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部分 31, Chapter 153.

太空的另一头，远得没边儿。

有些人打心底里觉得，一场悲剧正在发生。就算是信心十足的贝吉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不过跟第18贝吉塔比起来，那就不算什么了。贝吉塔把拳头攥得咯咯响，脸都气歪了，可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19宇宙的以雷姆转过身，有点不安地对贝吉特说：

“不好意思又提这事儿，可我真想不通。你不是应该跟孙布拉一样，只要知道目标长什么样就能瞬间移动过去吗？”

“能是能，但没那么简单。”贝吉特没好气地顶了一句。“我还得知道他在太空里的精确位置，离我有多远！在我的宇宙，整个宇宙我都一清二楚。可到了这儿，我两眼一抹黑。当初我追着布罗利进太空，或者对付…的时候，全靠赛场当参照点。”

他说到一半突然打住，惹得几个人好奇地看过来。贝吉特有点不自在，觉得掉面子，就用更随意的口气说：

“算了。我不是主动离开赛场的，所以我压根不知道它在哪个方向。等有人感觉到气了，我立马带大家飞过去。这没问题。”

“咱们得赶紧了。”悟空的语气又严肃又着急。“大家可能都有危险，他们等着咱们呢！”

“关键是要错过所有好戏了…”贝吉特嘟囔着重新集中精神，一方面因为没法掺和大混战而郁闷，另一方面又对己方获胜信心满满。

“我怎么觉着在这儿困了好几个月了。”16特兰克斯愁眉苦脸地说。

“根据我的数据，只过了九分三十四秒。”16号纠正道。

“才十分钟？”特兰克斯叫了起来。“咋感觉那么漫长啊？”

“压力太大，太危险了。”12特兰克斯说。“说不定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这句丧气话一出口，两个混血赛亚人又埋头搜索起来。第4宇宙的布欧倒是悠哉得很，在心里吹着口哨。惨重的损失嘛，确实有。但他压根不在乎。终于，这场大戏的最后一幕要开场了。开场之前还有个重头戏：悟饭要亮出他的全部实力了。

赛场乱成了一锅粥，场面复杂得根本没法形容。死的人太多了，要是这个宇宙也有地府，阎王爷怕是要忙疯。虽然比不上当年魔人布欧那次差点把全地球人都杀光，但现在的死亡人数也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

这一切都是巴比迪搞出来的。他组建了一支由众多战士组成的庞大军队，里面还有不少实力超群、难以匹敌的精英战士。

然而，很多所谓的超强战士虽然看着厉害，其实已经被干掉了。对面阵营里还剩下不少硬茬子，其中包括悟饭。

但悟饭真正拼尽全力战斗只有过一次，就是小时候打完全体沙鲁那回。后来就算得到了老界王神的帮助，他对阵魔人布欧的时候也没使出全部潜力。

在这场混战里，沙鲁心里清楚，悟饭之前跟他打的时候根本没出全力。悟饭潜意识里一直在自我限制，因为他那颗爱好和平的地球人心太强了。但沙鲁知道一个绝妙的法子，能把悟饭从他那个让他变弱、阻止他成为真正战士的和平小窝里拽出来。

他以前就见过，那次小潘被波杰克杀死的时候。悟饭当时又冷又怒，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为了给布拉上一课。可是…如果那股怒火从他体内彻底爆发出来，再也压不住了呢？

沙鲁巴不得亲眼看看。他不信悟饭的全力能重伤自己，因为之前悟饭最强的龟派气功结结实实打在他身上，他都没躲，也只是丢了右边半个身子而已。这次悟饭能达到什么级别都无所谓。就算要正面硬扛那股滔天怒火也没关系。他就是要打破这个混血赛亚人心里的和平主义枷锁。他想看看结果到底会怎样，也是为了给最后的决战开个好头。

而要做到这一点，沙鲁手头正好有一个最完美的怒火触发器。

当时悟饭正扶着另一个宇宙的悟天，一边焦急地等着比克，突然感觉到好几股气息接连消失，都是被一股更强的气攻击所致。一瞬间，他全明白了。他吓得浑身发抖。

“比克叔叔！！比迪丽！！！”他吼道。“妈的！！！”

他全速冲了出去，把悟天摔在地上，悟天疼得哼了一声。但悟饭根本顾不上。悟天自己也急得要命，不想拖悟饭的后腿。

悟饭很快飞到看台上，那里躺着两个比克的尸体，被切成了好几块，还有他妻子，他自己那个宇宙的比迪丽。血水顺着台阶往下淌，比迪丽虽然闭着眼，脸上却凝固着恐惧和痛苦的表情。

