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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32, Chapter 158.

16悟饭断气的那一刻，宇宙另一头有好几个人同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贝吉特皱着眉低声说。

“得赶快了，我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悟空急得直冒冷汗。

“爸爸，妈妈…”16小潘打了个哆嗦。

18小潘完全明白这种感觉。她也一样，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疑惑。她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可是16小潘，她身边有两个比爸爸更强的人，一个是跟他们在一起的贝吉特，另一个是回公寓睡觉的孙布拉。布拉把气完全隐藏了，根本不知道赛场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悟饭只能一个人面对一支怪物大军，就算他实力远超对方，双拳也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个沙鲁一直在旁边阴森森地盯着他…

所有人都比之前更加拼命地搜索，恐慌在五脏六腑里蔓延。连13贝吉塔都觉得不对劲。他心里有种直觉，不管回去以后看到什么，肯定不是他想见到的。

只有第4宇宙的布欧还在悠闲地偷笑。那边正杀得血流成河，他看得特别开心。对他来说这根本没什么后果，不过是一段有趣的插曲，一个混乱又毁灭的小场面而已。他打个响指就能全恢复，字面意义上的。不过他清楚，每个宇宙都会记住自己这边的遭遇。但他才不在乎呢。他特别想看到贝吉特发现自己的女儿正在屠杀他全家时的表情。

与此同时，他手上还有一个玩具没忘掉…

太空深处的某个地方，巴比迪在他那漂浮在虚空中的避难所里慢慢开始喘不上气了。自从布拉把他扔到这里已经过了六分钟，他又是惊恐尖叫又是大口喘气，浪费了大把氧气。

他又气又怕，低声自言自语说：

“这丫头是不是傻…她怎么会觉得那么点空气能撑整整十分钟？她怎么杀几个人要这么久？臭小鬼，就因为她，老子要活活憋死了…”

“那可就没意思了。”他头顶传来一个嘲笑的声音。“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玩得多的结局。”

巴比迪吓得魂飞魄散，只见第4宇宙的布欧正倒立着飘在他头上，离他只有几厘米。

“你…你！”巴比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喊。“救…救我！”

“嗯…不要。”

“忘恩负义！我知道封印你的咒语，你最好...”

啪。

一个响指，巴比迪嘴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就好像音量被调到了最低。布欧露出那副傻乎乎的笑容说：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不见。是我傻了，还是你变成哑巴了？”

巴比迪绝望地呻吟着，彻底没了脾气。

“反正嘛，在太空里，没人听得见你喊。”布欧拍了拍他那个脓包似的脑袋。

巴比迪气得要炸了。他无声地尖叫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合上又张开，简直就像在用嘴鼓掌。

“死粉红色泡泡糖！”他想骂出来。

但他马上想起来，眼前这个不是他自己的魔人布欧。他总把这句话挂嘴上骂自己的下属，那面前这个布欧可要高级得多，聪明得多，也危险得多。

“变态又残忍的怪物！”他又试着换了个说法。“你怎么敢这么不尊重我？是我放你出来的，你是因为我父亲才存在的！”

布欧抬了抬眼皮，来了点兴趣。

“哎呀呀，我发誓我已经很努力读你的唇语了，可就算我练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法从你这张又丑又垮的脸上读出字来！而且你发音太烂了！等等，我好像猜到了…你饿了吧？要不要来个苹果？”

巴比迪嘴里冒出一连串骂人的话。但又一次，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哦，抱歉，我低估了你的胃口。两个苹果？”

说完他手心里变出两个红果子，轻轻飘在巴比迪周围。巴比迪被布欧这些莫名其妙的回答彻底整懵了，气得快发疯。

突然，他觉得自己严重缺氧。刚才那一通火把最后那点氧气耗得更快了。那个该死的孙布拉到底在哪儿？

巴比迪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自己的处境。

“行吧，他对我下了咒，所以我没法说话了。既然是魔法，我应该能破解…”

“终于开了点窍了，我还以为你没救了呢！”布欧鼓掌叫好。

巴比迪吓得眼睛圆睁。

“对，我从一开始就能听到你的心思。你对我就像一本打开的书，而且写得特别烂。你真是可怜，每一步都走错，棋子全放错了地方。我本来指望你多少有点策略，我喜欢看人斗智斗勇。顺便说一句，你刚才那些骂我的话我全听到了，但我就是喜欢看你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呼呼呼，你不会怪我吧？”

