刚诞生时那个牛哄哄的怪物。我感觉自己又弱又可怜。我剩下的只是一团没形的粉色果冻，我在哭。一遍又一遍。

然后，那幸福的一天总算来了，好像永远不会来的那一天。一股新的活力穿过了我，流过我每一个细胞，让我沉浸在美滋滋的狂喜中。我变成了烟雾，占满了我牢笼的每一寸地方，那团粉色的云被闪电劈了，那是滋养我的强大能量带来的。我迅速攒够了那些跟我收集系统连着的、心地纯洁的战士的力量，那力量老大了！

眨眼之间，我恢复了我全部的力量，还有我的活劲儿。如果我再早被放出来一点，我肯定会蔫掉，因为我对活着的念想不够强，我的身体也扛不住。在茧里关这么久，把我的力量和活着的劲儿都整没了。一个被抛弃、被扔掉的孩子，沉睡着，死心塌地地觉得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然而，回到我能力的巅峰后，我感觉自己准备好了单手举起整个星球，然后砸到另一个星球上，就为了让我的身体爽一把！

当我终于从那个球里被放出来时，我还是气化的形态。我每一个细胞都在爽着自由空气的味道，那大气和微风摸上去的凉丝丝。但我最想要的，是动起来。玩。打架。

重新变回人形，我认出了下面一个人。这家伙像那个把我关起来的人，我当年还信过那个可怜魔法师。我的怨恨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但这只虫子压住了我的冲动，他告诉我他可以随时把我再关回去。

顺着我孩子气的性子，我暂时忘了火气，去跟附近几个厉害的战士玩。我把达普拉的脸打爆了，他是巴比迪的手下，然后我羞辱了一个黄毛的家伙，他以为自己很快。结果这家伙后来成了我最强的对手之一，最值得敬、最让人来劲的对手。他在我力量面前没撑多久，而我根本没用全力。把他送到宇宙另一边后，我宰了他身边那个小东西，就是巴比迪称为界王神的那个。

然而，就在我准备吃掉他时，巴比迪的飞船轰隆一声炸了。露出了一个叫贝吉塔的家伙，也是个黄毛，这人骂我。我当时傻，没马上反应过来。等巴比迪跟我一解释，我暴跳如雷，把周围一公里内的一切都毁了。我远没使出全力，可那个黄毛虫子浑身是血，勉强站着。我耍了他一会儿，享受着他那白费劲的抵抗。就在我准备解决他时，别的虫子打断了我孩子气的玩耍，偷袭打中了我。

在我给你们讲这些的时候，你们得明白这些相遇有多重要。在那之前，唯一一个曾让我受过重伤的家伙，在五百万年前也没撑多久。但他成了我能吸收别人的开端，而随着事态发展，我终于要经历我这辈子最牛的打架，面对全宇宙历史上最牛的家伙们…地球上的赛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