悟饭双膝跪地，泪水从悲痛欲绝的眼里哗哗地流。他满心愧疚和痛苦，把比迪丽的遗体抱进怀里，声音都碎了：

“…为什么…他连个机会都不给…为…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吗，孙悟饭！”远处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专门说给他听的。“谁让你离开咱们的战斗！都怪你！”

又一道闪电劈在悟饭心上，因为他感觉到又一股气息灭了。他明白发生了什么，怒吼着朝声音的来源冲过去：

“不！！！”

他跑到看台顶端，亲眼看到了自己最可怕的噩梦变成了现实。他不仅刚刚失去了比克、挚友和妻子，沙鲁还不满足于这种单纯的虐杀。在竞技场外面下方，沙鲁正冲他咧嘴大笑，手里还拎着第18宇宙的比迪丽毫无生气的尸体，悟饭为了救孙悟天，把她和布拉单独留在那儿了。不远处，布拉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用手捂着嘴，吓得魂不附体。她被眼前这场残酷悲惨的谋杀彻底打垮了。她崩溃了，怕得要命。她完全明白了事态有多恐怖，一半是恨自己太没用，一半是吓得不行。

沙鲁把比迪丽的尸体像扔破抹布一样丢在地上。悟饭整个人都僵住了，沙鲁用恶毒的语气对他说：

“想让你生气，还真是越来越费劲了…”

只过了大概3秒钟，可对这个被吓傻的悟饭来说却像一辈子。他死死盯着自己18比迪丽的尸体，还有沙鲁那张心满意足的笑脸。

为什么？

为什么这噩梦就没个完？为什么他的人生就注定充满暴力和鲜血？为什么他非得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死在自己面前？

够了。

他必须把自己那个只想着和平和研究、贪图安逸的学者身份埋了。因为他这些年不务正业的代价就是眼前这一切。这是他在这场战斗里，以及过去那么多年里，自己做的选择带来的后果。

跟悟天一样，他把保护地球和亲人的担子都扔给了贝吉特和孙布拉。连小潘都眼看着要走上未来保护者的道路。而他呢，明明是宇宙最强，明明有潜力打败魔人布欧，却因为自己的失误搞砸了，还导致贝吉特这个不可逆的合体出现…全都是他的错。他失去最爱的人，就是因为他不想再打了。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沙鲁嘲笑他，嘲笑得对。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正在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可沙鲁也得负起责任…那个混蛋…故意挑衅他，把比迪丽的尸体当抹布扔，还冲他笑…

他没法原谅他。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他要杀了他…这次彻底了结！

他的气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吓得下面的布拉直发抖。他用缓慢而冰冷的声音说：

“你也杀了她？”

沙鲁根本没当回事，阴阳怪气地回答：

“那当然…没了那些小情人在旁边需要你救，你才能专心嘛。我帮你除掉了这些没用的软肋，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

“悟…悟饭？” 布拉看到悟饭的气和眼神，心里慌得不行。

“既然如此…！”

悟饭的气突然像决堤一样爆发出来，形成一片巨大的、耀眼的金色气焰，里面噼里啪啦闪着无数闪电，轰隆隆作响。沙鲁一开始还挺高兴，但很快就被敌人周围积聚的能量吓了一跳。接着他就开始慌了。他没想到，毁了悟饭的心理限制会释放出这么恐怖的力量！原来这才是老界王神仪式所赐予的真正力量。这才是赛亚人真正的潜力。沙鲁之前刚刚超越了悟饭，逃过一劫，可现在，悟饭的全力第一次被释放出来，沙鲁发现自己又远远不如了，而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他又惊又怕…可同时也高兴。

说来矛盾，沙鲁内心深处反而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看来有戏。前提是他能活下来。

悟饭的眼里满是悲伤和仇恨，恨自己，也恨沙鲁，他突然把双掌合在一起，对准了沙鲁。这不算什么招式或者特定攻击，纯粹是原始、盲目的怒火。无尽的愤怒支配着他的每一个念头，支配着他身体里每一个最微小的原子。他把所有的怨恨和全部能调动的能量，一股脑儿对准了这个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的沙鲁。