巴比迪彻底愣住了，连在心里都说不出一句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亡正步步逼近。

“我…我会因为那个臭丫头活活憋死…”

“你不会憋死的。”

布欧把脸凑到巴比迪面前，巴比迪看到他眼里那抹疯狂的光，一股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你不会死……因为憋死。”

赛场上，孙布拉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还没缓过神来的幸存者们，脚边躺着16悟饭被斩成两截的尸体。

“怎么样，谁还想来试试？”她说着收起了气剑。

“她真的彻底没有人性了。”18悟饭露出绝望的眼神。

“完蛋了…”沙鲁一边发抖一边想，他还被孙布拉的固态气困着动弹不得。

“管不了那么多了！”比克骂了一句。“拼了。悟饭，你还有体力吧？瞬移到她身边去！魔人布欧，你全速冲过去帮忙，同时迷你沙鲁去用最后一颗仙豆治好他爸爸。上！”

可就在战士们开始最后的行动时，比克的身体突然炸开，碎成了无数块。仙豆从比克已经变成碎渣的手里掉了出来。魔人布欧脸上写满了恐惧，悟饭则被一阵愤怒和绝望的风暴彻底震住了。

“这不是真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没错。”孙布拉用嘲讽的语气说，同时把她刚才对准比克的那只手收回来。“实力差距摆在这儿，想做到这种事轻轻松松…”

“不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我怕了！我不想她也对我那样！”布欧惊慌地拼命摇头。

“真是一塌糊涂，我还以为这些废物队友能有点用呢…”沙鲁半昏迷地想着。

“按计划来！”悟饭大喊。

迷你小沙鲁立刻带他瞬移过去，魔人布欧也丢下自己的小沙鲁紧跟其后。小沙鲁接住了掉向地面的仙豆，也跟着瞬移了。

18悟饭出现在孙布拉正后方，同时布欧正面朝她冲过去。布欧张大嘴巴朝布拉轰出一发强力能量弹，而悟饭则试图一记扫腿让她失去平衡。

但布拉已经被这些可笑的对手浪费时间的举动彻底惹毛了。她太清楚他们最后的指望是什么了。他们那些想阻止她的蠢招数全都写在脸上。而且巴比迪那边的时间快到了。她必须在巴比迪断气前解决掉这些人，然后赶过去救他。

她一个瞬间移动躲开了悟饭和布欧的联合攻击。两人打了个空。菲普斯一言不发，痛苦地看着另一个悟饭的尸体。她身上的装置传来机器语音：

“剩余能量：1%。”

她叹了口气，做出了一个极端决定。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她也要把布拉拖进地狱。

就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迷你小沙鲁出现在沙鲁上方。沙鲁的状态非常糟糕，气凝胶加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没法恢复体力来再生。沙鲁已经奄奄一息，但他的核心让他死不掉。

“爸爸！”

他奇迹般地转过身来，面对迷你小沙鲁。迷你小沙鲁凑到他嘴边，急匆匆地把仙豆递过去：

“快，你把这个吃了！”

“我有更好吃的东西请你们吃！”布拉残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沙鲁还没来得及张嘴，他和迷你小沙鲁就被布拉轰出的一股超强能量波瞬间炸成了渣。她刚刚才从悟饭和布欧那里脱身。她很清楚，没有沙鲁，他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希望了。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治好沙鲁，而她刚刚亲手掐断了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18悟饭喊着朝她冲过去。

“爸爸没死！”迷你小沙鲁告诉他。“我了解他，他的核心肯定扛住了！拖住她，等他恢复！”

“收到！”

悟饭朝布拉挥出拳头，她却悠哉悠哉地站在原地，等着用一击反杀来了结他。突然，悟饭一个空翻，借力从地面弹起，跳到布拉上方，摆出了发射强力龟派气功的架势。但布拉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白痴，刚才那个家伙用尽全力都没打死我，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她朝悟饭甩出一发气圆斩，悟饭在空中消失了。下一秒他出现在她正前方，而她此时还面朝天空。

