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悟饭回过神来，被一声威严的怒吼震醒：

“再来！！”

悟饭疲惫不堪、浑身疼痛，闷哼着撑起身体…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高处等着他的那个不知疲倦的战士，那个不容任何抱怨、任何软弱的无情师父。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让他学会了辨认这个暴躁同伴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现在能察觉到那些小裂缝，那些偶尔隐约透出赛亚人深藏内心的缝隙，他甚至有时会流露出近乎父爱的态度，那些克制的、罕见的爱意举动…却如此令人安心，如此受欢迎。

那些短暂的小关怀，对那个被突然从一对慈爱父母温暖怀抱中夺走的孩子来说，是莫大的安慰。

但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那种眼神，他也认识…那是绝不会给他任何宽容的眼神。

他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悟饭继续着自己的思绪…他不急…利用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恢复呼吸…

他不怪贝吉塔这么不近人情…他知道，就像之前的比克一样，他把他逼到极限、逼到绝境、逼到超越自身极限是对的…超越他自己的愤怒、他自己的挫败…

悟饭现在站起来了，悟饭的目光突然在一股狂暴的决心下暗了下来…他握紧拳头，让疼痛的身体承受新一轮努力的灼烧，点燃他每一个细胞。

他嘶吼着压过长时间无情战斗带来的疲惫和痛苦，故意无视全身每一处传来的火焰般的呻吟…他只想感受体内升腾的能量的热度，那像熔岩倾泻般的涌动，那突然用闪耀金光点燃他气场和头发的纯粹力量的浪潮。

是的，毫无疑问，正是这位强加的师父残酷的毫不妥协，他才终于跨越了那个不可思议水平的门槛。他知道，没有这位严厉兄长的决心和固执，他永远达不到这个水平。

他曾冷冷地对他说：

“你要么配得上你父亲，要么就别想活着出去！”

孩子立刻明白这不是开玩笑…他忍住泪水，想到母亲会独自一人悲伤…他确信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他如此崇拜的那个非凡战士？

他怎么可能在贝吉塔狂怒的攻击下活下来，那个几乎被这场梦想之战，悟空的死让他永远失去的战斗的挫败逼疯的贝吉塔…？那个刚刚重生就被俩人造人羞辱的超级赛亚人…？

经过好几次难忘的痛揍、大量出血和骨折，悟饭才明白，其实那个无情的战士总是在极限边缘停下。

他最终告诉悟饭，在确定他无法达到目标之前不会杀他…所有这些痛苦值得换来的缓刑吗？…悟饭一直在深深的沮丧和感觉自己遭受如此残忍对待的苦涩之间摇摆。

也许直接去找爸爸更简单！但那样的话，谁来保护妈妈？…

直到那一天，他艰难地从昏迷中醒来，透过几乎睁不开的眼皮，捕捉到贝吉塔俯身关切地看着他时那充满担忧的目光。他小心地不动，感受着他多么温柔地把他抱起来，

小心翼翼地送到房间那令人安心的庇护所。

是的，那天他终于明白了。

他本该更早想起他们在那美克星上的第一次相遇，那个出乎意料的摸头动作，就在那记让他弯下腰的痛苦膝击之前。他记得那个动作，记得贝吉塔提到他被灭绝的族人时眼中闪过的“某种东西”，那“某种东西”突然被一阵暴力冲动掩盖了。

那个“某种东西”，他意识到，那个骄傲的赛亚人小心翼翼地藏着它…即使他的行为有时透露出它的存在…那个“某种东西”…就是他的人性。

不，贝吉塔不是他想让所有人以为的那种冷酷残忍的怪物。他是一个人，有心脏和感情…简简单单一个人。

他怎么能忘了这一点。

精神从恐惧和深深悲伤中解放出来，那些一直麻痹他的东西，他终于能释放全部能量…他能放任自己无法走得更远的怒火。利用这份挫败感回应一个越来越苛刻、越来越紧迫的对手的要求。

但这还不够…无论他惊人的进步、他的决心，还是那个战士王子的狠劲都不够。那个珍贵的水平仍然遥不可及。总差那么一点点令人沮丧的、无法触及的东西。

最终是贝吉塔的一顿脾气引爆了一切…一声愤怒的吼叫甩在脸上，像一句侮辱…一口轻蔑的唾沫，在他又一次失败时…透露出突然涌上的沮丧：

“我受够了…滚回你那个地球人母亲那儿去吧，杂种…

你永远成不了像样的赛亚人！”

这些话以耻辱之鞭的灼热力量在他脑中炸响：“地球人母亲”…正是这些最伤他…本身不算粗鲁…但吐出来时的语气说明了一切…

对一个极其思念母亲温柔的孩子来说太多了…对一个知道逝去父亲对这颗星球深深眷恋的混血儿来说太多了…对一个基因里带着赛亚人骄傲的年轻人来说太多了…

愤怒、暴怒、狂怒立刻爆发…一股无法控制的洪流在贝吉塔惊讶的目光中攫住了孙悟空的儿子…

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弹簧、那个触发器…他明明之前什么都试过了…羞辱和痛苦到折磨、逝去父亲的记忆、数百万受害者的描述、提到他母亲被人造人杀害…什么都没用…

而当他失去所有希望、耗尽所有可能时，奇迹终于发生了…他翠绿的眼睛终于看到另一双绿色目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