他发出一声夹杂着剧痛的、骇人的怒吼，一道巨大的能量波直直朝沙鲁轰过去，沙鲁几乎来不及准备硬扛。悟饭这次攻击是瞬发的、野蛮的、疯狂的、无情的。猛烈的气功波结结实实打中了沙鲁，也打中了比迪丽毫无生气的身体。悟饭根本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有怒火。比迪丽可以用龙珠复活。虽然他内心痛苦得要死，因为要亲手把挚爱的身体轰成渣，但只有沙鲁彻底死透才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沙鲁压根儿没准备好去死。他怕自己挺不过去。他担心自己走错了这步棋，没法执行后面的计划。他试着防御，但根本没用。很快，他的身体就开始瓦解，悟饭的气功波穿透了小行星，沙鲁发出一声垂死的惨叫：

“啊！！”

悟饭终于停了手，眼神空洞，望着自己能量波轰出的那个大窟窿。他只感到无边无际的悲伤，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灵魂都空了。他慢慢飘落到那个漆黑深渊的边缘，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看见布拉朝他跑过来，脸上全是眼泪。

“悟饭，对不起！”她用充满愧疚和令人心碎的声音说。“我什么都做不了，真的！”

她扑到他身上，双手抱住他，趴在他胸前哭得稀里哗啦。悟饭心里一酸，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是你的错，布拉…”他苦涩又后悔地说。“如果我做了正确的决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是…我应该听我爸的话的。”她哭着说。“要是我修炼过…要是我更强的话…”

“你没什么好自责的。”悟饭的语气更坚定了。

他把手放在她肩上，安慰地拍了拍，慈爱地看着她。布拉止住了哭，一脸焦虑地望着他。

“你那边还有别的战士，人家一辈子都在修炼。说到底，贝吉塔爱你是因为你是你，就算他不表现出来。你有权走自己的路。面对沙鲁，你本来也做不了什么。别因为比迪丽的事折磨自己了。龙珠会把她复活的。”

“可是…要是我像你们那个布拉一样…我就能跟你一起战斗，能救所有人了…”

“你跟我宇宙的布拉完全不一样…这样挺好的，真的，相信我。”悟饭尽可能用安慰和慈父般的语气说。

其实他心里那股怒火还在翻涌。他确实已经没了对敌人的任何道德顾忌或怜悯之心。但布拉能让他保持住自我。还有敌人要对付，他会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好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乱斗，然后把布拉平平安安地带回那位贝吉塔身边。

与此同时，在第11宇宙的房间里，18悟饭正试着把自己的气跟巴比迪魔法释放出的魔法波动同步，想打破巴比迪在他们维度之间布下的屏障。没有老界王神开发的力量，悟饭根本察觉不到大气里这些细微的变化。他拼了命想跟这些波动对齐，可他毕竟不是魔法师，这事儿太难了。但他没得选：每多过一分钟，外面的死伤就更惨重。

过了一会儿，悟饭终于捕捉到了那层分隔他们的帷幕的魔法特征。

“找到了！”他大喊一声，同时展开气焰。

他发出一记强力的气合，直接轰碎了两个现实之间的墙壁。但他被蹲点了。

就在他出现的位置，一大团粉红色的东西围过来扑到了他身上。悟饭心里一惊，听到远处传来一声：

“就是现在！”

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中了巴比迪和魔人布欧的圈套！

悟饭反应极快，立刻增强能量把那波粉红色棉花糖一样的东西弹飞。他找到了巴比迪，被那个标志性的紫色防护罩护着。他以最快速度冲向巴比迪，但另一个他认出来的士兵，是巴达克，喊道：

“主人，执行B计划！”

“帕帕拉！”巴比迪急忙举起双手。

瞬间，18悟饭的拳头打偏了，扑了个空。他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外面的竞技场。那个魔法师渣滓准备了好几个保命手段，看来他还没来得及布置更好的防御。

但悟饭感觉到身后有动静。魔人布欧跟着他传送过来了，并且重新组合好身体，想拖延时间，阻止悟饭回去找巴比迪。可悟饭和巴比迪都心知肚明，布欧最多只能拖他几秒钟。

悟饭轻松挡下魔人布欧的攻击，朝他肚子上狠狠揍了一记上勾拳。平时布欧挨这种打根本不当回事。但这次对手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不过，悟饭心里清楚，魔人布欧是不知疲倦的，很快就会再站起来。他不能放任不管。必须把他打晕过去，让他老实一阵子。而要彻底把他轰成渣，需要蓄力很久才能确保他真的死透。没别的办法，只能快速把他敲晕。