“就是现在！”刚才带悟饭瞬移的迷你小沙鲁喊道。

“哈啊啊啊！”18悟饭大吼着伸出双臂。

狂暴的能量波吞没了孙布拉的身体，一直冲到了太空深处。18悟饭疲惫地喘着粗气，完全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伤到对方。

突然，他听到魔人布欧尖着嗓子喊：

“啊，我找到沙鲁了，我去治好他，这样更快！”

“这个笨蛋！”18悟饭骂着转身朝他那边看去。

已经晚了。布欧太想表现自己了，根本没动脑子，这一嗓子直接暴露了目标。布拉刚才被18悟饭的攻击打出了点轻伤，她飞到空中，一边扫描着赛场一边搜索沙鲁的位置，想尽快把他彻底消灭。

她出现在布欧身后，一脚把他踹飞出去。然后双手对准正在缓慢重组的沙鲁核心，瞬间将其摧毁，根本没给悟饭和迷你小沙鲁任何插手的机会。

“她真的把沙鲁杀了！”悟饭痛惜道。

18悟饭彻底被逼到了绝路。他们能试的全试了。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试了好几种战术，最后全都白费。16悟饭和沙鲁都死了。没了他们，硬碰硬打赢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希望是说动她回头，可她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杀得不眨眼。巴比迪下落不明，参赛选手也一个都没回来。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他用余光瞥见了废墟空间里奄奄一息的悟天。在他们宇宙那条被毁坏的走廊里，布拉正躲着，吓得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切。在第1宇宙空间里，大界王神一动不动地站着，拳头攥得紧紧的。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布呜呜呜！”

布欧从他撞进去的看台里炸了出来，怒气冲冲地飞回18悟饭身边吼道：

“我不高兴了，她打我，我又杀不了她，我气炸了！”

他转向悟饭，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可刚才打我的人是你！你也是个坏人！”

悟饭沮丧地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布拉身上。她站在他们反复交火炸出的一个弹坑中央，第19宇宙的菲普斯刚刚来到她身边。悟饭心想她肯定还留了最后的杀招，同时想起了黑日光星人那些致命的武器。他没得选，只能让她先动手，如果她的计划失败，他再随机应变。

他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就是杀了孙布拉。如果能量波不管用，那就只剩一件事可做。

刺穿她的心脏。

悟饭的眼神变得苦涩而悲伤，然后转向魔人布欧。

“好，布欧，我可能有个办法能彻底搞定她，但需要你帮忙。你要是听我的，我们就能赢，还能救出巴比迪大人。”

“没问题！”魔人布欧开心地说。

“你先试着把她变成好吃的糖果，然后吃掉。要是这招不灵，你就像刚才对我那样，试着把她吸收掉。行不行？”

“行！我要把她做成好吃的焦糖！”布欧一脸孩子气地喊道。

“都听明白了吧，小沙鲁？”悟饭压低声音说。

“明白！”

“我们再玩一次瞬移战术。她已经有防备了，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最佳时机才能出手！你准备好，盯准机会！”

“我瞬移到谁身上？”

“当然是…等等，你知道巴比迪在哪儿吗？”

“完全不知道。”

“那你说，我们应该打谁？”悟饭咬着牙说。“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布拉！”

“我还以为我爸爸才是你的死对头呢！”迷你沙鲁顶了回去。

悟饭累得不想跟他吵。沙鲁确实是他的宿敌，但说真的，这一战沙鲁反而成了他们最宝贵的盟友。至于魔人布欧，脑子不太好使，靠不住。如果菲普斯那一招没成，他就只能单干了。

就在18悟饭策划最后一波攻势的时候，布拉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不管这个悟饭做什么，都不可能再拦住她了。

她甚至可以现在就去接巴比迪，完全有能力护住他。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动瞬间移动，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金属零件掉在地上的声响。孙布拉转过身，看到菲普斯已经脱掉了盔甲，摆出了战斗架势。

“孙布拉，你难道连信用都不要了吗？”她用坚定的语气说。“你不是说要拯救我们的宇宙吗？你忘了？我们曾经把你当成女英雄，当成真正的战士。我们甚至崇拜过你。可你现在不过是个走狗。你就没有一点点自尊吗？”

孙布拉咬紧了牙，暂时把巴比迪抛到了脑后。

“走狗，说我？”她怒火中烧。“我可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赛亚人！”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没有荣誉感的背信小人。你要还有哪怕一丁点荣誉感，就给我解除变身，别耍花招，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

孙布拉轻蔑地打量着她，突然一拳狠狠砸在她的肋骨上。菲普斯的骨架在冲击下瞬间碎裂，生命从她体内飞快流逝。她倒了下去，鲜血顺着四肢上无数道伤口流了出来。

“可怜虫，你还不配让我降低档次。”孙布拉冷笑着举起拳头。“就算穿着你的盔甲，我也照样...”

