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B Multiverse

第19章

“快一点！别再靠你的眼睛了，试着去感受我的动作！”

“啊！”

索恩摔倒在地，气喘吁吁，被毫不留情地用弹指击倒的老师训斥了一顿。

“你进步了，不错。但要是连这个速度都跟不上，别说参战了，你连更大规模的战斗都看不清。”

布欧一边教导学生，一边露出微笑。对于一个刚成年的读书人来说，索恩能把布欧教的要领领悟进去，还能大体掌握“气”，已经算不错了。短短几个月，他就学会了飞行，还能使出几招气功波。

“好了，休息一下吧。”布欧抓住索恩的肩膀，“我饿死了！看看今天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布欧来到这个名叫伊卡里昂的星球，转眼已经过了半年。当地人和外来的旅人一开始对这个布欧都又怕又疑…他们认出了他。毕竟，他前一年在各个星系里干的事儿可没瞒住人。而且，有传言说巴比迪巫师已经出发去释放他父亲造出来的那个恐怖玩意儿了，现在看到布欧，这传言就算是坐实了。

不过，他并不是远古传说里那个只想着杀人的可怕破坏者。布欧举止像个十足的绅士，只出过一次手：有个宇宙强盗跑来洗劫伊卡里昂的图书馆，被布欧一脚就踩进了地里。从那以后，大家就对他友善起来了。居民们有时会看见他在城市上空跟索恩一起训练，这道日常风景让人安心。

这六个月里，布欧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这颗星球那座宏伟的图书馆里，沉浸在浩如烟海的藏书中。有徒弟和那些愿意给他讲解深奥知识的大贤者们帮忙，布欧的脑子里积累了海量的信息。他对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感到惊讶，只要学到了一个事实，就会刻进记忆里。他对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形象…一座巨大环形空荡荡的塔楼——如今正填满着各种知识，再也忘不掉。

为了加快求知进度，布欧还练习把自己分成好几个部分。战斗时，这些分身会凭本能协同行动。但脑力活动需要他全神贯注。就这样，六个月里，布欧学会了同时操控十几个飘着的脑袋，各看各的书。但只要距离一远，他就会失控。一旦离开城市，那些脑袋就会自然消失。

至于他的另一个决心，布欧每晚都在进行高强度训练。基本功、精神防御、闪避、速度，他样样不放松。他执意要成为无敌和不败的存在。自从在地球上获胜后，他变得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是完美的战士。但当他决定要在各个方面都成为理想的存在时，却忽略了一个细节：他永远达不到完美，战斗也不例外。

在研究过程中，布欧向自己许下了一个庄严的承诺：绝不触碰时间线。那个噩梦让他明白，干预时间不会带来任何好处。魔法已经够他头疼的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试图去理解布尔玛那聪明脑袋可能研发出来的科技。而且，这也是他对自己那段历史、对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那些生灵表达尊重：他把那些被他吸收的人视为已经永远死去，他绝不会以任何方式试图再见到他们。他们属于他，他们是他的珍宝。他获得的每一个个体，都是他通往完美与伟大之路上的又一件工具。他们没有理由回来，因为他们一直都存在…在他体内。

忙成这样，布欧决定暂时把宇宙探索放一放。研究要做的事太多，他没法再分出精力去练习身体分裂和掌控。于是他选择首先防范一切危险，尤其是魔法。他的训练和恐惧促使他磨练自己的力量和魔法能力，而稍微下点功夫能取得什么成果，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在那些被他吸收的人以及图书馆藏书的指导下，布欧已经能随心所欲地将各种物体和生物变形；他能修复一栋碎成渣的建筑；能合拢裂谷；能平息自然灾害；能传递思想；能篡改别人的记忆。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布欧还被这一大波能力冲得有点飘飘然，甚至没法…列举自己会干什么。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沮丧，因为他始终没搞懂魔法到底是什么、怎么运作的。会用不代表精通。而精通，需要的是理解。