于是悟饭把尽可能多的力量灌进肌肉里，对着魔人布欧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乱拳，布欧全身挨了无数下。被一记毁灭性的上勾拳轰上半空后，他在更高处被悟饭截住。悟饭一脚猛踢，把他踹回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布欧一边发出细微的痛叫声一边试图爬起来，他的对手全速砸落下来，右拳一记重击终结了他。布欧吐出一大口唾液，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冲击力太大了。

有那么零点几秒，悟饭犹豫着要不要趁他瘫在地上不动的时候直接消灭他。一发气功波就能了事。但他犹豫了。在他自己的宇宙，魔人布欧后来成了好朋友。他是比迪丽老爸的搭档，悟饭跟这个粉红色的大胖子、虽然孩子气任性但心地善良的家伙建立了友情。如果他把巴比迪干掉，他那个宇宙的布欧也会获得自由，就能体会到善良的美好了。

他下不了手。他也明白为什么欧布打的时候没有下杀手。

他认出了远处的大界王神，突然想起大界王神模仿了加斯卡科的招式。那正是他需要的。

“界王神大人，请您像对付另一个布欧那样，把他封在您手心的里！”他冲那边喊道。

“呃…”大界王神尴尬了。

他没法坦白说，第4宇宙那个布欧从头到尾都是演戏。他确实能把布欧封住，但那其实是布欧自己干的，布欧自己造了个球来演得更像，他只是把逃脱的钥匙留给了大界王神，而大界王神根本不知道那个加斯卡科是怎么发动的封印术。

悟饭没空追问界王神到底在纠结什么。他用气感知了一下周围，发现那么多气息都消失了，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

“不是吧！我感觉不到比克了，也感觉不到比迪丽了！必须速战速决！”他大喊。

他迅速转向第11宇宙，举起双臂。他没时间再冲回去一趟了，巴比迪多半还能把他弹开。他必须现在就解决掉他，用最有效的方式。

“超级气圆斩！！！”

一个巨大的能量圆盘在他头顶形成，大到能一口气切开3个宇宙的空间和房间。他立刻朝第11宇宙甩了过去。巴比迪绝对没可能逃得掉。

事实上，第3宇宙巴达克的预知能力非常飘忽，很不靠谱。事件发生得太快，未来太近了。可能性多到爆炸，就算巴达克自己花了那么多年琢磨预知能力，也理不出一个确定的脉络。

所以，当他们看到那个巨大的气圆斩穿过墙壁直直朝他们飞来时，他和巴比迪都吓得魂飞魄散。巴达克离得最近，当场被切成了好几块。至于巴比迪，他来不及重新撑起防护罩，而且就算撑起来也没用。他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就要这么死了吗？

嚓！

巴比迪闭着眼睛，听到空气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一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气圆斩一分为二，从他两侧擦过去，消失在竞技场外。他睁开眼皮，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费了那么大劲，说了那么多好话，总算是值得的！你总算来了，我最后的奴隶！”

片刻之前。

16悟饭正在安慰18布拉，突然感觉到附近出现了一股气息。他认出那是沙鲁的气，顿时吃了一惊。

不可能，他明明把他灭了，他确定！他亲眼看到沙鲁跟比迪丽一起在自己的攻击里化成了灰！

沙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从那个世界传来的吗？

“你又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悟饭。”

“沙鲁？！”悟饭用心灵感应回答，以免吓到布拉。“又是你？怎么可能…你还活着？”

“也许吧…也许不…反正以我现在的状态，你对我来说太强了…这还多亏了我。咱俩开打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强。我好不容易超过了你，可你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了。”

“你是故意的，对吧？就像当年的沙鲁游戏一样！我现在确定了，你根本就是随心所欲，实际上才不在乎巴比迪呢！”

“哦，我在乎！”沙鲁的声音冷笑道。“我确实听命于巴比迪。我们会赢的！”

“哪来的自信…另一个悟饭已经把魔人布欧打趴了，几秒钟前我清楚感觉到了。至于你，我也把你碾碎了。巴比迪的手下全灭了，一个不剩！除了这个…嗯…新的气？”

一股陌生的力量刚刚出现在竞技场的某个地方，就在魔人布欧的气息消失后不久。那不是他们这边的人。因为他只能感觉到竞技场中央的另一个自己，而那股陌生的气似乎是在巴比迪的房间那边。

“看到了吗？你们离赢还远着呢。”沙鲁用阴森的语气低语。

“别演了，沙鲁！巴比迪无论如何都输了！你为什么还非要装得跟他一伙？你心里清楚，跟着他你根本没机会脱身！”