她余光扫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她惊恐地发现一层碳化炸药正在蔓延，把她的整个靴子都裹了进去。想再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菲普斯压根没指望靠什么荣誉来打肉搏战。她其实很清楚，就算对方不变身，自己也赢不了。她可不觉得自己比那个10米高的怪物恶魔更强。这不过是个转移注意力的花招罢了。她提前设定好了自己的盔甲：一旦她倒地，这些元件就会利用地面的震动弹到正确的位置。所以刚才孙布拉那一拳打飞她的时候，一个金属前臂就悄无声息地瞄准了她的脚。

“不，不要！”她惊慌地大叫。

她急忙朝自己那条腿伸出双手，轰出一发超强能量波。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升到了空中。那条腿上布满了深深的烧伤和鲜血，但好歹摆脱了碳化炸药。

“操，这贱人！”她愤怒地骂道。“死到临头还这么阴险，弱鸡虫子！”

突然，她感觉到空中有动静。根据悟饭的信号，魔人布欧已经朝她冲了过来，嘴里大喊：

“给我变成糖果！”

孙布拉反应极快，瞬间移动到布欧身后，毫不耽误地用出了贝吉特教她的那招分解术。布欧的身体飞快地只剩下头和手。布欧被巨大的恐惧吞没，想起了悟饭的话，求生本能让他死死贴上了孙布拉的身体。她在被他的肉块完全覆盖之前说了一句：

“切，你以为这能有用…”

就在她被裹住的瞬间，18悟饭大喊一声，手边凝聚出一把能量刃：

“就是现在！”

迷你小沙鲁立刻带他瞬移。与此同时，布拉爆发出气场，把已经变成胶状的魔人布欧弹飞了出去。她感知到悟饭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正后方，用最快的速度转身，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悟饭刺过来的拳头，能量刃离她的胸口只剩几毫米。

“呃…”悟饭拼了命往前推。

“啧…”孙布拉死死攥住他的手，怒吼道。“作为最后的困兽之斗，确实有两下子。再慢四分之一秒，我就死了。这点我认。但是，结束了！”

她释放出全部能量，一记毁灭性的拳头狠狠砸在18悟饭脸上。冲击力大到连他头发里那只迷你小沙鲁都被震得粉碎。

“不…不要，哥哥！”躲在掩体后面的悟天拼命抓住墙边，绝望地喊道。

一个影子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他认出那是谁，却只能无力地喊：

“不要啊，布拉，别过去！”

18悟饭失去意识，朝地面坠去，却被18布拉接住了。布拉在他身下差点没撑住，但她很快稳住了身体，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哭着喊道：

“不，悟饭哥！求求你，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看来是结束了。”第4宇宙的布欧失望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

布拉在走廊里目睹了整场屠杀。她感到恐惧，感到无力，还有一股巨大的屈辱。当她看到另一个自己把她的悟饭一刀劈成两半的时候，她怎么也想不通，贝吉特的女儿怎么会堕落到这种地步。悟饭甚至从来没想过要杀她，他们只想让她清醒过来。而这个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女人，居然因为一个跳蚤的命令就去屠杀自己的家人。当她意识到那个疯女人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时，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当她看到自己世界的孙悟饭，她的保护者，小潘的爸爸，她最好的朋友，开始坠落的时候，她的心跳停了一拍，身体和大脑完全没来得及思考就冲了出去：去救悟饭。

这一举动当然毫无意义。悟饭掉到地上也伤不到哪里去。可她现在就这样冲到了战场正中央，赤裸裸地暴露在危险之中。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毫无生气的悟饭身上。

“求你了，悟饭哥，别放弃啊！”她带着哭腔继续喊着。“我求你了，给我一点反应好不好！”

“哈哈哈！”孙布拉落在地上，冷笑起来。“我完了！这就是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救兵…连块石头都捏不碎的我那个邪恶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