就这样，在这颗星球待了六个月后，布欧感到彻底安心了。尽管他触及的不过是这颗星球所保存的知识的冰山一角，但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信心。无论有什么意外和突发状况，他都会做好准备，碾碎一切威胁。他会是永恒的。无敌的。

他正悠哉悠哉地想着这些，此刻他和索恩正坐在贤者之城食堂的一张圆桌旁。他满脑子都是这些念头和自己的目标，几乎没在听徒弟跟他说什么。

“…我快跟不上您了，老师。这训练太难了，您的速度也太快了！不过，我已经不可能指望更好的老师了…我对您感激不尽，老师！老师？”

布欧一愣，猛地回过神来。

“抱歉，索恩，我刚才在想别的事。”他说，“你确实表现不错。路还很长，但你很快就能保护你的星球，对付那些…嗯，在宇宙范围内算得上比较强的敌人了。”

“谢谢您，老师！”索恩高兴地说，“您不知道，能为同胞们派上用场，能站出来对抗怪物保护他们，这是我最大的愿望。多亏了您，这个愿望实现了！”

索恩兴冲冲地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然后发现布欧完全呆住了，一声不吭。布欧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老师？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对啊…愿望…”布欧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初第一次离开地球后，就没怎么在意过这事。他踏上了宇宙之旅，给自己定了些不可思议的目标，这种细节在他看来微不足道。哪怕十二个月后他回去见地球人，他也没太当回事。他甚至亲手拿过一个，却没意识到摆在自己面前的巨大潜力。

龙珠。

那种能实现任何愿望、但受限于创造者能力的那美克星魔法。

正是这些珠子开启了地球人的冒险之旅。让他们变得无比强大。让他们最终走到了他面前。

他必须把这种魔法搞到手。有了它，他就能理解这种神秘法术的本质。他不能错过。再说了…召唤出神龙实现愿望的珠子…还有比这更荒诞、更惊人的东西吗？

布欧猛地站起来，震得桌子直晃，溅了旁边吃饭的人一身。尽管索恩已经习惯布欧这样，有什么念头就一惊一乍，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您怎么了，老师？”他问。

“我想我得离开几天。”布欧咧嘴一笑，“别怕，我会回来的。要是我想得没错，你们以后就能一直看到我，而我人却不在！我出门这段时间，你继续练！”

丢下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布欧突然消失了，留下索恩愣愣地望着老师刚才坐的空位。他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布欧就出现在了新的那美克星上。靠着孙悟空的记忆…他当年曾来这里找丹迪，借助杰比特神的力量，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这颗宁静星球的踪迹。当年孙悟空能找到那美克星，还是靠界王大人帮忙。布欧庆幸自己拥有这种方便的能力，只要知道每个星球的位置，就能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想到界王大人此刻一定还在阴间游荡、闷闷不乐，他心里还泛起一丝怀念。改天得去看看他。

布欧环顾四周，看到这熟悉的景色，微微一笑。他瞬移到了那美克星大长老穆利的村子附近。他不想浪费时间找龙珠。这种魔法原本就出自这个民族，他不打算回地球去召唤那条不如波仑伽的仿制品。地球人留着他们的龙珠好了，反正威胁不到他。更何况，其中一颗多半还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飘着呢。

布欧一边往前走，一边琢磨着自己的三个愿望，正好对应神龙的三个愿望：搞懂魔法是什么；弄清龙珠的本质；学会把自己分裂成好几个独立但又相连的部分，并且能相隔极远。他知道靠训练也能做到，但如果一个愿望就能速成，那他几个月内就能覆盖整个宇宙了！

他走进村子，引起了村民们，他们正各自忙着日常活计。那美克星人看到他，都往后缩了一下，但并没有逃走。

布欧来到村子中央，穆利很快就来到他面前，周围那美克星人围成一圈看着他们。

“嘿嘿，看来你们不怕我，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布欧得意地说，“我猜你们知道我是谁吧？”