布拉感觉到悟饭又开始生气了，很纳闷。悟饭似乎异常焦虑，死死盯着虚空，拳头攥得紧紧的。

“而且贝吉特很快就要回来了！”悟饭继续用心灵感应说。“就算你们能打败我和另一个我，在贝吉特面前你们还是虫子！结束了。现在投降，别闹了。”

“哦，没错，参赛者们很快就会找到办法过来…但那时候已经晚了。我们会把你们全灭，然后以逸待劳等着下一批。”

“得了吧，就算你是巴比迪最强的战士，你也知道你没戏。唯一伤过他的人只有布罗利。而布罗利比你我都强，就算把其他所有参赛者加起来也不行。我们在我爸爸面前都只是蝼蚁。”

“你说我没戏？我？”

“不只是你，谁都没戏。贝吉特的级别不是任何人能达到的。想想他跟布罗利打的时候有多强！而且那时候他还没用你在孙布拉打库尔德王时看到的那些高级技能。你们赢不了。”

“…你提到了那个女孩，孙布拉。按你的说法，我们也打不过她？”

悟饭心里更火了。沙鲁这明显是在故意激他，利用参赛者们离开这件事来暗示，只要他沙鲁还活着，就随时能翻盘。他得让他脑子清醒清醒，至少有两个人是沙鲁永远无法企及的。

“没错。要是她没被传送走，你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她灭了。”

悟饭之前没来得及好好评估局势，也没注意到有些参赛者还在，比如第9宇宙的成员和悟天，因为巴比迪发动攻击时他们待在房间里。他不知道孙布拉还待在第16宇宙的房间里，而不是跟其他参赛者一起迷失在太空深处。顺便说一句，这个细节开始让他起疑了。为什么18悟天还留在竞技场里？

“你是不是有点太抬举她了？”沙鲁继续让他越来越怀疑。

“我甚至还说保守了。”悟饭强忍着不露出内心的动摇。“而且那还只是现在。等她完全掌握了潜力，她会变得跟贝吉特一样强。”

“你真没高估那两个人？像你这么强的人，却说他们站在高得多的顶峰上？”

“这就是合体带来的力量。在他们面前，我们都只是笑话。”

“所有人。”沙鲁用怀疑的语气强调。“你，我，魔人布欧…没人能跟你那个了不起的妹妹抗衡？”

“…对。”悟饭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他心里的动摇已经很明显了。他开始意识到敌人暗示的是什么了。一股深深的恐惧在他心里蔓延。

“哦…”沙鲁沉默了一下。“那真是…可惜啊…”

悟饭抱着希望，以为沙鲁放弃了，认命了，知道自己赢不了，刚才那些问题只是想动摇他。但沙鲁最后的话证实了他最深的恐惧：

“…对你们来说。”

那股陌生的气越来越强，悟饭终于认出了它的特征，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连布拉都被他晃到了，布拉开始真心实意地担心他。但就连她也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对劲了。她感知到了什么…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悟饭松开她的肩膀，冲进走廊，匆忙对布拉说：

“你千万别离开这里！听懂了吗？”

布拉点了点头。竞技场里刚刚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危险，她知道。而悟饭脸上的表情让她更加确信这一点。

悟饭快速飞过第18宇宙的走廊，来到竞技场内部的空间。靠在矮墙上，满身是血和伤的悟天用手指指着，催他快点。他也认出了那股巨大的、不祥的气息，恐惧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18悟饭加快速度，来到16悟饭身边，两人一起面对着第11宇宙的空间。他走近一看，亲眼目睹了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态。

远处，巴比迪从他那个被毁得差不多的房间里走出来，额头上淌着汗，但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在他身前，挺身保护着他的，是一个新的奴隶。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新的…

高高坐在看台上，第4宇宙布欧的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颤动，全身一阵兴奋的颤栗。终于，他看到了自这场混战开始以来他真正想看的东西！

“不…不要是你…”16悟饭用令人心碎的声音对着孙布拉恳求道。

头发竖起，根根如针。

气焰逼人，电闪雷鸣。闪电在她周围噼啪作响。

战斗服闪耀着那种再熟悉不过的金色光芒。

额头上刻着一个黑暗邪恶的字母“M”。

眼中满是仇恨和愤怒，染上了深邃的黑暗。

在两个悟饭面前，受巴比迪意志所奴役的，是所有宇宙中第二强大的存在。

第16宇宙的孙布拉，正站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