“没错。”穆利眯着眼睛回答，“我们知道你，布欧。丹迪联系了我们，跟我们讲了地球上发生的事，以及你变成了什么样。我们感觉不到你身上有任何敌意，我猜你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你想要什么？”

“嗯。”布欧抱起胳膊，很高兴，“没错，我没打算伤害你们。那会惹地球的天神很不高兴。不过，这全看你们的表现。我想集齐龙珠，召唤波仑伽。”

“什么？”那美克星大长老惊讶地说，“我本以为你是来请教问题的，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事。你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波仑伽…那个实现梦想的神龙的能力！你为什么要得到龙珠？”

“我才不稀罕什么长生不老的俗气愿望呢。”布欧笑着反驳，“我想许什么愿不关你们的事。不过，为了让你们放心，我还是解释一下好了：我想弄明白龙珠的运作原理。神龙是什么，它是怎么实现愿望的。这是个谜，我非得解开不可。”

那美克星人交头接耳起来，大长老则盯着布欧，想探探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确实，他感觉不到布欧身上有任何坏念头，更别说一丝威胁的迹象了。布欧以一种谦逊的态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并非心怀邪恶企图。

“…我们知道你旅途中的所作所为，布欧。”他最后说道，“你杀了许多人，吸收了很多无辜者。然而，你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邪恶生物。你的行为证明了你也有勇敢和善良的一面。你把地球人救活，保护丹迪和其他族群，这些都证明了你的诚意。”

“谢谢您，大长老。”布欧鞠了一躬。“那么，您愿意把龙珠交给我了吗？”

“我不能这么轻易就给你。”穆利微微一笑，“只有当你成功通过各个村子的大长老给你设下的考验，我们才会给你。我允许你参加这些考验。由他们来判断你是否配得上龙珠。”

“我好像确实听说过。”借助孙悟饭的记忆，布欧想起来了，“每位大长老都要评估来者的智慧和力量，并讨论他许愿的正当性。只有被认为配得上、够体面的人，才有资格获得龙珠。是这样吧？”

“完全正确。想要龙珠，就得拿出你的本事来。我们这个村子就有一颗。但我建议你从别的村子开始。这样我才能亲眼评判你的品性。你心里清楚，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任何暴力行为都不会被容忍。要是你轻举妄动，龙珠将永远对你关闭。”

布欧心里暗笑，心想他们根本拦不住他。他真想许愿的话，直接拿走就行了。有了比克，他说那美克星话毫无困难。但他现在遵循的是和平主义的意志，而且也想按规矩拿到这些珠子。再说了，接受这些考验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还能更了解自己呢！

“一言为定，大长老。”布欧高兴地说，“我，布欧，今天来到你们面前，接受你们的挑战，拿到龙珠！”

一个小时后，布欧已经拜访了两个那美克星村子，并且顺利通过了考验。

每个藏有龙珠的小村子都通过心灵感应提前得到了布欧到来的通知。没有一个人拒绝布欧的到来，毕竟他们的大长老穆利已经同意了。既然大长老认可了他的参与，那他们就不该对他怀有敌意。

那些源自他们千年文化中的古老传统…这些习俗几个世纪来大多已经失传…那美克星人却并未忘记其深刻含义：要获得龙珠，申请人必须表现出克制和谦逊，以及思想和行为上的真诚意图。目的不一定是赢下每一场考验，而是要展现出纯洁的品质，得到那美克星大长老们的认可。

第一场考验是关于土壤的耕种，以及珍视承载万物生灵的土地的重要性，无论在哪个星球。凭借在地球和沙之世界的经验，布欧贡献出自己的知识，就农作物的种植和耕地的水源供应给村子提出了建议。了解那美克星人的生活方式后，布欧没有提供任何技术上的帮助，只凭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言语表现出了智慧。第一个村子的大长老对这份彬彬有礼非常满意，把3星球给了布欧。

第二个村子里，布欧需要解开一系列谜语，这些谜语以格言的形式说出，对大多数人来说毫无意义。但布欧得益于龟仙人和丹迪的睿智建议，体内又有聪明强者的灵魂，他领会了那些哲学性的言辞，并以此为基础，为自己有生以来的所作所为进行了一番辩护。

布欧的口才让大长老深受感动，考验以一首二重唱结束，村子大长老是个音乐爱好者，想听听布欧在旅途中学会了什么。在听过那美克星人那件不寻常的乐器后，布欧知道该选哪件来为他的绿皮肤伙伴伴奏，于是唱起了一首晨曲，迷住了村民的心。

大长老心满意足，将6星球送给了申请人。布欧满心欢喜地来到下一个小村子，迫不及待地想接受新的考验。到目前为止，他遇到的练习都出奇地愉快，体现了那美克星人极大的智慧和平和的心态。这些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需要拼死拼活才能拿到奖励的测试。甚至根本不需要他每项考验都大获全胜！

他只需要诚实自然地回应，表现出谦逊，并获得每位大长老的认可，认为他配得上他们民族的宝物。布欧很喜欢这段没有暴力和危险的插曲。他已经得到两颗龙珠了，正用念力让它们飘在自己身边。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轻松拿下剩下的。

第三个村子的大长老友好地接待了布欧，布欧立刻被一群那美克星小孩围住了，他们对这个新来的家伙发出阵阵惊叹。为了试探他的反应，大长老让这些年幼的那美克星人用一种天真、过分热情的阵势欢迎布欧。他知道布欧很危险，但穆利向所有居民保证过，布欧会接受考验，并承诺不会越轨。目的是探测布欧的内心，看看他是否会被如此纯真所打动。听闻过他的宇宙冒险经历，他们知道他有同理心，因此想亲自测试他邪恶本性的转变程度。

第三个村子的人以及大长老没有失望。布欧非但没有被这种出乎意料的接近方式搞得不自在，反而露出比孩子们更灿烂的笑容回应他们，坐到他们中间，给他们讲自己来这里做什么，回答他们提出的各种问题。布欧身上没有一丝敌意，只有纯粹的喜悦。那美克星大长老探察了布欧的思维，布欧毫无保留地敞开了自己的思想，感觉到一股未知的影响力正在引导布欧的行为和意图。难道这就是那些被这个古老生物封印在体内的家伙吗？布欧是靠自己感受到同理心，还是仅凭封印在他体内的善良灵魂的情感才这么做的？

那美克星大长老很快就打消了疑虑，同意了布欧参加第三场考验。他让布欧站到一个湖边，把一个脆弱的小雕像放在一个简陋的木筏上。这场考验中，布欧必须用他自己选择的某种动作，把木筏送到湖对岸，不能弄坏小小的筏子，也不能弄坏雕像。他知道布欧的力量惊人，想看看他是否能控制住自己，表现出某种温柔。

布欧笑了，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一片平静之中，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他回忆起自己所有与怜悯和沉静相关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轻轻拂过木筏的帆。虽然轻柔无力，但这口气持续了很久，足够陪伴那简陋的小船抵达目的地。雕像虽然有点摇晃，但没有倒下，也没有出现任何裂纹。

大长老满意了，很高兴地把5星球给了他。布欧心情轻松地前往第四个村子。当他悠闲地飞向目的地时，布欧忍不住感到一阵宁静：他有个善良、热情、好学的好学生；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未来一片光明；那美克星人认可了他的品质和智慧，肯定了他存在的价值。

他有权利像其他人一样活着，他不是怪物！如果在这个银河系最智慧、最和平的民族眼里，他都不是怪物…那就意味着他终于得到了他如此渴望的认可。还能出什么差错呢？